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血染河川
浅水湾一直是小孩子们喜欢玩耍之地，这里水势平缓，低浅矮小，堪堪到五六岁孩子的腰腹之处。
百水千山村的孩子们从小在这种环境长大，水性自然不差。
加之溪水缓缓，稍微会点水性的就不会出事。
因此，大人们往往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孩子们又下水捉鱼虾了，搭起小火堆烤东西解馋。
这一日和往常一样，几个孩子亮出他们才懂得暗号，背着大人再一次下水了。
村子里发生再大的事对孩子们来说完全是懵懂的，他们不知道什么是死了，不知道什么是恐惧，甚至不知道陪伴了好多年的小伙伴就要被收走了。
天真无邪，单纯美好的年纪。
直到…
“云人哥哥家的小黑死了，听说被神司大人亲手杀气，将尸体收走了。”
“真可怜，小黑是我们村子里跑得最快的灵兽了，我还爬到它的背上被驮着到处跑过呢。”
“还好我的灵兽没有被收走。”
赤裸上身的小孩子双目锃亮，嫩嫩的皮肤反射着粼粼光泽，撩起一捧清水，清透冰凉。
岸上，和孩子们相同数量的灵兽乖巧地蹲在一旁，或闭目养神，或舔舐毛发，悠然自在，安安静静守着下水的主人。
“快看！我捉到一只大蚌壳！好大好大，我两只手都抱不过来！”
一个孩子声音激动，手舞足蹈，兴奋的转头呼唤小伙伴。
他的手中，一个点缀着白点的粉红色蚌壳大半露出了水面，微张开口子，隐约可见内里鲜嫩丝滑的白肉。
诡异的是，这些孩子在这里玩了大半天，谁都没注意到这个大蚌壳什么时候出现。
然而，单纯的孩子不会想到这一点。
他们一个个面带兴奋与好奇，淌着水，伸出小手惊叹的摸上那蚌壳。
“哇！好大，是冰的啊！”
“看，还有好多好看的花纹，想我们家新贴的窗户纸。”
“咦？听君落叔叔说，蚌壳里有珍珠，半个这么大，里面肯定有好多好多珍珠，把它撬开好不好？”
“珍珠是什么？”
“拿出来你就知道了！”
“哦，那就快动手吧！”
每个孩子心中都住着一只小兽，时刻无法安定。看到新奇之物总是忍不住上去摸一摸，瞧一瞧，碰一碰，并惊讶地发出心中的感叹。
说干就干，一双双小手扒着那微开的口子，憋红了稚嫩的脸庞，双眼却是异常明亮，比之美丽的星辰还要亮上三分，耀眼夺目。
“我喊一二三，大家齐齐动手，一、二…”
谁也没想到，不动的大蚌壳突然张开大口，不见怎么作为，最靠近蚌壳的一端的两个小孩子竟是被大蚌壳一口吞了去！
噗嗤！
如同捏碎的鸡蛋，鲜红滚烫的血液自那道缝隙之中喷溅出来，直接洒在孩子脸上，和着湿漉漉的脸庞滴落血水。
所有的孩子都懵了，保持着瞪大眼睛、举着手的姿势。
嘀嗒！
血珠子落在水面上，撞出一个浅浅涟漪。
吼――
一声兽吼炸起。
孩子们徒然惊醒，扯着嗓子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更有一个孩子直接眼皮一翻，仰面而倒，小小的，身躯砸在水面上，很快沉入水中，汩汩气泡自水中涌出，如同沸腾的开水。
嗷――
哞――
吼――
……
多道兽吼齐声嘶叫，不大的小河川回荡着灵兽们凶悍的吼声！
“玉米快来救我！”一孩子身躯颤抖，泪水糊了一脸，将染红了的脸洗了一遍，小脸狼狈而恐怖。
从小陪在身边的伙伴，那孩子很自然的选择求救灵兽，像以往每一次一样，他的玉米会屁颠颠的跑来救他！
那头长着一对肉翅的长颈黄鸭跌跌撞撞，摇摇摆摆的朝着他跑了来。
其他孩子也纷纷尖叫求助。
十多头灵兽一哄而上，往不大的小塘奔去！
大片水花被掀起，模糊了视线。
那孩子第一时间冲上去抱住玉米，心口砰砰跳，惊魂未定，泪水狂流，伸出两只小手想要抱住玉米。
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只见那头带着焦急的长颈黄鸭灵兽突然之间涨大好几倍，不大的肉翅长出凌乱长羽，扁平长嘴生出上下两排利齿浅浅却锐利无比！
那孩子惊愕得说不出话，紧接着手臂撕裂疼痛，大量鲜血涌了出来，眨眼之间，水面上拢了一层刺目猩红！
那孩子亲眼看着自己的胳膊被陪伴了五六年的玉米一口咬了下来，如同咀嚼世间绝顶美味，你的双瞳之中再也没有半点温度，有的，只有他说不出来的冷漠与陌生！
这不是他的玉米！
小小身躯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谁想，刚退出去一步，腰脊如同被折断般，整个人被卷进了一处黑暗深渊之中。
也的确是被拦腰折断！
热血沸腾，浇灌河川，猩红之上一层白雾。
这样的一幕不知发生在这个孩子身上，在场的小孩子同时召唤他们的小伙伴，还没生出庆幸之意，他们的小伙伴们齐齐对他们动手了！
“啊！白白不要咬我，饿了我带你回家吃东西，不要吃我！”
“啊！”
浅水湾陇上一层阴冷，猩红色取代了清澈见底，咀嚼血肉之声此起彼伏。
片刻之后，水面归于平静，猩红血水之中漂浮着破碎肉块，衣裳成碎片，不时可见森白人骨，上面遍布锋利牙印。
如开始一般，谁也没有发现那大蚌壳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一群享受了美餐的灵兽静静立在水面之上，兽瞳之中疯狂暴戾已然消散，渐渐浮上丝丝疑惑不解。
小主人都去哪里了？为什么看不到影子？为什么这里都是难闻的血腥？为什么腹中感觉饱涨？
舔了舔满是血腥的唇齿，这些聪明的灵兽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不对劲。
嗷呜――
一声兽吼带着颤抖惶恐不安。
唔――
一道兽吼迟疑不解。
吼――
满是慌乱的兽吼冲上天际！
它们杀了小主人！它们吃了小主人！它们和小黑一样终于还是被身体之中那股无法掌控的力量夺走了主控权！
啃食小主人，尸骨不留！
意识到这一点，所有的灵兽都不淡定了，疯狂地拍打水面，宣泄心中的惶恐不安，挥洒心中蔓延的悲伤。
该死！真该死！
它们存在的意义便是守护。
而现在它们都做了什么？
一头头灵兽几乎癫狂，嘶吼震天动地，大片血红河水掀起波浪，染红了灵兽们的身躯，也染红了一双双兽瞳！
狂躁的灵气失去控制，横冲直撞，四周高大树木、巨石均被波及，不是斩断分离，便是震碎成齑粉。
砰！
一头青牛模样的灵兽再也忍受不住无边蔓延的自责，竟是一头装上坚硬如铁的巨石，巨响之后，头破血流，庞大的身躯横倒在地，激起高亢水浪。
“呐，他们都喜欢威武霸气的灵兽，那么我只能选择你了，我叫花花，但我是男孩子，你叫什么？大青牛怎么样？”
“哞。”
“那就大青牛好了！给，带着露珠的青草，最新鲜了，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的，小伙伴！”
“哞。”
……
“大青牛，他们的灵兽都是吃肉的，只有大青牛吃草，可是我好喜欢大青牛，因为大青牛好养活，肉不常吃，草却到处有！”
“哞！”
“啊哈哈！你吃肉？骗人的吧？牛都是吃草的，哪有吃肉的牛？”
“哞！”
“不成，家里没肉吃。不过大青牛想吃的话，花花可以带大青牛去钓鱼，嗯，昨天啊爹给我做了一个鱼钩，正想试试！”
“哞！”
“不要不要！好痒！哈哈！大青牛不许挠痒痒了，给你肉，给你肉！不是鱼肉，是野猪肉，我把我的分给你吃！”
……
记忆碎片逐渐化成泡沫，一个个被戳破，眨眼消失不见，那头大青牛随之失去了气息，大滴眼泪滚落，与猩红的血水混合一体。
轰！
大地颤了颤，血雾弥漫。
竟是一头灵兽自爆，尸骨无存，血雾一点点融入河川之中，就像它还和小主人在一起。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是么？小乖。”
“唔…”会的。
砰砰砰，接二连三的响起。
这些恢复神志的灵兽最终都选择了自尽，是赎罪，也是跟随主人而去。
苏锦等人姗姗来迟，正好将这一幕收入眼中。
――它们杀害了主人无法原谅自己。
老鼠从苏锦胸口爬出来，老气横秋，带着浓浓的不解与震撼。
人类自私自利，一直是它心中的认知。
而灵兽单纯，谁对它们好，它们就会百倍还之，当然，不排除有些活了成千上万的老怪物灵兽心有邪恶阴暗的一面。
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爬上脊背，老鼠顾不得感叹震撼，嗖的一下子钻回丹田之中，蜷起小身躯瑟瑟发抖，身上的短毛无论怎么压制都无法制止它们竖起。
苏锦眸光微微一动。
“这群天杀的畜牲！果然是畜牲，再怎么有灵性也改变不了凶狠残忍的一面！我瞎了眼才会认为人类可以与灵兽平等相处！啪！”
重重的巴掌声！
一双目盛不住仇恨的男子跪在地上，目眦欲裂，脸颊带着狰狞的深红色五指印，双手死死捏着，强壮身躯拼命隐忍着颤抖。
杀了人再自杀有什么用？
错了就是错了。
不是所有的过错都有机会挽救，不是一个借口便能抵消犯过的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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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水千山村的孩子们从小在这种环境长大，水性自然不差。
加之溪水缓缓，稍微会点水性的就不会出事。
因此，大人们往往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孩子们又下水捉鱼虾了，搭起小火堆烤东西解馋。
这一日和往常一样，几个孩子亮出他们才懂得暗号，背着大人再一次下水了。
村子里发生再大的事对孩子们来说完全是懵懂的，他们不知道什么是死了，不知道什么是恐惧，甚至不知道陪伴了好多年的小伙伴就要被收走了。
天真无邪，单纯美好的年纪。
直到…
“云人哥哥家的小黑死了，听说被神司大人亲手杀气，将尸体收走了。”
“真可怜，小黑是我们村子里跑得最快的灵兽了，我还爬到它的背上被驮着到处跑过呢。”
“还好我的灵兽没有被收走。”
赤裸上身的小孩子双目锃亮，嫩嫩的皮肤反射着粼粼光泽，撩起一捧清水，清透冰凉。
岸上，和孩子们相同数量的灵兽乖巧地蹲在一旁，或闭目养神，或舔舐毛发，悠然自在，安安静静守着下水的主人。
“快看！我捉到一只大蚌壳！好大好大，我两只手都抱不过来！”
一个孩子声音激动，手舞足蹈，兴奋的转头呼唤小伙伴。
他的手中，一个点缀着白点的粉红色蚌壳大半露出了水面，微张开口子，隐约可见内里鲜嫩丝滑的白肉。
诡异的是，这些孩子在这里玩了大半天，谁都没注意到这个大蚌壳什么时候出现。
然而，单纯的孩子不会想到这一点。
他们一个个面带兴奋与好奇，淌着水，伸出小手惊叹的摸上那蚌壳。
“哇！好大，是冰的啊！”
“看，还有好多好看的花纹，想我们家新贴的窗户纸。”
“咦？听君落叔叔说，蚌壳里有珍珠，半个这么大，里面肯定有好多好多珍珠，把它撬开好不好？”
“珍珠是什么？”
“拿出来你就知道了！”
“哦，那就快动手吧！”
每个孩子心中都住着一只小兽，时刻无法安定。看到新奇之物总是忍不住上去摸一摸，瞧一瞧，碰一碰，并惊讶地发出心中的感叹。
说干就干，一双双小手扒着那微开的口子，憋红了稚嫩的脸庞，双眼却是异常明亮，比之美丽的星辰还要亮上三分，耀眼夺目。
“我喊一二三，大家齐齐动手，一、二…”
谁也没想到，不动的大蚌壳突然张开大口，不见怎么作为，最靠近蚌壳的一端的两个小孩子竟是被大蚌壳一口吞了去！
噗嗤！
如同捏碎的鸡蛋，鲜红滚烫的血液自那道缝隙之中喷溅出来，直接洒在孩子脸上，和着湿漉漉的脸庞滴落血水。
所有的孩子都懵了，保持着瞪大眼睛、举着手的姿势。
嘀嗒！
血珠子落在水面上，撞出一个浅浅涟漪。
吼――
一声兽吼炸起。
孩子们徒然惊醒，扯着嗓子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更有一个孩子直接眼皮一翻，仰面而倒，小小的，身躯砸在水面上，很快沉入水中，汩汩气泡自水中涌出，如同沸腾的开水。
嗷――
哞――
吼――
……
多道兽吼齐声嘶叫，不大的小河川回荡着灵兽们凶悍的吼声！
“玉米快来救我！”一孩子身躯颤抖，泪水糊了一脸，将染红了的脸洗了一遍，小脸狼狈而恐怖。
从小陪在身边的伙伴，那孩子很自然的选择求救灵兽，像以往每一次一样，他的玉米会屁颠颠的跑来救他！
那头长着一对肉翅的长颈黄鸭跌跌撞撞，摇摇摆摆的朝着他跑了来。
其他孩子也纷纷尖叫求助。
十多头灵兽一哄而上，往不大的小塘奔去！
大片水花被掀起，模糊了视线。
那孩子第一时间冲上去抱住玉米，心口砰砰跳，惊魂未定，泪水狂流，伸出两只小手想要抱住玉米。
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只见那头带着焦急的长颈黄鸭灵兽突然之间涨大好几倍，不大的肉翅长出凌乱长羽，扁平长嘴生出上下两排利齿浅浅却锐利无比！
那孩子惊愕得说不出话，紧接着手臂撕裂疼痛，大量鲜血涌了出来，眨眼之间，水面上拢了一层刺目猩红！
那孩子亲眼看着自己的胳膊被陪伴了五六年的玉米一口咬了下来，如同咀嚼世间绝顶美味，你的双瞳之中再也没有半点温度，有的，只有他说不出来的冷漠与陌生！
这不是他的玉米！
小小身躯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谁想，刚退出去一步，腰脊如同被折断般，整个人被卷进了一处黑暗深渊之中。
也的确是被拦腰折断！
热血沸腾，浇灌河川，猩红之上一层白雾。
这样的一幕不知发生在这个孩子身上，在场的小孩子同时召唤他们的小伙伴，还没生出庆幸之意，他们的小伙伴们齐齐对他们动手了！
“啊！白白不要咬我，饿了我带你回家吃东西，不要吃我！”
“啊！”
浅水湾陇上一层阴冷，猩红色取代了清澈见底，咀嚼血肉之声此起彼伏。
片刻之后，水面归于平静，猩红血水之中漂浮着破碎肉块，衣裳成碎片，不时可见森白人骨，上面遍布锋利牙印。
如开始一般，谁也没有发现那大蚌壳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一群享受了美餐的灵兽静静立在水面之上，兽瞳之中疯狂暴戾已然消散，渐渐浮上丝丝疑惑不解。
小主人都去哪里了？为什么看不到影子？为什么这里都是难闻的血腥？为什么腹中感觉饱涨？
舔了舔满是血腥的唇齿，这些聪明的灵兽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不对劲。
嗷呜――
一声兽吼带着颤抖惶恐不安。
唔――
一道兽吼迟疑不解。
吼――
满是慌乱的兽吼冲上天际！
它们杀了小主人！它们吃了小主人！它们和小黑一样终于还是被身体之中那股无法掌控的力量夺走了主控权！
啃食小主人，尸骨不留！
意识到这一点，所有的灵兽都不淡定了，疯狂地拍打水面，宣泄心中的惶恐不安，挥洒心中蔓延的悲伤。
该死！真该死！
它们存在的意义便是守护。
而现在它们都做了什么？
一头头灵兽几乎癫狂，嘶吼震天动地，大片血红河水掀起波浪，染红了灵兽们的身躯，也染红了一双双兽瞳！
狂躁的灵气失去控制，横冲直撞，四周高大树木、巨石均被波及，不是斩断分离，便是震碎成齑粉。
砰！
一头青牛模样的灵兽再也忍受不住无边蔓延的自责，竟是一头装上坚硬如铁的巨石，巨响之后，头破血流，庞大的身躯横倒在地，激起高亢水浪。
“呐，他们都喜欢威武霸气的灵兽，那么我只能选择你了，我叫花花，但我是男孩子，你叫什么？大青牛怎么样？”
“哞。”
“那就大青牛好了！给，带着露珠的青草，最新鲜了，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的，小伙伴！”
“哞。”
……
“大青牛，他们的灵兽都是吃肉的，只有大青牛吃草，可是我好喜欢大青牛，因为大青牛好养活，肉不常吃，草却到处有！”
“哞！”
“啊哈哈！你吃肉？骗人的吧？牛都是吃草的，哪有吃肉的牛？”
“哞！”
“不成，家里没肉吃。不过大青牛想吃的话，花花可以带大青牛去钓鱼，嗯，昨天啊爹给我做了一个鱼钩，正想试试！”
“哞！”
“不要不要！好痒！哈哈！大青牛不许挠痒痒了，给你肉，给你肉！不是鱼肉，是野猪肉，我把我的分给你吃！”
……
记忆碎片逐渐化成泡沫，一个个被戳破，眨眼消失不见，那头大青牛随之失去了气息，大滴眼泪滚落，与猩红的血水混合一体。
轰！
大地颤了颤，血雾弥漫。
竟是一头灵兽自爆，尸骨无存，血雾一点点融入河川之中，就像它还和小主人在一起。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是么？小乖。”
“唔…”会的。
砰砰砰，接二连三的响起。
这些恢复神志的灵兽最终都选择了自尽，是赎罪，也是跟随主人而去。
苏锦等人姗姗来迟，正好将这一幕收入眼中。
――它们杀害了主人无法原谅自己。
老鼠从苏锦胸口爬出来，老气横秋，带着浓浓的不解与震撼。
人类自私自利，一直是它心中的认知。
而灵兽单纯，谁对它们好，它们就会百倍还之，当然，不排除有些活了成千上万的老怪物灵兽心有邪恶阴暗的一面。
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爬上脊背，老鼠顾不得感叹震撼，嗖的一下子钻回丹田之中，蜷起小身躯瑟瑟发抖，身上的短毛无论怎么压制都无法制止它们竖起。
苏锦眸光微微一动。
“这群天杀的畜牲！果然是畜牲，再怎么有灵性也改变不了凶狠残忍的一面！我瞎了眼才会认为人类可以与灵兽平等相处！啪！”
重重的巴掌声！
一双目盛不住仇恨的男子跪在地上，目眦欲裂，脸颊带着狰狞的深红色五指印，双手死死捏着，强壮身躯拼命隐忍着颤抖。
杀了人再自杀有什么用？
错了就是错了。
不是所有的过错都有机会挽救，不是一个借口便能抵消犯过的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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