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以你的身份配不上他【二更】
为什么不提？
苏陌浅红了眼，因为她不敢想象，一个病重的孩子没了母亲会如何？
可是，却不曾想，这位母亲会再次抛弃她的孩子。
没回答他的话，而是步履沉重地走去护士所指的地方。
楼梯与水房之间的空隙，一张病床摆在那，床上是熟睡的小女孩。
她的面色苍白，未做透析的缘故，身体略显浮肿。
苏陌浅紧抿着唇，坐在床边轻握她的手，眼底是愧疚与疼惜。
丫丫，对不起，没能留住你妈妈。
邵跃神色松动，“她……”
“她是孙伟的女儿。”苏陌浅抬眼看他，平静开口：“之所以从未提及，是因为她的母亲也参与过‘亲生亲卖’，我存有私心，不想让她失去妈妈。”
“连自己孩子都卖的人，你指望她管这个孩子？”邵跃不理解她的行为，却也说不出任何责怪的话。
追根究底，这是他工作的失职。
苏陌浅垂下眼帘，轻声说：“抱歉。”
“不怪你。”邵跃摸了烟，意识到这是医院，忍了下来。
他看着床上的小女孩，说道：“这事我会向上级汇报，这孩子治疗所需的费用我也会尽量争取。”
至于能有多少，就不是他所能决定的。
“谢谢。”
苏陌浅替孩子捻好被子，起身走回护士站，咨询道：“能把她推回病房吗？我马上去续费。”
护士打了哈欠，公事公办回：“看到缴费单才行。”
苏陌浅没为难她，径自下楼。
五六分钟，她拿着缴费单回来，帮着护士把孩子推回病房。
邵跃倚在一旁，低声问：“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心？”
苏陌浅摇头，“邵队长，还记得我提过在东临山景区迷路去了那座村庄的事吧？是二丫带我去的，她很善良，和他们不一样。”
无论父母做过什么，孩子都是无辜的。
更何况，这个小女孩曾帮过她。
这时，邵跃手机响起。
他出去接电话，回来带了消息，“那群孩子被送往军区医院，要去看看嘛？”
苏陌浅问：“可以去看？”
“嗯。”邵跃点头，刻意解释：“你帮我找到这群孩子，我给你独家报道的机会。”
如此也好，不用再惦记着还这份人情。
这夜，直至天际渐亮，才回到家。
翌日一早，苏陌浅被来电铃声吵醒，“哪位？”
“苏小姐，彦老要见你，收拾下楼吧。”
“……”
听了那端的话，困意瞬间散去。
那位老人，终归还是行动了。
苏陌浅起床，花十分钟洗漱、换衣，收拾好便下了楼。
不远处，停了辆黑色卡宴。
见她走来，一位年轻男人下车，打开后座车门。
苏陌浅认出，他是彦老身边的人，似乎姓彭。
弯腰上车，看到车内的女人时，神色怔愣。
女人偏过头，唇角含笑道：“苏小姐，我是彭珺，崇阳的第四任妻子。”
“……”
苏陌浅眉头微蹙，并未接话。
“想必你也知道，锦深是家中幺子，也是彦老最疼爱的孩子。”彭珺与驾驶座的男人对视，等车发动继续说：“苏小姐，你很聪明，应该懂我话中的意思。”
苏陌浅没回答，反而问：“你来，彦锦深知道吗？”
彭珺眼睛闪动，表情略显僵硬，“他、不需要知道。”
“彭…小姐，你既未与彦老正式结婚，也与彦锦深没有丝毫关系，以什么身份要求我如何做呢？”
苏陌浅微笑看她，不紧不慢道：“还有，你赶人走的手段也不高明，怎么没多准备几张支票？”
“你是想要钱？”
彭珺装作听不懂，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里面的钱足够保你一生无忧，我的要求不高，离开舒城，永远不要回来。”
“我能知道原因吗？”苏陌浅盯着她，一字一句问：“你要我走到原因。”
“刚才说的已经很清楚，以你的身份配不上他，进不了彦家。”彭珺挑眉，反手将银行卡塞进她手里，“小姑娘，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看人一向很准，眼前的女孩若不除，他日必留隐患。
……
彭珲把车停在路边，等她下了车才重新发动。
他从后视镜看着她的身影逐渐变小消失，出声问：“姐，万一她收了钱不走怎么办？”
“不重要。”彭珺笑。
只要彦锦深知道她收了钱，就好。
“那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放心吧。”彭珺偏头看着路边景色，吩咐道：“回去前，去趟枫蓝国际，拿定做的礼服。”
今晚苏老的寿宴，她第一次陪彦崇阳亮相，得好好表现才是。
临近中午，姐弟俩才回到彦宅。
因为是周六，除彦锦深与远在国外的彦锦乐外，其余人都回来。
吃完饭，彭珺陪老人散完步，借用书房电脑发了封邮件。
收件人：潘雪。
附件是一则录音。
潘雪点开邮件，已经接近傍晚。
当听到熟悉的女声说着‘怎么没多准备几张支票’时，神色微变。
正犹豫是否向上汇报，看到林安从办公室里出来，小声问：“彦总心情怎么样？”
林安摇头，“很不好。”
潘雪心里‘咯噔’一下，招手让他过来，点开录音。
林安问：“这……谁发来的？”
潘雪摇头，“匿名，准备让技术部的人去查IP地址。”
“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谁发的。”
“谁啊？”潘雪压低声音，询问意见，“这要不要发给彦总？”
“发什么发，就当没看见，删、删了！”
彦锦深站在两人身后，眯眼问：“要删什么？”
“……”
潘雪和林安身形皆是一怔，默契地保持沉默。
男人绕过办公桌，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命令道：“点开。”
……
当晚，苏陌浅持请柬，来到洲际酒店。
留下礼物，签了字进入主厅。
女孩盘了丸子头，鬓角有碎发翘起，衬得俏皮可爱。
她没穿礼服，上身是浅色衬衫，搭了条A字裙，露出纤细晃眼的长腿，在人群中很亮眼。
苏哲无意间瞥见，与身边的人打了招呼，朝她走过去。
“苏小姐？”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陌浅神色一亮，面露笑容。
转悠了一圈，总算看到认识的人。
苏哲问：“怎么没去爷爷安排的位置？”
苏陌浅尴尬回：“我、没找到。”
“走吧。”
苏哲领着她来到所属酒桌，看到桌上是清一色年轻男性，眼角微抽，开口说：“你等等，我给你换一桌。”
苏陌浅怕添麻烦，主动坐下来，“没关系的。”
反正彼此都不认识，坐哪都一样。
“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苏哲朝她点头，转身招待其他宾客。
苏陌浅拿着手机，看着一直未曾收到消息的对话框，情绪低落。
这时，周围突然变得嘈杂起来。
彦老携家人走进主厅。
挽着他的女人年轻端庄，身后依次是彦荣、彦华与彦箫一家，唯独没见到他。
“还是苏教授的面子大，许久不出山的彦老都来了。”
“不是都说苏家和彦家不来往吗？”
“两家当中的弯弯绕绕，我们肯定不知道。”
“……”
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多是围绕两位老人展开。
没能看到他，苏陌浅有些意兴阑珊，桌上有人同她说话，也都敷衍了事。
洲际酒店门外，林安把车钥匙交给门童，追着男人的步伐，“爷，我觉得那段录音有问题。”
犹豫一路，终于把心中所想说出来。
仅凭没头没尾的对话，根本判定不了什么。
彦锦深面露寒意，神色隐晦难辨。
红木门推开，男人步履沉稳走进去。
他的出现，引得在场人注目。
灯光映照下，轮廓深邃立体，那双眼微敛，泛着点点凉意，周身散着生人勿进的讯号。银灰色燕尾服，衬得他身材颀长挺拔，长腿裹在西裤中，强劲有力。
强大的气场，让人认为他就该是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
男人扫了眼周围，毫无温度的视线在空中与她相交，却没做任何的停留。
苏陌浅蹙起了秀眉，心里隐隐不安。
她看着他走去彦老那桌，拉开椅子坐下，全程只字未吐。
彦崇阳瞧小儿子一副欠揍的样子，也不好当众教训，只道：“还知道来？”
彦锦深掀开眼皮，没兴致地嗯了声。
老人眯起眼，觉得新奇。
今天倒是听话，没和他抬杠。
十八点零八分，晚宴正式开席。
刚开始众人都坐在位上，到了后面，便到处串桌。
彦锦深靠着椅子，全程没挪一下。
彭珺陪彦老去敬今晚的寿星，回来坐到他身边，晃动酒杯问：“听完录音了？”
男人意味不明看着她，没接腔。
彭珺笑着，眉眼尽显风情，“钱也送出去了，你说她会乖乖听话吗？”
呵！
她要是听话，二哈都能做人了。
“那笔钱既不是你爸给的也不是我自己的，你说她要是花了，可怎么办？”彭珺神色担忧，单手撑着下巴道：“听说她拿自己的钱替毫无干系的孩子付医疗费，那笔钱或许会给那个孩子换颗肾吧，也算积德了。”
彦锦深眼睛危险眯起，“说完了？”
“差不多。”
“那就、滚。”
彭珺笑看他，手指攀上他的肩，“锦深，我可是你小妈，放尊重点。”
男人面露不耐，用力甩开她，“你想死吗？”
惯性使然，彭珺直接撞在酒桌上，碗筷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彦华添油加醋道：“哎呀老四，再怎么不满也不能动手啊？”
他身边的彦箫把彭珺扶起来，也加了把火，“我看他是想把家务事闹得人尽皆知。”
彦荣坐在轮椅上，神色复杂地看向彭珺。
刚才只有他一直注意这边，所以，她的一言一行都落在他眼中，这个女人是故意用言语激怒老四，目的……不言而喻。
“一群蠢货。”
彦锦深从牙缝挤出话，愤然离桌。
他的离开，让彭珺抓到机会。
她朝彦箫摇头，轻声解释：“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不关他的事。”
“你也别为他说话，他那脾气横起来怕是连我们都敢打。”彦箫一副你不用解释我都懂的表情，甚至在彦崇阳回来时，夸大了事实。
“我说吧，彦老娶妻，儿子绝对不会同意。”
“不是说得废话吗？遗产多一个人分，谁乐意？”
“不过彦四爷过分了啊，怎么能动手呢？”
“呵呵，要我遇到这事，直接……”那人做了了结的动作。
依照彦老对小儿子的宠爱程度，彦氏多半会留给他，这都被人截胡，怕是真要气得想杀人。
苏陌浅一路走来，听着议论声，心里烦躁。
她朝男人消失的地方走去，最终在后院看到他。
背影高大，却给人落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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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陌浅红了眼，因为她不敢想象，一个病重的孩子没了母亲会如何？
可是，却不曾想，这位母亲会再次抛弃她的孩子。
没回答他的话，而是步履沉重地走去护士所指的地方。
楼梯与水房之间的空隙，一张病床摆在那，床上是熟睡的小女孩。
她的面色苍白，未做透析的缘故，身体略显浮肿。
苏陌浅紧抿着唇，坐在床边轻握她的手，眼底是愧疚与疼惜。
丫丫，对不起，没能留住你妈妈。
邵跃神色松动，“她……”
“她是孙伟的女儿。”苏陌浅抬眼看他，平静开口：“之所以从未提及，是因为她的母亲也参与过‘亲生亲卖’，我存有私心，不想让她失去妈妈。”
“连自己孩子都卖的人，你指望她管这个孩子？”邵跃不理解她的行为，却也说不出任何责怪的话。
追根究底，这是他工作的失职。
苏陌浅垂下眼帘，轻声说：“抱歉。”
“不怪你。”邵跃摸了烟，意识到这是医院，忍了下来。
他看着床上的小女孩，说道：“这事我会向上级汇报，这孩子治疗所需的费用我也会尽量争取。”
至于能有多少，就不是他所能决定的。
“谢谢。”
苏陌浅替孩子捻好被子，起身走回护士站，咨询道：“能把她推回病房吗？我马上去续费。”
护士打了哈欠，公事公办回：“看到缴费单才行。”
苏陌浅没为难她，径自下楼。
五六分钟，她拿着缴费单回来，帮着护士把孩子推回病房。
邵跃倚在一旁，低声问：“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心？”
苏陌浅摇头，“邵队长，还记得我提过在东临山景区迷路去了那座村庄的事吧？是二丫带我去的，她很善良，和他们不一样。”
无论父母做过什么，孩子都是无辜的。
更何况，这个小女孩曾帮过她。
这时，邵跃手机响起。
他出去接电话，回来带了消息，“那群孩子被送往军区医院，要去看看嘛？”
苏陌浅问：“可以去看？”
“嗯。”邵跃点头，刻意解释：“你帮我找到这群孩子，我给你独家报道的机会。”
如此也好，不用再惦记着还这份人情。
这夜，直至天际渐亮，才回到家。
翌日一早，苏陌浅被来电铃声吵醒，“哪位？”
“苏小姐，彦老要见你，收拾下楼吧。”
“……”
听了那端的话，困意瞬间散去。
那位老人，终归还是行动了。
苏陌浅起床，花十分钟洗漱、换衣，收拾好便下了楼。
不远处，停了辆黑色卡宴。
见她走来，一位年轻男人下车，打开后座车门。
苏陌浅认出，他是彦老身边的人，似乎姓彭。
弯腰上车，看到车内的女人时，神色怔愣。
女人偏过头，唇角含笑道：“苏小姐，我是彭珺，崇阳的第四任妻子。”
“……”
苏陌浅眉头微蹙，并未接话。
“想必你也知道，锦深是家中幺子，也是彦老最疼爱的孩子。”彭珺与驾驶座的男人对视，等车发动继续说：“苏小姐，你很聪明，应该懂我话中的意思。”
苏陌浅没回答，反而问：“你来，彦锦深知道吗？”
彭珺眼睛闪动，表情略显僵硬，“他、不需要知道。”
“彭…小姐，你既未与彦老正式结婚，也与彦锦深没有丝毫关系，以什么身份要求我如何做呢？”
苏陌浅微笑看她，不紧不慢道：“还有，你赶人走的手段也不高明，怎么没多准备几张支票？”
“你是想要钱？”
彭珺装作听不懂，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里面的钱足够保你一生无忧，我的要求不高，离开舒城，永远不要回来。”
“我能知道原因吗？”苏陌浅盯着她，一字一句问：“你要我走到原因。”
“刚才说的已经很清楚，以你的身份配不上他，进不了彦家。”彭珺挑眉，反手将银行卡塞进她手里，“小姑娘，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看人一向很准，眼前的女孩若不除，他日必留隐患。
……
彭珲把车停在路边，等她下了车才重新发动。
他从后视镜看着她的身影逐渐变小消失，出声问：“姐，万一她收了钱不走怎么办？”
“不重要。”彭珺笑。
只要彦锦深知道她收了钱，就好。
“那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放心吧。”彭珺偏头看着路边景色，吩咐道：“回去前，去趟枫蓝国际，拿定做的礼服。”
今晚苏老的寿宴，她第一次陪彦崇阳亮相，得好好表现才是。
临近中午，姐弟俩才回到彦宅。
因为是周六，除彦锦深与远在国外的彦锦乐外，其余人都回来。
吃完饭，彭珺陪老人散完步，借用书房电脑发了封邮件。
收件人：潘雪。
附件是一则录音。
潘雪点开邮件，已经接近傍晚。
当听到熟悉的女声说着‘怎么没多准备几张支票’时，神色微变。
正犹豫是否向上汇报，看到林安从办公室里出来，小声问：“彦总心情怎么样？”
林安摇头，“很不好。”
潘雪心里‘咯噔’一下，招手让他过来，点开录音。
林安问：“这……谁发来的？”
潘雪摇头，“匿名，准备让技术部的人去查IP地址。”
“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谁发的。”
“谁啊？”潘雪压低声音，询问意见，“这要不要发给彦总？”
“发什么发，就当没看见，删、删了！”
彦锦深站在两人身后，眯眼问：“要删什么？”
“……”
潘雪和林安身形皆是一怔，默契地保持沉默。
男人绕过办公桌，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命令道：“点开。”
……
当晚，苏陌浅持请柬，来到洲际酒店。
留下礼物，签了字进入主厅。
女孩盘了丸子头，鬓角有碎发翘起，衬得俏皮可爱。
她没穿礼服，上身是浅色衬衫，搭了条A字裙，露出纤细晃眼的长腿，在人群中很亮眼。
苏哲无意间瞥见，与身边的人打了招呼，朝她走过去。
“苏小姐？”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陌浅神色一亮，面露笑容。
转悠了一圈，总算看到认识的人。
苏哲问：“怎么没去爷爷安排的位置？”
苏陌浅尴尬回：“我、没找到。”
“走吧。”
苏哲领着她来到所属酒桌，看到桌上是清一色年轻男性，眼角微抽，开口说：“你等等，我给你换一桌。”
苏陌浅怕添麻烦，主动坐下来，“没关系的。”
反正彼此都不认识，坐哪都一样。
“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苏哲朝她点头，转身招待其他宾客。
苏陌浅拿着手机，看着一直未曾收到消息的对话框，情绪低落。
这时，周围突然变得嘈杂起来。
彦老携家人走进主厅。
挽着他的女人年轻端庄，身后依次是彦荣、彦华与彦箫一家，唯独没见到他。
“还是苏教授的面子大，许久不出山的彦老都来了。”
“不是都说苏家和彦家不来往吗？”
“两家当中的弯弯绕绕，我们肯定不知道。”
“……”
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多是围绕两位老人展开。
没能看到他，苏陌浅有些意兴阑珊，桌上有人同她说话，也都敷衍了事。
洲际酒店门外，林安把车钥匙交给门童，追着男人的步伐，“爷，我觉得那段录音有问题。”
犹豫一路，终于把心中所想说出来。
仅凭没头没尾的对话，根本判定不了什么。
彦锦深面露寒意，神色隐晦难辨。
红木门推开，男人步履沉稳走进去。
他的出现，引得在场人注目。
灯光映照下，轮廓深邃立体，那双眼微敛，泛着点点凉意，周身散着生人勿进的讯号。银灰色燕尾服，衬得他身材颀长挺拔，长腿裹在西裤中，强劲有力。
强大的气场，让人认为他就该是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
男人扫了眼周围，毫无温度的视线在空中与她相交，却没做任何的停留。
苏陌浅蹙起了秀眉，心里隐隐不安。
她看着他走去彦老那桌，拉开椅子坐下，全程只字未吐。
彦崇阳瞧小儿子一副欠揍的样子，也不好当众教训，只道：“还知道来？”
彦锦深掀开眼皮，没兴致地嗯了声。
老人眯起眼，觉得新奇。
今天倒是听话，没和他抬杠。
十八点零八分，晚宴正式开席。
刚开始众人都坐在位上，到了后面，便到处串桌。
彦锦深靠着椅子，全程没挪一下。
彭珺陪彦老去敬今晚的寿星，回来坐到他身边，晃动酒杯问：“听完录音了？”
男人意味不明看着她，没接腔。
彭珺笑着，眉眼尽显风情，“钱也送出去了，你说她会乖乖听话吗？”
呵！
她要是听话，二哈都能做人了。
“那笔钱既不是你爸给的也不是我自己的，你说她要是花了，可怎么办？”彭珺神色担忧，单手撑着下巴道：“听说她拿自己的钱替毫无干系的孩子付医疗费，那笔钱或许会给那个孩子换颗肾吧，也算积德了。”
彦锦深眼睛危险眯起，“说完了？”
“差不多。”
“那就、滚。”
彭珺笑看他，手指攀上他的肩，“锦深，我可是你小妈，放尊重点。”
男人面露不耐，用力甩开她，“你想死吗？”
惯性使然，彭珺直接撞在酒桌上，碗筷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彦华添油加醋道：“哎呀老四，再怎么不满也不能动手啊？”
他身边的彦箫把彭珺扶起来，也加了把火，“我看他是想把家务事闹得人尽皆知。”
彦荣坐在轮椅上，神色复杂地看向彭珺。
刚才只有他一直注意这边，所以，她的一言一行都落在他眼中，这个女人是故意用言语激怒老四，目的……不言而喻。
“一群蠢货。”
彦锦深从牙缝挤出话，愤然离桌。
他的离开，让彭珺抓到机会。
她朝彦箫摇头，轻声解释：“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不关他的事。”
“你也别为他说话，他那脾气横起来怕是连我们都敢打。”彦箫一副你不用解释我都懂的表情，甚至在彦崇阳回来时，夸大了事实。
“我说吧，彦老娶妻，儿子绝对不会同意。”
“不是说得废话吗？遗产多一个人分，谁乐意？”
“不过彦四爷过分了啊，怎么能动手呢？”
“呵呵，要我遇到这事，直接……”那人做了了结的动作。
依照彦老对小儿子的宠爱程度，彦氏多半会留给他，这都被人截胡，怕是真要气得想杀人。
苏陌浅一路走来，听着议论声，心里烦躁。
她朝男人消失的地方走去，最终在后院看到他。
背影高大，却给人落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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