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淳小声道，“王爷，要不，改……”天再来吧？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
那道紧实的王府大门，嘎的一下，被人拉开，门口，站着月白长裙的女子，笑意盈盈，容光倾色。
炎烈在看到是这个人来开门后，忽地一下子，完全是不受控制地，往前跨了很大一步，但是，一步后，他又站住了。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女子。
封月九看到是他，隔着远远的距离，盈盈一拜，“见过炎王殿下。”
炎烈抿紧唇瓣，负在身后的手，无声地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反复几次之后，他才抬步，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当走到门口，封月九拦住了他，“王爷要进来？”
“嗯！”
“有陛下的圣旨么？”
“没有！”
“那恕奴婢不能放你进来，我家王爷身体需要静养，王爷你这一身煞气的，若是吓到了我家主子，奴婢死都不能谢罪。”
炎烈转眸看她。
封月九也淡淡看着他。
炎烈眯眼，“你倒是对他死心塌地！”
“当然，忠其主，效其命。”
“呵，本王以为他已经死在了梁夏，倒没曾想，他还能活着回来。”
封月九笑道，“正因为我家主子活着回来了，所以王爷才能再次看到奴婢，你应该感谢我家主子，是他给了你可以看到奴婢的机会。”
炎烈薄唇一抿，冷冷一笑，“你早晚都是本王的人。”
这句话封月九没应声。
炎烈推开她，“今天，本王要搜查东玦王府，拦者，”他盯着她微微着怒的脸，头低下来，落在她耳边，“死。”
封月九挑眉轻笑，身子一转，竟是轻盈地如蝴蝶般，白裙在他眼中一荡，消失不见，只留空中婉转而来的黄鹂笑声，“那王爷便查吧，一座死宅，你若想要，直接送你便是！”
炎烈见她要逃，本是立刻伸手去抓的，可惜，没抓到，他恨恨地一拳砸在厚实的大门上，直把门砸出一个洞来，他厉声喝，“杜淳！”
“王爷！”
杜淳立马过来。
“给本王搜！一寸一寸地翻，将那该死的女人给本王翻出来！”
杜淳一愣，“王爷，我们是来查昨天的刺客的。”
“本王要她！”
四个字甩出来，冰冷深沉，掷地有声。
杜淳立马去调兵，搜查东玦王府。
而此刻，东玦王府的地下室里，商戬坐在软榻上，支着下巴，看温婉左转右转，像个不知疲倦，辛勤耕耘的蜜蜂般，一会儿看看这，一会儿看看那，眼中闪闪晶光，嘴中啧啧称奇，他笑道，“没见过这么大的地下皇宫？”
“见是见过。”
“哦，哪里见过？西商也有？”
西商肯定是没有的。
她在现代见过。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东玦王府内，竟有这么大的地下皇宫。
真的是很大。
大概整个府底都是空的。
她忽地想到了她的德阳殿，她的德阳殿也有秘道，所以，是不是，皇宫跟外面，都有相通的？
上次轩辕逸带她走的，应该只是其中一条。
她摸着下巴，看着商戬，“你为什么对东玦王府这么熟悉？”
商戬挑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见过这样的地下皇宫？西商没有的吧？在哪里见的？”
温婉双臂抱胸，只笑不语。
商戬站起来，走向她，手一伸就环在她的腰上，将她抵在墙壁上，要去吻她，只是，没吻到，温婉笑着推开他，“你九姐姐回来了。”
九姐姐……
商戬嘴角一抽。
封月九怅然道，“我在门口应付炎烈，你们倒好，在地宫里打情骂俏起来了。”
商戬看一眼温婉，这才转头看向封月九，挑眉，“现在能应付他的，只有你了，看到你，他就不来搜府了吧？”
“不知道，反正大门在开着，他想进就进。月司跟月庄已经守在了你的轩和堂门前，看到他们两个，炎烈应该不会擅闯了。”
“这可说不定，他也许会进府搜你。”
封月九耸耸肩，“随便他。”说罢，又道，“接到你的信我就匆忙赶来了，一宿没睡，我先去补会觉，你们继续你们的打情骂俏。”
温婉，“……”
商戬，“……”
等封月九走之后，商戬把温婉带去吃饭。
饭桌上，温婉想到了钱二跟春水，还有春梨，昨天晚上她被张小辉强硬地请到了炎王府，春梨应该也去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出现，是也遭到了不测？
她问商戬，“你昨天去炎王府，可有看到春梨？”
“没有。”
“不行，我得去看看。”说着就要起身。
商戬伸手按住她，“先吃饭，吃罢饭送你回宫，她若没回宫，你再差人送信到东觉玦王府，我派人去找。”
“你？”
温婉将他上下看一遍，“你不会真的要扮演东玦王？”
商戬抿了一下唇，忽地将她揽进怀抱里，按住她的头，吻就劈天盖地砸了下来，吻至浓情，手也开始不安分，想要探进她的身体里。
温婉拍开他的手。
商戬瞪了她一眼。
温婉道，“我还没吃饭！”
商戬闷闷道，“今天晚上我有事。”
“你有事就去做你的事，我也没拦你。”
“不能跟你一起睡了。”
温婉，“……”
这个男人见到她之后，是不是脑袋里只会想这事？
她无语地翻翻眼，“你先放我下来吃饭。”
“你吃你的，我做我的。”
“不行！”
商戬又瞪她一眼，暗恨地捏了一下她的腰，但还是松开了她，让她好好吃饭，吃罢饭，温婉就走了。
她回皇宫。
一路上，感觉皇宫里的人，个个人心惶惶的。
她纳闷疑惑，却没问。
她回她的德阳殿。
刚进殿门，春草就冲了出来，一路冲到她的面前，差点就要去抱她了，她忍着内心里的各种担忧和疑问，急道，“小姐，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被张小辉暗袭了。”
说着，眼眸一转，“张小辉呢？”
“臣在。”
张小辉从殿柱后面走出来，向她行了一礼。
那礼很周正。
人也很周正。
但就是，昨天，他竟然有胆子打晕她！
好啊。
可真是好！
温婉走到他的面前，站定，一双琉璃目带着让人看不懂的冷笑，盯着他，“张待卫。”
张小辉眼眸看向她，“王后。”
“昨天是怎么击晕本宫的？”
张小辉抬眼，看了一眼温婉身后的春草，她的眼神很冷，从今天早上，他故意去通知了她，说她家小姐被他打晕后送到了炎王府上，她就追着他，誓要杀了他，可是，他既是敢对她说了，又如何会怕她的追杀？
她去闯炎王府，没闯成功，又回德阳殿等，她等，他也等，这期间，她却不再对他刀剑相向了。
呵。
张小辉想，你致命的弱点就是你家小姐，只这一条，你就将永远处于被动的地位。
他又眼眸微转，看向温婉，“臣奉王爷之命请王后入炎王府一趟，是王后违命在先，臣出手在后，实怨不得臣。”
温婉冷笑，“好一句怨不得。”
“来人！”
忽地，她扬声一喊。
但是，守在德阳殿里的太监和侍卫都没有动。
春草立马上前一步，“娘娘。”
“你退下。”
春草一愣。
温婉看着那些视她的命令为无物的太监和侍卫们，一字一句，“本宫是使唤不动你们是吗？”
那些人还是没应声。
没应声的意思就是默认。
就是不听她命令的意思。
其实温婉也知道，这些人，说是她宫里的人，实则，都是炎烈的爪牙，她宫里发生了什么事，炎烈基本上都知道。
她也不怕他知道。
平时，她也不用这些人，就当他们全是摆设。
但现在么。
温婉看了一圈那些不听她使唤的太监和侍卫们，没生气，也没发怒，她只是把钱三唤了过来，“去龙阳宫一趟请季公公过来。”
季全是太监总管，总领后宫和前庭的所有太监。
这些太监不听她的没关系，她请能让他们听话的专人来治。
钱三点头，领命而去。
那些太监，一听温婉要派人去请季全，立马全部的，飞扑到她脚下，跪头喊道，“王后！”
温婉不理，径自看了一圈那些侍卫们。
侍卫们面面相觑。
温婉冷笑，“你们也想让本宫去请侍卫统领？”
其实，温婉不知道侍卫统领是谁，但是，这些个人，一听到温婉说要请侍卫统领，立刻吓的一抖，飞快地走过来，笔直一跪，“王后。”
“把张小辉拿下！”
张小辉是三品带刀侍卫，身份不一般，而且，他还是炎王的人，那些侍卫可不敢拿下他，面色为难，都又不动了。
温婉真心觉得，不身处倾轧的皇宫，你很难明白权力的重要性。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不下十个人的侍卫，终是冷冷一笑，不再试图去使动他们了，她来北烈的时候也带了人。
虽然人少，但至少，听她的。
那些人平时都不被她用，因为，她要保证他们的安全，不想让他们遭到任何毒手，是以，都是安排在空闲的位置，做闲杂之事。
但那些人，其实，说到底，也是西商士兵里的精英者。
商戬派出来的护亲队，实力怎么可能会弱？
温婉让春草把那些人都叫过来。
当时送亲队伍，除了王少聪带的千人外，就是这二十多名精英，有两个人，周大章和袁义，被她派到鹏远阁帮容妈妈一起打理帝师牌烧烤店，剩下的二十三名，可都是在她的宫里头的。
这二十三人一来，恭恭敬敬地向她行了一礼，“王后。”
温婉说，“张小辉以下犯上，对本宫动手，依照北烈大刑律法，当处死，把他带往刑机营，交给刑严。”
刑机营！
这个词一出，张小辉陡地眯紧了眼。
刑机营是什么地方？比西商的暴室还要恶劣阴冷的地狱机构，而刑严其人，不屈任何权势，不参与任何阵营，他所管辖的刑机宫，只负责杀人。
而不管是什么人，一旦入了刑机营，就是入了地狱，必死不可。
刑机营秘密存在于皇宫，鲜少被人知道，而温婉之所以知道，那是因为轩辕逸给她的那本《律法肆》。
《律法肆》上言明，触犯王后者，死。
非常直接，非常利索，而在那死的后面，又备注了一行小字，那行小字是用小毛笔字写上去的，写了一个地方，还有一个人名。就是刑机宫与刑严。
温婉当时就觉得，那行小字是轩辕逸写的，现在看来，绝对是他写的没错，他可能早就猜到了，有一天，她会用到此处。
她的话落，二十三个侍卫全部出动，却拿张小辉。
张小辉站那里没动，只无比嚣张地冷笑道，“没有王爷的命令，我看你们谁敢拿我！”
“朕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德阳殿的主子还拿不了一个区区三品侍卫了。”
门口，老皇帝负身站在那里。
他的声音一出，张小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忽地一下子转头看过去。
炎傲阴冷着那张苍白又覆满褶皱的脸，饱经岁月催蚀的眼里，浊光不散，半浊不浊里，那昏沉的眼像阴鬼一般。
张小辉吓的立马扑通一跪，“陛下。”
温婉也慌忙走上前来行礼，“参见陛下。”
所有的人，宫女，太监，侍卫，全都反应过来，跪下来行礼，“奴婢（才）参见陛下。”
老皇帝谁都没看，他只是在季全的掺扶下一步一步走近张小辉，走近后，抬起那只镶金龙的盘龙靴，往他身上一踹，“谁给你的胆子？”
炎傲看着苍老，看着瘦弱，看着像是随时可能会病死的样子，但其实，他能推翻前王朝，可以说，他能推翻龙族，那实力，可一点儿也不弱。
虽然老了，可劲大着呢！
那一脚直接把张小辉踹飞了。
张小辉撞在柱子上，嘴巴里流出血来，温婉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春草也听到了，她默默地掀眉，往张小辉那里看了一眼。
张小辉撑着手臂，起身，恭敬地又跪了。
老皇帝却是没再看他，也没管他，只是看着温婉道，“王后受了伤？”
温婉愣了一愣，良久，回道，“没有。”
“那你为何要把张侍卫送到刑机营？”
“昨晚，他对本宫不敬。”
“何以不敬？”
温婉慢慢抬头，看了他一眼，只一眼，她就知道，眼前的男人，不是商戬，而是真真正正的老皇帝。
所以，她又要揣摩这个老皇帝问这话的意思了。
何以不敬？
她温温道，“打晕本宫算不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
那道紧实的王府大门，嘎的一下，被人拉开，门口，站着月白长裙的女子，笑意盈盈，容光倾色。
炎烈在看到是这个人来开门后，忽地一下子，完全是不受控制地，往前跨了很大一步，但是，一步后，他又站住了。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女子。
封月九看到是他，隔着远远的距离，盈盈一拜，“见过炎王殿下。”
炎烈抿紧唇瓣，负在身后的手，无声地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反复几次之后，他才抬步，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当走到门口，封月九拦住了他，“王爷要进来？”
“嗯！”
“有陛下的圣旨么？”
“没有！”
“那恕奴婢不能放你进来，我家王爷身体需要静养，王爷你这一身煞气的，若是吓到了我家主子，奴婢死都不能谢罪。”
炎烈转眸看她。
封月九也淡淡看着他。
炎烈眯眼，“你倒是对他死心塌地！”
“当然，忠其主，效其命。”
“呵，本王以为他已经死在了梁夏，倒没曾想，他还能活着回来。”
封月九笑道，“正因为我家主子活着回来了，所以王爷才能再次看到奴婢，你应该感谢我家主子，是他给了你可以看到奴婢的机会。”
炎烈薄唇一抿，冷冷一笑，“你早晚都是本王的人。”
这句话封月九没应声。
炎烈推开她，“今天，本王要搜查东玦王府，拦者，”他盯着她微微着怒的脸，头低下来，落在她耳边，“死。”
封月九挑眉轻笑，身子一转，竟是轻盈地如蝴蝶般，白裙在他眼中一荡，消失不见，只留空中婉转而来的黄鹂笑声，“那王爷便查吧，一座死宅，你若想要，直接送你便是！”
炎烈见她要逃，本是立刻伸手去抓的，可惜，没抓到，他恨恨地一拳砸在厚实的大门上，直把门砸出一个洞来，他厉声喝，“杜淳！”
“王爷！”
杜淳立马过来。
“给本王搜！一寸一寸地翻，将那该死的女人给本王翻出来！”
杜淳一愣，“王爷，我们是来查昨天的刺客的。”
“本王要她！”
四个字甩出来，冰冷深沉，掷地有声。
杜淳立马去调兵，搜查东玦王府。
而此刻，东玦王府的地下室里，商戬坐在软榻上，支着下巴，看温婉左转右转，像个不知疲倦，辛勤耕耘的蜜蜂般，一会儿看看这，一会儿看看那，眼中闪闪晶光，嘴中啧啧称奇，他笑道，“没见过这么大的地下皇宫？”
“见是见过。”
“哦，哪里见过？西商也有？”
西商肯定是没有的。
她在现代见过。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东玦王府内，竟有这么大的地下皇宫。
真的是很大。
大概整个府底都是空的。
她忽地想到了她的德阳殿，她的德阳殿也有秘道，所以，是不是，皇宫跟外面，都有相通的？
上次轩辕逸带她走的，应该只是其中一条。
她摸着下巴，看着商戬，“你为什么对东玦王府这么熟悉？”
商戬挑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见过这样的地下皇宫？西商没有的吧？在哪里见的？”
温婉双臂抱胸，只笑不语。
商戬站起来，走向她，手一伸就环在她的腰上，将她抵在墙壁上，要去吻她，只是，没吻到，温婉笑着推开他，“你九姐姐回来了。”
九姐姐……
商戬嘴角一抽。
封月九怅然道，“我在门口应付炎烈，你们倒好，在地宫里打情骂俏起来了。”
商戬看一眼温婉，这才转头看向封月九，挑眉，“现在能应付他的，只有你了，看到你，他就不来搜府了吧？”
“不知道，反正大门在开着，他想进就进。月司跟月庄已经守在了你的轩和堂门前，看到他们两个，炎烈应该不会擅闯了。”
“这可说不定，他也许会进府搜你。”
封月九耸耸肩，“随便他。”说罢，又道，“接到你的信我就匆忙赶来了，一宿没睡，我先去补会觉，你们继续你们的打情骂俏。”
温婉，“……”
商戬，“……”
等封月九走之后，商戬把温婉带去吃饭。
饭桌上，温婉想到了钱二跟春水，还有春梨，昨天晚上她被张小辉强硬地请到了炎王府，春梨应该也去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出现，是也遭到了不测？
她问商戬，“你昨天去炎王府，可有看到春梨？”
“没有。”
“不行，我得去看看。”说着就要起身。
商戬伸手按住她，“先吃饭，吃罢饭送你回宫，她若没回宫，你再差人送信到东觉玦王府，我派人去找。”
“你？”
温婉将他上下看一遍，“你不会真的要扮演东玦王？”
商戬抿了一下唇，忽地将她揽进怀抱里，按住她的头，吻就劈天盖地砸了下来，吻至浓情，手也开始不安分，想要探进她的身体里。
温婉拍开他的手。
商戬瞪了她一眼。
温婉道，“我还没吃饭！”
商戬闷闷道，“今天晚上我有事。”
“你有事就去做你的事，我也没拦你。”
“不能跟你一起睡了。”
温婉，“……”
这个男人见到她之后，是不是脑袋里只会想这事？
她无语地翻翻眼，“你先放我下来吃饭。”
“你吃你的，我做我的。”
“不行！”
商戬又瞪她一眼，暗恨地捏了一下她的腰，但还是松开了她，让她好好吃饭，吃罢饭，温婉就走了。
她回皇宫。
一路上，感觉皇宫里的人，个个人心惶惶的。
她纳闷疑惑，却没问。
她回她的德阳殿。
刚进殿门，春草就冲了出来，一路冲到她的面前，差点就要去抱她了，她忍着内心里的各种担忧和疑问，急道，“小姐，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被张小辉暗袭了。”
说着，眼眸一转，“张小辉呢？”
“臣在。”
张小辉从殿柱后面走出来，向她行了一礼。
那礼很周正。
人也很周正。
但就是，昨天，他竟然有胆子打晕她！
好啊。
可真是好！
温婉走到他的面前，站定，一双琉璃目带着让人看不懂的冷笑，盯着他，“张待卫。”
张小辉眼眸看向她，“王后。”
“昨天是怎么击晕本宫的？”
张小辉抬眼，看了一眼温婉身后的春草，她的眼神很冷，从今天早上，他故意去通知了她，说她家小姐被他打晕后送到了炎王府上，她就追着他，誓要杀了他，可是，他既是敢对她说了，又如何会怕她的追杀？
她去闯炎王府，没闯成功，又回德阳殿等，她等，他也等，这期间，她却不再对他刀剑相向了。
呵。
张小辉想，你致命的弱点就是你家小姐，只这一条，你就将永远处于被动的地位。
他又眼眸微转，看向温婉，“臣奉王爷之命请王后入炎王府一趟，是王后违命在先，臣出手在后，实怨不得臣。”
温婉冷笑，“好一句怨不得。”
“来人！”
忽地，她扬声一喊。
但是，守在德阳殿里的太监和侍卫都没有动。
春草立马上前一步，“娘娘。”
“你退下。”
春草一愣。
温婉看着那些视她的命令为无物的太监和侍卫们，一字一句，“本宫是使唤不动你们是吗？”
那些人还是没应声。
没应声的意思就是默认。
就是不听她命令的意思。
其实温婉也知道，这些人，说是她宫里的人，实则，都是炎烈的爪牙，她宫里发生了什么事，炎烈基本上都知道。
她也不怕他知道。
平时，她也不用这些人，就当他们全是摆设。
但现在么。
温婉看了一圈那些不听她使唤的太监和侍卫们，没生气，也没发怒，她只是把钱三唤了过来，“去龙阳宫一趟请季公公过来。”
季全是太监总管，总领后宫和前庭的所有太监。
这些太监不听她的没关系，她请能让他们听话的专人来治。
钱三点头，领命而去。
那些太监，一听温婉要派人去请季全，立马全部的，飞扑到她脚下，跪头喊道，“王后！”
温婉不理，径自看了一圈那些侍卫们。
侍卫们面面相觑。
温婉冷笑，“你们也想让本宫去请侍卫统领？”
其实，温婉不知道侍卫统领是谁，但是，这些个人，一听到温婉说要请侍卫统领，立刻吓的一抖，飞快地走过来，笔直一跪，“王后。”
“把张小辉拿下！”
张小辉是三品带刀侍卫，身份不一般，而且，他还是炎王的人，那些侍卫可不敢拿下他，面色为难，都又不动了。
温婉真心觉得，不身处倾轧的皇宫，你很难明白权力的重要性。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不下十个人的侍卫，终是冷冷一笑，不再试图去使动他们了，她来北烈的时候也带了人。
虽然人少，但至少，听她的。
那些人平时都不被她用，因为，她要保证他们的安全，不想让他们遭到任何毒手，是以，都是安排在空闲的位置，做闲杂之事。
但那些人，其实，说到底，也是西商士兵里的精英者。
商戬派出来的护亲队，实力怎么可能会弱？
温婉让春草把那些人都叫过来。
当时送亲队伍，除了王少聪带的千人外，就是这二十多名精英，有两个人，周大章和袁义，被她派到鹏远阁帮容妈妈一起打理帝师牌烧烤店，剩下的二十三名，可都是在她的宫里头的。
这二十三人一来，恭恭敬敬地向她行了一礼，“王后。”
温婉说，“张小辉以下犯上，对本宫动手，依照北烈大刑律法，当处死，把他带往刑机营，交给刑严。”
刑机营！
这个词一出，张小辉陡地眯紧了眼。
刑机营是什么地方？比西商的暴室还要恶劣阴冷的地狱机构，而刑严其人，不屈任何权势，不参与任何阵营，他所管辖的刑机宫，只负责杀人。
而不管是什么人，一旦入了刑机营，就是入了地狱，必死不可。
刑机营秘密存在于皇宫，鲜少被人知道，而温婉之所以知道，那是因为轩辕逸给她的那本《律法肆》。
《律法肆》上言明，触犯王后者，死。
非常直接，非常利索，而在那死的后面，又备注了一行小字，那行小字是用小毛笔字写上去的，写了一个地方，还有一个人名。就是刑机宫与刑严。
温婉当时就觉得，那行小字是轩辕逸写的，现在看来，绝对是他写的没错，他可能早就猜到了，有一天，她会用到此处。
她的话落，二十三个侍卫全部出动，却拿张小辉。
张小辉站那里没动，只无比嚣张地冷笑道，“没有王爷的命令，我看你们谁敢拿我！”
“朕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德阳殿的主子还拿不了一个区区三品侍卫了。”
门口，老皇帝负身站在那里。
他的声音一出，张小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忽地一下子转头看过去。
炎傲阴冷着那张苍白又覆满褶皱的脸，饱经岁月催蚀的眼里，浊光不散，半浊不浊里，那昏沉的眼像阴鬼一般。
张小辉吓的立马扑通一跪，“陛下。”
温婉也慌忙走上前来行礼，“参见陛下。”
所有的人，宫女，太监，侍卫，全都反应过来，跪下来行礼，“奴婢（才）参见陛下。”
老皇帝谁都没看，他只是在季全的掺扶下一步一步走近张小辉，走近后，抬起那只镶金龙的盘龙靴，往他身上一踹，“谁给你的胆子？”
炎傲看着苍老，看着瘦弱，看着像是随时可能会病死的样子，但其实，他能推翻前王朝，可以说，他能推翻龙族，那实力，可一点儿也不弱。
虽然老了，可劲大着呢！
那一脚直接把张小辉踹飞了。
张小辉撞在柱子上，嘴巴里流出血来，温婉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春草也听到了，她默默地掀眉，往张小辉那里看了一眼。
张小辉撑着手臂，起身，恭敬地又跪了。
老皇帝却是没再看他，也没管他，只是看着温婉道，“王后受了伤？”
温婉愣了一愣，良久，回道，“没有。”
“那你为何要把张侍卫送到刑机营？”
“昨晚，他对本宫不敬。”
“何以不敬？”
温婉慢慢抬头，看了他一眼，只一眼，她就知道，眼前的男人，不是商戬，而是真真正正的老皇帝。
所以，她又要揣摩这个老皇帝问这话的意思了。
何以不敬？
她温温道，“打晕本宫算不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