春荣居。
张氏一脸阴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刘嬷嬷，“说吧”。
刘嬷嬷也很是纳闷，可事实摆在眼前，她也无从辩解，只得面色凝重的道，“老奴绝无虚言，请夫人明察。”
“那为什么那小贱人还活着”张氏的眼里满是狰狞，突然低声咆哮。
刘嬷嬷是她身边最得力的老人儿了，她办事，她一向是放心的哪曾想，竟会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刘嬷嬷仔细回忆着，一字一句地道，“请二小姐去醉荷亭，是完全按照计划来的。”昨日里，大小姐也是这样和夫人说的。
“老奴巳时，便在醉荷亭厢房窗口守着。那秋香丫头也是按着夫人的吩咐做的。”
刘嬷嬷眼神一闪，继续道，“二皇子和七公主的反应，也和夫人料想的一致。之后便是通知夫人，说二小姐受伤了。”
这些都是她亲眼所见，断不会出错。
“会不会是秋香那丫头背叛了”张氏皱紧眉头问道。
刘嬷嬷笃定，“依老奴看，应当不会。秋香的老子娘和弟弟都在夫人手上，她不可能不听夫人吩咐。”
“请大夫还是夫人提议，让她们选择或用府医，或是自去请外头的大夫。”刘嬷嬷又将那许大夫的话重述了一遍。
张氏静静的听着，时而拧眉，时而揉额。
“辰时末，二小姐才醒来，沉香伺候着喝了汤药，趁着沉香去通知早膳之际，秋香溜进内室，按照夫人吩咐，对二小姐哭诉，说老爷打算把她许配给吴王那痴傻的二公子；还说二皇子对二小姐很是失望和厌恶，认为她有失大家闺秀之仪；还说镇国将军府得知此事后，楞是没有任何表示，直道那是于府的家事，与我将军府何关。二小姐果真如夫人所料，一时怒急攻心，心头绝望，加之身子虚弱，竟是当场断气。秋香多次探了鼻息，很是肯定，便溜回了下人房。然后夫人便接到信儿，速速将落月阁一众下人押了过来。”
张氏听完，细细想着，确实不知是哪里出了纰漏。
片刻后，她戾声道，“此事也就那秋香片面之词，没准儿她早被收买了。”
这是她能找到的唯一的解释。
刘嬷嬷想了想，“老奴觉着，秋香定然不敢有任何欺瞒。”
谁不想活命，何况她的家人还在夫人手上，断然不敢阳奉阴违。如果夫人发现二小姐没死，不仅秋香得死，她的家人也难逃一死。
她能想到这点，张氏当然也能想到，不禁将眉头皱得更紧，手指轻轻抚着茶盏边缘。
刘嬷嬷见张氏冷静下来了，继续说道，“从秋香回到下人房，到处罚完毕放王嬷嬷四人回落月阁，这其间发生了何事，我们便是不得而知了。老奴寻思，若出纰漏，定然也是在这段时间内”。
张氏拧眉，“人都死了，还能有什么纰漏谁还会活死人肉白骨”
刘嬷嬷掀了掀眼帘，“当是不能。”
张氏焦躁的拍了拍桌子，怒道，“那她怎么还醒着”
刘嬷嬷静静的跪着，主仆二人陷入压抑的沉默中。
许久，张氏叹了口气，“我总觉着这事儿，透着股古怪。”
刘嬷嬷点头附言，“老奴也觉着是，且说今日夜里二小姐那神情，也让我有种说不上的别扭”。
张氏眉心一跳，倏的将手上的茶盏掼到地上，咬牙切齿地说，“小贱人”
“夫人息怒。”刘嬷嬷赶忙劝道。
张氏深吸一口气后，道，“不过是夜深了，忧心青姐儿的事，累了一整天，此时有些困乏，一时没拿稳罢了。”
刘嬷嬷见张氏总算控制住了情绪，这才点点头，“是，夫人还请当心身子。”
“可她怎么又醒了”张氏死死的看着刘嬷嬷，又钻进这条死胡同里。
刘嬷嬷只是跪着，不接话，此时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果然又听张氏阴测测地道，“如此倒好，一切又回到原点，还白白损失了那么多棋子。”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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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一脸阴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刘嬷嬷，“说吧”。
刘嬷嬷也很是纳闷，可事实摆在眼前，她也无从辩解，只得面色凝重的道，“老奴绝无虚言，请夫人明察。”
“那为什么那小贱人还活着”张氏的眼里满是狰狞，突然低声咆哮。
刘嬷嬷是她身边最得力的老人儿了，她办事，她一向是放心的哪曾想，竟会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刘嬷嬷仔细回忆着，一字一句地道，“请二小姐去醉荷亭，是完全按照计划来的。”昨日里，大小姐也是这样和夫人说的。
“老奴巳时，便在醉荷亭厢房窗口守着。那秋香丫头也是按着夫人的吩咐做的。”
刘嬷嬷眼神一闪，继续道，“二皇子和七公主的反应，也和夫人料想的一致。之后便是通知夫人，说二小姐受伤了。”
这些都是她亲眼所见，断不会出错。
“会不会是秋香那丫头背叛了”张氏皱紧眉头问道。
刘嬷嬷笃定，“依老奴看，应当不会。秋香的老子娘和弟弟都在夫人手上，她不可能不听夫人吩咐。”
“请大夫还是夫人提议，让她们选择或用府医，或是自去请外头的大夫。”刘嬷嬷又将那许大夫的话重述了一遍。
张氏静静的听着，时而拧眉，时而揉额。
“辰时末，二小姐才醒来，沉香伺候着喝了汤药，趁着沉香去通知早膳之际，秋香溜进内室，按照夫人吩咐，对二小姐哭诉，说老爷打算把她许配给吴王那痴傻的二公子；还说二皇子对二小姐很是失望和厌恶，认为她有失大家闺秀之仪；还说镇国将军府得知此事后，楞是没有任何表示，直道那是于府的家事，与我将军府何关。二小姐果真如夫人所料，一时怒急攻心，心头绝望，加之身子虚弱，竟是当场断气。秋香多次探了鼻息，很是肯定，便溜回了下人房。然后夫人便接到信儿，速速将落月阁一众下人押了过来。”
张氏听完，细细想着，确实不知是哪里出了纰漏。
片刻后，她戾声道，“此事也就那秋香片面之词，没准儿她早被收买了。”
这是她能找到的唯一的解释。
刘嬷嬷想了想，“老奴觉着，秋香定然不敢有任何欺瞒。”
谁不想活命，何况她的家人还在夫人手上，断然不敢阳奉阴违。如果夫人发现二小姐没死，不仅秋香得死，她的家人也难逃一死。
她能想到这点，张氏当然也能想到，不禁将眉头皱得更紧，手指轻轻抚着茶盏边缘。
刘嬷嬷见张氏冷静下来了，继续说道，“从秋香回到下人房，到处罚完毕放王嬷嬷四人回落月阁，这其间发生了何事，我们便是不得而知了。老奴寻思，若出纰漏，定然也是在这段时间内”。
张氏拧眉，“人都死了，还能有什么纰漏谁还会活死人肉白骨”
刘嬷嬷掀了掀眼帘，“当是不能。”
张氏焦躁的拍了拍桌子，怒道，“那她怎么还醒着”
刘嬷嬷静静的跪着，主仆二人陷入压抑的沉默中。
许久，张氏叹了口气，“我总觉着这事儿，透着股古怪。”
刘嬷嬷点头附言，“老奴也觉着是，且说今日夜里二小姐那神情，也让我有种说不上的别扭”。
张氏眉心一跳，倏的将手上的茶盏掼到地上，咬牙切齿地说，“小贱人”
“夫人息怒。”刘嬷嬷赶忙劝道。
张氏深吸一口气后，道，“不过是夜深了，忧心青姐儿的事，累了一整天，此时有些困乏，一时没拿稳罢了。”
刘嬷嬷见张氏总算控制住了情绪，这才点点头，“是，夫人还请当心身子。”
“可她怎么又醒了”张氏死死的看着刘嬷嬷，又钻进这条死胡同里。
刘嬷嬷只是跪着，不接话，此时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果然又听张氏阴测测地道，“如此倒好，一切又回到原点，还白白损失了那么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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