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没吭声了,但却把他的话记下来了,他之所以这么说,那定然是有一定道理的。

    她不说话了,商戬却又问道,“你昨晚为什么没有中昏睡香?”

    原来叫昏睡香。

    温婉撇嘴,“你身边有制香能手,我身边也有。再者,在西商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自己多次不明所以的昏睡跟你有关,还有大婚那日,我怀疑过那天是你,但随后去龙阳宫,看到了那个陛下躺在床上不能起,又把这种怀疑压下,直到前天,你突然出现,又宣我去侍寝,我就觉得很诡异,侍寝那天,我又莫名其妙睡着了,醒来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与之前在西商的种种情况非常相似,我就带了几分警惕,所以,昨天晚上,你宣我去龙阳殿,我就让春水事先给我吃了抗昏睡的药。”

    商戬,“……”

    所以,她其实防备心还是挺重的嘛。

    吃罢饭,商戬又带她赏花。

    温婉当然很乐意,有免费的御撵可坐,又能逛北烈的皇宫,她迫不及待地去了。

    然后……

    “皇上,大白天的,你能不能正经点!”

    “朕很正经。”

    “手拿开!”

    那个“色欲熏心”的男人撇撇嘴,“不就摸了你一下,有必要这么小心眼么,睡都睡过了。”

    你是一下吗?

    麻痹的。

    你从上来都没停过好吧!

    温婉用力拍开他的手,“别打扰我欣赏皇宫。”

    商戬哼了一声,收手,往那软榻上一躺,姿色风流卷着袍服逶迤,天神般的英姿媚色横生。

    温婉低咒一声“妖孽祸害”,就看向了外面。

    玉锦宫。

    东方宛熙站在一株盆栽前,手里拿着一把精短的剪刀,正在修剪红枫舞姬垂落下去的红叶,小国子进来,低声说,“娘娘,陛下又带王后去赏花了,还是坐的御撵。”

    剪着红叶的手一顿,“又去赏花了?”

    “是的。”

    东方宛熙将剪刀收起来,递给身后的宫女,又拿起罗香递来的丝帕擦着手,边擦边问,“昨天晚上,王后又侍寝了?”

    “是的。”

    “白天是在龙阳宫里醒来的?”

    “嗯。”

    东方宛熙脚步顿住,她冷冷一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再过两天就七月了,七月的时候,北烈会非常酷热,而陛下体内中了浆血,原以为那个老皇帝的身体会受不住,没成想,他倒是迎来了他的春天!

    呵。

    果真是……天降福瑞神明降临么——帝、师!

    她将帕子一扔,“摆驾炎王府。”

    炎烈这两天深居简出,低调隐匿,除了上朝,看奏折,就是窝在炎王府。

    御牌那里有银霜负责,他很放心。

    而宫内的所有一切动静,有金秋每天详细汇报,还有宫里的线人传信,是以,他对发生的事情也了如指掌。

    他不去过问,是因为,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怒陛下。

    再说了,王后都不介意陛下老态龙钟,病体缠身,愿意伺候,他又何必去扫了人家的兴。

    他坐在书房里,听冷峰汇报,“张进喜确实是死于他人之手。”

    “他人?”

    炎烈挑眉,“谁?”

    “刘翠芝,或者说,刘员外。”

    炎烈眯眼,冷冷笑了一下,“这倒有意思了,说说。”

    冷峰便把自己调查来的情况说于炎烈听。

    起先,他让仵作重新检查张进喜的身体,发现他的身体好好的,没有受伤,也没有被任何重物击过,体内也没有中致命的毒药。

    也就是说,他是自然死亡的。

    这个结果,并不是王爷想要的,当然了,也不可能死的那么凑巧。

    所以,在张进喜的尸体上没有发现异样后,冷峰就去了张进喜喝酒的那个酒肆。

    在酒肆里,找到了当时给张进喜拿酒的小二。

    小二说,张进喜前前后后,共买了五坛酒,在店里喝了三坛,喝到半日落,然后,他提着另外二坛酒走了,应该是打算回家喝。

    而在回去的路上,张进喜遇到了刘员外府刘翠芝身边的丫环,那丫环并没有发现他,只是一路往某个地方步去。

    张进喜很喜欢刘翠芝,是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他见了那丫环,就立马跟了上去。

    那丫环也没去别的地方,就是直奔汇襄街最近的一间药铺。

    她抓了药,避子药,抓完她就走了。

    张进喜因为想到早上那一幕,心里其实是很担心刘翠芝的,他就上前去问药铺里的小童,想知道刘翠芝的丫环抓了什么药。

    可那小童见他满身酒气,手上又拎了两坛酒,想他一个酒鬼,定是来闹事的,就把他轰了出去。

    张进喜无奈,只得掏了银子,说,买同样的药。

    那小童惊的瞪着他,一个大男人,喝什么避子药啊!小童认定了他是疯子,不给卖。

    张进喜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元宝,往桌上一拍!

    那一拍可不轻,完全把小童吓住了,又看张进喜醉的不行,眼神恶煞煞的,哪还敢再刺激他啊,连忙去抓药。

    抓罢药,还没来得及给他说,这是避子药,是女子喝的,张进喜就走了。

    他走了之后就找到一个茶馆,让老板给他煎药。

    煎罢药,他就喝了。

    喝罢,也走了。

    他觉得他的翠芝在受苦,在喝药,他不能帮她什么忙,那他就跟她喝一样的药,尝一样苦。

    原本,这药也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太大的影响,就算有影响,也不会致死。

    但偏偏,他就是死了。

    所以,那药,有问题。

    炎烈眯眼,“那间茶馆查了?”

    “查了。”

    “可有可疑的人?”

    “没有。那个茶馆在西街很多年了,就一个丧偶的老妪,平时靠煮茶为生,养活自己,那天给张进喜煎药的也是老妪,并没有第二人。”

    “那就是药铺的小童有问题了?”

    “也没问题,属下去查过那个小童,他跟张进喜并没有仇。”

    “有可能是被人利用了呢?”

    “属下往这方面探查过,但没有发现小童有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

    炎烈单手曲起,点着桌面,“如此说来,张进喜是真的死于意外了?”

    冷峰道,“或许另有玄机,但时间尚短,属下并没有查出。”

    “无妨。”

    炎烈道,“是狐狸,总有一天会露出尾巴,你继续查,不要打草惊蛇,本王倒要看看,这只狐狸,是谁!”

    “是!”

    “下去吧,有时间多去市街转转,再过两天,御牌就正式启动了。”

    “是!”

    冷峰离开。

    炎烈坐在玉案后面,脑海里默默地过滤几个人,王后,轩辕逸,纳兰西德,是谁呢?

    王后应该是可能性最大的,因为,张进喜曾经坑了她的钱,她想杀他,无可厚非,但不排除是另外两个人。

    总之,不管是谁,动了他的人,哪可能以为没事!

    炎烈冷冷一唤,“裴根。”

    “王爷。”

    裴根原本就要进来向他汇报事情,一听他的声音,立马就进来了,进来后就说,“王爷,熙妃娘娘来了。”

    炎烈眉头一皱,“她来做什么?”

    “当然是跟王爷叙叙旧。”裴根还没回话,门口,那个打扮贵气,脸色雍容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一进来,裴根就默默地垂了下眼。

    炎烈挥手,让裴根下去了。

    裴根守在门口。

    炎烈看着面前的女子,“说吧,擅自来本王王府,是有什么紧要的事。”

    “关于王后。”

    炎烈一挑眉,“何事?”

    “陛下这两天都宣了她侍寝。”

    “这个本王知道。”

    “陛下的身体,好像越来越好了。”

    “所以呢?”

    “照这样下去,他岂非迟早要临政?”

    炎烈冷道,“这似乎不是娘娘应该关心的事。”

    “的确。”

    东方宛熙说,“我不担心他身体好了宣我侍寝,我担心的是,他若醒了,会找王爷算帐呢。”

    “这就不劳娘娘费心了。”炎烈态度冷淡。

    东方宛熙道,“我是关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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