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在千华台挤着歇了一夜的金家班和另外几个杂技班子,天将将亮就被叫醒,让几个太监领着送出宫去。

    偌大的宫门广场上,千百来人行走,恍如天空中繁星,小之又小。

    金班主走在队伍的最前头,几个太监的屁股后头,边走边打着哈欠,不停的用手拍着嘴巴,发出奇怪的声音,引得前边的太监频频回头,颇有些鄙视他的意味。

    金三手跟在后边,自觉有些丢脸,不由大着胆子戳了戳金班主。

    “班主,您昨晚没有睡好吗?”

    金班主睨了他一眼,“这跟你们几个挤着,爷能睡安稳?”

    金三手闻言,自觉惭愧,他这打呼的毛病在和金六指一起睡的时候,就差点被他在睡梦中给掐死。

    他便闭了嘴,不敢再多言,就怕金班主捻着这打呼一事说他。

    远远的便见迎面一队人脚步匆匆而来,走得近了,这边为首的公公不由顿住,俯身行礼:“陈太医,张太医,胡太医。”

    只是这几位太医显然没有时间多理会,匆匆便越过去了。

    那公公不解,嘟囔一句,“这是出何事了?这般急?”

    扭头便见走在后头的小太监正好相熟,他忙拽住他,“这是出何事了?这三位太医竟一起被宣进来了?”

    那小太监显然也很急,被他拉着,身子照样挣扎着往前走,匆匆撂下一句,“这是去永宁宫呢!太后娘娘昨夜惊梦,这厢正昏迷不醒呢!”

    说罢,他便匆匆跑了。

    那公公一听,忙捂住了嘴,瞪着一双大眼,而后便回过头来催后面的人,“快点快点!”

    后面的金班主重重的打了个呵欠,状似无意的往后面望了望。

    “这大诏皇宫,难得进一回啊!”他有些可惜道。

    金三手听了,不由道:“这可是皇宫,又不是旁的地方,还能叫咱们说进就进不成?”

    金班主笑了笑,不再多言。

    这一行,很快就出了宫门,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

    新年的第二天,天气晴朗,艳阳高照。

    整个盛京城都笼罩在暖洋洋的日光下,使人惬意不已。

    所有人都忙着串门子拜年,你来我往的,大街上,随处都是马车,几乎造成了交通堵塞。

    昨日便带着礼盒前来辅国公府却恰逢赤吟去了席府而没有见上面的秀王妃今日一早又带着礼品来了。

    将将儿堵住正要出门的赤吟。

    赤家需要走动拜年的亲戚实在多,尽管赤吟不喜这样的场合也不得不去。

    昨日是去了席府给外公外婆他们拜年,今日则是去淮禧侯府。

    照理说赤家与秀王府这样并不多亲的关系,这秀王妃初一初二连着上门,纵然带着礼品,也多是于理不合。

    秀王妃自个也明白,但她眼下哪能顾得上这么多?

    好容易碰上了赤吟,她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不耽误时间。

    “凝阆郡主,我的来意想必你也清楚,只求你高抬贵手,放我儿一马吧!”

    薛老夫人和席氏几个就在旁边,见状,不由得都皱了皱眉,这新年新岁的,如此场面委实不好。

    看着那说着话就又要跪下的人,赤吟忙往旁边撤了一步,颇有些无语。

    “秀王妃,你这是作何?”

    秀王妃跪了一般便僵在半空中,跪下去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索性她也豁出去了,腿接着一弯,直直跪了下去,接着道:“凝阆郡主,本妃扪心自问,与你与赤家从无不睦,还望此次郡主能上请皇上,概不追责,秀王府必定感恩戴德,结草衔环相报。”

    大概这天下谁都知道她当年出言替那贪墨军饷的程将军求情,致使皇上网开一面,饶了那程将军的死罪,就都以为她一句话便能左右皇上的决定了,那文妃是,这秀王妃又是。

    可谁又真的明了,这世间的事,总是要与利益挂钩的,人心素来浅薄。

    “我与那滇西侯有几分交情,倒是能吱上一声,让安小郡王不用受苦,旁的,恕凝阆无能为力。”

    赤吟扯了扯嘴角,笑道:“这新年新岁的,往年该如何秀王妃便如何,切莫失了方寸,自乱阵脚,引人诟病。”

    说罢,她侧身面向席氏和邵氏,“奶奶,二婶,娘亲,咱们走吧。”

    于是,赤府一众人行云流水的下了台阶,各自上了马车。

    车夫一摇马鞭,马车便缓缓驶离了此处。

    台阶之上,秀王妃还跪着,脸色有些沉沉。

    幸而这里只是辅国公府的侧门,瞧见的人并不多。

    秀王妃后边的贴身嬷嬷见人都走远了,赶忙来搀扶秀王妃。

    秀王妃顺着她起来,吁了一口气,道:“走,去来禧侯府!”

    来禧侯府木家积年已久,不是新得的爵位,早在大诏开国,这先祖便封国公,这经年累月的,府上的当家人一直无建树,到近两代,这爵位就降至侯位了。

    不过,这并不说明来禧侯府就无权无势,人人可欺了,这百年大家,总归是根基深厚的。

    这一代的来禧侯高龄六十五,还依然精神矍铄,膝下共有五个儿子,七个女儿。

    木家至今没分家,五个儿子住在一起,孙子都娶媳妇生了儿子,一大家加起来好几十口人。

    而秀王妃是来禧侯唯一的嫡女,亦是最最小的一个女儿,从小便疼爱万分,后来,这女儿不负他望,入了秀王的眼,一跃成为秀王妃,可叫他得意好几分。

    本是该初一就回娘家拜年的嫡女初二才来,一来就哭哭啼啼的求他救外孙。

    来禧侯这脑仁都被吵的生疼。

    恰时,他的书房里,得意的几个儿子孙子都在,他点出二儿子,“松柏,这事你有何看法?”

    木家嫡次子木松柏,今年四十五岁,得了庇荫外放为县令十年,如今在吏部领了个五品郎中的官职,不高不低的,在这随处是朝廷命官的盛京城里,丝毫不起眼,但他娶的夫人却是薛家旁支的嫡女。

    而这旁支正是与薛家本家来往密切的这一支,如今的家主也就是木松柏的大舅子正好是淮禧侯薛弘一的堂叔。

    论来正是薛老夫人的堂弟。认识薛老夫人的人都知道,薛老夫人向来是个重亲情的,出嫁几十年,和娘家的关系也一直很好。

    因此,秀王妃求到这里来,也不是无头苍蝇乱闯。

    “今日儿子与明秀正好要去薛家走动。”木松柏拱手道。

    并没有直面说什么,来禧侯看了秀王妃一眼,劝慰道:“宽心吧,朝安从小就是个无法无天的,受不了罪。”

    ------题外话------

    人捏?人捏?给偶点人气好咩?(?_?)(?_?)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重生之郡主有毒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生当长欢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生当长欢并收藏重生之郡主有毒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