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这般一问,炎雷就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的下巴脱了臼,不能说话。

    温婉蹙眉,对春草说:“把他下巴接上,我有话问他。”

    “是,小姐!”

    春草狠狠地将炎雷的下巴一接,疼的炎雷又一阵眼泪直冒,但好歹,下巴结上了。

    下巴一接上,温婉就微支额头,问他:“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

    炎雷想伸手摸摸下巴,但奈何,他的手被绑了,不能活动,只得勉强地张嘴,活动了一下,这才说:“也就是请你吃饭的时候。”

    其实,炎雷一开始是没打算这般算计温婉的,他来西商,使命就只有一个,把帝师搞到北烈去。

    没来西商之前,他以为,弄个女人回国,很简单。

    来了之后才知晓,西商,并非他们认为的那般薄弱,而这个传说中帝师,也不是那般的好请。

    原本是打算用抢的,或是,用强的。

    后来,他觉得,这两种方法都不妥,非常不妥。

    原因无他。

    只因,有一句老话,说的很好,叫,为别人做嫁衣。

    他在这里拼命犯险,得罪西商的诸大官员,还得罪了帝师跟皇帝,到头来,享受这一切好处的,却是炎烈。

    他怎么能忍受?

    绝不忍受!

    所以,他就想到了,与帝师合作。

    也就有了请客一局。

    温婉听罢,目光微微一眯:“吃饭?”

    “是!”

    “我中毒,也是在那个时候?”

    “是的。”

    “哦,何毒?”

    “来自于北烈王室有名的尸花香。染香的尸气与胭脂色交杂,再佐以七步癫入酒,以女性身体为养体,寄宿于体内的一种间歇性的媚毒。”

    间歇性!

    温婉一听这个词,真想骂一句,妈蛋,把她害的可够惨的!

    她又眯眼:“皇宫的那个局,也是你布的?”

    炎雷抿了抿唇,又抿了抿唇,有点不想应,但还是,慢慢地,点了下头。

    他想活命,当然得,坦诚相待。

    再说了,此局已成,他就算是承认了,她也奈何不了他了。

    他又点头,大概是很有成就感地,又点了下头。

    温婉怒极反笑:“真是好手笔!”

    “过奖!”

    该死的,还敢自得!

    温婉冷哼:“春草,给他一剑,让他尝尝疼的滋味!”

    “是,小姐!”

    春草毫不客气,抽剑往炎雷肩膀一刺。

    顿时。

    鲜血冒了出来。

    炎雷闷哼一声,当然疼,他此刻,手脚还被绑着,又被一个奴婢这般虐待,他觉得很丢脸。

    他暗暗地磨了下牙,心想,到了北烈,看本王怎么虐残你!

    他沉住气。

    这个时候,不能冲动。

    虽然,他是火爆的性子,但很多时候,他的火爆性子只能被炎烈一人挑起。

    现在,他至少知道,命比面子重要。

    他忍着疼意,啧了一声:“女人!针眼心!”

    这是暗骂温婉小心眼,记仇!

    温婉当然记仇。

    而对女人来说,小心眼,那是通病。

    她冷哼,觑他一眼,端起手边的茶水喝了一口,喝罢,又问:“你是如何跟华丹宫里的林玉黎搭上的?”

    “你怎知是林玉黎?”

    温婉轻轻将杯口一盖:“这很简单,在朝堂,对我有颇多微议的,是林御史,而林玉黎作为他的女儿,想必也是受了她父亲的影响,最重要的是……”

    说到这,温婉抬眸,“林玉黎曾经跟肖贵妃走的很近!”

    “肖贵妃?”

    炎雷大为不解,“西商的后宫,还有一位肖贵妃?”

    他怎么不知道?

    他当然不知道。

    因为,在他来之前,那位肖贵妃,已经死了!

    “那位肖贵妃,姓肖,单名,筱字,王爷可听说过?”

    “不曾!”

    “那就真是可惜了。”

    他不曾听说过,就证明,他对炎王府的一切,知道的太少太少。

    同时,也意味着,炎雷,不是炎烈的对手。

    这下子,温婉更是坚定了,与炎雷合作,不可行。

    但,利用他,还是可以的。

    她说:“这位肖贵妃,是位妙人。”

    怎么妙,为什么妙,她却没说,只是将杯盏一放,站起身:“我中的毒,可有解药?”

    她目前最关心的,就是她身上的毒。

    这毒可是定时炸弹。

    不定什么时候,又忽地冒出来,害她一次。

    既已知道此毒的来历,那她得先把这毒解了再说。

    可是,等她问罢,炎雷却皱眉了。

    温婉一看,急问:“没解药?”

    “这个……本王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

    “确实不知,这药是本王来之前,炎烈给的。”

    又是炎烈!

    温婉恨恨地咬牙,这个该死的,早晚她也让他尝一尝这毒的滋味!

    没得解。

    没得解……

    温婉无奈地又坐了下来。

    看来,真的要逼她,亲赴一趟北烈了!

    她闭上眼睛,缓了缓心中涌起的,强烈的,奔腾的,那股杀意,然后,睁眼,眸底清澈平静。

    “我跟你合作。”

    说罢,唤春草,“给他解绑。”

    “小姐!”

    春草惊,“这人不能……”

    “他如今已是惊弓之鸟,只有我能庇护他,他是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解吧,我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春草抿唇,怒恨地瞪了炎雷一眼。

    炎雷挑衅地斜目。

    春草握紧剑,却是倏地一下,剑气横穿而来,将他手脚上的束缚都给解除了。

    一解除,炎雷就活动了一下手脚筋,站起身。

    温婉说:“很晚了,你先去休息,这段时间,暂时住在帝师府。如无必要,你就不要再露面了。”

    “听你的。”

    炎雷笑着离开。

    去了哪里睡,不知道,反正,帝师府的房间多的很,他想去哪里睡都行。

    他一走,春草就不解地问温婉:“小姐为什么要容忍这样的人住进帝师府里!今天凌霄说的很清楚,皇上有令,斩其二人,不管赵曾冲死没死,但炎雷,非死不可,小姐如今庇护他,岂非是,与皇上作对,公然违抗圣旨?”

    公然违抗圣旨?

    哼!

    温婉猛地一掸曼卷的袖幔,冷冷的风,刮出一道冷薄的声音,“明日,小姐我才是公然违抗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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