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夕没有回话,仿若一个雕像,不动亦不语。挽歌逐渐适应光亮,睁开眼睛看着诺夕,这一看,不禁让她皱起眉头。诺夕怎么古里古怪的?脸上虽然面无表情,却让人觉得阴测测的?难道师傅告诉她天帝所说?不会吧?挽歌目光闪了闪。“诺夕,你怎么了?”她咬住唇,小心翼翼试探一句。诺夕抬眼,望她好半响才出声道:“我先前,骗了你。”

    ?“骗了我,骗我什么?”

    “我对墨宸说了不该说的话,是在他咳血之前。并非因为担心他,而是对你起了嫉妒心理。”诺夕缓慢的低下头,言语间透出深深自责。“先前与你争执,也存了不好的心思,可在你走后,我终于醒悟过来,歌儿,比起妒忌,我更不舍得失去你和十八。我……对不住你。”挽歌楞住,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敢情,诺夕并不知天帝所说?嗨,吓死她了,原来是这些个小事,害得她险些露出马脚。

    “别,别,瞧你说的,咱们是朋友,放在凡间那可是手帕交,什么嫉妒不嫉妒的,也怪我平日没分寸,师傅毕竟是你未婚夫,你介意也正常。”挽歌颇为豪爽的挥挥手,随后又凑近诺夕,龇着牙道:“但你也确实不对,只为这点破事,便扮鬼吓我,大晚上的,你一声不响的坐在那,这情景也太诡异了。”诺夕瞧她神经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你好歹狐族九尾,怎么还怕上鬼了!”

    “唉,别提了,本是用来唬我师父的,谁道没唬住,反而自己入了心,刚刚做梦,尽是些鬼啊神的。”

    诺夕摇摇头。“吓唬墨宸?你呀,花花肠子太多。”

    “我哪有!”挽歌噘嘴抗议。

    “歌儿,你当真不怪我?因为我的狭隘,害你那么伤心,都是我不对!”诺夕仍旧十分自责,双手紧紧的攥着袖角。“天呀,诺夕,你这么说,难道师傅咳血不是因为对我生情?”挽歌猛的一拍脑门,满脸惊惧,自顾自的分析开来。“可是除了情劫印,还有什么会让师傅咳血?难不成,他不是对我动情?而是有龙阳癖,对十八……?天呐天呐…怎么会这样!”

    诺夕听她大呼小叫,不由缓缓闭上眼,强忍着憋出的内伤,磨牙应道:“你东拉西扯些什么!”

    “是你说的嘛,你与师傅对话在他咳血之前!”

    “那也不能和什么龙阳癖有关系啊,正因我说了那些,墨宸认识到对你的感情,才会导致咳血啊!”

    “真的?”

    “挽歌,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那脑袋是什么做的!缺心眼吧!”

    “我天,你这佛口蛇心的女人,还好意思骂我?”

    “你……”

    挽歌瞧她面上挂不住,赶忙倾身抱住她的脖子。“哎呀呀,好啦。和你开玩笑的,较什么真儿嘛!你还要帮我解开师傅的劫印呢,我可不敢得罪你。”诺夕被她扑个满怀,不由一怔。随后回过神来,轻声笑了笑,回手环住她腰身左右摇晃,如同在哄小孩子般。“你能原谅我?太好了!”挽歌枕在她肩头,脸上绽放出笑颜。诺夕如此倨傲的性子,竟来与她坦白并认错,也不知内心几番挣扎,况且挽歌也并非得理不饶人,这份原谅,实属诺夕应得的。

    两人笑闹一会儿,诺夕放开她,抬脚踢了踢地上的鞋子。“还不起床和我去十八那,他还记仇呢。”

    挽歌嘿嘿一笑。“得勒,尊王姬吩咐!”

    挽歌起身蹬上短靴,蹦跶到诺夕身侧挽起她手臂,一路兴高采烈的向着十八方向汇合。诺夕瞧她合不拢的小嘴,心情也好似豁然开朗,轻笑着问道:“那么兴奋做什么!”挽歌一个高蹿蹦到她面前,见她脸上同样染着欢快色泽,笑容更加泛滥扩大。“知己难求啊!虽然我们起过争执,但你仍然与我坦诚相待,我是真真儿的开心。”

    诺夕盯着她憨然的小脸,心中积攒的冷硬‘砰’的碎了,她下意识地握紧拳头,状似无意的问道:“对了,我还没问你,我父王找你说了些什么?他平日鲜少理会旁人的。”挽歌被问得心头一震,对上她略带好奇的目光,一时纠结万分。告诉她?不告诉她?师傅说她与天帝的关系并不融洽,若是说了,只怕更火上浇油吧?可若不说,来日诺夕若得知了,会不会怪她?

    不行,思来想去,还是不能说,毕竟关联到她二人的娘亲,仅天帝一面之词,不可尽信。“说什么?还不是对我好个恐吓!诺夕你可要替我做主,你父王警告我,若再冒犯天宫,必会将我提头问罪呢。”诺夕闻言,黑潭般的眸子转向挽歌,凝神一瞬,旋即露齿笑道:“我父王应不会开玩笑,歌儿,回去后,你再闯祸千万不要报上大名了。”

    “那是自然,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嘛。”挽歌见她并无多虑,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放下。诺夕啊,也不是我故意瞒你,这种事,还是不知道得好!诺夕拉着她的手,继续有说有笑的前行。只是她的神情,在夜色的吞噬中愈发飘渺,然而唇边的笑意,却越来越清晰。

    两人脚程不慢,说说笑笑一会儿功夫便走到诺夕的居所,竹居门正敞开着,只见十八窝在墨宸的怀里抽抽搭搭不停哭泣。挽歌来到他身侧,疑惑道:“怎么哭上了?”十八仰起朦胧的泪眼,小嘴一瘪。“娘亲,呜呜呜,爹爹说你三日后要离开,是真的吗?”

    十八起身投入挽歌怀中,眼泪噼里啪啦像豆子一样纷纷掉落,他的小手紧紧抓住挽歌衣裙,脑袋使劲蹭向她怀里,仿佛想挖个洞钻进去一般。挽歌唇一抿,伸手将十八揽入怀里,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部柔声安抚道:“自小就爱哭,长大了也没改,男儿有泪不轻弹,傻孩子。”墨宸擦去胸口大片的鼻涕眼泪,点头附和一句:“歌儿说的极是。”诺夕这时也落座,笑看墨宸打理衣袍上濡湿的痕迹,她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茶杯辗转在指尖,却不急饮下,只单单用目光若有所思的望向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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