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太后赐婚
苏卿暖抬步而入，书房里果然等着苏河。
背对着苏卿暖，苏河灯下背剪手而立。一身浅褐色的绣四喜云纹的缂丝棉袍子，苏河虎背熊腰倒也是个健壮之人。
“暖暖，你来了。”苏河听到动静，转过脸来，那一张颇为正气的国字脸，正是他最好的伪装。
苏河转眼看到苏卿暖的一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苏卿暖一身乳白色的软丝夹棉广袖袄子，下身一件同色系绣琼花的过脚面长裙，一双淡绣紫色琼花的鞋子，从上到下光是“洁净”二字无法形容。而她那张绝丽人间的脸，却是点睛之笔，将那浑身清冷的气度衬托且升华。
那一头乌亮的长发披肩而下，一头简单的螺髻，将苏卿暖姣好的五官线条修饰得越发干练，柔和中带着一丝别样的英气，婉约中带着一丝倔强，却是苏河始料未及的。
就连苏河身边的管家田笙，亦露出惊讶且惊艳的表情。想当年大夫人在的时候，都没有这般祸水倾城的容颜。可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想不到苏家还能出这般标致的人物，倒便宜了宇文烨那小子！
“父亲。”
苏卿暖语气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暖暖这些年在外庄还好吗？”苏河看着面前酷似当年妻子的苏卿暖，原本只是场面的寒暄，这会儿心里倒升起了些恻隐之心。
想不到他苏河竟有一个这般出色的女儿。从前没有苏卿暖时，他便觉得自己府上几个女儿都是不错的，为妃为后都不为过。可如今看到苏卿暖，他忽然觉得自己的那几个女儿都俗不可耐，甚至可以说拿不出手去——人真是害怕比较。
若非形势所逼，将这么个女儿拿出去做棋子，他还真舍不得。
苏卿暖却没有同他叙旧的意图，只勉强道：“还可以，多谢父亲关心。只是不知父亲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若这个父亲当真关心她这个女儿，如何会将她扔在那等偏僻的外庄上不闻不问，五年间甚至连过年都没有来派人接过她。所以她断定此番要她回府定有阴谋，少不得拿她这个女儿做棋子。
既然如此，还讲什么父女情分？
苏河一愣。他似乎未曾料想过苏卿暖会是这个反应。
“暖暖你……”苏河的目光看向苏卿暖身后，确定并没有看见雪见手上带着什么东西，苏卿暖的手上亦没有想往年一样托着装着热腾腾吃食的盘子。苏河越发意外。
苏卿暖心里冷笑。苏河难道还以为，他间接害死苏卿暖的母亲和大哥后把这些罪名都归在她身上，以此为由将扔她到外庄上五年之后，苏卿暖还会和五年前一样对他这个父亲敬爱有加嘘寒问暖？
做梦吧。
“父亲，有什么话您尽管说，也请尽快说。女儿近日虽在服药，到底病气未除，切莫伤了父亲，反倒不好。”苏卿暖随手抄了个借口，拉开两人的距离。
似是感觉到苏卿暖的疏远，苏河顿了顿，放弃了叙旧：“暖暖，如今你大了，也该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你母亲不在，所以你的婚事还是由父亲做主。太后仁德，有意将你赐婚九王爷，年后便晚婚。所以暖暖，这些日子你可得好好准备准备，毕竟是要做王妃的人了。”
苏河一席话，苏卿暖眉头一皱。将她嫁给宇文烨？像宇文烨府中那些女人一样被塞进去做馥太后的眼线？
苏卿暖几乎瞬间便明白了馥太后的意图。
若她未曾去过烨王府，她定然会像别人一样认为宇文烨是个只爱声色犬马的废物王爷，偶尔出来搅动一下朝局也是瞎猫碰见死耗子。
可她当日亲眼看见烨王府中养着的那些女子，除了一部分被宇文烨留下来的无害草包，也有一些宇文烨自己的人，那日领她去见单良的那女子便是其中一个。
可见宇文烨城府极深。
“暖暖，怎么不说话了？”苏河见苏卿暖沉默，便以为她不愿意，“虽然外头传言九王爷有些不像话，但到底是个王爷，你若是嫁过去，后半生的富贵和名声都保住了，爹也会很放心。”
真是这样吗？苏卿暖心里冷笑。她难道不明白吗？她若被当做馥太后的眼线丢进烨王府，便如小白鼠被丢入充满阴谋算计的老鼠窝，而宇文烨这只外面柔弱其实狡黠的猫，会随时随地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换句话说，她的后半生，就算不死，也会在忐忑中度过。
不过，这未必是件坏事。碧血剑她是一定要拿回来的，正好趁着这个机会。
要查当年的事，若只是个闺中小姐，恐怕诸事不便，尤其是苏府这个没有实际地位的嫡女。可是九王妃就不一样了。
宇文烨手中，可是有很多资源的。想查出当年的事，九王妃的身份亦能方便许多。
想到这儿，苏卿暖略略缓了缓语气，道：“此事全由父亲做主。”
“当真？”苏河没想到苏卿暖沉默之后答应得如此爽快，便有些意外。
苏卿暖点点头：“儿女的婚事，向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父亲有此考虑，太后有此仁德，女儿觉得能嫁给九王爷，也是女儿的福气了。父亲放心吧，女儿会好好准备的。”
苏河笑得一脸慈祥：“爹就知道暖暖是个懂事的孩子。你放心，你能嫁入九王府，嫁妆定然不会少。你到了烨王府后，也要时刻牢记，爹和太后是你最强的后盾。”
苏卿暖点点头，笑得一脸礼貌地疏离：“女儿记住了。一切全凭父亲安排。若无别的事，女儿便告退了。”苏卿暖敛眸，行礼后转身离去。
*
苏卿暖回了兰桂院，翠缕茯苓等人立即迎上来：“小姐，老爷可同您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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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对着苏卿暖，苏河灯下背剪手而立。一身浅褐色的绣四喜云纹的缂丝棉袍子，苏河虎背熊腰倒也是个健壮之人。
“暖暖，你来了。”苏河听到动静，转过脸来，那一张颇为正气的国字脸，正是他最好的伪装。
苏河转眼看到苏卿暖的一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苏卿暖一身乳白色的软丝夹棉广袖袄子，下身一件同色系绣琼花的过脚面长裙，一双淡绣紫色琼花的鞋子，从上到下光是“洁净”二字无法形容。而她那张绝丽人间的脸，却是点睛之笔，将那浑身清冷的气度衬托且升华。
那一头乌亮的长发披肩而下，一头简单的螺髻，将苏卿暖姣好的五官线条修饰得越发干练，柔和中带着一丝别样的英气，婉约中带着一丝倔强，却是苏河始料未及的。
就连苏河身边的管家田笙，亦露出惊讶且惊艳的表情。想当年大夫人在的时候，都没有这般祸水倾城的容颜。可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想不到苏家还能出这般标致的人物，倒便宜了宇文烨那小子！
“父亲。”
苏卿暖语气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暖暖这些年在外庄还好吗？”苏河看着面前酷似当年妻子的苏卿暖，原本只是场面的寒暄，这会儿心里倒升起了些恻隐之心。
想不到他苏河竟有一个这般出色的女儿。从前没有苏卿暖时，他便觉得自己府上几个女儿都是不错的，为妃为后都不为过。可如今看到苏卿暖，他忽然觉得自己的那几个女儿都俗不可耐，甚至可以说拿不出手去——人真是害怕比较。
若非形势所逼，将这么个女儿拿出去做棋子，他还真舍不得。
苏卿暖却没有同他叙旧的意图，只勉强道：“还可以，多谢父亲关心。只是不知父亲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若这个父亲当真关心她这个女儿，如何会将她扔在那等偏僻的外庄上不闻不问，五年间甚至连过年都没有来派人接过她。所以她断定此番要她回府定有阴谋，少不得拿她这个女儿做棋子。
既然如此，还讲什么父女情分？
苏河一愣。他似乎未曾料想过苏卿暖会是这个反应。
“暖暖你……”苏河的目光看向苏卿暖身后，确定并没有看见雪见手上带着什么东西，苏卿暖的手上亦没有想往年一样托着装着热腾腾吃食的盘子。苏河越发意外。
苏卿暖心里冷笑。苏河难道还以为，他间接害死苏卿暖的母亲和大哥后把这些罪名都归在她身上，以此为由将扔她到外庄上五年之后，苏卿暖还会和五年前一样对他这个父亲敬爱有加嘘寒问暖？
做梦吧。
“父亲，有什么话您尽管说，也请尽快说。女儿近日虽在服药，到底病气未除，切莫伤了父亲，反倒不好。”苏卿暖随手抄了个借口，拉开两人的距离。
似是感觉到苏卿暖的疏远，苏河顿了顿，放弃了叙旧：“暖暖，如今你大了，也该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你母亲不在，所以你的婚事还是由父亲做主。太后仁德，有意将你赐婚九王爷，年后便晚婚。所以暖暖，这些日子你可得好好准备准备，毕竟是要做王妃的人了。”
苏河一席话，苏卿暖眉头一皱。将她嫁给宇文烨？像宇文烨府中那些女人一样被塞进去做馥太后的眼线？
苏卿暖几乎瞬间便明白了馥太后的意图。
若她未曾去过烨王府，她定然会像别人一样认为宇文烨是个只爱声色犬马的废物王爷，偶尔出来搅动一下朝局也是瞎猫碰见死耗子。
可她当日亲眼看见烨王府中养着的那些女子，除了一部分被宇文烨留下来的无害草包，也有一些宇文烨自己的人，那日领她去见单良的那女子便是其中一个。
可见宇文烨城府极深。
“暖暖，怎么不说话了？”苏河见苏卿暖沉默，便以为她不愿意，“虽然外头传言九王爷有些不像话，但到底是个王爷，你若是嫁过去，后半生的富贵和名声都保住了，爹也会很放心。”
真是这样吗？苏卿暖心里冷笑。她难道不明白吗？她若被当做馥太后的眼线丢进烨王府，便如小白鼠被丢入充满阴谋算计的老鼠窝，而宇文烨这只外面柔弱其实狡黠的猫，会随时随地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换句话说，她的后半生，就算不死，也会在忐忑中度过。
不过，这未必是件坏事。碧血剑她是一定要拿回来的，正好趁着这个机会。
要查当年的事，若只是个闺中小姐，恐怕诸事不便，尤其是苏府这个没有实际地位的嫡女。可是九王妃就不一样了。
宇文烨手中，可是有很多资源的。想查出当年的事，九王妃的身份亦能方便许多。
想到这儿，苏卿暖略略缓了缓语气，道：“此事全由父亲做主。”
“当真？”苏河没想到苏卿暖沉默之后答应得如此爽快，便有些意外。
苏卿暖点点头：“儿女的婚事，向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父亲有此考虑，太后有此仁德，女儿觉得能嫁给九王爷，也是女儿的福气了。父亲放心吧，女儿会好好准备的。”
苏河笑得一脸慈祥：“爹就知道暖暖是个懂事的孩子。你放心，你能嫁入九王府，嫁妆定然不会少。你到了烨王府后，也要时刻牢记，爹和太后是你最强的后盾。”
苏卿暖点点头，笑得一脸礼貌地疏离：“女儿记住了。一切全凭父亲安排。若无别的事，女儿便告退了。”苏卿暖敛眸，行礼后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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