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犹自盯着他,继续道,“大抵是戌时三刻,伶妓退下,却不想室里的人言语鄙陋粗俗,较之笙乐之音,更是难以入耳。”

    万尚书低下的老脸涨红又发青——陇西的汉子到底是没什么礼仪教养的,桌案上热络的不过是些荤段子,这这这……自然是粗疏鄙陋。

    “戌时三刻半,本官唤来罗生为本官备水。”拂宁声线一如既往的平淡,“也就是后来之事。”

    当朝权相的言语颇寡,意思表达得很清晰。

    南柒泽听得仔细,在心头暗自理了理,很快就了解到其中的意思。

    以拂宁的心理描写角度应该是这样的——虽本官心底嫌吵,却是不忍打搅你们摆庆功宴躁动的心情。而你们在暗地里所做的粗鄙浅陋之事,那一扇纸糊的窗根本难以掩盖,为了顾及了诸位的面子里子,本官忍住了不捅破。哪想事出有异,原先本官打算忍气吞声洗个热水澡后再安心就寝,不想后来被人撞破了门,险些春光泄露了不说,还惨遭人倒打一耙。

    当然了,这种离奇古怪抓不着重点的解释只存在脑洞大开的伟大的太子殿下身上——尽管这解释与事实的确能符合了个七七八八。

    对此,太子殿下待这种奇葩遭遇表示十分同情——再忍下去,就该成龟孙子了。

    “拂相爷。”万尚书腆着脸皮,干笑道,“左右不过误会一场,事息宁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万尚书所言差矣。”南庭翰抬手截断了他的话,阴鸷的目光朝着拂宁扫过,“拂相虽是朝廷重臣,无故将一介有功之人处死,想来也是颇不据理。”

    此话一出,万尚书当即脸色发白,看向南庭翰的目光隐隐担忧。

    他素来明白恭王心高气傲的性子,今儿本就是为拉拢第一勇士目的而设的宴席,转眼间人就没了,他的这位外甥自然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而眼前这位圣上都得礼让三分的当朝权相,也岂是那般容易对付的?

    南柒泽幽幽叹息——当真是不到乌江心不死。

    “二哥的心情看似不佳。”她朝着南庭翰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道,“莫非是方才不慎破了相的缘故?”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南庭翰的脸色又黑沉了不止一个层次,唇齿间挤出来几个字。

    “本王极好,不劳太子关心。”

    万尚书冷汗直冒,心底暗骂——您不说话没人当您是哑巴!

    南柒泽弯唇一笑,“方才拂相爷失仪,稍不留神弄伤了二哥,但本宫可从来不知道你是个记仇的。”

    “本王自然不是记仇之人。”南庭翰脸色阴沉,“拂相爷出手毫不留情,一招将人毙命,敢问这样是何道理?”

    最后一句近乎是一字一字咬出来的。

    南柒泽凑近他,象征性地为他扇了几下,温声道,“恭王息怒,这其中说不准有误会的成分,个中道理还须理清楚再做评判才是,况且……”

    她冷哼一声,“况且本宫以为这所谓的第一勇士死有余辜。”

    “看来七弟也是不讲理的?”南庭翰不着痕迹地躲过他扇出的风,怒极反笑,“难道今儿个七弟夜闯贯花楼,不是为了与本王争着拉拢这个第一勇士?眼见拉拢不到人,人也给弄死了,恐怕七弟心头欢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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