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阙犹豫片刻,便一饮而尽,瞬间觉得喉间辛辣,直呛鼻腔,正欲大声喊,片刻间飘然倒下。头失去知觉前她想如果有机会,她也要好好研究一番。

    看着倒在自己脚边的流阙,烙天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他迈出庭苑,向黑暗的囚牢走去。

    水球上的囚牢藏的其极隐密,水球的鱼类居然,对于犯错的鱼类,水晶城自有水晶牢关押,而在水球上的另一个囚牢,是关押顾倾墨一族的犯罪族人,名称“疯牢。”

    而此刻烙天所走进的囚牢正是疯牢。

    烙天轻松的解决迷晕了关押疯牢的狱卒。

    疯牢里阴暗潮湿,烙天举着火把,静静的走在长长的狭窄走道里。烙天英俊的侧脸被燃烧的火把照的通红,不规整的墙壁上打出烙天的影子。

    在一座关押着一名憔悴女子的牢门前,他顿住了脚步,轻挥衣袖,落在牢门上的锁轻松脱落,他向里走去,明亮的火把照亮了瑟缩在墙角一旁的浑身发抖的女子。

    “七天已到。”烙天吐出四个字,眼神冷冽。

    女子浑身哆嗦,不知是冷,还是害怕,她颤巍巍的抬头望向烙天,蓬乱的头发里藏有几丝银发,乌脏的面孔里套透出胆怯的面容。一身白色囚衣几近黑色,苍白的嘴唇张了张,眼神露出朦胧的迷茫,复又低下头,把脸藏在膝上,隐隐的哭泣声在这阴森的囚牢里回荡。

    “我不是来听你哭的,我在问你,如何回到地球?”烙天无情的声音敲打着这隐隐的哭泣声。

    哭泣声越来越小,女子在次抬头,双眼充满绝望,声音虽小却有力劲,“这黑暗的囚牢我已经呆了五年,每每想到以前神仙般的日子真是痛不欲生,你若是能带我和父亲回去,我便告诉你。”

    烙天蹲下身,伸出掐住她的瘦弱下巴,“你在跟我谈条件?”

    女子眼神坚决,戚然道,“这是一个丰富多彩的故事,你不吃亏。”

    烙天冷笑一声,“可以。”

    女子望向烙天手中的火把,透过那通红的火把,仿佛又回到了几万年前。

    在我刚遇到他的时候是在一片竹林里,竹林幽幽,鸟悦啼鸣,我背着萝筐准备采些草药拿到集市上卖钱,未曾想在幽绿的竹林里碰到让我一生都难忘的他。

    他一身白衣斜身躲在树林里,昏迷不醒,呼吸紊乱,细细察看下,发现他无伤痕。便推了推他的身体,却未有半分反映。

    我一直守着他,直到第二天早上他醒来。

    醒来之后的他精神奕奕,呼吸也变的顺畅,对于我的出现,他问道,“你是谁啊?”

    我笑道,“昨天你一直昏迷,怎么喊你都不醒,我怕夜晚有野兽在把你叼走,就日夜守着你直到你醒来。”

    我本以为他会对我说谢谢,未曾想他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野兽叼走我?我叼走野兽还差不多。”

    因为这一句话,我怀疑这人精神失常,细细打量着他的穿着,衣缎华丽,像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举止失常,家人肯定在四处寻处,“我家离这里不远,就在不远处的山下,你可以清洗一下,吃顿饱饭。”

    顾倾墨丝毫没有犹豫,便点头答应了。

    他告诉我他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顾倾墨,他一直重复着他的名字,是那样的欣喜!

    我带着顾倾墨来到家里,爹爹问情原由,可怜他的遭遇,更准备了丰富的饭菜。

    酒足饭饱,我带他想去附近的县城走走,没准有人能认出他。

    县城里人来人往,他对任何事情都好奇向往,街头卖的各色面具,摊边卖的各式小吃,甚至女孩家的穿戴他也感兴趣。

    我四处打听是否有富贵人家走丢了约摸年方二十的公子,但未有任何进展,我不放弃,又四处打听附近有没人家里丢失了年约二十,精神失神的少年,却一无所获。

    晚上带着顾倾墨和大小礼包回家,爹爹已准备好饭菜,我向爹爹说明情况,爹爹劝我别急,慢慢找。

    所以认识顾倾墨后剩下的日子里我一半在竹林里摘草药,一半在县城里打听寻人。

    一晃一年过去了,我已经不在去县城里打听寻人,却经常带着顾倾墨上山林采药。不知为何跟他在一起上山,在未遇到过让我恐怖的野兽,采的药都换成钱一部分给他买他喜欢的礼物。另一部分留给了爹爹,爹爹曾经说过,等我出嫁时,要给我买到我心仪已久的琉璃月钗。

    除了那一天顾倾墨说了一句精神失常的话,往后与他聊天间发现他与常人无异,时常想他的病是不是偶尔发作一次,寻来名医为他诊治也看不出个所以,所幸听之任之。

    隔壁村里的媒婆向家里来说亲,村里有个少年郎,名约阿焕,英姿潇洒,气武不凡,文采出众,由其是写的一写妙字。

    我的家里还留着一个泛黄却未写完的一个静字,上面布满了褶痕,显然是被揉过的废纸,我却把它当宝贝似的收藏着,每每拿出来看,都偷偷临摹两笔。

    相亲很顺利,我和阿焕情投意合,很快定下婚期,我日盼夜盼希望那天赶紧到来。

    “静!”顾倾墨拿着那页泛黄的纸,念出了那个字。

    我伸出欲夺,却不想他躲闪极快,我扑了个空,我皱起眉头,满脸愤怒,“快给我。”

    每每都以失败告终,我不再理睬顾倾墨,任凭他双手呈上那页泛黄的静字,我依旧对他不理不睬,把那页纸藏好,但笨拙的拿着毛笔在白色纸上不耐其烦的练着静字,希望有朝一日自已也可以把这个字写的神采飞扬。

    顾倾墨也自顾自的拿起笔在白色纸上写着什么,我偷偷看去,竟是写的我的名字,苏月儿。笔力苍劲有力,神彩飞扬,令我面露惊异,叹虚不止。不过想想我也是大惊小怪,顾倾墨大概真的是富贵人家走失的公子,会些文笔不足为奇。

    一日,阿焕相约我去竹林里采药,我便没有带上顾倾墨。

    待我回来时,发现顾倾墨不见了踪影,我问爹爹,爹爹说顾倾墨去林里找了我,他说怕我一个人在林子里遇到野兽。眼泪涮然落下,我疯了似的跑向竹林,一声声的喊叫顾倾墨的名字,一声胜一声的悲切。惊飞了树梢歇脚的鸟儿,惊跑了小溪里游着的鱼儿。

    待停晚十分,依旧没有顾倾墨的任何消失,我越发着急,眼见天色越来越黑。我的眼泪已经干涸,我的噪子已经暗哑。我颓然的靠在树上,慢慢无力的蹲下,任凭伤痛充斥着大脑。

    “你怎么做在这里?”熟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漫入我的大脑,抬起双眼,眼泪婆娑,我用最后一丝力气站起,暗哑的说道,“顾倾墨。”说完,我便晕迷不醒。

    不知过了多久,再次醒来时,我看到阿焕拧开一块毛巾,敷在我额头上。看到我睁眼后,开心的合不拢嘴,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串关心我的话,我噪子哑疼,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的目光四处探寻着顾倾墨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阿焕喂我服了药,我却依旧四处寻找着顾倾墨的身影。片刻后,药效上来,我昏昏欲睡。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床铺,夜深月冷,就着明亮的月光,我试着慢慢爬起,穿鞋下床,正欲向前走去,却被脚下的什么东西绊了一脚。

    我痴痛却喊不出,望向罪魁祸首,却是顾倾墨,我又喜又怒,我制造了这么大的动静,他靠在床边,依旧睡的酣甜,我笑了。月光映在我的脸上,悄悄一抹红晕浮现脸颊。

    第二天,精神清爽,除了嗓子不适,其它均无大碍。

    顾倾墨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嘴里不停的赞道,“好吃,好吃。”

    我也备感饥饿,也学着他的样子吃饭,果然感觉这样吃真的很香。脸上流溢出幸福的笑容。

    爹爹诧异的望着我,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吃饭的我。我想以后这种吃饭的方法会渗透到我的骨子里,血液里,生命里。

    饭后,阿焕来看我,给我带来了他采的珍贵草药,我命顾倾墨为我熬药。我刚用手比划着和阿焕聊天,阿焕则写字,但有些字我不识,他便口齿清晰的一遍遍的教我,直到我点头,他才满意的笑笑。

    一天天过去,嗓子终于能发声,我终于为所欲为的说话,大声说,大声笑。

    “顾倾墨。”是我能说话后最先说的三个字,我脸上的笑容对着向我走来的顾倾墨无限扩大,却看一头雾水的顾倾墨终于反映了过来,“你嗓子好了,太好了。”

    我和顾倾墨忘情的拥抱,欢呼雀跃声响彻茅草屋。

    爹爹拿着勺子也跑了进来,本是欢喜的表情在看到我和顾倾墨相拥时,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爹爹!”我撒娇的搂着他的胳膊,脸上红晕依在,对于刚才的一幕,别说爹爹诧异,连我自己都觉的是在做梦。

    顾倾墨呵呵的笑道,“这个好消息一定要赶紧告诉阿焕才好,他为你担心了那么久。”

    说完,顾倾墨一路小跑跑了出去。

    我瞬间呆住,心里有什么感觉睹了我的心口,让我窒息。

    我用手捂住我的心,眼泪流下,顺着面无表情的脸颊,淌在了粗布衫上。

    阿焕来看我时,手里拿着写满字迹的纸,他告诉我,这是他昨夜作的诗,名约月唤

    “夜上月初时,皎洁唤焕心,月满迎合日,月儿待嫁时。”

    最后两句通俗易懂,我懂了,那是写我们结婚的日子。前满两句并明其意,但内心却在抗拒,不想去懂。

    阿焕本想给我解释,却被我绕开了话题,“阿焕,我饿了。”

    本是兴奋表情,康慨激昂的阿焕,眼神慢慢黯淡下去,“我去给你拿吃的。”

    顾倾墨这时走过来轻推了我一下,对我挤了挤眼睛,调侃道,“阿焕对你真不错啊!”

    我抬起双眸望向顾清墨,眼里流露出悲伤裹挟着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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