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仇恨荆棘
“他找裴樾，说了些什么？”宇文烨问。
“太远了，没听清。属下怕再走近会引起他们怀疑，”剑影抱着剑道，“不过他们并没有聊几句话，连茶都没喝两口，裴少爷就转身回来，大概是想看江子坤有没有出现。而就在苏青和配少爷谈话的时候，属下注意到，有个中年人绕后，到巷子里拦住了江子坤，和江子坤说了什么，江子坤好像很惊讶，后来就和那中年男子走了。”
“可注意到他是谁？”宇文烨英眉皱得越紧，这里头的事情，似乎更复杂了。
“属下让小发去跟了，想来很快就会有结果，”剑影道，“不过属下怀疑，这个人有可能是苏青的人。”
宇文烨的食指指尖轻轻地磕在上等梨花木案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屋子里安静得紧，却没有人知道宇文烨在想什么。
不多时宇文烨开口：“好了，这事本王知道了。你继续跟进江子坤，有任何消息通知本王。最好，找到江子坤的落脚点，本王想知道究竟都有谁在帮他，又有谁想害他。”
“是，主子。”
剑影抱拳退下，然走到门口，他又想起什么，回头又道：“对了主子，我还注意到，江子坤的身后，好像还跟着龙门镖局的大少爷雷御庭，看起来似乎不怀好意。只是后来他跟丢了，我就没让人再跟着。”
宇文烨点点头表示知道，示意剑影退下。雷御庭是江湖中人，认出青霜剑而跟着江子坤，这倒不奇怪。毕竟青霜剑这把江湖第一剑，多少江湖人盯着。
江子坤此番实在太不小心了。
不多时星影进来：“王爷，裴少爷求见。”
宇文烨抬眼：“裴樾？这时候他来做什么？”
星影道：“下个月小世子诞辰，他是来送请柬的。”
宇文烨顿了一下：“的确，算起来瑞儿五年前早产，到下个月初八的确该是他的六岁诞辰了。这段事情事情多，本王都差点忘了。还是你，着手去准备一下生辰礼物。”
星影点点头：“那，还是像往年一样，准备两份？”
“嗯，”宇文烨点点头，“去吧。顺便把裴少爷请到前厅，可别怠慢了他。”
*
大秦医馆里，恢复妆容的江子坤冷着脸坐在桌边，桌子上放着的是刚才暴露他身份的青霜剑。
房间里没有别人，除了江子坤，就是此刻坐在他对面的苏卿暖——易容后的苏青。
“苏青，你说我妹妹君儿没有死，她人在哪儿？”良久，江子坤率先开口。
——方才在烨王府附近的巷口，正当官兵要路过，裴樾要堵住江子坤时，苏卿暖一面让常远将裴樾叫走，另一面派了田管家绕到巷子的另一头，将江子坤叫回了大秦医馆，双管齐下，将人救下。
只是叫回江子坤的理由是，江君当年没有死，现在要见他。
屋子依旧温暖，极品金丝炭火燃烧发出微弱的光芒，暖暖的气温将整个房间熏得暖融融的。可这种舒服到本该让人睡着的温度，却让苏卿暖感觉到一丝刺骨的寒凉。
大哥如今一身戾气，听到宇文烨要将碧血剑送给馥太后，整个人都失去了理智，恨不得此刻宇文烨若在面前，他就提刀上去杀了宇文烨！
而据田管家描述，方才在巷子里看到裴樾，若不是田管家拦着，大哥的青霜剑都快拔出来了。这样不理智的大哥，她当真很少见。
她虽知道关心则乱，大哥从小最疼爱的也是她这个妹妹，但她知道，做大事，冲动会坏事。大哥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她却不行。
“大哥，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一个局？”房间里因为苏卿暖的关照，所有人都被支了出去，门口守着几名暗卫，都是信得过的。苏卿暖直呼江子坤大哥。
然而江子坤看着面前男装的苏卿暖，这张不熟悉的面容，这不太熟悉的气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过味来——这句“大哥”，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的心里是埋藏了五年的仇恨。这么多年他浪迹江湖，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到京城手刃仇人！如今他回来了，却发现他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他的仇人一个个全都锦衣玉食躲在这都城的暖风里安享荣华，还拿碧血剑来侮辱他！
“我想，就算这是一个局，也是我江子坤的事，不牢苏先生费心，”江子坤似乎并不感激苏卿暖方才的搭救，“据我所知，如今苏先生可是馥太后面前的大红人呢，两颗药丸就把馥太后老人家的头疾治好了，当真是神医在世。苏先生救过我的命，我江子坤会报答你。可你和馥太后同宇文烨一伙，却是和我江家作对。若不是看在何神医曾经救过家父，先生的命，早就不在自己手上！”
江子坤的语气里尽是讽刺。如今他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所有同你亲近的，假装亲近的人，都最后都有可能在你背后捅你刀子！
父亲副将做伪证，姑父传假信，甚至最信任的娘舅都亲自带兵包围江府——虽然他没有亲眼看到当年的惨状，可他回到江府，看到那一排排晃眼的灵位，无论如何他都原谅不了自己——他为什么就什么都做不了！为什么所有人死了，只有他一个人还活着！
所以他必须做点什么！为江家，为江家那无辜死去的冤魂，为爹娘亦为江家军报仇！
——当年父亲带兵血战潼关，奈何程彻背后冷箭，主帅被杀的情况下江家军腹背受敌，虽抵死拼杀，却也没能逃过被坑杀的命运。他在山坳之上，眼睁睁看着数千江家军精英被自己人坑杀在潼关下，血流成河！
五年过去，这些事情每每回想起来历历在目就好像昨天才刚刚发生过，要他如何冷静！
更讽刺的是，江家人死后，并没有被葬入江家祖坟，全都被埋在城西一处荒凉的山岗上，竖着几块草草的墓碑，就算了事。
所有的所有，都让他心底仇恨的荆棘越长越繁茂，越长越锋利！谁敢来碰，就是个死！
－－－－－－题外话－－－－－－
【小剧场—反壁咚版】
宇文烨（担心，对手指）：暖暖，如果裴樾说他还爱你，你会跟他走吗？
苏卿暖（随口）：不会。
宇文烨（惊喜，星星眼）：真的吗？那是不是证明你对我……
苏卿暖（冷冷）：我最讨厌花心的男人。
宇文烨（紧张，吞口水）：不是，我府上那些女人都是馥太后送过来的，为了保住母妃的命，我不得不收下。你放心，我从来都没有碰过她们的！她们……
苏卿暖（威胁脸）：怎么？有我在，你还当她们是女人？！
宇文烨（期待）：那你的意思是……
苏卿暖一把将宇文烨摁在墙上，霸气道：女人，你有我一个，就够了！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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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远了，没听清。属下怕再走近会引起他们怀疑，”剑影抱着剑道，“不过他们并没有聊几句话，连茶都没喝两口，裴少爷就转身回来，大概是想看江子坤有没有出现。而就在苏青和配少爷谈话的时候，属下注意到，有个中年人绕后，到巷子里拦住了江子坤，和江子坤说了什么，江子坤好像很惊讶，后来就和那中年男子走了。”
“可注意到他是谁？”宇文烨英眉皱得越紧，这里头的事情，似乎更复杂了。
“属下让小发去跟了，想来很快就会有结果，”剑影道，“不过属下怀疑，这个人有可能是苏青的人。”
宇文烨的食指指尖轻轻地磕在上等梨花木案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屋子里安静得紧，却没有人知道宇文烨在想什么。
不多时宇文烨开口：“好了，这事本王知道了。你继续跟进江子坤，有任何消息通知本王。最好，找到江子坤的落脚点，本王想知道究竟都有谁在帮他，又有谁想害他。”
“是，主子。”
剑影抱拳退下，然走到门口，他又想起什么，回头又道：“对了主子，我还注意到，江子坤的身后，好像还跟着龙门镖局的大少爷雷御庭，看起来似乎不怀好意。只是后来他跟丢了，我就没让人再跟着。”
宇文烨点点头表示知道，示意剑影退下。雷御庭是江湖中人，认出青霜剑而跟着江子坤，这倒不奇怪。毕竟青霜剑这把江湖第一剑，多少江湖人盯着。
江子坤此番实在太不小心了。
不多时星影进来：“王爷，裴少爷求见。”
宇文烨抬眼：“裴樾？这时候他来做什么？”
星影道：“下个月小世子诞辰，他是来送请柬的。”
宇文烨顿了一下：“的确，算起来瑞儿五年前早产，到下个月初八的确该是他的六岁诞辰了。这段事情事情多，本王都差点忘了。还是你，着手去准备一下生辰礼物。”
星影点点头：“那，还是像往年一样，准备两份？”
“嗯，”宇文烨点点头，“去吧。顺便把裴少爷请到前厅，可别怠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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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医馆里，恢复妆容的江子坤冷着脸坐在桌边，桌子上放着的是刚才暴露他身份的青霜剑。
房间里没有别人，除了江子坤，就是此刻坐在他对面的苏卿暖——易容后的苏青。
“苏青，你说我妹妹君儿没有死，她人在哪儿？”良久，江子坤率先开口。
——方才在烨王府附近的巷口，正当官兵要路过，裴樾要堵住江子坤时，苏卿暖一面让常远将裴樾叫走，另一面派了田管家绕到巷子的另一头，将江子坤叫回了大秦医馆，双管齐下，将人救下。
只是叫回江子坤的理由是，江君当年没有死，现在要见他。
屋子依旧温暖，极品金丝炭火燃烧发出微弱的光芒，暖暖的气温将整个房间熏得暖融融的。可这种舒服到本该让人睡着的温度，却让苏卿暖感觉到一丝刺骨的寒凉。
大哥如今一身戾气，听到宇文烨要将碧血剑送给馥太后，整个人都失去了理智，恨不得此刻宇文烨若在面前，他就提刀上去杀了宇文烨！
而据田管家描述，方才在巷子里看到裴樾，若不是田管家拦着，大哥的青霜剑都快拔出来了。这样不理智的大哥，她当真很少见。
她虽知道关心则乱，大哥从小最疼爱的也是她这个妹妹，但她知道，做大事，冲动会坏事。大哥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她却不行。
“大哥，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一个局？”房间里因为苏卿暖的关照，所有人都被支了出去，门口守着几名暗卫，都是信得过的。苏卿暖直呼江子坤大哥。
然而江子坤看着面前男装的苏卿暖，这张不熟悉的面容，这不太熟悉的气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过味来——这句“大哥”，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的心里是埋藏了五年的仇恨。这么多年他浪迹江湖，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到京城手刃仇人！如今他回来了，却发现他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他的仇人一个个全都锦衣玉食躲在这都城的暖风里安享荣华，还拿碧血剑来侮辱他！
“我想，就算这是一个局，也是我江子坤的事，不牢苏先生费心，”江子坤似乎并不感激苏卿暖方才的搭救，“据我所知，如今苏先生可是馥太后面前的大红人呢，两颗药丸就把馥太后老人家的头疾治好了，当真是神医在世。苏先生救过我的命，我江子坤会报答你。可你和馥太后同宇文烨一伙，却是和我江家作对。若不是看在何神医曾经救过家父，先生的命，早就不在自己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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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副将做伪证，姑父传假信，甚至最信任的娘舅都亲自带兵包围江府——虽然他没有亲眼看到当年的惨状，可他回到江府，看到那一排排晃眼的灵位，无论如何他都原谅不了自己——他为什么就什么都做不了！为什么所有人死了，只有他一个人还活着！
所以他必须做点什么！为江家，为江家那无辜死去的冤魂，为爹娘亦为江家军报仇！
——当年父亲带兵血战潼关，奈何程彻背后冷箭，主帅被杀的情况下江家军腹背受敌，虽抵死拼杀，却也没能逃过被坑杀的命运。他在山坳之上，眼睁睁看着数千江家军精英被自己人坑杀在潼关下，血流成河！
五年过去，这些事情每每回想起来历历在目就好像昨天才刚刚发生过，要他如何冷静！
更讽刺的是，江家人死后，并没有被葬入江家祖坟，全都被埋在城西一处荒凉的山岗上，竖着几块草草的墓碑，就算了事。
所有的所有，都让他心底仇恨的荆棘越长越繁茂，越长越锋利！谁敢来碰，就是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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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烨（担心，对手指）：暖暖，如果裴樾说他还爱你，你会跟他走吗？
苏卿暖（随口）：不会。
宇文烨（惊喜，星星眼）：真的吗？那是不是证明你对我……
苏卿暖（冷冷）：我最讨厌花心的男人。
宇文烨（紧张，吞口水）：不是，我府上那些女人都是馥太后送过来的，为了保住母妃的命，我不得不收下。你放心，我从来都没有碰过她们的！她们……
苏卿暖（威胁脸）：怎么？有我在，你还当她们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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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卿暖一把将宇文烨摁在墙上，霸气道：女人，你有我一个，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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