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氏哪里还有什么心情,眼神恍惚,她就坐在那地上,猛地哭,“呜呜,呜呜……”

    那鸡汤里有断子蛊,断子蛊会一直生长留存在女子体内,直至女子死亡,蛊虫才会死。也就是说,这断子蛊能使得女子终生不孕!

    马氏本来就因为章淑瑜快要出嫁了,想让章淑瑜喝下断子蛊汤,让她终身不孕,然后被夫家苏振他们嫌弃,乃至于到后面休弃!

    先前章淑瑜说的“在花园中看到四妹”等等,无论章淑瑜怎么拿章瑾秀刺激她,她都想着要将戏咽下去,要做一个府上人都称赞的好母亲,然后拾得口碑,再对鄂国公下计策。

    她也知道章淑瑜也配合她演,但无所谓,真正目的达到就成,让章淑瑜能够喝了那鸡汤就可以。

    但是没想到章淑瑜竟然端着鸡汤出去说要给章瑾秀喝!章瑾秀不是在花园中跟几个丫鬟玩吗?她已经命令丹皮丹参看稳妥的!。

    无论如何,马氏也赶紧追着章淑瑜想将鸡汤弄回来,可章淑瑜使了轻功速度太快,她怎么追都迟了一步!

    章瑾秀虽然傻了,但是还能生孩子啊,也许等到过了几年之后,这龙城人都忘记章瑾秀被人侮辱的事情,鄂国公府也许能够再名声大一些,这样,兴许有一些的小门小府上门来求亲也不一定,如此章瑾秀还是能够过活生孩子的。

    甚至等弄死了章淑瑜之后,就将章瑾秀弄个“病死”,然后改名换姓,托付给娘家马氏,也指不定能够嫁给个乡下老实人,她马氏也一样可以在章瑾秀背后撑腰,这样章瑾秀的一生也不会太难啊!

    可现在,没了,原本给章淑瑜喝的断子蛊鸡汤竟然被章瑾秀喝了。

    马氏又气又怒,猛地捶打胸口,“我的儿啊,我的秀姐儿啊!”

    “母亲,怎么哭了?”章淑瑜走过去,到了马氏的面前,然后慢慢蹲下来,将那鸡汤碗放到马氏的手中,“四妹已经将鸡汤喝完了,这是补汤,她说好喝,母亲应该开心才是。”

    马氏听着这一句,面容一滞,怒目瞪向章淑瑜,她紧紧地攥着手中的鸡汤碗,咬牙道,“这原本,是给你喝的,你怎么可以给秀姐儿喝!”

    “四妹是我亲妹妹,母亲疼爱,我们也自当姐妹同心,相亲相爱。母亲赏给我什么,我都会给四妹一些,让她感受到母亲是如何厚爱我、而我,又如何厚爱她。”

    马氏想着怎么毒害她章淑瑜,她章淑瑜绝对会全部加在她最疼爱的章瑾秀和章肃身上!

    章淑瑜眼神清冷,一样盯着马氏看,周遭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两人对视,就想过是武林高手在用意念过招。

    章淑瑜嘴角的弧度慢慢拉大,然后笑了。

    马氏眼睛死死地盯着章淑瑜,“你,你真是……对秀姐儿……真,真好啊!”

    “那是自然。”章淑瑜言语轻轻,她慢慢地起身,然后转身看了一眼我章瑾秀,“四妹还在想着要喝鸡汤呢!”

    马氏喉中一哽,站起身来,愤恨地朝着章淑瑜伸出两只手,她现在只想着要将章淑瑜给掐死!

    章淑瑜看着她,嘴角微微带笑,什么话都没说,就是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胆怯!

    马氏两手颤颤,她不敢将手放在章淑瑜的脖颈上,她不敢现在掐死章淑瑜!

    她的心头似是被人狠狠捣中,痛,传入心肺当中!

    章淑瑜笑着看她,转身走到章瑾秀那,然后拉着章瑾秀到了马氏的面前,“四妹,来,鸡汤是母亲熬的,如果你想喝,你就找她要就是了。”

    章瑾秀看着马氏,立即拉着马氏的手,“嘻嘻,嘻嘻,娘,我要喝鸡汤。”

    章淑瑜看到这里,笑了笑,“四妹真乖。”她说着转身离开,春桃春杏赶紧跟上章淑瑜。

    马氏盯着眼前的章瑾秀,章瑾秀眼睛眨眨地看着她,“给我鸡汤,快给我鸡汤,不然,你也是小贱人!”章瑾秀闹起来,伸手就揪着马氏的头发。

    “放开!”马氏一把将章瑾秀的手给掰下来,但,看着章瑾秀那撅起嘴委屈的样子,马氏还是忍不住将她抱着入怀,“呜呜,秀姐儿!呜呜,难道,难道……就,就这样了吗?为什么,为什么!”

    “呸呸呸。”章瑾秀被她抱住,却觉得勒住了脖颈,立即推开她,而且还朝着她的身上吐口水,马氏忙用袖子挡着,章瑾秀已经不管她了,掉头就跑了出去。

    周围的丫鬟都看傻了眼,回过神来扶马氏的扶马氏,丹参丹皮两个丫鬟则是赶紧去追章瑾秀。

    马氏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章淑瑜往自己的院落走,刚走进庭院里,倒是看到里面上是一人在正在等着她。

    鄂国公看着章淑瑜回这院子之后,朝着她招了招手,“瑜儿。”

    “爹爹?”章淑瑜快步上前,“怎么爹爹到这里来了?如果您想见我,喊我一声就好,我会到您那的。”

    “哎。”鄂国公摆了摆手,“也无事,只是逛到了这边,然后等你回来而已。去给你母亲那请安了?”

    “是,刚见了母亲和四妹。”章淑瑜点头,鄂国公这样问,估计是这几天都没有到过马氏和章瑾秀那边了。

    “那就好。”鄂国公点了点头。

    章淑瑜请他进屋里坐,让春桃春杏将点心茶水呈上来。

    “爹爹是想对我说什么吗?”章淑瑜亲自给他倒茶,然后问。

    鄂国公又叹了一口气,他看看章淑瑜,“你即将出嫁,为父有喜有忧,喜的是,燕王世子大器晚成,也算成器,你又有圣旨撑腰,嫁过去为世子妃,也算是给家里添光了。”

    章淑瑜默默听着,只是点头,并没有接话。

    “唉。”鄂国公又叹了一口气,“忧的呢,是怕你嫁过去之后,恐是会卷入纷争当中啊!”

    “爹爹,何为纷争?我一介女流,不懂朝政,不懂军事,哪里会卷入什么纷争?我只愿能够平平安安,相夫教子,侍奉公婆,简简单单即可。”章淑瑜笑了笑,将点心推到鄂国公的面前。

    “你能如此想,当然好。”鄂国公微皱浓眉,“但,这形势,可不如你想的那么简单。”

    章淑瑜不作声,拿了一个橘子,开始剥皮。

    “燕王世子很聪明,文韬武略,眼光长远,乃是世间少有的青年才俊,你嫁过去之后,得要好好督促夫君上进,服侍好燕王夫妇,万不可懒惰半分。”

    “是。”章淑瑜点头应下。

    “还有啊,”鄂国公重重叹了一口气,“原本啊,为父是想着让你嫁给摄政王为侧妃的,好不容易王爷也很欣赏你的样子,愿意为你举办招婿赛,他这是真性情,可惜啊,你福薄啊!”

    鄂国公始终觉得章淑瑜还是嫁给魏弦比较合适,始终觉得魏弦权倾朝野前途无量,章淑瑜嫁给魏弦才能够永久保住鄂国公府,而苏振却差魏弦一大截。

    章淑瑜没有说什么,鄂国公不过是畏惧魏弦,而担心府上不能安稳长久罢了,想着能够在仕途上走得更远爬得更高而已,他心思,她怎么不懂?

    但拆穿又有何意义?

    章淑瑜微笑点头,端起茶来,作势敬了鄂国公一杯,然后自己饮了那茶。

    她喝茶之后,转头看他,“爹,我能吃一些点心吗?”

    “可以可以,你一边吃,一边听爹说。”

    “谢谢爹。”章淑瑜笑着点头,捻起紫薯糕来吃。

    鄂国公见章淑瑜这样温和的态度,如此乖顺,以为她听得进去,不禁赶紧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你嫁给燕王世子之后,多劝劝燕王世子一同效力摄政王,摄政王一定会重视燕王世子的。”

    章淑瑜刚好捻着一块点心,听到鄂国公的话顺坚手中一用力,那点心瞬间碎成渣洒在桌子上。

    鄂国公怔了一怔,章淑瑜忙伸手去扫了一下桌子上的点心,“对不起爹爹,是我不小心。”

    “那,那为父说的……”鄂国公迟疑地看着章淑瑜的脸色。

    章淑瑜微笑,“放心,爹,我会尽力跟世子说的。”想得真好,苏振低头,魏弦就会放过苏振吗?会放过她章淑瑜吗?

    “那就好,那就好。”鄂国公长吁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为父还有些事情,就不打扰你了。”

    “是,恭送爹爹。”章淑瑜忙起身送他离开,但走到门口的时候,章淑瑜突然对着鄂国公的背影问道,“爹,我娘的坟在哪里?我想去祭拜一下。”

    鄂国公瞬间惊了惊,但随即他还是慢慢转身看向章淑瑜,“就在城外咱家的祖坟那边,你若是去祭拜,那带上几个护卫吧,也把你三弟叫上。”

    “是。”章淑瑜欠身一礼。

    她从鄂国公的脸上看到了愧疚。

    章源听闻章淑瑜明日要到城外祖坟上香之后,他立即蹦跶进了章淑瑜的院子,见她正在院子侍弄那些蚕宝宝,立即上前一礼,“姐,明日真的带我到祖坟那边上香?”

    “嗯。”章淑瑜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可需要买些什么不?我替你去买。”

    “我想今天日中过后亲自出去买。”章淑瑜将手中的桑叶和蚕宝宝都给放下,“你护送我?”

    “那是当然!”章源拱手一礼。

    章淑瑜微笑,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和衣服袖子,章源低头,任由她弄。

    “再给你多添置两身衣裳。”章淑瑜语气清淡,“如果往后我嫁了,你就好好守着府上。”

    “嗯,我会的!”章源紧盯着章淑瑜。

    “凡事多与爹商量。”章淑瑜再道,“你虽为庶子,但也可入仕为官,他人即不敢多欺负你。”

    “我明白。”章源点头,但随即他皱眉,“可是,姐,现如今是摄政王主持朝政,我若是入仕,就是归入了他门下呀,这,这可以吗?”

    “世子为宗人府丞,还是要有点人帮忙打理政务的。”章淑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纵然你归入摄政王门下,只要你不忘初心就好。”

    “是。”章源听出章淑瑜的意思,纵然往后要在魏弦门下做官,他心向着章淑瑜就成。

    “记住,大胥皇朝是苏氏为皇帝,不是魏氏。”章淑瑜靠近章源的耳边,低声开口。

    章源瞪大了眼睛,当即向后退了一步,单膝跪下一礼,伏拜,起,再拜,再起,第三拜,然后拱手盯着章淑瑜,“章源谨记姐姐教诲,永不忘记初心!”

    章淑瑜淡淡笑了笑,她拉着章源起身,看着四下无人之后,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我要一些可靠的人为我做事,三弟,你愿意成为第一个吗?”

    章源愣了愣,他盯着章淑瑜,看了很久,然后又左思右想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确实,想着要抵抗魏弦是要很大的人力物力,否则,就连苏晋阳这样的世子都被逼得走投无路!

    他不想有朝一日被逼得像苏晋阳一样,不想有朝一日看到章淑瑜被人欺负而自己无能为力!

    他们要有后路可走!

    现在章淑瑜就是在教他怎么在这局势当中活下来,怎么才能够保住自己又护住自己身边心爱的人!

    “愿意,我愿意,我万死不辞!”章源深深一呼吸,紧盯着她。

    “真是好弟弟。”果然,托付章源,都比托付给苏振要好。

    最起码,她说什么章源都会做,而不会问她缘由。

    苏振啊,你若是如章源一般,那我也无忧了。

    日中之后。

    章淑瑜收拾好一包银针、带上几个药瓶子藏身,然后戴上帷帽,带了丫鬟春桃一同坐在鄂国公府的马车里,章源在外面开路,然后朝着城外章氏祖坟出发。

    出发之前,章淑瑜已经交代给章源,首先经过安宁王府,然后转去燕王府,再到香烛店铺买纸钱蜡烛,再去祖坟那上香。

    经过安宁王府的时候,章淑瑜看到安宁王府门前周围多了许多监视安宁王府的便衣,一个个看似在做买卖,可却都看向安宁王府的大门。

    魏弦到底还是有些怀疑苏晋阳。

    章淑瑜放下车帘子,看着春桃,“春桃,待会儿我出去一下,你就守在这车里,不要让人看到车里没有我,懂吗?”

    春桃惊了,“大小姐,您这是要去哪里?”

    “无需多问,照我的话做,我信你能够做到。”章淑瑜轻轻地拍了拍春桃的手,春桃忙点头。

    马车经过集市的时候,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章淑瑜看着有人经过之后,戴上帷帽,一个翻身身手敏捷地钻进马车底下。

    春桃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眼前已经不见了章淑瑜这人!她又惊又怕,将车帘子紧紧拉着,生怕有点风吹进来撩起被人看到这里面没人。

    章淑瑜两手抓住那马车底座,看到前面有一条小巷蜿蜒出去,当马车经过那分叉口,章淑瑜一个纵身,窜入了小巷口当中。

    她看向四周,当机立断到了安宁王府后院,脚下一点,飞身进了庭院中。

    她落入的地方不知是何处,忽而听到前方有几个丫鬟经过,顿时隐藏起来。

    “世子的腿恐怕是好不了,太医都瞧过,都摇头。”

    “唉,老爷也太狠了,这样都砸得下手。”

    “唉,没想到世子喜欢戏子就罢了,没想到竟然是断袖?奴婢还想着若是世子要通房丫鬟,奴婢想着伺候他呢……”

    “算了吧!”

    两个丫鬟一边谈论一边离开。

    章淑瑜慢慢摸索着往别的庭院走,刚靠近一院子,就听到里面屋里砸东西的声音。

    “滚!滚!都给我滚!”苏晋阳厉喝,甚为暴躁,一众的丫鬟全都从屋里出去。

    章淑瑜看着丫鬟们走光,潜进去,然后靠近那门口。

    “我说了,不要来烦我!都给我滚!”苏晋阳又一个茶杯直接砸在章淑瑜靠着的门上。

    章淑瑜忙躲过,但,随即闪进了屋里。

    苏晋阳躺在那美人榻上,他原本愠怒非凡,他的手中原本还抓着一盏茶杯,想着掷出,却没想到忽而闪进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

    身似扶柳,裙衣轻飘,远看如仙,近看时烟波如秋水,莲步轻移,玉足轻点。

    苏晋阳眼神直直的,口中喃喃,“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章淑瑜怔了怔,脚步不禁停下。

    他念的是《洛神赋》。

    苏晋阳忙摇了摇头,“不不不。”他抬眸再次看章淑瑜。

    章淑瑜抿了抿红唇,转身去关门。

    但,苏晋阳以为她要走,瞬间惊呼,“洛神莫走!”不料到,一时激动想着要挽留“洛神”,竟然直接摔下美人榻。

    章淑瑜关上门,转身看他,“晋阳世子,我是章淑瑜,不是什么洛神。”她说着将帷帽摘下放到一边的桌上。

    然后快步到了他的面前。

    “我扶你起来。”章淑瑜挽着苏晋阳的手臂,但听到了他倒吸气的声音。

    章淑瑜转头看他,盯着他的眼睛,“果然那个黑衣人是你,是你救了我。”

    “呵呵!”苏晋阳轻声冷笑,神色已经清朗。

    “既然是同盟战友,又何必在乎谁救了谁。”苏晋阳借着她的力气,慢慢地由她扶到美人榻上。

    “你的腿?”章淑瑜在他面前蹲下来,两手伸出就要摸上他包扎得成粽子的腿。

    “我让爹干的,他不肯,我就自己来,结果,”苏晋阳轻声一笑,“没控制住,废了。”

    章淑瑜皱紧眉头盯着他,他哪里是没控制住,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懂医术,我给你看看。”

    “不必。”苏晋阳挡住她的手,眼睛盯着章淑瑜的眼,低沉声音说道,“现在还不能治,魏弦派的人还没来,等那个人来了,再医治。”

    “可是你应该知道,晚一天医治,完全康复的几率就会少一分。魏弦就是故意要让你的腿伤上几天,然后再派人来试探,你这腿,不废也得废。”

    “无碍,我能忍。”苏晋阳脸上清淡,但眼神里都是恨意,“最屈辱的我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最屈辱——不是断袖,却要做断袖,确实于他而言,最屈辱。

    章淑瑜慢慢起身,眼神定定地盯着他。

    能忍常人不能忍,而且半点都不糊涂,这样的男人才是天生的皇帝料子。

    “你别这样盯着我,也不必内疚。这一切,都是我苏晋阳自己做的决定,与你无关。”苏晋阳见她眼神,慢慢改了脸色,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她,“章淑瑜,愿与我共事否?”

    “魏弦没有那么简单,你若是要做什么事,就在暗处进行,我会帮你。”章淑瑜点头。

    苏晋阳满脸笑意,伸出手指轻点了一下章淑瑜,“我就等你这句话。”

    “我知道你救我是因为要扳倒魏弦,我也是。”章淑瑜看着他,“今日见你如此,我……我放心多了。”

    “呵,你担心我?”苏晋阳嗤笑,那眼睫毛又长又美,“我果然没看错人,你这个女人,值得我一拼。”

    章淑瑜没有接话。

    “在你要在全城举办招婿赛的那一日起,我就知道你不简单。”

    “你也不简单。”章淑瑜回了一句。

    苏晋阳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你就是我的知己了?”

    章淑瑜摇头,她向后退了一步,“你若是答应我三个条件,我为你谋得这天下。”

    苏晋阳怔愣了一下,她看穿了他的野心?

    但,随即他皱紧了眉头,脸色黑沉,两手紧紧地抓着身下的美人榻,上半身前倾,盯着章淑瑜,他龇了龇牙,阴森开口,“吾乃断袖,能为帝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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