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嫡女归来
小姐，这事儿可是千真万确，是彩珠告诉我的，您也知道，彩珠是我的表姐，她是不会骗我的。她说了，”青芽看了看屋里没人，又继续悄悄道，“原本老爷是打算让四小姐嫁给九王爷做九王妃的，可是小姐您也知道，四小姐心里压根儿就看不上九爷的，她喜欢的是当今皇上……”
“嘘——”苏子湘紧了紧青芽的手，“小心隔墙有耳……”
“没事儿的小姐，她们都在外头闹腾，没空理咱们，”青芽道，“咱们苏家是馥太后钦点的九王妃出处，四小姐拒绝了，二夫人就想起外庄上的二小姐来。二小姐毕竟是咱们苏家的正牌嫡女，嫁给九王爷做王妃，也不辱没了王爷的名号……”
“可是，爹怎么没想到我？娘不是早答应我要跟爹提此事了吗？”苏子湘紧了紧手中的绣品，“青芽，你去请娘过来，就说，我有事和她商量。”
*
新梅院小小的院子里，一个五岁大的男孩儿正和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玩儿着雪，那粉扑扑的面颊十分惹人怜惜，一笑起来露出满口的小玉牙，当真是可爱得紧。
那五岁大的男娃正是苏河的小儿子苏子宴，而三十来岁的妇人，正是苏河的四夫人崔氏，当年苏卿暖母亲裴氏的裴家丫鬟。原本她在裴氏出事的时候被赶出府，可今年年初忽然带着五岁大的苏子宴回来认亲，还占了新梅院一个院子，成了太师苏河的第四房夫人。
不多时院门口行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丫鬟春杏，一身浅粉色的长裙，外罩杏黄色长衫，行色匆匆之间脚下带起一阵粉色的裙浪，正是四夫人崔氏身边的心腹春杏。
“夫人！”春杏来到妇人身边，悄悄而又掩饰不住喜意地道，“二小姐回来了！”
崔氏的眼里闪过一丝欣喜，但很快就被她的不动声色掩盖，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和地上的小娃娃堆着雪人，只是眉眼之间倒是放轻松了不少。
“夫人，您不是一直盼着二小姐回来吗？”春杏见自家主子没有多大反应，有些疑惑。
“是啊，”崔氏面色淡淡，“二小姐自被送到外庄以来，我们还从没去探望过。如今既回来了，她是太师府的嫡女，咱们去看看，也是应该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春杏有些不大明白。夫人从前就是大夫人的身边人，二小姐也是夫人看着长大的，二小姐没回来之前，夫人总是念叨着二小姐，如今二小姐回来，夫人的反应，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热烈。
反倒是，有意在隐藏什么似的。春杏看了看地上蹲着的苏子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小娃娃把春杏的话听在了耳朵里，扬起脸十分好奇地看着崔氏：“娘，二姐姐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崔氏面上顿了一顿，轻描淡写地道：“二姐姐以前不住在咱们府上，所以你没见过她。”
“那二姐姐凶吗？”小小年纪的苏子宴才到苏府不到一年，却也已经见惯了这个府上女人的勾心斗角。在他的印象里，苏子婉等几个姐姐都是很凶的，不管她们有没有真的在对骂。那些暗地里的手段，有时候看在孩子的眼里，并不是都不明白。
至少，能感觉到那些相互之间的不怀好意。
崔氏满脸慈祥地看着苏子宴，眉眼里都是宠溺的笑：“你二姐姐既漂亮又善良，一定不会像别的姐姐那样对你。她会很疼子宴的。你想不想去看看她？”
“真的？”苏子宴扬起团子一样的脸，手里的铲雪工具都放到一边，“那咱们什么时候去找她？”其实苏子宴早就听说自己有个二姐姐，却又听说常被人欺负。
在他的眼里，被人欺负的人都很可怜，就像他和娘一样。
明明苏家的男主人是他的爹，是他娘亲的夫君，可是他从来没有在那个男人脸上看到他对他们母子的关怀。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一会儿咱们就可以看见她了，子宴要不要送个礼物给二姐姐？”崔氏拍了拍苏子宴冻红了的脸颊。
“好啊好啊，可是送什么呢？子宴好像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苏子宴歪着脑袋想了想，“要不然，娘，您帮子宴想想？”
“子宴可还记得从前娘送给子宴的一个很漂亮的琼花玉佩？”崔氏轻道。
“记得啊，娘说那个玉佩是大娘送给子宴的，还说大娘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那个琼花玉佩太好看了，子宴怕摔碎了，都没舍得戴呢！”苏子宴奶声奶气地道。
“你可知道，二姐姐就是大娘的女儿，咱们就把这个琼花玉佩送给二姐姐可好？”崔氏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苏子宴没法儿理解的惆怅。
“好啊好啊，这就是娘说的‘物归原主’，对不对？”苏子宴一点也不贪图那一点来之不易的值钱物，只觉得若是娘亲喜欢二姐姐，那他有的美丽东西，也该配一个美丽的人才是。
“好孩子。”崔氏抚了抚苏子宴的头，轻轻道。
不多时丫头春桃进了来：“四夫人，老太太那头传饭了。二小姐今日回来，召大家都过去聚一聚。”
“诶。”崔氏应着，领着一脸欢喜的苏子宴进了屋，洗漱过后换了装束，便穿过中路，来到老太太花厅。
花厅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场了，除了老太太，还包括苏河的三夫人柳氏，柳氏的两个女儿，五小姐苏子湘，六小姐苏子媛，就连二夫人馥氏和四小姐苏子婉都到了。
只是馥氏和苏子婉此刻脸上不大好看，想来是为了苏卿暖强行搬入兰桂院一事。
屋子里没有人说话，老太太闭目养神，所有人都在等着那个始作俑者，苏卿暖。
崔氏带着苏子宴给老太太和几位夫人请了安，便在自己位子上坐下了，只是隐隐觉得，今日似乎要有一场腥风血雨了。
又不多时，门口只听一阵裙裾之声响起。一忽儿老太太院子里的丫头璇珠掀了帘子进来：“二小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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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苏子湘紧了紧青芽的手，“小心隔墙有耳……”
“没事儿的小姐，她们都在外头闹腾，没空理咱们，”青芽道，“咱们苏家是馥太后钦点的九王妃出处，四小姐拒绝了，二夫人就想起外庄上的二小姐来。二小姐毕竟是咱们苏家的正牌嫡女，嫁给九王爷做王妃，也不辱没了王爷的名号……”
“可是，爹怎么没想到我？娘不是早答应我要跟爹提此事了吗？”苏子湘紧了紧手中的绣品，“青芽，你去请娘过来，就说，我有事和她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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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梅院小小的院子里，一个五岁大的男孩儿正和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玩儿着雪，那粉扑扑的面颊十分惹人怜惜，一笑起来露出满口的小玉牙，当真是可爱得紧。
那五岁大的男娃正是苏河的小儿子苏子宴，而三十来岁的妇人，正是苏河的四夫人崔氏，当年苏卿暖母亲裴氏的裴家丫鬟。原本她在裴氏出事的时候被赶出府，可今年年初忽然带着五岁大的苏子宴回来认亲，还占了新梅院一个院子，成了太师苏河的第四房夫人。
不多时院门口行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丫鬟春杏，一身浅粉色的长裙，外罩杏黄色长衫，行色匆匆之间脚下带起一阵粉色的裙浪，正是四夫人崔氏身边的心腹春杏。
“夫人！”春杏来到妇人身边，悄悄而又掩饰不住喜意地道，“二小姐回来了！”
崔氏的眼里闪过一丝欣喜，但很快就被她的不动声色掩盖，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和地上的小娃娃堆着雪人，只是眉眼之间倒是放轻松了不少。
“夫人，您不是一直盼着二小姐回来吗？”春杏见自家主子没有多大反应，有些疑惑。
“是啊，”崔氏面色淡淡，“二小姐自被送到外庄以来，我们还从没去探望过。如今既回来了，她是太师府的嫡女，咱们去看看，也是应该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春杏有些不大明白。夫人从前就是大夫人的身边人，二小姐也是夫人看着长大的，二小姐没回来之前，夫人总是念叨着二小姐，如今二小姐回来，夫人的反应，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热烈。
反倒是，有意在隐藏什么似的。春杏看了看地上蹲着的苏子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小娃娃把春杏的话听在了耳朵里，扬起脸十分好奇地看着崔氏：“娘，二姐姐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崔氏面上顿了一顿，轻描淡写地道：“二姐姐以前不住在咱们府上，所以你没见过她。”
“那二姐姐凶吗？”小小年纪的苏子宴才到苏府不到一年，却也已经见惯了这个府上女人的勾心斗角。在他的印象里，苏子婉等几个姐姐都是很凶的，不管她们有没有真的在对骂。那些暗地里的手段，有时候看在孩子的眼里，并不是都不明白。
至少，能感觉到那些相互之间的不怀好意。
崔氏满脸慈祥地看着苏子宴，眉眼里都是宠溺的笑：“你二姐姐既漂亮又善良，一定不会像别的姐姐那样对你。她会很疼子宴的。你想不想去看看她？”
“真的？”苏子宴扬起团子一样的脸，手里的铲雪工具都放到一边，“那咱们什么时候去找她？”其实苏子宴早就听说自己有个二姐姐，却又听说常被人欺负。
在他的眼里，被人欺负的人都很可怜，就像他和娘一样。
明明苏家的男主人是他的爹，是他娘亲的夫君，可是他从来没有在那个男人脸上看到他对他们母子的关怀。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一会儿咱们就可以看见她了，子宴要不要送个礼物给二姐姐？”崔氏拍了拍苏子宴冻红了的脸颊。
“好啊好啊，可是送什么呢？子宴好像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苏子宴歪着脑袋想了想，“要不然，娘，您帮子宴想想？”
“子宴可还记得从前娘送给子宴的一个很漂亮的琼花玉佩？”崔氏轻道。
“记得啊，娘说那个玉佩是大娘送给子宴的，还说大娘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那个琼花玉佩太好看了，子宴怕摔碎了，都没舍得戴呢！”苏子宴奶声奶气地道。
“你可知道，二姐姐就是大娘的女儿，咱们就把这个琼花玉佩送给二姐姐可好？”崔氏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苏子宴没法儿理解的惆怅。
“好啊好啊，这就是娘说的‘物归原主’，对不对？”苏子宴一点也不贪图那一点来之不易的值钱物，只觉得若是娘亲喜欢二姐姐，那他有的美丽东西，也该配一个美丽的人才是。
“好孩子。”崔氏抚了抚苏子宴的头，轻轻道。
不多时丫头春桃进了来：“四夫人，老太太那头传饭了。二小姐今日回来，召大家都过去聚一聚。”
“诶。”崔氏应着，领着一脸欢喜的苏子宴进了屋，洗漱过后换了装束，便穿过中路，来到老太太花厅。
花厅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场了，除了老太太，还包括苏河的三夫人柳氏，柳氏的两个女儿，五小姐苏子湘，六小姐苏子媛，就连二夫人馥氏和四小姐苏子婉都到了。
只是馥氏和苏子婉此刻脸上不大好看，想来是为了苏卿暖强行搬入兰桂院一事。
屋子里没有人说话，老太太闭目养神，所有人都在等着那个始作俑者，苏卿暖。
崔氏带着苏子宴给老太太和几位夫人请了安，便在自己位子上坐下了，只是隐隐觉得，今日似乎要有一场腥风血雨了。
又不多时，门口只听一阵裙裾之声响起。一忽儿老太太院子里的丫头璇珠掀了帘子进来：“二小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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