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的气息喷在明珠的脖颈间, 令她肌肤酥麻麻的, 汗毛都要倒竖起来。这样算不算得日有所思, 夜有所梦?

    明珠压下心里那种痒痒的感觉,虽然有些好奇在太子的梦里,她是什么样子的, 太子却止住了口, 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管日后如何, 眼前的太子是怀抱着真心对她的, 太子在她脸上落下了个浅浅的亲吻, 说话的语气便带着几分忍耐几分缱绻:“现在也只能这样欺负欺负你,我的小媳妇, 可要快点儿长大。”

    明珠靠在他的怀里,怀抱又温暖,周身都是煦然的气息,仰起头来,双眸已经带着蕴霭水汽。突然坏心眼的盯着他白皙的脖颈,凑进太子, 太子以为明珠要说什么, 却只感觉到左侧脖颈被重重的吮了一下。

    全身的注意力瞬间就集中在了肌肤的那一处儿, 比鲜花还娇嫩的嘴唇是温热的,唇下吸的力儿却不小, 刺痛的感觉便从脖颈传到了心底, 扩散到四肢百骸, 最后在脑海中炸开。

    这种感觉, 明明是有些刺痛的,却是叫太子觉得那小处皮肤热辣辣的,好像被人丢了块燃烧的炭火上去,炙热得叫他听到了心脏一下一下不停的在耳边跳动,太子狠抽了一口气。

    被打发去端杏仁茶的李怀恩慢悠悠的踱着步子到书房,见书房外站着伺候明珠的两个丫头,细耳听着里面,没听见什么动静。

    他倒是没敢进去打扰,也束手静静的立在门外,有些神游的想起太子书房里堆着的没有处理完的奏折,开始琢磨起来,今晚殿下又得熬夜了,该备着什么宵夜,还有醒神补脑的羹汤。

    冒着热气的杏仁茶已经失去了温度,在冬日的温度下变得凉冰冰的,书房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太子走了出来,却不见明珠小姐。

    只是殿下面色不太好,面无表情的板着脸,好似在忍耐着什么,叫李怀恩不由得嘀咕,难道真个叫明珠小姐误会了?

    “殿下,可是要回宫了?”李怀恩还端着杏仁茶,忙凑了过去。被她的话语惊得回过神来,太子瞥见了那两已经冷掉的杏仁茶,手指有些僵硬的端起来。

    “殿下,这茶水冷了,奴才替您重新沏一杯热茶。”李怀恩大惊失色,这大冬天的哪能喝冷冰冰的茶水呢!

    “不用了,孤就喝这个。”太子动作有些急切,竟是一口喝完了杏仁茶,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太子才觉得周身滚烫的气息降了些温度。

    轻吐出了长气,太子抬手按在左边的脖颈处,轻轻触碰都会敏感的觉得有些许刺痛酥痒,那小坏蛋胆子倒是大的很,这儿怕是留下痕迹了。

    “盖个印记,你也是我的人”那软软绵绵的话里要独占的心思昭然若揭,全然没有三从四德的温顺。心中涌现出来的悸动是太子第一次体会到的,陌生却带着炙热的渴望,竭力维持着自己平日矜贵的姿态。

    “珠珠睡着了,叫人进去伺候着,别吵了她。”太子若无其事的放下了手,想起大着胆子吮了自己一口,说了要独占的话语之后,便钻进自己怀里死活不抬头的明珠,嘴角又扬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来。

    李怀恩看着太子脖颈处显眼的紫红色痕迹,竟是掐得这样狠,自己看了都觉得脖颈一疼,又想起明珠小姐脚踹拐子的气势,可太子现在这幅乐在其中的样子,只觉得日后太子怕是夫纲不振啊。

    太子来的匆匆,去的时候也匆匆,中间耽搁的时间,自然是晚上补回来,东宫的灯火亮了半宿。第二日上朝的时候,宣元帝盯着宝贝儿子的脖子处的红痕看了好几眼。

    全国的举子都早早的动身,提前到达京城,每天京城城门口都陆续有赶考的举子进程。

    许二郎与几个相熟的同学结伴到京,看着巍峨的城门长舒了一口气。在京城他们人生地不熟的,还得先找落脚的地儿。

    “我舅舅家就在京城外坊,托舅舅帮忙已经早早的租下宅子。”其中一个方姓的举子颇为得意的开口说,他是这几个考生里家境最好的,说出的话语里便带出了忘形的姿态:“几位同窗若是找不到落脚的地方,不若与我同住,也免得在京城奔波。”

    现在京城里可都是考生,上好的客栈宅子几乎都被租出去了,他们临时来寻找住宿的地方,既费心神又浪费时间,还怕耽搁的会试。

    “请问各位举人老爷可是从青山县来的?可认识许问山许老爷?”一个穿着青色锦袍的中年男人挤了过来,客客气气的拱手打听消息。

    “我便是许问山,阁下是?”许二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心里头纳闷,他不认识这个人。

    这人见状大喜过望,忙说道:“小姐可一直挂念着二爷,早早的吩咐小人专程来等着二爷,小人日日守在城门口等着,就怕错过了。”

    几个举子都面面相觑,然后目光里便流露出了些许暧昧的意思出来,他们一路上来,这许问山并不显山露水,没想到京城里竟然还有个对他念念不忘的相好。

    许问山如何看不出几个同窗误会的眼神,他在京城里认识的人只有侄女明珠,他便开口解释是已逝大哥的女儿,并非是陌生女子。

    管家带了四个小厮还有两辆马车等着,原本估摸着许二爷带了女眷上京城,谁知道二爷竟是连个书童都没带,孤身一人与同窗结伴而来。

    许二郎与几位考生本就有同窗之情,一路前来也算是相互照顾,他有心帮忙,忙问管家京城里可有方便考生住宿的地方。

    明珠住在秦家,能想到帮他找好住所,已是不易,他也不好带着同窗前去,免得珠珠为难。

    “二爷不若带着几位老爷一起先回府里歇息片刻,小人也好打发人去寻找住处。”管家见许二郎为难的样子,只小声的提议。

    许问山有些犹豫,便小声的问秦府是否方便?倒是叫管家露出点诧异的表情,忙解释并不是去秦府,而是回许府,日后许问山便是许府的老爷。

    这话叫许问山愈发担忧起明珠来,着急想要见到明珠问明情况,忙跟几个同窗说了一声,提议先到他住的地方喝口茶,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去寻找住所。

    几个考生商量了一下,便结伴登上了许家的马车,经过了外城、坊市,一路往内城驶去,快一个时辰之后,马车才停了下来。

    门上挂着的“许府”两个字苍穹有力,守门的小厮引着他们进了门,绕过影壁,穿过花园,方到了休息的花厅,几个考生看着打帘子的丫鬟,各个清丽脱俗,比之他们在县城、州府上见到的小姐都要端庄雅致,愈发拘谨起来。

    “几位兄长先略坐休息,我先去见一见侄女。”许问山拱了拱手,温温和和的说,那几个考生忙不迭的点点头,叫他有急事先去忙,他们正好跟管家打听一下租房的事宜。

    等许问山急切的跨出了门,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了明珠住的院子。早早的有丫鬟通报许二爷到京城了,只是带了几个外人,明珠便没有去迎接。

    许问山看着被丫鬟簇拥着的侄女,艳若桃花芙蓉面,流光溢彩秋水眸,气质矜贵优雅,就那么婷婷立在那儿,叫他有些不敢上前相认。

    “二叔。”明珠声音还是他记忆中的那本清脆娇嫩,唤醒了他的神智。许问山想要向小时候那样抱着她举高高,手才抬到半空便止住了,左手放了下去,右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才笑了起来:“珠珠长成大姑娘,叫二叔都不敢认了。”

    大哥去世的时候,明珠还是孩子,而许问山则是个半大孩子,他自觉自己是许家的顶梁柱,哥哥没了,那侄女便是自己的责任,对明珠差不多是当成自己的女儿来疼,虽然他自己也只比明珠大了六岁而已。

    明珠走的时候,他还在县学里念书,等他得了消息赶到程家的时候,明珠已经人去楼空,才叫他发了狠心的用功苦读,去年秋闱的时候考上了举人,才有了今天的相逢。

    等进了花厅,丫鬟送上了热茶,许问山先喝了一大口,才问道:“不是说带你上京城是为了找你母亲的吗?怎么就你孤身一人住在这府里?”

    “我重新改回许姓了,我写了信寄给你们的,怕是信件还在路上吧,这事儿说来话长,二叔先把你的那几个同窗送去住的地方,咱们在细细说。”明珠倒是知道二叔是担心自己,只是这宅子不适合住进外人,她之前已经考虑到二叔可能不愿意住在这里,便预先定下了个清净的宅子,现在倒是便宜的二叔的那几个同窗。

    许问山听她这么说,也不多问,只先在管家的带领下,周到的将几个同窗送到了明珠预先定下的宅子,才又折转回许府里。

    那几个同窗看着清幽静雅的环境,都十分的感激许问山,倒是其中一个有些疑惑:“那许宅这般大,叫咱们住些日子也使得,还能结伴赴考,怎么还费周折的寻这么个宅子,既费时间又花银子。”

    那方考生暗中嗤笑了一声,他倒是没有去住舅舅预备下的住所,只送了信过去,并没有开口解释,这些人大概不知道,那许府在的地界可是内城,内城里住的可全是皇亲国戚和高官权贵,他日后可得好好的与许二郎处好关系才行。

    许问山这个时候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半响回不过神来,这许府是太子送给许家的……自己的这个侄女儿,日后要嫁给太子,是未来的太子妃!?

    他原本以为自己争气苦读,日后考中进士之后便努力成为珠珠儿的靠山,可是现在他怎么觉得珠珠儿才是自己的靠山呢……突然觉得失去了奋斗的目标,实在有些茫然,许问山觉得自己要缓一缓心情。

    这一缓,便缓到了会试结束,等待着二月二十八日放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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