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睡梦
莫正凯母亲的遗体经过多年的兜兜转转后终于归入尘土。李老爷子谁也没有惊动。极为迅速地连带着冰棺一起入土，墓地是一直伫立于李家祖坟中的空坟，如今算是真正启用了。
苏言和莫正凯收到消息赶到墓地时，一切已经恢复平静。老爷子一人静立墓前，神色安祥。
莫正凯心中的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想见又怕见，而外公直接阻断了他能见的机会，不由得又心生遗憾。
李老爷子没有回头，等他们走近身旁，才开口道：“小凯，给你妈正式地磕几个头吧，好让她自此安息。”
莫正凯听话地跪在墓前，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苏言站在他身旁，深深地三鞠躬。
“走吧！”老爷子率先转身离开，苏言扶起莫正凯，两人相视一眼后，跟了上去。
下了车，在和老爷子分开之前，莫正凯才犹豫着开口，“外公，我哥……要不要让他也来祭拜……妈妈？”
“不需要！”老爷子斩钉截铁地拒绝后，上了车扬长而去。
莫正凯愁眉苦脸地看向苏言，“怎么办？外公还是不肯认我哥！”
苏言摇头，“不是师傅不肯认他，是他并不想认母亲和外公才是。快走吧，这不是你能控制的事情，多想无益！”
莫正凯叹息一声，遂不再多想，与苏言上车后很快离开。
这件原本骇人听闻的藏尸事件因为胡军的失踪，李老爷子的隐忍与低调处理无声无息地落下了帷幕。
莫正远故作不知，仍旧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时不时地出现在苏言身边。终于，在屡次试探无果后，苏言忍不可忍地直接发问，“莫大少爷，你母亲的遗体找回来了，请问你有何感想？”
莫正远面不改色地颔首，“入土为安，挺好！”
“挺好？只是一句挺好？你知不知道是胡军藏了你母亲的遗体这么多年？你居然把这样的人救走了？”说到最后，苏言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了起来。
莫正远淡淡地笑了，“他这么多年费尽心力地保存着尸体，也算是功德一件，不过，我救他倒与这件事无关。”
“你把胡军藏哪儿了？”苏言瞪着眼追问。
“你要知道他在哪儿干嘛？”莫正远好脾气地继续笑着，“操心多了不好。”
“小树是他儿子，还有李清和她的两个儿子，他难道不应该负责任？就这么逃之夭夭丢下一堆烂摊子，简直禽兽不如！”
莫正远似乎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找机会把李清他们送过去跟胡军团聚。至于小树，胡军似乎并不想认他。”
“不想认？那他干嘛让人给他生？”
“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吧，”莫正远挑眉笑了，“胡军沉迷女色，这孩子或许是意料之外的，不想认也没什么稀奇。”
苏言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他，想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莫正远看她如此，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那孩子，小树是吧，你很喜欢？”
苏言没有理他，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小树一个人在房间里搭积木，看到苏言进来，兴奋地扑向她，“姐姐，看我搭的城堡好不好看？”
苏言扫了一眼高高的积木，点头称赞，“好看，小树真棒！”
伏在苏言怀里的小树闻言，小脸笑开了花。可能因为从小缺少母爱的缘故，苏言发现小树特别喜欢黏在她的怀里，就算出门在外，他也总是要求她时不时地抱抱他，对她极为依赖。
时常看着小树精致漂亮的脸庞，她就会情不自禁地想到师傅的女儿，进而想到莫正凯和莫正远。莫正凯的长相可能完全随了父亲，脸上没有丝毫跟小树相似的特征。而仔细观察久了，苏言发现，莫正远的嘴唇和鼻子与小树的很是相似，或许他的这两个部位随了他们的母亲。
想到那位连着冰棺下葬的师姐，苏言有时候不免会想，不知胡军用了什么药物，那冰棺的作用还能持续多久……
每天和小树朝夕相处，再加上这些偶而零乱的想法，很多个夜晚，苏言的睡梦中都会浮现这张越来越熟悉的小脸，渐渐的，小树的小脸在她的梦中晃来晃去，竟会突然变大，俨然出现了莫正远的脸。
最初一次在梦中看见莫正远的脸时，苏言在深夜被硬生生地吓醒。醒过来拧亮床头灯，看看身旁安睡的小树，才慢慢地拍拍胸口再次入睡。
后来，莫正远越来越多的出现在她的梦里，而她似乎开始见惯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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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和莫正凯收到消息赶到墓地时，一切已经恢复平静。老爷子一人静立墓前，神色安祥。
莫正凯心中的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想见又怕见，而外公直接阻断了他能见的机会，不由得又心生遗憾。
李老爷子没有回头，等他们走近身旁，才开口道：“小凯，给你妈正式地磕几个头吧，好让她自此安息。”
莫正凯听话地跪在墓前，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苏言站在他身旁，深深地三鞠躬。
“走吧！”老爷子率先转身离开，苏言扶起莫正凯，两人相视一眼后，跟了上去。
下了车，在和老爷子分开之前，莫正凯才犹豫着开口，“外公，我哥……要不要让他也来祭拜……妈妈？”
“不需要！”老爷子斩钉截铁地拒绝后，上了车扬长而去。
莫正凯愁眉苦脸地看向苏言，“怎么办？外公还是不肯认我哥！”
苏言摇头，“不是师傅不肯认他，是他并不想认母亲和外公才是。快走吧，这不是你能控制的事情，多想无益！”
莫正凯叹息一声，遂不再多想，与苏言上车后很快离开。
这件原本骇人听闻的藏尸事件因为胡军的失踪，李老爷子的隐忍与低调处理无声无息地落下了帷幕。
莫正远故作不知，仍旧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时不时地出现在苏言身边。终于，在屡次试探无果后，苏言忍不可忍地直接发问，“莫大少爷，你母亲的遗体找回来了，请问你有何感想？”
莫正远面不改色地颔首，“入土为安，挺好！”
“挺好？只是一句挺好？你知不知道是胡军藏了你母亲的遗体这么多年？你居然把这样的人救走了？”说到最后，苏言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了起来。
莫正远淡淡地笑了，“他这么多年费尽心力地保存着尸体，也算是功德一件，不过，我救他倒与这件事无关。”
“你把胡军藏哪儿了？”苏言瞪着眼追问。
“你要知道他在哪儿干嘛？”莫正远好脾气地继续笑着，“操心多了不好。”
“小树是他儿子，还有李清和她的两个儿子，他难道不应该负责任？就这么逃之夭夭丢下一堆烂摊子，简直禽兽不如！”
莫正远似乎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找机会把李清他们送过去跟胡军团聚。至于小树，胡军似乎并不想认他。”
“不想认？那他干嘛让人给他生？”
“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吧，”莫正远挑眉笑了，“胡军沉迷女色，这孩子或许是意料之外的，不想认也没什么稀奇。”
苏言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他，想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莫正远看她如此，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那孩子，小树是吧，你很喜欢？”
苏言没有理他，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小树一个人在房间里搭积木，看到苏言进来，兴奋地扑向她，“姐姐，看我搭的城堡好不好看？”
苏言扫了一眼高高的积木，点头称赞，“好看，小树真棒！”
伏在苏言怀里的小树闻言，小脸笑开了花。可能因为从小缺少母爱的缘故，苏言发现小树特别喜欢黏在她的怀里，就算出门在外，他也总是要求她时不时地抱抱他，对她极为依赖。
时常看着小树精致漂亮的脸庞，她就会情不自禁地想到师傅的女儿，进而想到莫正凯和莫正远。莫正凯的长相可能完全随了父亲，脸上没有丝毫跟小树相似的特征。而仔细观察久了，苏言发现，莫正远的嘴唇和鼻子与小树的很是相似，或许他的这两个部位随了他们的母亲。
想到那位连着冰棺下葬的师姐，苏言有时候不免会想，不知胡军用了什么药物，那冰棺的作用还能持续多久……
每天和小树朝夕相处，再加上这些偶而零乱的想法，很多个夜晚，苏言的睡梦中都会浮现这张越来越熟悉的小脸，渐渐的，小树的小脸在她的梦中晃来晃去，竟会突然变大，俨然出现了莫正远的脸。
最初一次在梦中看见莫正远的脸时，苏言在深夜被硬生生地吓醒。醒过来拧亮床头灯，看看身旁安睡的小树，才慢慢地拍拍胸口再次入睡。
后来，莫正远越来越多的出现在她的梦里，而她似乎开始见惯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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