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看后,均是一脸惊骇之色。

    那些光线并不是外界透过来的光亮,而是火把发出的火光,前面也并不是什么出口,而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山洞,像是武器加工厂。

    他们处在高位,距离底下大概有三层楼那么高。

    从上往下看,可以看到有很多人在劳作,那些劳作的人脸上均是茫然的表情,旁边有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在监工,手中握有鞭子,凶神恶煞的,干活的人动作稍微慢一点的,鞭子就会上身,挨了鞭子的人也不敢叫,否则更狠的鞭子就又抽过来了。

    一发白头发的老人被抽倒在地上没爬起来,黑衣服监工,上前踢了他一脚,“老家伙,装什么死,赶紧起来干活,少给我偷懒。”

    那人挣扎了几下,还是没爬起来,虚弱地说,“我,我生病了,已经烧了两天了,能,能不能休息会儿?或者看下大夫可能会好的快些……”

    那黑衣服之人冷笑了几声,“我这有比大夫更快的。”边说着边抽出了腰间的剑,一剑捅了过去,血液溅了他一脸,他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大,还用嘴舔了下,然后又嫌弃地吐了口,“没用的老家伙,连血都是臭的。”

    然后看向周围的人,警告道,“谁再偷懒就给他一样的下场,你们应该庆幸还能干活,不能干活的就跟他一样了,这里可不是白养你们的地方。”

    至于那人在一声凄厉的惨嚎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一条人命就这样没了,周围的人除了露出些许的恐惧之色外,并没太多意外,似乎已经对人命视若无睹了,想来这样的事情在这里应该经常发生。

    明华做不到视若无睹,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人命在她面前流逝,她震惊的无以复加,眼珠子半天无法转动,胸腔里的心脏跳的跟擂鼓一般,几乎忘记了呼吸,直到憋红了脸才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抓住了世子的手。

    世子比她镇静多了,并没像她反应那么大,看来他人的生死对他来说也不是很在意的事情。

    大家的神情都很凝重。

    安歌说,“往回走,看看门还能不能打开。”

    其他几人都没意见,就要跟着折回,可世子却说,“不用看了,我已经看过了,石门是单向控制,从里面是打不开的。”

    卫林瞪着眼睛,“也就是说,我们要想出去,就只能从这里闯出去了?”

    世子说,“那你还能找到其他的路吗?”

    李音说,“我就说山洞是不能随便进的,现下好了,跑到人家老窝里来了。”

    宋陆说,“不进山洞,估计已经被那些怪鸟给吃了。”

    李音说,“就是被吃了,也比被这些人抓到好。”

    明华不由问,“那些穿黑衣服的是什么人?”

    “身上带着飞龙的徽章,肯定是黯罗的人。”安希狠狠的说,“这些该死的畜生,简直一点人性都没有。”

    明华嘴巴张的半天合不拢,“我,我还以为黯罗只是传说中的恶人,没想到还真的存在,而且我们还把自己给送到了他们面前来了?”

    安希嗤笑了声,“传说?这只是逃避之人的借口罢了,他们可从来不曾消失过,这里很有可能是他们制作武器的一个据点,那些武器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若不是有不轨之心,就不会跑到这里来制作武器了。”

    明华又问,“他们为什么把武器工厂设到这儿?”

    安歌说,“在偏僻的地方可以掩人耳目,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这附近肯定有制作武器的铜铁矿,或者能量石矿之类的。”

    宋陆问,“现在怎么办?”

    世子说,“当然是杀出一条路了。”

    宋陆说,“我当然知道要杀出一条路,我问的是怎么杀?看看底下的那些黑衣人,没有一百也有五十,这还不包括其它地方的,而我们只有六个人,六个人对一百,平均一个人要打十几个,这还不算支援的,你觉得有多大胜算?”

    世子说,“不管有多大胜算,都是要拼一拼的,除非你不想要出去,我想问的是,你是不会数数,还是被吓傻了,我们明明是七个人,你却说六个人。”

    宋陆斜了他一眼,“我没傻,也会数数,六个人是除了你之外的。”

    世子不满了,“为什么偏偏排除我?我难道不是人吗?”

    李音说,“宋陆说的没错,其实确切说,只能算是五个半人,因为还要分出半个人来照顾你。”

    世子说,“你太小看人了,我是没有武力,可一路上要是没我,你根本来不到这个地方。”

    李音嘀咕了句,“我真想没来过这个地方。”

    卫林说,“至于不让你落入他们手中,也是不想你把我们给出卖了,就你那张嘴,估计人家没问,你就能把我们卖的一干二净。”

    世子不说话,只是来回瞪着几人。

    安希却对他说,“你别在意,他们只是跟你闹着玩的,我们保护你,可不是因为怕你出卖我们,而是因为你是咱们队伍里的灵魂人物,少了你的聪明才智,就是给我们再强大的武力都不一定完成任务,千军万马都比不上你一个。”

    明华不由朝安希看了眼,这女人之前看他们的眼神一向很自傲的,就好像他们是比她低一等的没开化的庸物一样,这会儿竟然这么说,而且话语里明显有示好之意,这女人对世子的态度是什么时候改变的?

    世子最喜欢听这样的话,听她这么说,自然很高兴,拿眼角余光斜了宋陆卫林李音三人一眼说,“要是别人也像你这么想就好了。”

    那三人的脸色自然都不好看,眼刀子没少往世子身上甩。

    就是要杀出一条血路,也是要挑把握性大的时机杀,所以,他们观察四周的地形,准备到晚上的时候再动手,那时防守的应该比现在松懈些。

    只是有些时候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在他们等待最佳时机期间,观察到下面来了更高级别的人物,黑衣人们见了纷纷低头行礼。

    底下的空间其实很大,甚至比足球场还要大,还要空阔,远离他们那端是武器加工的地方,而靠近他们这边的底下却有一个很大的平台,比旁的地方高出十几个阶梯来,就像是王座一般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芸芸众生。

    当然,平台上并非王座,摆设明华有些看不懂,但靠猜的应该是祭台之类的东西,最后面中央是一个很大的雕像,三四米长,展翅俯冲的黑色带翅膀的恐怖生物,嘴里似乎还喷着黑烟。

    生物的形状让明华觉得有些眼熟,想了一下,才发觉跟这些黑衣人身上带的纹章一样,想来这古怪的飞龙应该就是他们所信仰的东西。

    一队人马正往这里来,走在前面像是长官模样的三人,是两男一女,均着黑色统一服饰,若说哪里不同,可能就是他们纹章上的区别吧,纹章除了表明他们是黯罗身份外,可能还应该带有他们的级别地位。

    来到祭台的位置,其他人都留在了下面,唯有长官模样的三人走上了阶梯,另外跟上来的还有一名穿白衣服的小女孩,十岁左右的模样。

    到了祭台,三人冲雕像行礼。

    然后最前面那人转过身,面对后面一男一女,说了一段话。

    左边那男的一副受用又受宠若惊的样子,因为说的是表彰激励他的话,说完那人还从身上掏出一个黑色盒子,说是上面给他的奖励。

    穿白衣服的小女孩上前接过那盒子,拿到雕像前拜了下,然后递给左边那男的。

    男的打开盒子后表情激动的无以复加,立马冲着雕像一连行了好几个礼。

    那男的说,“上面知道你功力一直卡在最关键时刻好几年了,所以特奖励你这枚丹药,协助你晋级。”

    得到丹药的那男的一连道了好几声谢,并一再表明自己对上面忠诚不二的心。

    至于旁边那女的,面上虽然没表现出什么,但看向那黑盒子的眼睛里却满是羡慕嫉妒和愤愤不平。

    牵涉到丹药,明华自然是好奇了几分,毕竟她本身也是炼丹的,很像知道到底是什么丹药会让那人欣喜若狂成那样,因为看他那样子也不像是没见过世面的。

    在明华伸头时,她发现祭台上的那女孩似乎朝她这边看了过来,明华愣了下赶紧缩回了头,心砰砰直跳,暗叫坏了,被人发现了,手抓向武器,准备打斗时,下面却一直没什么动静传来,那女孩该干嘛干嘛,并没告诉其他人什么。

    明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想,难道说那女孩并没发现她?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这样,否则她早告诉旁边的人了。

    明华不敢再往下看,老老实实靠坐在了墙上。

    不过,并没让他们老实待多久,因为巡逻的人巡到他们这边来了,而且一眼就发现了他们,因为上面的空间并不大。

    “什么人?快出来!”巡逻的队长呵斥。

    情急之下,安歌说,“行动提前,人太多了,分开跑。”

    他这话还没说完呢,明华就拉着世子开始狂奔了,转过拐角,她先准备往左边去的,因为巡逻的人就在他们的右边,后面路不通,而前面是扶栏没路,只有左右两边可去,可是等她看到很多的黑衣人打从左边往上来时,她当机立下,迎上了十多人的巡逻队,冲安歌等人喊,“我们朝这边。”

    于是安歌等人便跑向了左边。

    上面的走道其实很窄的,顶多容两个人并肩而过,现下,巡逻队的人站在中央,要想出去,只能从这些人身上突围过去。

    一个人对打十几个,明华根本不敢想成功的几率有多大,更何况还带着世子这个不懂武的拖油瓶。

    明华脸上扯出一抹假笑,“那个,诸位,先别动怒,我们不是什么人,我们只是误闯进这里的人,我们不想干什么的。”

    最前面那队长说,“那就站着别动。”

    世子说,“我没动。”

    明华很是配合地赔着笑,“不动,我们不动。”同时手悄悄摸上世子带着袖努的左手腕。

    这些人小心翼翼地走到他们跟前,见他们没任何动作,眼中戒备的神色淡了些,冲他们命令,“举起手来。”

    明华拉着世子的左手便缓缓举了起来。

    “漂亮的女人,漂亮的男人。”那人的眼中充斥着猥琐狂热的光芒,身后的人看向他们的眼神同样如此,像是许久没见过腥的猫似的。

    那队长的手要去抓明华举起一半的手,就快要抓到时,然后那人不动了,手臂无声无息地垂了下来。

    好一会儿,后面的人才发现不对,“这女人使诈,贱人,抓住她,看不活剥了她。”

    明华说,“那你先抓住我再说。”边说着边将已经只剩下一口气的队长,踢飞到追上前来的人群身上。

    这些人都极为的高大,比他们足足要高出一头来,再加上队长又是队伍中最高大壮硕之人,一丢之下直接砸倒一片,因为过道很窄,根本没地方躲闪。

    在他们人仰马翻之际,明华抽出能量剑,边往前走,边往地上的人捅去,碰到要爬起来的人,明华就拿着世子带着袖弩的人给他几箭,因为指望着世子搭把手射箭是不可能的,别说杀人了,让他踩死只蚂蚁都费劲。

    踏着敌人的身体,就这样两人竟然突围了出来。

    从左边上来的人察觉到这边的情况,便分出一部人手往他们这边追,明华和世子两人见状当下往前跑,走道是成环形的,跑出没多远,他们就发现前面也有追兵,情急之下,两人下了通往下面的阶梯继续逃。

    刚才他们在三楼,现在他们下到了二楼,沿着二楼走道一直跑,相对于一楼和三楼,二楼的人应该会少些。

    这是明华说的,只是,她说完这句话不久,就发现前方的道路上,竟然站着一队二十多人的人马,而为首的竟然是那个穿白衣的小女孩,似乎已经等他们很久了。

    世子啊了声,不无吐槽道,“这就是你所谓的人少。”

    明华瞪了他一眼,“再说一句,我就把你丢给他们。”

    世子嘀咕了句,“就知道威胁我。”

    “在楼下时,我以为自己眼花了,原来不是,是真的有人闯进来了,能闯进来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们竟然通过了层层防卫跑到了三楼,可见你们是有些能力的。”那小女孩说。

    世子当仁不让地说,“这个还用你说,从出生我就知道自己是大能力之人,聪明之人。”

    明华嘴角抽搐了下,然后清了清嗓子,“没两把刷子敢往这里跑吗?我们能悄无声息来到这里,就能悄无声息地灭了你们,识相的赶紧让开。”

    女孩说,“就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像你们嘴里说的一样有本事。”

    明华指了指楼上,浑不在意地说,“十几人,也就一瞬间,就给解决了。”

    女孩身后的人听了不由露出了几分恐惧之色,不过很快就又恢复了镇定。

    女孩突然闪开来说,“那你也用一瞬间把他们解决掉吧。”

    明华傻眼了,刚才她之所以那么顺利,那是因为她使点小手段,现在明目张胆地大刺刺的让她对付二十多号的黑衣人,她打得过才怪,别说是二十几人,就是刚才的十多人,真刀实枪地干起来她都不一定干的过。

    见那些人缓缓上前,明华的笑容越来越僵硬,世子伸出左手给她,“给你用,杀光他们。”

    “你傻啊。”明华一把将他的手拍掉,然后拿出身上的九级能量武器,那些黑衣人看到,纷纷露出羡煞震惊的目光来,并夹杂着狂热的占有欲。

    小女孩自然也是睁大了眼睛,惊骇的目光从能量武器上移到了明华的身上,目光中似乎还夹带着崇拜敬佩的喜悦之情。

    当明华的弓箭对准最前面一人,射穿那人的身体时,那些人才从看到宝物的狂热中醒过神来,纷纷抽出武器冲明华而来,就像饿极的狼群似的,个个凶神恶煞,再加上身材上的差距,这么多人就是砸上来也能把他们两人砸死,更何况这些人还都天生神力。

    面对二十来的黯罗黑衣人,明华紧张的手心额头一直在不停冒汗,手心里的汗,都快握不住弓箭了,手一直是抖的,随着这些人迫近,明华暗叫不行,这样下去只会死的更快。

    虽说突围出去渺茫,但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不会放弃,这帮人,她的母亲死在他们手里,她的父亲被他们伤的时日不多,她不能也让自己落到这些人手里,她还不能死,她还没找出医治父亲病的方法呢,就算是要死,她也要在死前多杀几个黯罗族垫背的。

    她的眼睛充满了凶杀之气,满腔的愤懑将恐惧挤到了很小的角落里,无畏,冷静地盯着这些人,几乎不带瞄准,就那么旁若无人地射击起来。

    说实话,拉弓射箭她并不在行,自从世子给她制作了这把能量武器后,她才开始练习,无论是准头还是直觉都算不上很好。

    可在这一刻,情势危急之际,她居然做到了眼手心三者合一。

    心之所向,便是箭之所向,眼之所向,便是箭之所向。

    上下左右,箭矢不停地朝着那些人飞去,形成的箭雨,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让人躲无可躲,几乎箭无虚发。

    那些人的动作往往慢于到来的箭,无论怎么躲闪都能中箭。

    事实上并不是这样,那些人的动作其实非常的迅捷,之所以显得迟钝,是对比箭矢的速度来说的,是明华突然爆发出来的速度太快,太得心应手了。

    二十几人很快就只剩下七八人了,明华突然察觉到一股很强的危机感向他们笼罩过来,抬头一看,便看到了前方不远处,刚在楼下得到奖励的男子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

    明华几乎快被他的威慑感给定住了,心脏也像被人掐住似的,有种频临死亡的窒息感。

    事不宜迟,明华当下就拉着世子往后跑,这人的功夫可不是她能对付得了的,再不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那人在后面追,看似速度不快,可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很快就要追到。

    面前有个出口,明华和世子当下就拐了进去,后面的人紧追不舍,眨眼间就到了跟前,并迅捷地朝明华挥出一掌。

    掌风凌冽无比,在其上似乎还萦绕着丝丝黑烟,太快了,明华只能反身对上。

    对接之下,明华和世子两人被推到了一拐角的墙上才停下,明华嘴角血液瞬间涌出,五脏六腑几乎颠倒了位置。

    明华想站起来,却没站起,反而倒在了地上,浑身像是被冻住似的没法动弹,意识也快要冻结,在失去意识前,她想起那人掌心上的黑烟,猜测她这状况肯定跟那黑烟有关,然后再发生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世子见她这样,傻愣了好大一会儿,眼睛瞬间就红了,震惊无措的连话都不会说了,看到那人走来,世子抹了把眼角,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拖起失去意识的明华就往前跑。

    那人在后面追,步伐稳定,也不着急,好像他们已是他掌心的猎物,逃不出了。

    正没头没脑地跑时,右边的石壁突然开了一个门,一只瘦弱纤细的洁白手臂伸出来,快速地将他们拽了进去。

    门关上后,走道上的脚步声来回徘徊了好几遍,都没过来,然后脚步声渐渐远离,世子这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了地上。

    世子碰触了好几下明华的脸,明华都没有动静,他又攥住她的手摇晃了几下,依旧毫无动静,世子不动了,愣那儿了,过了片刻,才露出绝望呆滞的神色来,伤心的,不愿接受的,强忍着的表情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溃哭出声来,泪滴啪啦啪啦地往下滴。

    “你哭什么?”

    “因为我伤心。”

    “你伤心什么?”

    “我未婚妻死了我能不伤心吗?你这问的不是废话吗?你见谁死了妻子不伤心的?”

    “未婚妻不还不是妻子吗?”

    “半年后就是了,跟妻子有什么区别,你又没有过妻子你那里知道我的伤心。”

    “我的确是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你妻子她还没有死呢,你现在哭是不是早了点?”

    “没死?”世子喃喃了句,然后迅速抬头,便看到房间里除了他和明华之外的另外一个人,也就是拉他们进来的那人,“是你?”

    “是我。”正是此前的那个小女孩。

    “你想干什么?”世子四下里寻找出路,“早知道我就不进来了。”

    “多亏你进来了,否则你就要被剥皮抓走了。”

    “剥皮?”世子疑惑问。

    “就是打伤你妻子的那人,喜欢剥人皮,私下里都叫他剥皮。”

    世子瑟缩了下,“这嗜好还真够变态的。”说到这儿,他突然想了起来,“刚才你是在救我?”

    小女孩点了点头。

    世子问,“为什么?你不是跟他们一伙的吗?”

    小女孩说,“谁说我跟他们一伙的,我是被他们抓过来的,恨他们都还嫌来不及呢。”

    世子松了口气,“不是一伙就好,那你帮我们不怕他们杀了你吗?”

    小女孩说,“他们不会杀我的,再说,我救了你们也等于救了我自己。”

    世子有些不明白,“这怎么说?”

    这次换小女孩愣了,“你们不是我父亲找来救我的人?”

    世子摇头,“当然不是,我们连你父亲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是他找来的,再说,我们很忙的,就是你父亲真要我们救人我们也是不会来的。”

    小女孩失望地嘀咕道,“原来是我误会了。”

    世子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要救的是要来救你的人,而我们不是,那你接下来是不是要把我们交出去?”

    看他那紧张害怕的表情,小女孩摇摇头,“不会,把你们交出去也等于供出了我自己窝藏罪犯的罪行,我不傻。”

    这意思就是她不傻,世子傻了。

    世子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强调说,“我也不傻。”

    小女孩看了他一眼,似乎深表怀疑,然后问出了一直疑惑的问题,“你们是怎么躲开那些防御跑到上面去的?”

    世子说,“我们根本就没有躲开他们,我们就是从上面进来的。”

    小女孩说,“据我所知上面没门的,我从来没看到有人从那里进来过。”

    世子解释说,“那是因为那门只能从外面打开,不从外面走你就发现不了。”

    小女孩哦了声,“原来是这样,可不管怎么样,能一下子杀了那么多人,你未婚妻也是很厉害的,我要是有她一半厉害就好了。”

    世子看了眼一动不动的明华,突然问那小女孩,“你说她没死?”

    小女孩说,“现在是还没死,不过,明天就不知道了。”

    世子说,“为什么这么说?”

    小女孩说,“因为我还从来没见过中了剥皮的掌还能活过明天的。”

    世子刚升起的希望小火苗瞬间就被扑灭了,过一会儿,仍然不甘心地问,“难道就没有治好的办法?”

    小女孩说,“在这里我是没见过,或许有我不知道也不一定,毕竟我才十岁,不知道的东西还很多。”

    “难道就没什么药可以医治?”世子很伤心。

    小女孩说,“我没见过,不过我知道剥皮有个放药的地方,他那里应该有很多好药。”

    世子就要起身,“那还等什么,快带我去找啊。”

    小女孩说,“去了也没用。”

    世子说,“你是怕那里有很多人把守?”

    小女孩摇头,“一个都没有。”

    世子说,“那就是你不想带我去了。”

    小女孩说,“不是不愿带你去,是因为放置药的房间是间密室,除了剥皮谁都进不去,所以根本就不用人把守,打不开门,去了也是白搭。”

    世子神情轻松地说,“一点都不白搭,我就是密室的克星,我去就对了,还从来没我打不开的门。”

    小女孩怀疑地问,“真的?”

    世子说,“当然是真的,我可是天才机关师。”见她不相信,又补充道,“楼上我们进来的石门就是我打开的。”

    小女孩子半信半疑地说,“那我就带你去试试。”

    在小女孩的带领下,两人路上没碰到什么人,很快就来到了密室,花了不长的时间,世子就把密室门给打开了,一直怀疑他的小女孩这回是彻底信了,“你真是机关师?”满眼都是崇拜之情。

    世子不无得意,“这还能有假?”

    小女孩说,“那你快点进里面去找,我在外面看着。”

    世子进去了很大一会儿才出来,情绪低落,应该没找到有用的药,不愿意空手就顺手拿了一个黑盒子出来。

    小女孩看到那黑盒子不由瞪大了眼睛,“你把它给偷出来了,这可是剥皮的……”

    世子接话道,“里面的那样不是他的?”

    小女孩无话可说,走回到原先待的地方,小女孩才说,“?剥皮要是发现丹药不见了,会疯的。”

    世子哼了声,“疯了才好,杀了我的未婚妻,死了才好呢。”

    小女孩叹了声气,“关键是他一疯,就会把这里给翻个底朝天。”

    世子的思维跟常人不同,别人听到这话,肯定在意的是后边,怕被翻出来,而他在意的却是前面的话,“也就是说这黑盒子里的丹药很重要?”

    小女孩猛地点头,“非常非常重要。”

    世子说,“也就是说这丹药很好了?那我们可以拿它跟他交换,让他交出有用的药来。”

    小女孩不可置信地瞅了他一番,像看白痴似的,“别说没治好你妻子的药,就是有剥皮也是不会给你的。”

    世子说,“那现在怎么办?既然都活不过明天了,干脆把这丹药给她吃了吧。”

    小女孩说,“好啊,死马当着活马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于是,毫无办法的世子就把那枚上面奖励给剥皮的丹药给明华喂了进去。

    喂完之后,两人就在旁边等着,反正现在也做不了什么。

    好一阵时间都没动静,丹药似乎没起什么作用,小女孩就问他,“要是你妻子死了,你会怎么样?”

    世子摇头,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我不知道。”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事,眼圈又红了。

    小女孩说,“你这么伤心,应该很爱你妻子吧?”?“爱?”世子有些不太明白。

    “就是喜欢了。”小女孩以为他没听懂。

    “我当然知道喜欢了。”世子说,“只是我不知道爱是什么感觉,我哪里会知道爱不爱。”

    小女孩说,“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我就知道。”

    世子不由睁大了眼睛,“你才多大,你就知道了。”

    小女孩说,“多大我也知道,我就知道我父亲是爱我母亲的,而我母亲也爱我父亲,你父母呢?他们不相爱吗?”?世子说,“我不知道,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小女孩说,“这样说吧,你觉得你妻子身上有什么优点”

    “优点?”世子想了会儿,竟然说,“我觉得她没什么优点,倒是缺点一大堆,凶,蛮横,不讲理,喜欢威胁我,有时还很笨……”

    小女孩不由睁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难道你不爱你妻子?那你干嘛那么伤心?若是有一个比她优秀的,你会选择别人吗?”

    世子几乎想也不想的说,“当然不会。”?小女孩问,“为什么?”

    世子说,“我那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不会。”

    小女孩说,“虽然奇怪了些,不过你应该还是爱你妻子的。”

    世子说,“我不知道,那你有喜欢的东西吗?”

    小女孩说,“我喜欢植物。”

    世子说,“我也喜欢植物。”

    小女孩说,“我不太喜欢动物。”

    世子说,“我一点都不喜欢。”

    小女孩说,“我希望我能成为中大陆最好的武者。”

    世子说,“我希望我能成为中大陆最好的机关师,我们居然有这么多共同点,我想我们应该成为朋友。”

    小女孩说,“好啊,可是那些跟你一起来的人不是你朋友吗?”

    世子摇头,“他们那里会是?他们可不像你这样有追求,不是贪恋美色,就是贪恋那些庸俗之物,像权利金钱这些之类的,一点追求都没有,他们只不过是同伴罢了,我选朋友的眼光才不会那么差的。”

    小女孩跟世子说话时,世子的注意力就会从明华即将死去的悲伤事件里转移走些,心情能稍微好些,可只要一停下来就又会陷入到明华即将死去的悲伤里。

    世子掰着明华紧闭的眼睛说,“这什么破丹药,一点用都没有。”

    小女孩说,“这本来就不是治她病的药,不往坏的发展就已经很好了,毕竟这药是帮助黯罗族人晋级用的,而且很是珍贵,只奖励给那些做出巨大功勋的人,再多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小女孩的话刚落,就发现地上的明华有了动静,满脸通红,接着忽地坐了起来,眼神无光地大出了口气,在两人无措的注视下,忽地又再躺回到地上,然后四肢开始不停抽搐,吓的旁边两人均是脸色蜡白。

    世子指着抽搐的明华,“这就是你所说的不往坏处发展?抽成这样,人都快不行了。”

    小女孩弱弱地看了世子一眼,“本来就是死马当着活马医的,就是不喂她药,她也是活不过明天的,结果只不过是提前罢了。”

    世子手足无措地坐在那里看着明华抽搐,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了,“我知道你一直在觊觎我的美色,想拥有我,想占为己有,我一直都没同意,因为我觉得我们都还年轻,后面还有很长的时间,不能这么早就沉浸在情爱中,可我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分别了,我要是早知道,我就答应你了,当然,若是你现在醒来的话,我也会立马答应你的,你倒是醒来啊,我谁都不给她们拥有,就给你一个人。”世子不停地晃着明华。

    旁边的小女孩听的也是泪水连连。

    “我说话算话,你一直想我亲你,我现在就亲,等我亲了你,就算是盖章了,我就再也没办法反悔了,我朋友可以给你作证,你快点醒过来吧……”世子絮絮叨叨语无伦次了一大堆。

    此刻的明华是听不到这些的,若是听到估计也早被他气活过来了,她现在的体内简直都快赶上战场了,电闪雷鸣,轰隆做响,不停上演着各种厮杀。

    就好像一个拥有巨大能力的怪物入驻到了她的体内,在里面到处兴妖作怪,本来她的意识都陷入到了最深层次,被它这么一搅合,愣是把她的意识给搅了出来。

    明华很是痛苦,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难道是她上辈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成?竟然连死都不让她好好的死,非要她受尽折磨才行?

    明华气的骂天骂地,骂不公平,就是穷凶极恶之人也不需要死了都还要受这份折磨的啊,贼老天,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你折磨我是吧,那咱们就来看看谁折磨过谁,我要是向你低头,我就将明字倒着写。

    气到极点的明华,往往能迸发出一股牛劲来,她掏出吃奶的劲,控制心神,让自己试图平静下来,去强力运行皇家功法,也只能是这个,因为除了这个,她也不会别的。

    面目的青筋在暴露,试图运行皇家功法去控制体内那个兴风作浪的小怪物,跟它做着不懈的斗争,而表现在外面就是世子和小女孩看到的她不停抽搐。

    斗争了多久,明华不知道,因为她一直都在靠不甘心的意识力强撑,所以会感觉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当然,人疯狂起来,连老天都会怕的,体内的小怪物竟然安稳了不少,而且不知什么时候,造成她不能动弹陷入沉眠的东西也不起作用了。

    这下明华简直要高兴万分了,只是还没高兴多久,那个安分了不少的小怪物就又开始作怪了,它竟然驱使她的功法快速疯狂地运转起来,就像是运转机,突然从低转速,猛然加到了极高转速,一切都不受明华控制了。

    如此高的转速自然会产生出巨大的能量,然后她就听到体内砰的一声崩裂巨响。

    在两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明华再次猛地坐了起来,长长地深吸了口气,茫然地看着前方,就好像被堵了好长时间的喉咙口突然顺畅了,忍不住多吸了几口气。

    明华喘着粗气,眼神茫然无措。

    世子震惊的话都说不囫囵了,“你,你没死?”

    明华的眼神顺着话声望去,就看到了两人古怪的姿势,那人的脸都快贴到她脸上去了,明华把他的脸扒拉到一边,“若你还活着,那我肯定就没死,死人和活人是无法对话的,还有你这什么姿势?准备干嘛?”

    世子眼下的姿势是骑坐在明华的双腿上的,明华的眉头皱的死紧,这诡异姿势,搁谁谁都无法视若无睹。

    世子瞅了旁边的小女孩一眼,不自在地干咳了声,接着缓缓从明华身上挪开,“你醒了,那些就不重要了。”

    小女孩的表情很是怪异,“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她要是醒来,你就……”

    世子急忙打断她,“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此一时彼一时。”

    小女孩说,“你这不出尔反尔吗?”

    世子说,“我出尔反尔怎么了?伪君子没见过吗?”

    小女孩愕然到无语。

    明华对两人的争论不感兴趣,她的心思一直在自个儿身上,“我怎么会在这儿?若我的记忆没混乱,我应该是挨了一掌,那人的掌很厉害,还带着黑气,当时我就知道死定了。”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见是我给你找的药见效了。”世子眨了下眼,接着有些紧张地问,“除了这些,你还记得别的吗?”

    明华想了想,反问道,“我还应该记得什么?”

    世子忙摆手,“没什么。”

    明华知道他有古怪,正要询问时,发现了旁边的小女孩,立马抓住地上的剑指向了她的脖子。

    世子赶紧去拽她的手臂,“你干什么?”

    明华说,“当然是对付敌人了。”

    世子说,“她不是敌人,她是我朋友。”

    “朋友?”明华审视了一番那小女孩,“她不是带人拦住我们的那个小女孩?”

    世子说,“她是,但也是我朋友。”

    明华显然是被他弄糊涂了,“跑到敌人窝里交了个这么小的朋友?你也不怕人家骗你?”一副还真行的表情。

    世子说,“我们志趣相投,为什么不能成为朋友?”

    明华听了满头黑线。

    世子说,“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被人骗?她不是黯罗族的人,她也是被抓来的。”

    明华再次打量那女孩,“你朋友叫什么?”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还有,我叫元冥。”都是朋友了,居然还不知道人家的名字。

    小女孩说,“我叫凤尾。”

    明华皱了下眉,眼神警惕地看着那小女孩,“这是什么名字?”

    小女孩说,“这是种花的名字。”

    明华说,“这个我知道还用你说。”

    小女孩说,“我们族里的人都用花草树木来命名。”

    明华又问,“你的族人在什么地方?你是怎么被他们抓到这里来的?”

    小女孩说,“我偷溜出来玩,被他们看到就抓来了这里,我不知道这里是那儿,进来时我是蒙着眼睛的,所以不知道我们族地距离这儿有多远。”

    旁边的世子看不下去了,“她可是我朋友,你这么审问她,不信任她,就等于不信任我。”

    明华斜了他一眼,“我从来就没信任过你。”

    世子傻眼了,“可,可是,她救了我们,要不是她将我们藏起来,我们就都被那剥皮剥了皮了。”

    “剥皮?”明华疑惑道。

    “就是打你的那个男的。”小女孩说,“他喜欢剥皮惩罚人,大家私下里都这么叫他。”

    明华说,“这么说,你是我们的恩人了。”

    世子猛点头说,“这还用说,还有,要不是她带我去剥皮的密室找药,你也不可能醒过来,当然,若没我的机关天分也就打不开那扇门,没有我的直觉和天生的好运气,也不会从众多的药材中单单挑出它,所以说,没有我,你就活不过来。”

    明华怀疑地看向小女孩。

    小女孩冲她点点头,意思是事情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然后小女孩狐疑地看向明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剥皮练的是他们本族的秘法,那秘法很诡异恐怖,能散发黑气,若是被黑气入体,就是连阎王都救不活,我见过他发怒杀人,不管是从外面抓来的还是他自己的手下,都是当场毙命,没有一人例外,当然,现在有了你,你不但没当场毙命,居然还活了过来?”

    明华说,“我活过来,不是你们找的药救活我的吗?”

    小女孩说,“喂你药了是不假,但那药根本就不是治你伤的药,那是协助剥皮晋阶的丹药,功用完全不同。”

    明华哦了声,“我说怎么会这样。”

    世子忙问,“那样了?”

    明华说,“我这次不但没死,而且功夫又晋级了。”

    小女孩听了更惊讶了,“怎么会这样?我听剥皮说过,那丹药是专供他们本族修炼秘法的人用的,难道你修炼的跟剥皮的是同一功法?”

    明华想也不想的说,“当然不是了,我虽然不知道他修炼的是什么邪门歪道,但我确信我不是,我修炼的可是正宗功法,才不是什么邪门歪道。”

    小女孩说,“但你能消化那致命的毒气,而且还能用他们的丹药晋级?”

    世子也问,“对啊,为什么会这样?你确定你们练的不是同一个。”

    明华白了他一眼,“要是同一个,我早把你变成僵尸了。”

    小女孩说,“虽然让人费解,但在你身上确实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明华并不没觉得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若是能选择,我还不愿吃那丹药呢,个中的痛苦折磨,我宁愿下十八层地狱都不愿再来一回。”

    小女孩却不以为然,“虽然痛苦,但你功夫却飞速增长,别人倒是想却没那个福气呢,若是我,就是再痛苦,我都会愿意。”眼神带着无尽的羡慕。

    明华叹了声气,“跨越两级的代价,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得了的,反正我是不愿再来一次。”

    “两级?”小女孩惊呼了声,“那黑盒子里的丹药这么管用?这下完了,如此好的丹药,那剥皮非发疯不可,不把这里翻个底朝天,是不会罢休的,而且会防范的水泄不通,我们死定了,很难再逃出去了。”

    “你们给我吃的是剥皮刚得到的奖励?天呢,这下真死定了,那剥皮珍惜的程度,都快比上自己的命了,你们可真会找药。”

    小女孩忙指世子,“是他。”

    世子说,“是我不错,可现在你还活着比什么都强。”

    明华说,“很快就又活不了,这不白白受罪吗?我现在吐给他还来得及吗?”

    小女孩和世子均是一副这还用说的表情。

    对于中大陆的武者来说,一连晋两级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奇闻,更是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世子说她走了狗屎运,当然这狗屎运还是他的功劳,因为是他帮她拿到的丹药。

    而他刚结交的朋友凤尾,反应却是极大,看明华的眼神里夹杂着崇拜和不可思议的光彩。

    这就是她做梦都想活成的模样,自小她就喜欢那些冰冷刀剑,希望练就一身武艺,像男孩子一样骑马射箭维护族里安全。

    可想想是一回事,现实却是另外一回事,现实的真相是她连一级武者都不是,而眼前这人,却已经是五级武者了,他们族里并不缺五级武者,但是在她这个年龄段却是一个都没有,就是从娘胎里开始练都达不到如此程度,非天才武者而不能为。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让她匪夷所思,那就是她被黑气入体居然不死?丹药真有那么大的功能?若真有对抗黑色毒气的功能那剥皮为什么会说就是他们自己人中了都无法救治?

    正在她盯着她的背影出神时,她突然转过了身,“你救了我们,你想我们怎么回报你?”

    世子说,“这还说问吗,当然是带她一起走了。”

    明华斜他一眼,“我是没意见,关键是我们都很难走出去,留在这里还有命,跟着我们很有可能命就没了。”

    小女孩却说,“我愿意跟你们一起走。”

    明华说,“你可想好了,跟着我们可是要掉脑袋的。”

    小女孩说,“留在这里迟早也是要掉脑袋的,我窝藏了你们,迟早会被发现的,跟着你们至少还有一丝闯出去的希望,而且我并不完全是拖累,我熟悉这里的路线,我可以帮你们带路,必要的时候,我还可以带你们躲开追兵,而且我还有这个。”边说着边从床铺底下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剑。

    “行了,赶紧把你的剑先收起来,不用拿剑尖指着我,我又不是你敌人,我已经知道你并不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子了,你很有胆识,至少比我身边这位要强。”明华往旁边移了移。

    世子不满地哼了声,“光有胆识就能出得去了?你有胆识你还不是差点死在剥皮手里?”

    明华被他噎的哑口无言,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三人瞬间变了脸色,不敢动了。

    “谁啊?”小女孩强力稳住情绪问。

    “开门,快开门,问那么多干什么。”门外的人粗鲁而没耐性,“耽误了事,先把你弄到床上,完事后再把你宰了。”

    凤尾颤抖了下,恼怒地说,“你敢,将军会杀了你的。”

    门外的人冷哼了声,“不等他知道,你就已经死了,别以为凤族的人,就了不起,没人敢碰你,少用你套装神弄鬼的伎俩骗人,我压根就不信你们能通晓植物,能找到铁铜矿和能量石矿,从你来到现在,你可是一个都没找到呢,没了你,还可以再去抓一个来,之所以留你,将军不过是想养熟了再吃,口感会好些,而我们可没那么挑剔,快点开门,耐性磨蹭了完了,就先拿你开刀,妈的,在自家里居然死了我这么多弟兄,找到这些人,我非把他们切成一块块下油锅不可。”

    门开了,迅速闯进来十几名人高马大的人,拿着武器在凤尾的房间里搜索起来,连床底下都不放过,却并没找到什么。

    这些人骂骂咧咧地又走了,凤尾关上门,又等了好一会儿,确定门外的脚步声再也听不见了,才抹了把头上的汗,走到床边的墙上敲了敲,紧接着光滑的石壁露出个门,明华和世子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明华问,“人走了?”

    “走了。”凤尾捂着胸口,“好险,我紧张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世子说,“你在这屋里住了那么久都没发现,他们更发现不了。”

    凤尾说,“可你发现了。”

    世子说,“那是因为我是机关师,很少有机关能逃得过我的眼睛。”

    凤尾说,“幸亏你及时发现了这密门,否则我们就都危险了。”

    一直没说话的明华看了她一眼问,“他们说你是凤族的?还通晓植物?真的?”

    凤尾说,“我是凤族的没错,我们族人世世代代都生活在森林里,对植物是比普通人敏感了解很多,但并不像他们所说的那么夸张,能跟植物对话。”

    明华说,“他们抓你来是要你寻找矿的?”

    凤尾狠狠地说,“我不会帮他们的,我一直在跟他们周旋,我知道他们寻找矿是干什么的?我不会助纣为虐,更不会帮着他们破坏我们一直生活的森林。”

    明华的脸上不由露出赞扬之色,“没想到你一个十岁的小丫头却有如此高的境界。”

    小女孩被夸的有些羞涩,“我只是不愿他们破坏我们生存的地方。”然后她的神情变得很严肃,“这里不能久待了,他们在别处找不到人,还是会回来这里的。”

    明华说,“外面到处都是搜查的人没法走,密室里我们刚才倒是发现一条通道,只是不知道它通往何处。”

    三人进了密道,密道里漆黑一片,凤尾点上了准备好的火把,火光照亮了四周,透过火光可以看到有无数的粉尘在空中飘荡。

    明华边观察着周围边说,“这里似乎很久没人来过了。”

    凤尾说,“他们也不知道这条密道,否则也不会让我住在这间房里。”

    明华点头,“这倒也是,只是我一直想不通,这帮人怎么会连自己家的密道都不知道。”

    世子说,“这有什么好想不通的,之所以会如此,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他们并不是这里的原住民,而是后来居住此地的,而且时间也不会太长了。”

    明华斜了他一眼,“你又知道了,这口气好像你是他们中的一员似的。”

    凤尾却说,“他说的没错,这些人的确才到此地没多久,一年的时间都不到,所以还没来得及发现里面暗藏的玄机。”

    世子哼了声,“时间就是再长,若不是懂机关的人也很难发现得了。”

    明华冲着他的侧脸撇了下嘴,简直时刻不忘显摆自己。

    而他这个刚结交的凤尾小朋友却还附和他,“就是懂机关的也不一定就能发现,他们其中也有不少的机关师,因为他们打造的武器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能量武器,他们来了一年都没发现,而元大哥一眼就发现了,显然,元大哥的能力远在他们之上。”

    世子被夸的心花怒放,嘴角眉毛,甚至连头发丝几乎都带着笑意,明华心想,这两人可真不亏是“志趣相投”的好朋友,一个爱显摆,而另外一个就使劲地赞美,配合的再没有比这更默契的了。

    凤尾接着又说,“而短短的一年时间里,他们就打造了无数的武器,当然更是砍伐了不少的树木,挖了无数的矿,也抓了附近很多无辜的老百姓来充当劳动力,之前的奖励就是因为这个。”

    明华说,“这个我知道,之前在上面的时候有看到大厅很多被迫劳作的人。”

    凤尾说,“他们都是和我一样被从外面抓过来的,但是他们没有我幸运,因着我是风族的人,他们想利用我帮他们寻矿,所以才一直没有杀我,而这些人就没那么幸运了,非打即骂,动作慢一点就会被打的皮开肉绽,老的不大中用了,就直接杀了,根本不把这些人当人看。”

    明华说,“这我也有看到,那人直接把一个生了病的老人给一刀捅死了。”

    凤尾说,“他还算是幸运,若碰到剥皮不高兴的时候,很有可能就剥人皮取乐了。”

    明华不由打了个寒颤,“这些人就没逃过,我见大厅里可有不少人呢。”

    凤尾说,“加起来有上千人,但是再多人也没用,一方面是那些人太凶残了,个个天圣神力,另一方面也是这些人被打怕了,根本不敢生出逃的念头。”

    明华问她,“你来多长时间了?”

    凤尾说,“有个把月了,我若是再不帮他们找到新矿的话,剥皮就会对我失去耐性,到时我很有可能就会被他们当做无用之人给处理掉。”

    她倒是看的很明白,明华不由多看了这小姑娘一眼,这才十岁个小姑娘,孤身来到狼窝,熬到现在,已经不易不说,竟还在短短的时间里了解到这么多的消息,而且头脑分明,思维清晰,很难得的一个小姑娘,也难怪她能在狼窝呆这么久。

    通道狭窄潮湿,只容一人通过,明华走在前,凤尾小朋友走在后,世子在中间。

    曲曲折折绕了一通之后,通道突然变宽了,而随即就开始分岔了。

    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三条通道,分别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要走那条,大家顿时都没了主意。

    端详了会儿,世子说走中间那条。

    明华和凤尾看向他问,“为什么?”

    世子居然说,“没有为什么,反正都不知道会通向哪里干脆就随便选一条呗。”

    明华不知说什么好,以为他会有一堆严丝无缝的大道理等着她,没想到却是这个,瞪了那人一会儿,然后问凤尾,“你觉得呢?”因为明华自己也没有主意。

    凤尾想了想,然后手指向了中间那条。

    世子一见,高兴地跟小姑娘击了个掌。

    明华满头黑线,不过在自己没主意的情况下,也只能少数服从多数,于是三人就踏向了中间那条。

    路途中几人猜测这条通道会通向什么地方。

    世子说他希望它通向厨房,因为他饿了。

    凤尾说希望它通向大门,这样他们就可以直接走出去了。

    明华不屑地哼了声,“想的一个比一个天真,你们觉得可能吗?做白日梦吧?费劲力气建立的密道就是为了到厨房偷点吃的?或者好到外面溜达?若是这样,那建这密道的人脑子不是被驴踢了就是进水了?在山洞里建密道,肯定是想偷偷干些不为人知的隐秘事。”

    世子问,“什么隐秘事?”

    明华说,“隐秘的事多了去了,像偷情私会情人之类的。”

    世子听完不由哼了声,“你一女子,脑子里竟然整天想这些不纯洁的东西。”

    明华说,“这就叫不纯洁了?你是不是吐槽错对象了?不纯洁的是制造出那些行为的人,我不过是嘴上随便说说而已,或许不久,你也会走上这条路。”

    世子不太明白,“那条路?”

    明华说,“背着我私会别的女人的路啊。”

    世子问,“我为什么要背着你私会别的女人?”

    明华说,“这我那知道,厌烦我了?嫌我长的不好看了?性格不好了?看上别的女人了?很多种理由。”

    世子说,“理由却不是事实,你现在也不见得多好看,性格也不见得多好,我也没见得多喜欢你,可也没见我想私会什么人啊?该不会是你有这想法吧?”眼睛瞬间瞪直了,眉毛也瞬间炸开了。

    明华瞅他一眼,浑不在意地说,“就是有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世子重复了句,“当然是不行了,我就知道你这个好色贪心不足的女人,除了觊觎我还想觊觎别人,贪恋完我的美色还不知足,居然还想着别人,门都没有,你找一个,我就杀一个,我看谁敢上前。”

    明华朝他头上糊了一巴掌,“杀,杀,杀谁?”

    “杀奸夫淫妇。”世子咬牙切齿地说。

    “连只蚂蚁都不敢杀,还杀人?自杀倒是比较快。”明华往前走。

    走了没一会儿,世子追上来说,“我都还没想私会别的女子,你没道理想私会别的男人啊?中大陆还有那个男人比我聪明比我长的好看?有了我你怎么还会想私会别人?这没道理嘛?就是眼光再差,也没道理差到这个地步啊?你给我说清楚,你脑子是那点想不开,说出来我帮你捋捋,你就想开了。”

    明华一个头两个大,她想不开的是竟然会谈到私会偷情这个话题,以至于让他没完没了,只得讨饶说,“你是最好的,最聪明的,最英俊,最帅的男人,没人男人比得上你,在我眼里,除了你再没别人了,行了吗?”

    世子听完,眼含笑意,一副这还用你说的表情,“还算你有眼光,除了我你也看不上别人,你有时很蠢,但还不至于蠢到那个地步,你一直很粘我,喜欢我,要不然也不会一再地向我表白,你对我的情意我一直都知道的,我也能感觉得出来。”

    凤尾都不好意思听下去了,干咳了两声,快走了几步跑前面去了。

    至于明华直接傻眼了,这货嘴里说的人确定是她?她啥时候对他表白过?还有情意?她怎么不知道她对他有这玩意?

    明华就问了,“我啥时候说过对你有情意了?”

    世子没好气地斜她一眼,“这还用说吗?你每天跟我一起睡,挨的那么近一刻都不想离开,恨不得把我吃了,还不够明显吗?”

    明华脸红又火大,“那是你非我要贴着我睡不可。”

    世子说,“可我又没有让你把我搂的紧紧的。”

    明华气急败坏地说,“我那是把你当成小熊了,我一直有抱着小熊睡的习惯。”

    世子警惕地问,“小熊是谁?”

    明华说,“我的布偶。”

    世子哦了声,“布偶啊?我这么大的人那点像布偶了?你见过像我这么俊的布偶?你不用不好意思,也不用遮掩,喜欢我又不是什丢脸的事,我这么优秀的人,不喜欢我才叫奇怪呢,反正我们不久后就是夫妻了,我又不会怪你什么?”

    “你还怪我?”明华气得都要跳脚了,“你信不信我揍你?”

    世子缩了下脖子,无奈摇头,“一被说中痛处就开始恼羞成怒,真拿你没撤。”

    明华盯着他的背影,想上去将人掐死。

    选择的这条通道中间倒是没有再分岔,他们顺着它左拐右拐,然后来到了一堵石壁前,或者说是一扇门前。

    走在前面的明华,连看都没看就让开了位置给世子,“开门。”这不是她的活,是他的。

    世子不消一会儿功夫就打开了,正要进去的时候,明华一把将他拉到了身后,自己走在了前面。

    门后是间房,房里搁满了架子,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以及金银珠宝之类的值钱东西。

    明华看着四周不由啧了声,“看来这是一间藏宝室。”

    世子接着却说,“本来就是。”一副很肯定的口吻。

    明华斜了他一眼,“好像你来过似的。”

    世子说,“我本来就来过。”

    这回轮到明华惊讶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世子说,“就你快要死的时候。”

    明华说,“我都快要死了,你跑这里来干什么,你不是第一次进密道吗?”

    凤尾插话说,“这里很有可能就是剥皮的密室。”

    明华哦了声,问世子,“喂我的丹药就是从这里拿的?”

    世子点头说,“是啊。”

    明华望向四周,忍不住啧了声,“这么多值钱的东西,你怎么就想到拿那个不起眼的黑盒子呢?”之前这货可并没看到剥皮授奖的过程,所以也无从得知黑盒子里装的是上面给的奖励,同样也不知道,那奖励对剥皮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世子的思维显然跟别人不一样,也望着四周,“这些很值钱吗?”

    金银珠宝还不值钱?明华不由哼了声。

    世子说,“当时我就觉得这个黑盒子还与众不同了些,就顺手拿了出来,至于其他的外面都能找得到,金银珠宝你没见过?”

    明华当然见过了,但是她不是不曾拥有过吗?况且对于金银珠宝来说,谁又有抵抗力呢?自然是拥有越多越好了。

    可世子显然不这样认为,他的兴趣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这方面,因为他的脑回路跟别人不同,不过也不得不承认,也只有像锦王府这样的富贵之家才能养出对钱财没有概念的人,没有因为钱财苦恼过,自然对它也就没有太多的执着。

    所以说这有时候真还是命中注定,这货要不是对钱淡漠,拿了装着丹药的黑盒子,那她也就不可能站在这里了。

    明华看向凤尾,“密室外面通向那里?我们可以从这里出去吗?”

    不等凤尾回答,隔着石壁就传来一阵奇怪的呻吟声,声音粗细不一,娇媚的,粗狂的,显然不是从一个人嘴里发出来的。

    一阵高过一阵,一阵媚过一阵,声音发自一男一女再明显不过,喊的那叫一个凶狠和窒息,在做什么已经毫无疑问了。

    明华听了一会儿,脸红的都快不行了,这才想起来身旁还有两人,一个是孩子,而另一个虽然成年了但却跟孩子没什么区别,伸出手就要去遮住两人的耳朵。

    小姑娘凤尾躲开,比她还要冷静地说,“我已经听习惯了,这种场景几乎每天都要上演一次。”

    明华张大了嘴巴,“当着你的面?你还是孩子呢?这也太不注意场合了。”

    凤尾说,“黯罗的人发起情来才不管场合不场合的,当然更不会管我是不是孩子,他只把我当成伺候他的奴役,自然不会想到避讳什么,当着属下的面他们都敢上演类似的场景。”

    明华半天合不上嘴,“开放的真够可以的。”感概完,忙去捂世子的耳朵。

    谁知世子也把她的手扒拉到一边,“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

    明华说,“少儿不宜的东西你还是少听为好。”

    世子说,“我知道外面两人在干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连这都不懂?”

    明华说,“你懂?”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有种失落的感觉。

    世子说,“我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我是大人,大人自然懂的这个。”

    明华说,“是嘛?那你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世子说,“十六岁,父王说过了十六岁就是男人了,男人就都要知道这个。”

    明华暗暗失落,她还以为这人在这方面单纯的跟张白纸似的,没想到人家早已身经百战了,莫名地有股怨气,真是小看他了。

    明华浑不在意地问,“第一次跟谁啊?那女人还活着吗?没被你克死?”

    世子愣了,“什么跟谁?那来的女人?”

    明华说,“跟你行房的人啊,没有女人难道是男人?”这下明华的嘴巴张的都快能塞下一个鹅蛋了,同时也被自己的话给惊住了,难不成这货男女通吃?

    “行房?”世子重复了句,脸瞬间就红成了苹果,恼羞成怒地说,“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脑子里整天装这些不纯洁的东西,就没觉得不好意思吗?”

    明华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都做了,我说说怎么了,男女之情人之常情,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现在都什么时代了。”

    世子狠狠地说,“我知道人之常情,我说的是你净想有的没的,没有女人,更不会有男人。”

    明华更好奇了,“没人?那是什么?难不成跟布偶行房?”

    世子说,“没有行房。”

    明华说,“那你说你懂,还说第一次?”

    世子说,“没有就不能懂了,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看过猪跑,我说的第一次是看春宫图,你这脑子里整天装些什么?是不是一直在臆想我?”

    明华忙说,“没有,当然没有。”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但咱们的世子却觉得明华有,不是他听出了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紧张,而是他坚信他的威力是无人能抵抗的,明华也自然也包括在内,不肖想他就不正常了。

    “你这个骚货,贱人,你居然还跑出去找人,那些小白脸比得上我?看看你这表情,别人能让你这么舒服?”伴随着凶狠的声音,还有啪啪的巴掌声。

    “打起来了?”世子叫了句。

    明华也正这么想的时候,被打的那女人却扯着嘶哑的喉咙喊,“他们比你柔软,比你赏心悦目,比你肌肤嫩滑,比你年轻有活力,要想我不去找别人,那你就拿出看家的本事来,你这软软绵绵的,会让我以为你哪方面不行了呢……”

    接着便是那男人的怒斥嘶吼声,嘴里不停往外飚着最粗俗不堪的咒骂声,巴掌声更是一声大过一声。

    正在他们以为这女人要被男人打死的时候,谁知那女人的叫喊声却越来越愉悦,越来越魅惑。

    明华哦了声,“原来喜欢玩虐的。”

    世子一副不明白的表情,“这男的都这样对她了,她怎么反而像是很高兴的样子?难不成也是被抓来的,不敢表现出愤怒只能表现出高兴?”

    明华满脸黑线,这下算是彻底知道他没实战经验了,真的愉悦和假的愉悦那是装不出来的。

    凤尾始终一脸的淡定,“不是抓来的,是自愿的,而且每次玩的越狠这两人心情就越好。”

    世子的眉头挤成了一团却还是想不明白。

    明华对凤尾说,“那男的我知道是剥皮,那女的又是谁?”

    凤尾说,“蛇蝎美女。”

    “蛇蝎美女?”明华重复了句。

    “就是你在大厅内看到的那女的,她跟剥皮共同管理这里。”

    “他们是夫妻?”明华问。

    “是夫妻。”凤尾说。

    “居然是夫妻?”明华嘴巴张的老大,“听起来剥皮似乎知道这女人在外面还找别人。”

    凤尾说,“知道,这女人喜欢长的好看的男人,抓过来的男人但凡长的好看点的都遭过她的毒手,剥皮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就会把她睡过的男人剥皮。”

    明华说,“都这样,剥皮居然还要她?”

    凤尾说,“我也不懂,不过剥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世子对明华说了,“你肖想我可以,但不许肖想别人,不管是丑的还是不丑的,一概不行,你不能跟那女人一样,我不会允许的。”

    明华上去糊了他一巴掌,“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正在这时候,外面停歇了,传来了两人的说话声,三人赶紧屏住呼吸,倾耳静听,因为对话里谈到了他们这些闯入者。

    “……一群没用的废物,跑进来人了,竟然没一人发现,是不是等刀横在我脖子上他们才安心啊,一帮饭桶,废物,猪都比他们强,这段时间看来是太纵容他们了,松懈到脑袋掉了都还不知道,既然如此,索性在被敌人砍掉之前,我先砍了他们的脑袋,废物,都是废物……”剥皮不停地咒骂。

    “弟兄已经死伤不少了,正是用人的时候,不易惩罚,就是惩罚也要等到把这些人抓住之后。”蛇蝎女沉吟了下,“而且,我总觉得这事有蹊跷,大门的钥匙在我手里,不曾离过身,他们不可能从大门进来。”

    “不从大门,还会从哪里进来?往外的总共就这一个门,难不成他们是凭空冒出来的不成?”剥皮说。

    “凭空冒出来是不可能,但我怀疑不止我们所用的那一扇门,或许还有别的出入口也不一定,我们入驻前,这个山洞虽然废弃了很久,但里面的建筑和构造并不是普通人的聚落,废弃那么多年都还能看到它昔日的辉煌和雄伟奇观,居住过这里的人不是国王,至少也应该是王公贵族。”

    “你想说什么?”剥皮不耐烦道,“不管是国王还是什么都已经化为烟灰了,现在住在这里的是我们,我们才是它的主人,现在有人闯到家里来了,那些人就是该死。”

    蛇蝎女说,“我知道他们该死,但在杀他们之前你首先要先抓到他们。”

    剥皮狠狠地说,“我会抓到他们的,出去的大门紧闭,他们是出不去的,除非他们像耗子一样躲在地底,但就算是躲在地底我照样也会把他们抓出来。”

    蛇蝎女叹了声气,“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意思?”

    剥皮猥琐地说,“我什么时候不明白,刚才吗?”

    里面传来一阵调情的声音。

    蛇蝎女好一阵娇媚之声后,接着又说,“我怀疑这山洞还有别的入口,他们很有可能是从别的入口进来的,若是不找到堵住,他们再从哪里逃出去咱们可就什么都抓不到了。”

    剥皮说,“不会的,入住前我已经让机关师好好勘察了,并没发现别的通道。”

    蛇蝎女说,“没发现并不代表没有。”

    剥皮却不在意这个,他在意另有其他,他说,“我想知道他们闯进来到底有什么目的,最为重要的是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

    蛇蝎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说不定人家是误入进来也不一定,并没什么目的,只是走错了地方,你要是放话不伤害他们,说不定他们就会乖乖出来了。”

    剥皮哼了声,“你当我傻啊?什么目的都没有?你在帮他们开脱,闯进来的这几个人除了一个女的之外,个个都是小白脸,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们,对他们起了心思了吧?”

    蛇蝎女否认,“没有,我这是在就事说事。”

    剥皮哼了声,“我还就不信,你这个骚货,浑身骚的都快没骨头了,你会不动心思?那几个人长的不是一般的好,其中一两个尤其的出众,尤其有一位长的跟个绝世美人似的,连我看了都要动心,你不动心?长成那样不正符合你的口味?”

    蛇蝎女说,“最符合我口味的是你,我的夫君。”

    剥皮哼了声,接着又是一阵少儿不宜的声音穿出来。

    好一会儿,蛇蝎女才喘着气说,“我可看到里面有个小美人,你没想法?而且还是个带刺的小美人,你不一向喜欢这样的?要不我抓来给你……”

    剥皮说,“你就嘴上功夫了得,你这不是故意的吗?你情知她被我杀死了,你才会这样说。”

    蛇蝎女说,“真死了?”

    剥皮说,“中了黯罗黑气之人你觉得还能活得了?”

    蛇蝎女啧了声,“真是好可惜,你可真不懂怜香惜玉,一个小美人就这样被你辣手摧花了。”

    剥皮哼了声,“这女人可恶的很,眨眼间就杀了我那么多弟兄,当时气急了,那还想那么多,我可不像你,一刻都离不了男人,只要是男人,什么人都不拒。”

    蛇蝎女,“我可以只要你,谁都不要。”

    剥皮说,“这话你还是骗你自己吧。”

    密室内偷听的明华惊的是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妈的,比她想的还要开放,这对夫妻真够可以的,谁都可以在外面乱玩,黯罗族人可真会玩啊。

    正感叹呢,就听那蛇蝎女问剥皮,“上面给你的奖励呢,给我看看呗,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到一枚,或许这辈子都没机会了,得不到至少可以看看是什么样。”

    剥皮似乎有些不太愿意,“在密室内放着呢。”

    蛇蝎女说,“那就拿吧,你是怕我窥探你的密室,还是怕我抢你的宝贝丹药啊?有了丹药,你的功夫可就再上一个级别,跟现在天涯之别,我就是想做什么,也没那个本事啊。”

    剥皮哼了声,“我会怕你做什么?要不是这帮人闯进来,我早就闭关修炼去了,说不定已经大功告成了,你等等,我这就给你看。”

    剥皮要进密室拿药,密室内的三人听到可吓坏了,世子赶紧打开了门,在剥皮进来之前,三人再次返回密道中。

    过了还没一分钟呢,就听到了密室内剥皮的震天动地的怒吼声,“混蛋,混蛋,肯定是那帮人把我药偷走了,该死的,看我不剥了他们的皮,竟敢偷老子的丹药,简直活腻歪了……”

    密室的门再次被关上,听动静,剥皮似乎好像出了他的卧室出去抓人去了。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

    明华说,“看来是没法从这条通道出去了。”她这个偷吃了丹药本该死的人一旦碰上剥皮还真会剥了她的皮。

    于是三人只能折返,再次回到了三条通道前,然后选了左边一条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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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以后的更新时间都在中午十二点了,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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