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大人不在府里?”云婉马上止住抽泣声。

    来旺点了点头,继续说:“丞相大人接管了修缮下寺的工程,所以就没同太后、皇上一起回来,婉儿姑娘如果有十分紧急的事情,我马上令人快马出城去告诉大人一声。”

    云婉听了只是摆了摆手,“婉儿的事情再重要也没有丞相大人的事情重要,不必去惊扰大人,免得惹大人忧心记挂!我这次来主要就是来找大总管的。”

    来旺不知她来找自己所为何事,眼珠滴溜溜地转了转,笑呵呵问:“找我?婉儿姑娘如果有什么用得着我来旺的地方尽管说,我一定会尽力帮忙的!”

    他也知道江霖对这个胭脂楼的女子不同于旁人,不然的话也不会动不动就跑去那里与这个女人厮混去了,他还是要先讨好她才对!

    云婉心中一喜,马上正色说道:“等丞相大人什么时候回府了,找个合适的时间,婉儿还想托大管家帮忙送给大人一份大礼!”

    来旺了然贼贼一笑,“不是我说,婉儿姑娘要想准备大礼还需趁早!据我所知,大人过不久就要离开隐都了,如果到那时候婉儿姑娘还不抓紧的话,那可能就彻底没戏喽!”

    来旺的言下之意就是让云婉在江霖没离开的时候,争取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他在提醒她,不要错过机会!

    云婉这回才算真的露出感激之情来,深深地点了点头,“那到时候就要麻烦大管家了!”

    该说的都已说完,想得到的结果也已得到,剩下的就是精心准备了。

    云婉心满意足地告别了来旺,一行人在冷风凄凄的夜色下回了胭脂楼。

    这边,瑶柯来到糕点铺子简单尝了几样,不住在心中暗赞。

    这里的糕点味道确实不错,连她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芙蓉花糕都不及其中之一,真的不愧为都城第一糕点铺子。

    祁渊知她对做这些糕点十分感兴趣,就每样都买了一些,全部打包好了,两个人这才出来。

    瑶柯现在是彻底吃得饱饱的了,一直闲逛了这么久,腿也有些酸痛,步子明显比之前慢了。

    “口渴吗?”祁渊低头询问。

    被他这么一说,她还真的感觉口渴了,乖巧地点了下头,不好意思地看了祁渊一眼。

    祁渊温尔一笑,对她说:“那你先在这等一等,我去给你买点喝的,马上回来。”

    瑶柯忙不迭地道:“嗯,好好,快去快回!”

    她现在是完全不把祁渊当作一个帝王来看待了,一直看着他手提着大包小包的吃的,转身又回向了糕点铺子,她就止不住地偷乐。

    现在她都有胆子来使唤堂堂一国君主了,想想都觉得过瘾,既然是‘私奔’出来的,还哪有什么身份之别,就让今夜的他们像一对平常的小夫妻一般,好好地度过吧!

    她站在道旁安静地等着,夜晚的风虽然有些凉,但她心里一直有股热乎劲,所以平日里即便比较畏寒,今夜也没觉得有多冷。

    身子忽然被人撞了一下,瑶柯赶紧稳住身子,这一抬头见面前站着一个带着兽脸面具的人。

    她心生奇怪刻意地躲开了一下,没说话,别开眼去看祁渊有没有从糕点铺子出来。

    哪知她这一动,那个带着面具的人也跟着动,又挡住了她的视线。

    反复几次,仍是如此。

    起初瑶柯对这人撞了她之后没说什么抱歉的话就有点不悦,哪知这人还得寸进尺,连她这般好脾气的人也被激起了火气。

    “麻烦你让一让,不要挡着我。”她只好板起脸来,语气冰冷。

    戴面具的人如同泄气一般,瞬间耸拉着脑袋,无比沮丧。

    虽看不到他的神情如何,但给人的感觉就是他现在很失落,仿佛被打击了一样。

    接着就听着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真是个没良心的人,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这声音、这语气这般耳熟,瑶柯怎么能忘了呢!

    她马上惊喜的叫出了声,“君卜!”一伸手将他脸上的面具给摘了下来。

    面具彻底拿掉的那一刻,就现出君卜一贯的嫌弃眼神,很明显刚刚他被她给伤透了心。

    瑶柯高兴的连眉梢都爬上了喜色,忙开心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什么时候看到我们也在这里的?”

    君卜斜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是谁说一有时间就出宫来看我的,怎么今儿我却见到某两人逛得倒是很开心,早把我这个人忘到脑后了吧?”

    瑶柯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忙陪着笑脸哄他:“好了,君卜,不要生气了!我请你吃米糕,怎么样?”

    君卜将手中拿着的油纸包抬了上来,一挑眉:“是不是红枣米糕啊?”

    “啊?你也有红枣米糕啊!”

    闻着这熟悉的香甜气味,怪不得那位大姐说红枣米糕是今天卖的最好的了,原来竟是君卜买去了。

    君卜简直对着这样一张无害的笑脸完全没了脾气,可是又不能这么轻易地饶过瑶柯,只好假装沉着脸,道:“谁让这家的米糕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不小心就买多了。”

    其实一方面他是觉得这个米糕确实是很好吃,另一方面他也是常常看到这个妇人每夜都忙到很晚才收摊,后来忍不住问她才知道原来是她的儿子生病了急需银两看病,所以才多做会儿生意赚点钱。

    谁让他是天下第一神医呢!既然有人需要帮助,他自然乐于施以援手,看好了她儿子的病。妇人无以为谢,只好多给了他许多米糕。

    来到隐都的这些日子,他闲来无事几乎将这城里城外逛了个遍,碰到真正需要救治的百姓,他更是尽全力相助,这样的君卜可不是平日里瑶柯所认识的那个爱挤兑人、性情古怪的人。

    他最喜欢逗瑶柯了,借着这个机会自然不肯放过,故意刁难她,“如果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你们,实在是心里不平,让我想想该怎么罚你们才好……”

    君卜摸着下巴认真想着,瑶柯忙殷勤地拿过他手上拎着的东西。

    “既然师兄心中不平,那就罚我们请你吃杯酒如何?”

    不知何时祁渊已经走过来了,边说着便将手中的水壶拧开递给瑶柯,瑶柯接过一喝,香浓甘甜,原来是百果茶,怪不得他特意再回那家店铺了。

    因为这个百果茶只有这个铺子才有,生津止渴 ,也是都城里的一绝。

    君卜听到祁渊的声音,悠悠地转过了身,斜眼打量了一下祁渊,嘴稍稍一撇,道:“好啊!不过这都城里大大小小的馆子、酒楼,我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还没有哪种酒让我难忘,你能拿出什么酒来让我尝?”

    祁渊仍旧温和笑着,继续说:“那师兄可曾去过城外的十里客栈,那里的酒可不是一般的烈,我请师兄去那里可好?”

    这句话果然合了君卜的意,他豪气地一拍手掌,道了声:“好!那咱们现在就去吧。不过,如果还是没能让我消气,那你可得做一下牺牲了……”

    他故意没有将话说完,瞟了一眼身侧的瑶柯。那意思好像是在说,如果他认为那十里客栈的酒不好喝的话,就要开始在瑶柯身上打主意了。

    祁渊自然地揽过瑶柯的肩,无形的在宣示主权,笑得那般云淡风轻,“师兄,多虑了,你一定不会失望的。”

    君卜轻挑了一下眉,未作回答。

    瑶柯默默看着身旁的这两人,心里暗暗嘀咕:不愧为亲师兄弟,一见面就开始掐,这问候的方式实在是特别!

    于是他们三人雇了辆马车,离开了东街,转眼间出了城,没走多远,就来到了祁渊所说的那家十里客栈。

    这个时候客栈里并没有什么人,几人就找了个幽静的雅间落座。

    刚一坐下,客栈伙计马上擦桌抹案,将沏好的茶壶放到桌上,笑呵呵问:“几位客官,想吃点什么?小店的极品烧刀酒可是一绝,客官,要不要来一坛?”

    “好!来两坛烧刀酒,再来几碟你们这比较拿手的下酒菜来!”君卜头都没抬,一个劲儿地转着手中的茶碗。

    伙计听这客官要两坛烧刀酒,吃惊地看他半晌,这才退下。

    要知道这家所酿的烧刀酒可是最烈的酒,一般人喝不到一坛就得趴下睡他个三天三夜,这个客官的口气倒是大得很。自打他来到这干活后,还从没有见过喝完两坛烧刀酒能走出这家客栈门的人呢!

    祁渊拿起茶壶给每人倒了茶,自己端起轻抿了一口,开口道:“师兄来到隐都的这些日子玩得可好?”

    他这个人也是蔫坏,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刚刚他这个师兄就因为他们没有出宫来找他,把他自己扔在了这偌大的都城中自生自灭而心中愤懑,现在还问的这么轻松,明显是在击君卜的痛处!

    果不其然君卜暗暗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声,将手中的碗转的更响了,凉凉回了一句:“这都城真是好玩的很哪!既要去南华寺祈福,还要抽空去花楼转转,这不今儿更是逛到东街来了,真是一个忙人啊!”

    “君卜,你也去南华寺了?”瑶柯挠了挠头,细细回想昨个也没在南华寺见到君卜的身影,他是什么时候去的呢?

    祁渊淡淡而笑,看向她温柔解释,“阿柯,他说得可不是自己,而是指我们。”

    “哦?”瑶柯一时没明白过来,脑筋转过来之后,立马瞪向君卜,还伸手将他手中那个制造聒噪声响的碗给夺了过来,放到一旁。

    君卜无辜地耸了耸肩,又拿起一双筷子把玩了起来。

    可是瑶柯再一细细回味君卜刚刚所说得话,这南华寺和东街是他们所去过的地方,那个花楼……是个什么鬼?

    心中不解,随即就问了出来,“君卜,你是不是糊涂了,我们什么时候去过花楼啊?”

    “不是我们,是你们。”

    君卜马上纠正了她话里的错误,接着别有深意地盯着祁渊的脸,慢慢道:“如果没去过花楼,怎么会惹得花楼里的女子念念不忘呢!”

    祁渊平静地回视着他,却是一脸淡然,那般镇定的样子好像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引起他的好奇心。

    君卜坏坏挑了下眉,仍不死心地想要在祁渊的脸上看到变化,哪怕是一点点。

    “师弟,你就不想知道我说的花楼女子是谁吗?”

    “不想。”

    这简单的回答,可令君卜失望不已,他如同一只斗蔫的公鸡般萎颓地靠回倚靠。

    瑶柯倒是十分好奇这个问题,追问着君卜,“君卜,你告诉我,那个花楼女子到底是谁呀?”

    君卜懒懒地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后快速地用手中的筷子轻敲了一下她的脑门,不忘道:“你还好奇呢!如果不是我的话,你可能又要倒霉了!”

    “痛啊……,君卜,你做什么?”痛得瑶柯忙用手捂住脑门。

    “哈哈——”君卜却开怀地笑了起来,边笑边捶着桌子,看样子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心的好事。

    一想起刚才在东街的时候,随意地给人卜算了下,貌似效果还不错,看来他还有做江湖术士的潜质。

    所为的‘霉运’不过是他看那个女子的面色黯淡无神,眼底黑眼圈很重,这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所导致的。所以他才故意说得神乎其神,误打误撞地正好说中女子的心事,没想到他这个神医倒成了算命先生了!

    好半天他才止住笑意,看着瑶柯认真了语气,“柯丫头,以后你自己也要小心些,出门在外多留意一下四周。这敌人不一定就是在表面上的,她很有可能藏在暗处,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出来加害于你,凡事都要有个心眼,留一手总归是好的,记住喽。”

    瑶柯不明白他这段话里有什么深意,也就没接话茬。

    沉默间,伙计已经端着托盘将一道道特色下酒菜摆到桌上,最后拿来两大坛烧刀酒。

    这坛盖一启开,顿时酒香四溢。

    连瑶柯这个不知品酒的人都觉得这酒的气味真是特别,想来一定很好喝,她使劲嗅着鼻子,觉得闻到这飘香的酒味都觉得飘飘然,昏昏欲醉。

    将酒斟满,君卜端起尝了一口,剑眉一动,痛快地说了一个字:“好!”

    好像有点意犹未尽,他直接一仰脖将那一大碗的酒全部都给喝光了。

    酒碗放下一抹嘴,夹了个花生米扔进了嘴里,“没想到还是师弟你最懂我,看在你给我找的这么好的酒的份上,我也就不追究你们所犯的过错了!”

    祁渊似乎早早地就料到他会对这烧刀酒满意,淡定地喝了一口酒,看他的样子就像是在品茶一样。

    瑶柯在旁看着,实在受不了这酒香的诱惑,她给他们两人满上酒的同时,给自己也倒了一碗,偷偷地尝了一口。

    这一喝,辛辣入喉,似火灼过一般,她蹙着眉不住地咳了起来,只咳得两颊生出嫣红之色。

    祁渊夹了一口菜送到她嘴里,她这才觉得好多了,只这一口,胃内立马变得暖烘烘的了。

    “怎么还是改不了乱喝东西的毛病。”

    君卜这个刀子嘴明明说着,手里已经将倒好的一杯茶递到了瑶柯的面前,瑶柯满脸不好意思地接过茶碗。

    几碗酒下肚,可这两人的面色仍旧不变,看来都是酒量很好的人。

    “最近有什么打算?”君卜边吃边问道。

    祁渊默了一瞬,反问君卜:“师兄,是不是近日听到了什么传闻?”

    “也不是什么传闻,就是偶尔能听到两句关于沧州一带的消息,你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今年沧州大旱,百姓的粮田基本颗粒无收,已饿死无数人。”

    祁渊的眉头不自觉地皱的紧了,他的语气低沉了许多,“我也是最近才得知的消息,可悲的是,朝廷到现在还不知沧州那边发生的状况,看样子是地方官员刻意将此事给压下没上报给朝廷。”

    ------题外话------

    昨日忘了感谢mimicake美妞的订阅支持,阿九都是根据后台显示的订阅值来感谢的,当然了在这里还是鞠躬感谢好几位一直默默支持阿九的小可爱们,虽然你们从没有冒过泡,但我可都知道你们哦!

    现在阿九是裸更,没有存稿,如果你们对《帝宠》有什么意见和想法的都可以到评论区留言,阿九也会酌情采纳哒!好了,最后一句,永远爱你们!mUA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倾君侧:帝宠小奴女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卿九灵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卿九灵并收藏倾君侧:帝宠小奴女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