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哥儿打小就贪玩,不好好念书,这几年更是越加过分,整天儿跟一群狐朋狗友偷溜出去吃喝玩乐,斗鸡遛狗。如今都十八了,连个秀才都没考上。书院的先生常来家里告状,要不是山长与父亲交情极好,弟弟早就被书院除名了。

    父亲是恨铁不成钢,见着睿哥儿是非打即骂,害得睿哥儿见着父亲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能躲就躲。母亲又对这唯一的儿子溺得很,什么都依着他。这也让父亲在教子的时候头痛不已。

    原本汪氏是打算在孔维馨与睿哥儿之间牵根儿红线,今后睿哥儿好歹也是侍郎大人的妹夫,将来说不定还能跟皇上成了连襟呢!怎么说也得帮衬一把。而且,馨姐儿她也看了好久,虽是庶女,可脾气温婉,知书达理,为人谨慎低调,也有些小心思,小聪明,并不一味老实。

    汪氏虽然嘴上常常看不起馨姐儿庶女的身份,心里还是很认可她的。不然也不会想着替自家弟弟牵线搭桥了。可睿哥儿那小子实在不争气,见着馨姐儿长得标志,竟不管不顾上前调戏人家。他还以为这是在自己家呢!下人来回禀时,她肺管子都快气炸了。

    汪氏气得不行,把睿哥儿臭骂了一顿,让他回去面壁思过去。可回头一想,这样也好,小姑娘家家的面皮儿薄,她就算心里不乐意,自己若拿名节吓唬吓唬她,说不定就能成其好事儿,给弟弟找一门好姻缘。

    没成想,第二日馨姐儿就和邱姨娘一起去了孔维德府上。不用猜也知道定是去告状的,小蹄子翅膀硬了,居然敢当面儿一套,背后一套,把她当傻子耍!

    想到这儿,汪氏就气不打一处来,搁下茶盏,叹了口气儿道:“我这个弟弟虽是贪玩了些,本性倒是不坏的。那日睿哥儿来府里探望我,陪我说了会儿话,又在府里用了午膳才走的。没成想走到花园子里却撞见了馨姐儿,也不知怎的惹了馨姐儿不高兴。那小子莽撞,回来我就说他了。他告诉我,可能是馨姐儿见着他脸生,吓得跑了。还丢了一方帕子在地上,睿哥儿就把它捡回来了。”

    孔维德在心里冷笑,她虽不会偏听偏信了馨姐儿的话,也不至于眼盲耳聋,自己不会打听。可她调查来的消息可不是这么一回事儿。那日明明是睿哥儿见了馨姐儿标志,硬是上前纠缠,拦着道儿不让人走。馨姐儿几次想要从旁穿过,都被他挡了下来,还欲动手动脚,幸而馨姐儿的丫鬟赶到,他才没有做出更过分的事儿。可还是拽走了馨姐儿手里的丝帕。

    听晨曦打探回来的消息,汪氏还曾经拿着馨姐儿的帕子,以私相授受的名义训了馨姐儿一顿,且完全不听馨姐儿分辨,就扬言要写信告知父母。馨姐儿怕得不行,跪下来求她把帕子还给自己。可汪氏却以此为要挟,让馨姐儿嫁给睿哥儿。

    这事儿汪氏做得还真是不要脸,孔维德都能想象得出若是馨姐儿一时糊涂受其胁迫答应了,汪氏定会把所有的责任往馨姐儿头上一推,自家弟弟便成了个为保护女子名节,纡尊降贵低头娶妻的高大上了。

    孔家已经出了个贪慕虚荣,忠奸不辨的孔维真,若再出个与男子私相授受的孔维馨,孔氏女的名节还要不要了?届时即便人们对她这个吏部侍郎敢怒不敢言,也定会在背地里把自己与皇帝之间的事儿想得龌龊不堪。这对自己对皇上都不是什么好事儿,也会无故连累苏州本家。

    汪氏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毕竟是个内宅妇人,目光短浅,只看得见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一亩三分地儿,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越界,挡了她不该挡的道,惹了她惹不起的人。

    接着,听汪氏又道:“后来我把馨姐儿叫到跟前儿问询,馨姐儿支支吾吾老半天儿说不清楚。我就生了疑心,拉着她细问。她架不住才告诉我,这帕子是她故意丢下的。你瞧这事儿弄得……”

    汪氏说着看向孔维德讪讪一笑:“想必那日馨姐儿是去大妹妹府里讨主意去了吧!也不是我要拦着馨姐儿,这事儿要算起来也是她一厢情愿,咱们睿哥儿也是上有父母高堂的,婚姻大事儿自己也做不得主。就算馨姐去求了大妹妹,我也得回去跟父母知会一声儿,也好让两老心里头有个底儿。”

    孔维德抬眼儿看了汪氏一眼,笑笑道:“是得让令尊大人知晓。”汪氏颠倒黑白的本事挺高,居然能不要脸到此种地步,她也是长见识了。

    到了此刻,孔善礼是再也坐不下去了,腾地站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汪氏吓了一跳,怔怔看着他。

    “馨姐儿的事儿不用你操心,父母虽去了福建,也自会将馨姐儿的婚事安排妥当。”孔善礼憋着一口气说道。

    汪氏没料到自家相公这时候来拆自己的台,一时头脑发热,忘了孔维德也在场,把平日里跋扈嚣张的嘴脸暴露出来,指着孔善礼骂道:“你说什么呢?敢情我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是吧?父母去了福建,那么远怎么给馨姐儿做主,有了好人家怎么给馨姐儿相看?到时候还不是我的事儿?我们睿哥儿被馨姐儿扔了帕子,我为了保住馨姐儿的名声才一趟趟往娘家跑,不就指望着我爹娘能松口让睿哥儿把馨姐儿娶回去?这个家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是我在操持,忙不完的家务,操不完的心,你不说一句谢谢,反倒觉得我多管闲事儿?还有没有天理了?”

    汪氏嘴皮子利索,语速又快,句句话儿夹枪带棒的,堵得孔善礼一句话说不出,额角青筋直跳。

    孔维德颇有些尴尬,人家两口子吵架,她坐在边上围观算怎么回事儿?

    便起身道:“忽想起来衙门里还有些急件待处理,这便告辞了,改日再上门叨扰,哥哥嫂嫂莫怪!”

    “妹妹莫走!”孔善礼忽地喝了一声儿,吓了孔维德一跳。

    只见孔善礼铁青着脸,瞪着汪氏道:“睿哥儿的事儿究竟如何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莫让我捅出来,大家撕破了脸皮,谁都不好看!你若执意胡搅蛮缠,我也不欲与你争辩,你自回娘家去便是!”

    说着转身看了孔维德一眼道:“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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