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唏嘘不已,互相倚靠着,叨叨着这些明明很扰人的烦心事。说着说着,这些事似乎渐渐化为虚无,不那么重要了。

    苏言懒懒地耷着眼睛,“姐,你刚说有急事找我,什么事啊?”

    “啊,是,中午跟胡路生吃完饭,准备去诊所找你的,胡路生突然又打电话来,说是有人看到胡军和江局长一大早先后进了公安局,我怕你担心来着。”

    苏言瞪大眼睛,“后来呢?他们有没有发生冲突?”

    丽姐嘻嘻笑,“紧张了?没事儿,你就是关心则乱!江局长可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没有周全的安排他能跟胡军正面冲突?你当他傻啊!”

    苏言撇嘴,“那不一定,他能有什么周全的安排啊,身边统共就两个人,一个在家躺着不能动,一个听说盯着胡一鸣呢,可能也就是料准胡军现在还不会直接撕破脸吧?”

    丽姐啧啧感叹,“这么一说,是挺可怜的,孤胆闯天涯呢?”

    苏言无语地瞪她一眼,“姐,跟你说正经的,师傅本来让莫正凯去帮他,顺便历练历练,这家伙一溜烟儿跑个没影,靠不住!”

    “多大点事儿,我让胡路生派些人过去,再说,局里的人也不全都听胡军的,胡路生的人也不少,让他们帮衬着点儿。”

    苏言眼睛一亮,“这个靠谱,你快跟姐夫说说。”

    “哟!这都喊上姐夫了?也不问我答不答应!”丽姐居然被她喊得有点儿娇羞。

    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以后不叫了哈!”

    丽姐咯咯笑,“要叫,要叫!”

    不理她,苏言拿出手机拨电话,“姐夫,我姐让你晚上回丽栈吃饭,顺道经过公安局的时候把江局长也捎回来!”

    电话那头的胡路生有些没反应过来,看了眼号码,的确是苏姑奶奶打来的,叫姐夫了?按捺不住嘴角的笑意,心花那个怒放的,“知道了!”停顿一下,后半句的声波这才传输进来,没太听清,“你说,捎谁?”

    “江局长啊,不早了,姐夫快去吧,我姐等你们回来吃饭!”苏言利落地挂断电话。

    这死丫头!胡路生看了眼时间,对正在清理爆炸现场的众人挥了挥手,“行了,今天就到这儿,捣鼓一天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明天再说!”

    手下众人迅速集结,胡路生点兵点将,挑出了五个人,“你们几个带上家伙,跟我去趟局子,接个人,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

    管家看着这阵势,觉得不安,“爷,接什么人哪?这么大张旗鼓地去闯公安局,真的好吗?真……真要动手啊?”

    胡路生瞪眼,“闯什么闯,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去接公安局长,动什么手?”

    “那位江局长?”

    胡路生不再跟他废话,一挥手,众人迅速上车,他也跳上自己拉风的跑车,一脚油门,狂飙而去,身后的越野车立刻跟上。

    丽姐斜着眼看苏言,“不得了,真是女大外向,瞧瞧这担心的劲儿,把你姐夫都使唤上了!”

    苏言咯咯笑着靠进丽姐怀里,“姐,你心疼了?我不是想着让姐夫过去吆喝一声,给江局长撑个腰啥的,也让胡军看看,以后不敢再随便欺负人了不是?”

    丽姐顺势也靠紧她,“我能不知道你的意思?不过,你就是小看你家江局长了,他可不是能让人随便欺负得了的,瞧着吧,胡军会为他的自负付出代价的!”

    苏言突然想起一事,抬起头,“姐,你说莫正远最近是不是太安静了些?我师傅让他爷爷半死不活的,他居然没有任何反应?有点儿不对劲啊!”

    “怎么没动静,不是在诊所边上特意给你开了家酒店吗?听说除了你,不接待其他女客,哈哈!”丽姐不怀好意地看着她坏笑。

    苏言顿时急了,“为我开的?中午跟李玉珂去的酒店?不可能吧?他家开了那么多酒店,诊所边上开一家也正常吧?”

    “傻样儿!莫正远这个人,说起来也挺惨的。我真没想到他居然是莫老头儿的儿子,唉,爷爷变父亲,还是害死自己亲生母亲的凶手,而且,很可能他当年亲眼目睹了他母亲的惨死。这么想来,他没疯已经算是幸运了!”

    苏言深以为然,“确实挺惨的!所以,他应该是恨死了莫老头儿吧?我师傅对莫老头出手他会不会正中下怀?”

    丽姐摇头,“不会,我最近让人去调查了下莫家,莫老头儿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对莫正远倒是真的好,几乎是言听计从,曾经屡次对莫正凯下手想要弄死他,原因居然是嫉妒莫正远对弟弟太好,想要独占莫正远的注意力。”

    还有这种事?苏言叹了口气,“果然是无奇不有!姐,我觉得我以后都不会有惊讶这种情绪的感觉细胞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件件都能刷新我的三观。”

    丽姐咯咯笑,“这才到哪儿啊,以后更劲爆的事情还多着呢,如今这些只是小菜儿,你可得顶住!”

    苏言虚抹了把汗,瘫在丽姐身上,有气无力地,“姐,照你这么说,莫正远跟莫老头儿的感情还挺深?那他怎么能一直默不作声?还是说憋着放大招对付我师傅?”

    丽姐推推她,“别担心了,一会儿你问问你家江局长,我听说莫老头儿好像现在不在莫家,被人不知给弄哪儿去了,莫正远一直在到处找来着。我问过胡路生,不是他出的手,应该也不是你师傅,想来想去,很可能跟江局长有关。”

    “不会吧?”苏言觉得不可思议,“他哪儿有那个精力去动莫老头儿?也没人手帮忙,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莫正远眼皮底下把莫老头儿弄走吧?”

    “晚上问问不就知道了?”丽姐想了想,“我思来想去也没有别人,普家跟莫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莫老头儿跟普家以前似乎有过不少合作,无利可图他们不会动手的,尤其在莫老头儿晕迷不醒没什么用处的时候动手,不是普家的作风。”

    苏言想了想,莫正凯曾经说过,莫家把训练营安扎在部队里,江景铭让人去调查来着,莫非查出了什么,拿莫老头儿开刀?

    胡路生的骚包跑车吱嘎一声急刹车后稳稳地停在公安局大楼前,坐着未动,不一会儿,一辆庞大的越野车呼啸着跟了上来,直直地停在跑车后面。

    门口值班的两个警员闻声跑了出来,其中一个敲敲跑车车窗。

    戴着墨镜拽酷的胡路生慢吞吞地下了车,“敲什么敲?敲坏了你赔得起?”

    两个警员对视一眼,是这位爷,怎么跑这儿来耍酷了?车展?

    心中疑惑不已,其中一人走上前,很是客气,“胡先生,是您啊!能不能麻烦移下车,这里是办公区域,不方便停车,旁边有停车场……”

    “有什么不方便的?”胡路生看了眼不远处的大门,“这么宽的路,我碍着你了吗?”

    “胡先生,请看,这里有黄线,不能停车……”

    “几分钟就走,你们可以贴罚单,扣分哪!胡军在吗?办公室哪间,指个路!”

    两个警员森森地觉得无力,跟不讲道理的人有什么好啰嗦的?让开路,“胡局办公室前面二楼右手第三间,您……”

    胡路生得到答案,带着人直接擦过他们进去了。

    值班警员面面相觑,贴罚单?有用吗?看了看那两辆车,算了,停着呗,但愿如这位爷所说,几分钟就走。

    不过,胡局跟这位胡爷按理说是一家人,有什么事非要在局里说?难不成跟新局长有关?

    一个警员想到这里,对同伴讲,“这种事咱们还是要请示一下的好,胡局这会儿忙着,新局长不是在吗?找他去!”

    于是,说话的值班警员三步并作两步冲向江景铭的办公室,门都没有敲,直接闯了进去。“江……局,胡家家主刚刚进来,说是找胡局,车停在大楼前,我们是要拖走还是贴单子……”

    江景铭面前摆着张刚传真过来最新的阿尔山航拍影像图,正仔细查看着。

    闻言,江景铭合上地图,问他,“胡家家主?胡路生?”

    警员点头,“对,对,胡路生,他开着两辆车,带着五个人,说是要找胡局,把车停在禁停区域,很乍眼,不让他停他不听,还说很快就开走!”

    江景铭笑了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姓胡?”

    警员愣了下,“不,我姓……李。”

    姓李?江景铭眼神闪了闪,笑容更大,“老爷子没跟你交待些什么?”

    李警员站直了身体,慌张的神色褪去,关上门走近江景铭,“江局好,老爷子让我全力配合你,听从你的指挥!只是,胡路生突然这样来局里,来意不明,万一跟胡军达成了什么,对江局会不会有影响?”

    江景铭拍了下李警员的肩膀,“没关系,胡路生应该是来找我的,他说找胡军可能只是借口。”

    李警员点头,“那就好!不过,江局,这位胡爷脾气大,容易冲动,万一被胡军激怒,怕是一会儿不好收场。今天胡军的人可都在局里待着呢,从早上一直到现在,枪械都没归还,而且有不少是刑警大队那边的,身手不弱,真闹起来那位胡爷说不定会吃亏!”

    江景铭笑了下,“我知道了,那些人原本是要对付我的吧?你先下去,把这个消息通知到局里所有的科室,让在岗的人员都起来活动活动,反正快下班了,看看热闹。”

    李警员立刻领悟了江景铭的意思,应声出去了。

    走廊里顿时响起了叫喊声,“有人闯进胡局办公室了!”

    很快,公安局大楼沸腾起来,男男女女,不同工种的警察全都涌向了二楼胡军的办公室。不过,到底是训练有素,喧闹的脚步声到了胡军办公室门口时不约而同地放轻了,众人围在过道里,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办公室内,胡军正泡好了茶,给对面的胡路生倒了一杯,抬眼扫过他身后站立的几个人,呵呵笑起来,“怎么,到我这儿来还带着人?”

    胡路生哈哈大笑,“叔,你别说,我真是被吓怕了,你说瘴谷多吓人哪,当时逞能自己个儿闯进去,差那么一点儿,但凡苏言晚去两分钟,我就翘辫子了!从那天以后,我到哪儿都得带着人,不然心里不踏实。”

    胡军仍是呵呵笑,手指点点他,“你啊,还真是逞能!我就纳闷了,你什么时候跟咱们新局长有交情的?这么舍命进去救人?”

    胡路生面色不愉,“我跟新局长哪有什么交情,是丽姐让我去看看,当时被那家伙一激将,脑子抽抽就跟着进去了,想起来就后怕!”

    胡军敛了笑,“普丽跟江局长有瓜葛?”

    胡路生瞥了胡军一眼,对他称呼丽姐本名有些不满,顿了下,才摆摆手,“不算有瓜葛,局长住在丽栈,跟丽姐有过几面之缘,大晚上的向她求救,丽姐心软,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幸好把苏言也给拉去了。”

    “哦?”胡军点了支烟,抽了几口,“我倒不知道,普丽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肠了?莫不是被局长的美色迷住了?”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胡路生倒是没有生气,面色平静地点头,“有可能,丽姐对外表出色的人总会多几分关注,比如我,苏言,都是如此,才有接下来的善缘!爱美之心,人人皆有,叔不也是经常金屋藏娇吗?”

    胡军似是没料到胡路生会如此应对,怔了一瞬,又呵呵笑了起来,“行,你小子有长进!想当年,只会躲在普丽身后哭的软蛋,现在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胡路生身后的五人闻言摩拳擦掌,对胡军怒目相向。胡路生向后看了一眼,稳住手下人,呵呵笑了,看向胡军,声音仍是平静无波,“软蛋不软蛋的,只听叔说可不作数,胡家众人眼不瞎,更何况,软蛋不可怕,怕的是蝇营狗苟,尽干些无耻下作之事的小人。”

    胡军朗声大笑起来,指指胡路生,“看出来了,你这嘴上功夫长进最大!”

    胡路生向门口看了眼,“叔,你这里管教可差了点啊,我来跟你谈个心,能招得这么多人听墙根,”啧啧叹道,“最起码有二三十号人了!”边说着,示意手下过去打开门。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几个贴得很近的人,硬生生地跌了进去,一骨碌爬了起来,个个身手敏捷。

    胡路生站起来,走近这几个人,撩起他们的衣服,“哟,这都是什么呢,到底跟普通人不同哈,随身都带着!太可怕了,让我们这些纳税人心惊肉跳的,你这万一摔一跤走个火,问题可就严重了!”

    胡军也从椅子上站起来,“瞎嚷嚷什么,他们是刑警,配枪很正常,倒是你这几个手下,腰里都别着什么呢?”

    胡路生看看自己的几个手下,“对啊,你们腰上怎么也鼓鼓囊囊的?难不成你们也有不该带的危险品?”

    五个人自己撩起衣服,从腰间取出五个一模一样的痒痒挠,做成手的模样,拇指和食指部位伸得笔直。

    胡路生想笑,他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手下人还真给做出来了,插在腰上,还挺像回事。

    忍着笑,看向胡军,“叔,手下人顽皮,见笑了!”

    江景铭穿过重围走了进来,四下看看,“这么热闹?”

    胡路生斜了他一眼,“新局长,来得正好!你这几个手下围攻良民,你给解决一下?”

    江景铭看了眼胡军,见他脸色很难看,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围攻良民?谁?”

    胡路生大大地翻了个白眼,敲敲自己的胸膛,“这儿呢,瞎啊?”

    江景铭没理会他,看向围在最前面的几个人,问,“今天有任务?”

    几个人迅速看了胡军一眼,低下头,“没有!”

    “没有任务为何配枪械?围在胡局门口想干什么?”江景铭的声音严厉起来。

    几个人沉默不语,江景铭不等胡军开口,“督察科人在吗?”

    “在!”立刻有几人应声而出。

    “搜身缴械,关禁闭室十二小时,这期间你们去查,是谁允许他们没有出警任务领的器械,有没有携带私用的嫌疑!”

    几个督察很为难,早知道他们就上街监督交警去了,干嘛来凑这个热闹,这下都不知道听谁的!看了看胡军,几人迟疑着没有上前。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江景铭冷哼一声。

    胡路生在旁边哈哈笑,“新局长,可不是不管用嘛,知道我叔在这局里多少年了不?二十几年了,这里面的人,半数以上都是我叔亲自招来的,他们怎么可能搭理你,笑话!”

    江景铭微笑着点头,“的确,胡局确实了不起!”

    胡军突然大喝一声,“缴他们的械!愣着干什么?江局的话没听懂?”

    几个督察正手足无措,闻言慌忙上前,收缴了几人腰间的枪支,行了个礼,“江局,我们……可以带他们走了吗?”

    江景铭仍是带着笑意的,“问你们胡局!”

    几个人顿时看向胡军,却被他铁青的脸给吓了一跳,不敢再说什么,押着几个持枪警察匆匆夺路而去。

    办公室外围观的众人不知道是该走还是不该走,一时之间都愣在原地。

    胡路生拍了拍手,“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叔,以后我常来找你聊天哈!”

    边说着,挥了挥手,带着五个手下摇摇晃晃地就要往外走,经过江景铭时,搭上他的肩,“那什么,新局长,下班吧,反正你在这地方也是个摆设,爷请你喝酒去!”

    江景铭推开他的手,“求之不得,胡爷先请!”

    胡路生得意地切了声,大摇大摆地率先走出去,“都散了吧,等在这儿想让你们胡局请吃饭?嗨,头回进局子,都有点儿舍不得走了,这地方太和谐,众人一家亲哪,哈哈……”

    江景铭摇头失笑,回头招呼一声,“胡局,先走一步了。”说完,大步跟了上去。

    大门口,看到胡路生彪悍霸道的两辆车,江景铭真有些哭笑不得,虽说某位爷是故意引人注目,实在是……该贴罚单!

    看着江景铭上了自己的车,胡路生率先一步,呼啸而去,越野车随即跟上,江景铭紧随两车其后。

    丽栈大厅,丽姐正跟苏言商量着,“苏苏,刚刚好不容易把最后一个住店的人送走,以后丽栈不接待客人了好不好?咱们好好弄弄自己住吧,省得总有外人在,连个说话的地方都没有。”

    苏言想了想,“咱丽栈在网上挺有名气的,突然关掉了,那些慕名前来的人会不会很失望?要不还是做着,大不了把网上的订房给取消了,直接找到店里来的就给他住,怎么样?”

    丽姐点头,“好,就这么办!”

    桌上摆满了盘子,看起来色香味俱佳,中间放着两瓶酒,颇有些眼熟,苏言仔细看了几眼,“姐,这是不是上次莫正凯点过的那种云顶1919?不是说很稀有吗?哪来的?”

    丽姐得意洋洋,“胡家堡里收藏的,这两瓶比莫正凯的那瓶年份更久,口感应该更香醇一些。”

    苏言嘻嘻笑,“再香醇你也只能看看,嗯,闻一闻倒是可以的!”

    丽姐顿时不高兴了,“今儿个胡路生跟江局长头回一起吃饭,咱们四个多难得啊,都喝点酒,我就喝一杯,好不好?”

    苏言傲娇地,“准了,就一杯!”

    丽姐扑上来挠她,两人笑作一团。

    江景铭和胡路生进来时,两个女人相互抱着,在地板上滚来滚去,咯咯咯地笑闹着。

    什么情况这是?

    胡路生不悦地咳嗽一声,“我说,你俩这样,真的好吗?”

    闻声,丽姐和苏言同时放手,在挠痒痒项目上,两人看起来势均力敌,不分胜负。

    整了整散乱的头发,苏言站起来,看向江景铭,眉目含笑,“挠丽姐痒痒呢,非跟我讨价还价,要一会儿喝两杯酒!”

    江景铭勾起唇角,走上前,将她散落的一绺头发别在耳后,“丽姐身体不舒服,你让着她点,以后别胡闹了!”

    丽姐补好妆走过来,正好听到这句,不乐意了,“谁身体不舒服了?不用苏苏让,这个项目上我俩谁都赢不了!”

    胡路生搂过她,“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在地板上打滚儿,再说了,你是姐姐,苏苏让让你是应该的,不让你才叫不懂事儿!”

    苏言急眼了,伸长脖子争辩,“谁不懂事儿了?”

    江景铭笑着搂紧她,趁那俩人转过身,在她唇上轻啄一下,眸子里柔情蜜意,声音温软,“苏苏最懂事了!”

    苏言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轻抚了下他的衣领,“今天好吗?顺利吗?”

    江景铭点头,“挺好的,很顺利!”

    丽姐扭过头,不耐烦地催促,“别腻歪了,赶紧地,菜都要凉了。”

    四人围着圆桌坐定,斟上酒,丽姐端起酒杯,“那什么,咱们四个人今天第一回坐一起吃饭,很难得,希望以后同心同德,一切顺利,干杯!”

    四只高脚杯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苏言小小地喝了一口,好辣!吐了吐舌头,一块香软肥美的红烧肉落在她面前的盘子里,“这酒性烈,少喝点儿,多吃菜!”

    “嗯!”答应着,红烧肉已经入了口,好吃!苏言满足地眯着眼,大口嚼着。

    胡路生撇撇嘴,也给丽姐夹了块红烧肉,“姐,这肉不错,大管家的手艺真心不错,多吃点儿。”

    丽姐也眉开眼笑地,“你吃出来了?我特意让胡家堡的大管家给整的这桌菜,你跟江局长好好喝一顿见面酒。”说完,抿了一大口酒,满足地咂咂嘴。

    江景铭看着胡路生,“胡爷,敬你!感谢瘴谷舍命相救,还有今天的解围,此番心意,江某铭记在心,先干为敬!”

    胡路生表情满足,看起来身心舒畅,端起酒杯和江景铭碰了碰,也跟着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才慢悠悠地说道,“客气!瘴谷的事只是顺道,我早想进去探个究竟了!今天嘛,也是顺路,苏姑奶奶让我把你捎回去,我岂敢不从?”

    苏言咽下一口菜,站起来给胡路生夹了块肉,“姐夫,辛苦你了,多吃点儿肉,长力气。”又给丽姐夹一大筷青菜,“姐,别光吃肉,多吃点青菜,这样我外甥女儿生出来皮肤才好。”

    然后给江景铭夹了两块肉,“你也多吃点儿,辛苦了!”

    胡路生有点儿不高兴,“我怎么只有一块儿?他两块儿?”

    丽姐正兴高采烈地吃着青菜,瞥了他一眼,“这也计较?”又给他夹一块,“行了吧?够不够?再给你夹几块?”

    胡爷顿时高兴了,“够了,够了!”

    一顿饭吃得很是开心,江局长和胡爷都是千杯不醉的人,把两瓶烈性的威士忌喝了个精光。胡爷觉得没有尽兴,又让开了瓶82年拉菲,饭后歪坐在榻榻米上,边聊着天边红酒就甜点。

    丽姐馋得不行,抱着拉菲的酒瓶使劲嗅着,“苏苏,好苏苏,就给我尝一口,一小口,好不好?”

    胡路生直接把杯子递到她嘴边,“喝吧,少喝点能有多大事,对吧,姑奶奶?”

    苏言白了他一眼,“喝吧,喝吧,本来两个月后能痊愈的,现在看来,得要三个月了……”

    胡路生立刻拿走了酒杯,安慰着丽姐,“姐,咱们等三个月之后再喝,就忍忍,忍忍……”

    丽姐舔了舔嘴,眼珠一转,看着江景铭,“局长,你哪儿人啊?家里都有什么人?”

    苏言瞪眼,查户口呢?

    江景铭拉过她的手,捏了下,“丽姐问得好,原本等着苏言问的,她一直不问我,快憋出内伤了。我是土生土长的B城人,十八岁离开家去的部队,家里有爷爷,父亲,母亲在我九岁时去世了,父亲再婚,育有一子,今年二十六岁。”

    “哦?二十六?你妈在你九岁时去世的,你父亲再婚的儿子这么大?”丽姐立刻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点。

    “没错,正如你所想!”江景铭笑着点头,把玩着苏言的手指。

    “啧啧,也是个苦菜花儿哪,真是每家都有每家的精彩,哈哈……”丽姐笑嘻嘻地冲苏言挤眼睛。

    苏言有些心疼地握住江景铭的手,“难怪你十八岁就进部队了,真可怜!”

    江景铭刮下她的鼻子,眼睛里盛满了笑意,“不可怜,遇到你之后,很幸福!”

    “哎哟,哎哟,受不了了,胡路生快学着点儿,太肉麻了……”丽姐夸张地叫嚷着。

    胡路生搂过她,“不肉麻,我也是一样的感觉,自从遇到你之后,就变得很幸福!”

    丽姐一下子收住声音,靠进胡路生的怀里,被感动了。

    空气静默一会儿,江景铭问苏言,“还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苏言看着他,“跟你父亲关系很不好吗?爷爷呢?”

    “不好,十八岁以后就没怎么回过家了,我父母的悲剧是我爷爷一手促成的,那个家里没有让我觉得有存在的必要。”

    苏言搂紧他,这世间父母恩爱家庭和睦的家庭很多,只是他们几个人都没有足够的幸运。

    丽姐突然喊了一句,“没事儿,以后我们努力让我们自己的孩子家庭圆满,父母双全。”

    江景铭笑着点头,额头碰上苏言的,“丽姐说的对,父母的事情我们无法左右,不必强求,和他们没有缘份罢了,兄弟姐妹也是一样。”

    苏言看着他,“我的事你知道?”

    江景铭认真地点头,“知道!机缘巧合下去了芳菲酒吧,认识了你的好朋友,谢芳菲和梁辉,他们在四处找你,给我看了你的照片,我才知道原来在青云山上遇到的你就是他们苦苦找寻的人。”

    苏言的眼泪夺眶而出,芳菲啊,“她……他们好吗?”

    江景铭轻轻地给她擦着眼泪,点头,“他们很好,已经结婚了。”

    ------题外话------

    对不起,通不过,弄到现在,这是昨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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