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美姬在一旁暗觑他的神色,心头生了惊悸之意,只觉得半寸指甲近乎要扣进血肉里。

    这位“贵客”到底是何等的来头,发怒的模样……真是入阎罗般瘆人,神色莫测,任人看不出深浅。正因如此,才令人心生惧意。

    拂宁定定立在原地,不前进一步也不回避,他垂下眼皮,任由雅阁中不堪入耳的断续破碎声折磨着神经。

    约摸盏茶工夫后,他霍然抬眼,好似酩酊大醉的人初醒,再不顾阁内是否有不着寸缕的女子,径自推门而入。

    身后的美姬在不约而同地惊呼一声。

    雅阁内红纱轻动,衣袍逶落一地,幔纱轻晃,摇曳出卧在床帏之中的女子破碎沉浮的呻吟。

    他置若罔闻。

    方才在外头听得模糊,走得近了愈发笃定——幔帷内只有一人。

    那他在何处?

    西窗吹来了凉风,拂宁转头瞧去。

    窗柩上落了些许漆料,倒像是让利器刮了的痕迹,他走到近前,又低头俯去——

    霎时,眉头的褶皱抚平,森冷的眸光在不经意间恢复以往的清冽冷然,犹如席卷而来骤雨顿歇,被深海肆虐的浪吞噬掩去。

    须臾,他慢条斯理地解下尚未来得及藏起的钩爪,自言自语般喃喃,似喜似怒,“证据倒是留得实在。”

    此刻,远在数里之外的某人顿时打了个寒颤……

    外头两名美姬摄于他的威严,不敢擅自踏入,双腿打颤,声音亦是颤的,“贵……贵人……”

    “他去了何处?”

    “奴……奴家不知情,公子他……吩咐奴家将贵人拖住三刻钟。”美姬用力绞着帕子,不敢抬头,“况且公子出手极是阔绰……”

    听到此处,拂宁眸中闪过诧色。

    “他予了你何物?”

    “公子赏了银两。”美姬似乎还担忧他不信,又是慌慌张张从袖袋里掏出两锭银子。

    拂宁扫来一眼,转过身,“可以走了。”

    这句话仿佛是上天施来的恩惠,美姬几欲感激涕零,上前搀过床榻上仍是不省人事的姐妹,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门。

    疏影横斜日暮渐暗,天际霞光散落。

    拂宁负手立在窗前,眸光落向遥遥远峰,瞳眸亦似沾染了山中雾气,幽深难测而……危险。

    城门,快关了。

    他有意瞒着他不声不响地逃了,定然不是回了东宫。

    盛都四大城门,若是此刻快马追赶,亦是难循其踪。

    极好,极好。

    ……

    “什么人?”有人低喝了一声。

    “怎么?”见了同伴大惊小怪,另一人转过脑袋,盯了门缝好一阵子,“哪里有人?”

    “方才的门是阖着的。”

    “风吹进来犯了屁事?兄弟你莫要大惊小怪……”

    另一人用力拍了他一顿膀子,骂骂咧咧,“虽然头一次到楼里找姑娘心虚,可自家的婆娘又不会提刀砍上来……”

    “兄台此言……不假。”

    “嘿嘿……”

    这一段插曲没有在两人印象中烙下痕迹。

    却不知那阵“风”刮得极快,循着楼道木阶而上。

    一袭麻袍逶地,连着下跪的动作亦是悄无声息。

    雅阁内的两扇门悄悄阖上,门轴许是少了润油,咯吱声显得安静又格外瘆人。

    “如何?”窗边男子不曾回头,连眉头都没动。

    “殿下用上迷药,令人防不胜防。”麻袍人道。

    闻言,男子低低一笑,并不感意外,似乎是早有料见。

    他纵身跳下定会引起动静,若是与相识的人打过照面,自然是不得已动的手。

    区区迷药,不足为奇。

    麻袍人不敢搭腔,“属下办事不利,望主上责罚。”

    “你可有出手?”男子忽然冷声反问。

    “未经主上吩咐,属下不敢。”

    顿了顿,麻袍人将头一低,“另外,属下醒来以后,府上的车马已经不在,想来是殿下驭走了。”

    “……。”

    话音一落,周围只剩下死一般的沉默。

    麻袍人更低地俯下身子,恭敬地等待主上施令惩戒。

    男子挽起唇角,纤长的手指搭着窗柩,动作悠悠,嗓音宛若低喃,由唇齿间轻轻嚼出,情绪不辨喜怒——

    “你很好。”

    ------题外话------

    午安和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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