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当仁不让
莫正凯的电话很快接通了，苏言没等他开口就抱怨道：“少爷，你怎么一走好几天无声无息的，不知道你外公他老人家会担心你？也太不靠谱了！”
顿了顿，没有回应，苏言皱眉，“说话啊，大早上的干嘛呢？”
还是没有声音，苏言站直身体，明白过来。
“莫正远？是你吧？莫正凯的电话怎么又在你手里？他去哪儿了？”
一旁的李老爷子闻言看了过来，微微皱起了眉头。
电话那端莫正远低沉的笑声响了起来，“比我预想的晚了一天，怎么，这两天在忙什么？把小凯都忘脑后了？”
苏言心头一紧，看了师傅一眼，“啊？也没忙什么，就上班什么的，莫正凯哪儿去了？能让他接下电话吗？”
“上班？夜里也到瘴谷里上班去了？”莫正远的声音里没了笑意，听起来似有质问的意思。
苏言冷冷的笑了声，“大少，我去哪儿上班好像跟您没关系吧？”
“没关系？”莫正远的声音清扬，“上次我说的话完全没放在心上？觉得我是在开玩笑，或是说说而已？”说着，呵呵笑了起来。
苏言突然觉得阴风阵阵，不禁打了个哆嗦，努力维持着平静，“没有不放在心上，就是你说那个，我不是当时就跟你说清楚了么？很谢谢你愿意喜欢我，只是，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还是说我的身份让你，觉得恶心？”莫正远的声音里仍然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身……身份？恶……心？”苏言紧握着拳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么些天，各种状况层出不穷，一桩桩的前尘旧事，让她震憾，激动，甚至有些应接不暇。所以，她竟然忘了，莫正远岂是说说就轻易放下的人？
“又装傻了？”莫正远似乎心情不错，换上了愉悦的笑声。
“没有，怎么会恶心！”苏言立刻组织好了措辞，“我其实并不知道内情，只是自己猜想了一下。你是不是……真的跟你妈妈的死……有关？”
李老爷子听到这里，眼神闪了闪，露出了笑容。
苏言得到鼓励，继续说道：“不管你当时做了什么，一定是无意的对吧，你只是个孩子，无论怎样，都应该得到谅解！”
莫正远沉默了，很久，只能从听筒里听到他的呼吸声，清晰而有力。
“大少，那个……你生气了？”苏言小心翼翼地轻声问。
“你师傅告诉你的？这些？”莫正远突然问。
“没有，师傅没跟我说，我自己猜的，猜错了？”苏言拿不准他到底有什么用意，硬着头皮继续说谎。
“老爷子现在不在你身边？”
苏言一惊，看了眼师傅，老爷子淡定地对她摇了摇头，立刻回答，“不在啊，师傅还没来，怎么了？”
莫正远又沉默了。
想了想，苏言又问，“大少，莫正凯呢？你怎么不让他接电话呢？”
终于，莫正远吭声了，“小凯去山里了，那里没信号，手机没带。”
“他去山里干嘛？一个人？”
莫正远的声音显得轻松起来，“说是要去静一静，可能最近不想见到我。”
苏言着急起来，看来莫正凯知道真相了！“大少，你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去山里啊，万一倔脾气上来，又没人看着他，出事了怎么办？”
“我也没办法，他现在对我有心结了，我说的话也不听，连我的面都不想见，唉，只能让他自己冷静一下了。”莫正远悠悠地叹了口气。
“怎么才能联系上他？”
“没办法，只能到山里找。”
苏言完全不相信他的话，“大少，你们跟山里就没有其他的联系方式？难道你每次对山里下达指令都要亲自跑过去？”
“自是不用，不过，现在无法确定小凯去了哪个山头，那些联系方式目前都派不上用场。”
“什么？你不知道他去了哪个山？你们莫家到底有几个山头？怎么可能查不到？”苏言很愤怒。
“着急了？”莫正远声音和缓，“要查自然能查到，只是小凯走的时候特意嘱咐过我，不让我派人找他，说是到了时间他自己会回来，我只好尊重他的决定了。”
“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阿尔山里那么多奇怪的山谷，万一他闯进像瘴谷这样的地方被困住了该怎么办？”苏言几乎是在吼莫正远，这人对自己一手带大的亲弟弟居然这么冷漠无情。
莫正远并不恼怒，声音依旧温和，“是啊，我也很担心，只是我答应他不去找他，如果食言，他有可能会更生我的气。”
苏言气极，大吼一声，“不用你去，我会去找他！”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电话那端的莫正远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眯着眼，唇角上扬，显然心情不错，“瞧瞧这脾气，跟小凯还挺像。”
靠在椅背上晃了晃，又拿过手机，发了条短信，“以后不许随便跟人进山，胡路生和丽姐也不行，否则，我灭了他们！”
苏言看到短信时被气笑了，递给老爷子，“师傅，您看看吧，莫正远也太嚣张了，以为自己是谁呢？”
老爷子瞪她一眼，“还笑！别以为莫正远是跟你闹着玩儿的，他说的每句话你都要好好琢磨琢磨，不然以后会吃大亏。”
苏言正色点头，“知道了，师傅，莫正凯怎么办？我们得去把他找回来吧？”
“不急，他身上有定位器，很快能搜到位置。莫正远不会对小凯下手，很有可能，他故意把真相在这个时候告诉了莫正凯，刺激他从我们眼前消失。”老爷子叹了口气，“不用找他，我相信小凯，很快便能想明白，自己会回来的。”
“我就怕等莫正凯想明白愿意回来的时候，却被莫正远给困住回不来了！”苏言忧心忡忡。
老爷子摇头，“不会，现在远不到莫正远利用小凯威胁我们的时候，而且，莫正远也不想因此把自己亲手带大的弟弟推远。我想，莫正远说的是实话，是小凯自己跑出去的，不让他去找，所以他索性撒手不管，估计也是想趁机试探一下小凯的能耐。”
仔细品味着莫正远刚刚的话，“师傅，听莫正远的意思，他是料到我不会去找莫正凯了？为什么？我是真的想进山去找他。”
“再看看他的短信！”
苏言低头又认真读了一遍，“师傅，他是不是有病，什么叫不能随便跟人进山，阿尔山是他家的啊？牛气什么？还有，胡路生跟他不是好朋友吗？还灭了丽姐？丽姐灭他还差不多！”
老爷子摇摇头，“他这是一语双关。第一层意思，他对你去瘴谷救人不满，不过，他现在认为你去的目的是因为丽姐而救胡路生，并不知道你和江景铭的关系；第二层意思，他是在警告我，不要试图去找小凯，那是他的弟弟！”
“莫正远也跟瘴谷的事有关？”苏言觉得不可思议，明摆着是胡军出的手，怎么莫正远也牵涉进来了？
老爷子顺了顺白胡子，“极有可能！胡军的山头跟莫家的地盘连在一起，他们之间或许有了某种牵连也不好说。”
苏言抱着头，哼哼着，“师傅，太复杂了，我脑子不够用了……一个胡军就够头疼的，又来一个莫正远，呜呜，受不了了……”
老爷子上前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好了，你师傅我耳不聋眼不花，还能顶事呢，用不着你胡思乱想。从现在起，你就多听，多看，多想，多问，把这些事都当成历练，无论任何时候，要记住：心定，手稳，顾全大局，当仁不让。”
苏言慢慢抬起头，看着须发皆白的师傅此时坚定又温暖的眼神，心中似是缓缓流过一股清泉，荡涤着无穷的力量，瞬间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
“师傅，我懂了！”
老爷子双目放光，果然是他看中的好徒儿，稍一点拨，便心领神会，似是顷刻间脱胎换骨了。
老怀大慰，却也不动声色，指指门外，“去开门吧，有病人来了。”
苏言大步向前，脚下虎虎生风。
心已定，手很稳，所以，当仁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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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没有回应，苏言皱眉，“说话啊，大早上的干嘛呢？”
还是没有声音，苏言站直身体，明白过来。
“莫正远？是你吧？莫正凯的电话怎么又在你手里？他去哪儿了？”
一旁的李老爷子闻言看了过来，微微皱起了眉头。
电话那端莫正远低沉的笑声响了起来，“比我预想的晚了一天，怎么，这两天在忙什么？把小凯都忘脑后了？”
苏言心头一紧，看了师傅一眼，“啊？也没忙什么，就上班什么的，莫正凯哪儿去了？能让他接下电话吗？”
“上班？夜里也到瘴谷里上班去了？”莫正远的声音里没了笑意，听起来似有质问的意思。
苏言冷冷的笑了声，“大少，我去哪儿上班好像跟您没关系吧？”
“没关系？”莫正远的声音清扬，“上次我说的话完全没放在心上？觉得我是在开玩笑，或是说说而已？”说着，呵呵笑了起来。
苏言突然觉得阴风阵阵，不禁打了个哆嗦，努力维持着平静，“没有不放在心上，就是你说那个，我不是当时就跟你说清楚了么？很谢谢你愿意喜欢我，只是，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还是说我的身份让你，觉得恶心？”莫正远的声音里仍然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身……身份？恶……心？”苏言紧握着拳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么些天，各种状况层出不穷，一桩桩的前尘旧事，让她震憾，激动，甚至有些应接不暇。所以，她竟然忘了，莫正远岂是说说就轻易放下的人？
“又装傻了？”莫正远似乎心情不错，换上了愉悦的笑声。
“没有，怎么会恶心！”苏言立刻组织好了措辞，“我其实并不知道内情，只是自己猜想了一下。你是不是……真的跟你妈妈的死……有关？”
李老爷子听到这里，眼神闪了闪，露出了笑容。
苏言得到鼓励，继续说道：“不管你当时做了什么，一定是无意的对吧，你只是个孩子，无论怎样，都应该得到谅解！”
莫正远沉默了，很久，只能从听筒里听到他的呼吸声，清晰而有力。
“大少，那个……你生气了？”苏言小心翼翼地轻声问。
“你师傅告诉你的？这些？”莫正远突然问。
“没有，师傅没跟我说，我自己猜的，猜错了？”苏言拿不准他到底有什么用意，硬着头皮继续说谎。
“老爷子现在不在你身边？”
苏言一惊，看了眼师傅，老爷子淡定地对她摇了摇头，立刻回答，“不在啊，师傅还没来，怎么了？”
莫正远又沉默了。
想了想，苏言又问，“大少，莫正凯呢？你怎么不让他接电话呢？”
终于，莫正远吭声了，“小凯去山里了，那里没信号，手机没带。”
“他去山里干嘛？一个人？”
莫正远的声音显得轻松起来，“说是要去静一静，可能最近不想见到我。”
苏言着急起来，看来莫正凯知道真相了！“大少，你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去山里啊，万一倔脾气上来，又没人看着他，出事了怎么办？”
“我也没办法，他现在对我有心结了，我说的话也不听，连我的面都不想见，唉，只能让他自己冷静一下了。”莫正远悠悠地叹了口气。
“怎么才能联系上他？”
“没办法，只能到山里找。”
苏言完全不相信他的话，“大少，你们跟山里就没有其他的联系方式？难道你每次对山里下达指令都要亲自跑过去？”
“自是不用，不过，现在无法确定小凯去了哪个山头，那些联系方式目前都派不上用场。”
“什么？你不知道他去了哪个山？你们莫家到底有几个山头？怎么可能查不到？”苏言很愤怒。
“着急了？”莫正远声音和缓，“要查自然能查到，只是小凯走的时候特意嘱咐过我，不让我派人找他，说是到了时间他自己会回来，我只好尊重他的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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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正远并不恼怒，声音依旧温和，“是啊，我也很担心，只是我答应他不去找他，如果食言，他有可能会更生我的气。”
苏言气极，大吼一声，“不用你去，我会去找他！”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电话那端的莫正远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眯着眼，唇角上扬，显然心情不错，“瞧瞧这脾气，跟小凯还挺像。”
靠在椅背上晃了晃，又拿过手机，发了条短信，“以后不许随便跟人进山，胡路生和丽姐也不行，否则，我灭了他们！”
苏言看到短信时被气笑了，递给老爷子，“师傅，您看看吧，莫正远也太嚣张了，以为自己是谁呢？”
老爷子瞪她一眼，“还笑！别以为莫正远是跟你闹着玩儿的，他说的每句话你都要好好琢磨琢磨，不然以后会吃大亏。”
苏言正色点头，“知道了，师傅，莫正凯怎么办？我们得去把他找回来吧？”
“不急，他身上有定位器，很快能搜到位置。莫正远不会对小凯下手，很有可能，他故意把真相在这个时候告诉了莫正凯，刺激他从我们眼前消失。”老爷子叹了口气，“不用找他，我相信小凯，很快便能想明白，自己会回来的。”
“我就怕等莫正凯想明白愿意回来的时候，却被莫正远给困住回不来了！”苏言忧心忡忡。
老爷子摇头，“不会，现在远不到莫正远利用小凯威胁我们的时候，而且，莫正远也不想因此把自己亲手带大的弟弟推远。我想，莫正远说的是实话，是小凯自己跑出去的，不让他去找，所以他索性撒手不管，估计也是想趁机试探一下小凯的能耐。”
仔细品味着莫正远刚刚的话，“师傅，听莫正远的意思，他是料到我不会去找莫正凯了？为什么？我是真的想进山去找他。”
“再看看他的短信！”
苏言低头又认真读了一遍，“师傅，他是不是有病，什么叫不能随便跟人进山，阿尔山是他家的啊？牛气什么？还有，胡路生跟他不是好朋友吗？还灭了丽姐？丽姐灭他还差不多！”
老爷子摇摇头，“他这是一语双关。第一层意思，他对你去瘴谷救人不满，不过，他现在认为你去的目的是因为丽姐而救胡路生，并不知道你和江景铭的关系；第二层意思，他是在警告我，不要试图去找小凯，那是他的弟弟！”
“莫正远也跟瘴谷的事有关？”苏言觉得不可思议，明摆着是胡军出的手，怎么莫正远也牵涉进来了？
老爷子顺了顺白胡子，“极有可能！胡军的山头跟莫家的地盘连在一起，他们之间或许有了某种牵连也不好说。”
苏言抱着头，哼哼着，“师傅，太复杂了，我脑子不够用了……一个胡军就够头疼的，又来一个莫正远，呜呜，受不了了……”
老爷子上前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好了，你师傅我耳不聋眼不花，还能顶事呢，用不着你胡思乱想。从现在起，你就多听，多看，多想，多问，把这些事都当成历练，无论任何时候，要记住：心定，手稳，顾全大局，当仁不让。”
苏言慢慢抬起头，看着须发皆白的师傅此时坚定又温暖的眼神，心中似是缓缓流过一股清泉，荡涤着无穷的力量，瞬间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
“师傅，我懂了！”
老爷子双目放光，果然是他看中的好徒儿，稍一点拨，便心领神会，似是顷刻间脱胎换骨了。
老怀大慰，却也不动声色，指指门外，“去开门吧，有病人来了。”
苏言大步向前，脚下虎虎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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