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算去死人堆，阁下也要步步紧跟着？”
话中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
殷凌赫闻言停在她身侧，摊开两只手一脸无辜地道：“我这双手好歹也造出了不少尸体，对死人早就麻木了。”
傅锦气结，脑筋一转又想到什么，便耸了耸肩继续往前走：“那也好，待会我还需要苦力，不如就拿你凑数。”
殷凌赫好笑地看着她，继续跟在旁边，两人一左一右，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地方。
城外三里的乱葬岗。
傅锦屏着气，忍着那弥漫的腐烂味循着一众尸体走了一圈，终于看到了自己想找的人。
她小步凑过去，伸手在那人鼻尖探了探，松了口气。
还活着。
先前璐儿被责令杖毙时，傅锦借着她挣扎的力气佯装被撞到，顺势朝她手里塞了一颗药丸，虽不能保她轻松挨过一顿杖打，但总归是吊着一口气，没让她被打死。
傅锦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殷凌赫，温声问道：“可否请你替我将她背回兰香苑去？”
殷凌赫眉头一挑，斜睨着眸子看着她：“你还想将她带回府去？”
“宁王应当不会介意府里多一个没什么危险的人吧？”傅锦反问道。
殷凌赫耸了耸肩，上前一步将重伤昏迷的璐儿背到身后，同时对傅锦道：“殿下说了这件事随你自己处理，你想查什么都没关系，我不会拦着。”
他将璐儿的身体往上抬了抬，语气也随之一顿，默了一会儿将目光扫过来，正对上傅锦的视线，眼神中隐隐有一丝压迫之感。
“但是，你若捅出马蜂窝来，宁王府会立即与你划清界限，绝不会保你。”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往常不曾有的凌厉，刺得傅锦眼神一缩，心下发寒。
“这么绝情啊，”傅锦苦笑着站起身，拍掉裙裾上蹭到的灰，抬头间已经换了一副淡漠的神情，声音微凉，“所以，你知道是谁想害我？”
殷凌赫嗤笑一声，边走边答道：“这事我一眼就看出了始作俑者，只不过我和宁王都没兴趣去调查。”
“为什么？”傅锦不解。
“你以为是玩什么破案游戏吗？”殷凌赫背上背着个人，说话却不显吃力，走了几步继续道，“在这个鱼龙混杂的权贵圈里，真相只是一个极其幼稚的词，没有人会在意事情的本质，也没有人会在意谁善谁恶。对于那些卑鄙狡诈之人，只要不影响到权力，权贵们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谁会去维护那可笑的正义？”
他的语气中有嘲讽，也有深深的无奈。
在这淤泥之地长大的他，最了解这里的肮脏，每个人都戴着一副面具可怜着那些受害者，却在面具后无情地嘲笑。可没有谁会傻到想去亲手摧毁这已成型的规则，因为这种对抗众人且不利己的行为，代价太大。
但从小远离权力之地的傅锦并不懂这些上位者们的规矩，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有能力去做正义的事，却一定要学那阴沟里的老鼠，染得一身龌龊。
“那这幕后之人为什么要针对我？还有宁王，”傅锦跟在他身后，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段日子以来一直让她想不明白的谜团，“你们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
片刻的沉默后，殷凌赫蹙了蹙眉，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模样，对她道：“别想太多，也许那人真的只是出于嫉妒之心才想害你呢？你既然想混进这个阶层，就要忍受四面楚歌的局面，在你以为自己混得风生水起的时候，可能别人却都视你为异类。”
他顿了顿，又道：“与之格格不入的人，再努力想扎进来也是徒劳。”
他始终都没有正面回答傅锦的问题，不知是当真听不懂，还是故意装糊涂。
但这也是傅锦意料之中的结果，只好轻睨他一眼，反驳道：“你这些歪道理，还是给那些贪官污吏说道吧，我实在吃不下这种扭曲的三观。”
殷凌赫轻笑着摇了摇头不再言语，嘴角的弧度与眉宇勾勒在一起，自成一股风流。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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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中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
殷凌赫闻言停在她身侧，摊开两只手一脸无辜地道：“我这双手好歹也造出了不少尸体，对死人早就麻木了。”
傅锦气结，脑筋一转又想到什么，便耸了耸肩继续往前走：“那也好，待会我还需要苦力，不如就拿你凑数。”
殷凌赫好笑地看着她，继续跟在旁边，两人一左一右，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地方。
城外三里的乱葬岗。
傅锦屏着气，忍着那弥漫的腐烂味循着一众尸体走了一圈，终于看到了自己想找的人。
她小步凑过去，伸手在那人鼻尖探了探，松了口气。
还活着。
先前璐儿被责令杖毙时，傅锦借着她挣扎的力气佯装被撞到，顺势朝她手里塞了一颗药丸，虽不能保她轻松挨过一顿杖打，但总归是吊着一口气，没让她被打死。
傅锦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殷凌赫，温声问道：“可否请你替我将她背回兰香苑去？”
殷凌赫眉头一挑，斜睨着眸子看着她：“你还想将她带回府去？”
“宁王应当不会介意府里多一个没什么危险的人吧？”傅锦反问道。
殷凌赫耸了耸肩，上前一步将重伤昏迷的璐儿背到身后，同时对傅锦道：“殿下说了这件事随你自己处理，你想查什么都没关系，我不会拦着。”
他将璐儿的身体往上抬了抬，语气也随之一顿，默了一会儿将目光扫过来，正对上傅锦的视线，眼神中隐隐有一丝压迫之感。
“但是，你若捅出马蜂窝来，宁王府会立即与你划清界限，绝不会保你。”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往常不曾有的凌厉，刺得傅锦眼神一缩，心下发寒。
“这么绝情啊，”傅锦苦笑着站起身，拍掉裙裾上蹭到的灰，抬头间已经换了一副淡漠的神情，声音微凉，“所以，你知道是谁想害我？”
殷凌赫嗤笑一声，边走边答道：“这事我一眼就看出了始作俑者，只不过我和宁王都没兴趣去调查。”
“为什么？”傅锦不解。
“你以为是玩什么破案游戏吗？”殷凌赫背上背着个人，说话却不显吃力，走了几步继续道，“在这个鱼龙混杂的权贵圈里，真相只是一个极其幼稚的词，没有人会在意事情的本质，也没有人会在意谁善谁恶。对于那些卑鄙狡诈之人，只要不影响到权力，权贵们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谁会去维护那可笑的正义？”
他的语气中有嘲讽，也有深深的无奈。
在这淤泥之地长大的他，最了解这里的肮脏，每个人都戴着一副面具可怜着那些受害者，却在面具后无情地嘲笑。可没有谁会傻到想去亲手摧毁这已成型的规则，因为这种对抗众人且不利己的行为，代价太大。
但从小远离权力之地的傅锦并不懂这些上位者们的规矩，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有能力去做正义的事，却一定要学那阴沟里的老鼠，染得一身龌龊。
“那这幕后之人为什么要针对我？还有宁王，”傅锦跟在他身后，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段日子以来一直让她想不明白的谜团，“你们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
片刻的沉默后，殷凌赫蹙了蹙眉，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模样，对她道：“别想太多，也许那人真的只是出于嫉妒之心才想害你呢？你既然想混进这个阶层，就要忍受四面楚歌的局面，在你以为自己混得风生水起的时候，可能别人却都视你为异类。”
他顿了顿，又道：“与之格格不入的人，再努力想扎进来也是徒劳。”
他始终都没有正面回答傅锦的问题，不知是当真听不懂，还是故意装糊涂。
但这也是傅锦意料之中的结果，只好轻睨他一眼，反驳道：“你这些歪道理，还是给那些贪官污吏说道吧，我实在吃不下这种扭曲的三观。”
殷凌赫轻笑着摇了摇头不再言语，嘴角的弧度与眉宇勾勒在一起，自成一股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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