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说说笑笑的的,大多都是薛老夫人这三姐弟在说,说的都是陈年旧事,听得一众晚辈都乐不思蜀。

    转眼,便到午膳之时。

    侯府管家请示了赤氏,在偏厅摆饭。

    一屋子的人转移过去,堪堪坐了六七桌,跟坐席吃酒似得。

    薛老夫人见状便笑,这人还没齐呢,齐了怕是十桌也坐的满。

    赤家就来了席氏邵氏和赤吟赤雩赤怡赤莹,没来的还有好些个,而薛家嫁的华国公府的嫡长女昨日便回来过了,还有那在宫里不能出宫的薛贤妃,若是都凑在一起,可不是要坐十桌嘛?

    木二夫人挨着薛老夫人坐了,对面坐的便是赤吟。

    刚才在堂里忙着说往事,没来得及说上这些小辈,这下上了饭桌,指不得就要说上一说。

    她看了赤吟一眼,便与薛老夫人笑吟吟说起来,“这是姐姐你那小孙女凝阆郡主吧?长得可真真是俊,跟小仙女似得,可惜我那大孙子才几岁,是没福气同姐姐你做个亲家了。”

    赤吟堂堂一个郡主,就算木二夫人的孙子与赤吟年岁相当,这亲事也万万不会说到他头上的。

    她这般说,薛老夫人却是也不生气,反倒跟着笑道:“我家这个皮猴子,怕是没人敢娶,亲事有的愁。”

    木二夫人听着,心里暗道:有皇上这尊大佛坐镇,可不是没人敢娶么?

    嘴里却道:“有姐姐你这般说自己的孙女的吗?凝阆郡主长得如此乖巧可爱,再等几年上门提亲的人只怕是将赤家的门槛都要踏破咧!”

    赤吟在一旁听了,不由扯了扯嘴角,乖巧可爱?这般形容委实不算什么夸赞。

    她转头便给薛老夫人夹了筷菜,“奶奶,天气冷,菜凉的快,对胃不好。”

    薛老夫人忙应了声,便止了话吃起赤吟夹过来的菜来。

    木二夫人尴了个大尬,忙也夹起菜来化解这尴尬,心里后悔没将能说会道的大儿媳妇一并带过来。

    这边沉默着,那端,薛正平的大嗓门还在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听着他南来北往的瞎侃,用着膳,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赤吟吃的快,这般听着,已经有八分饱了,她刚放下筷子,便看到先才闭了嘴一直没开口的木二夫人也放了筷子,正张开嘴巴。

    她心道:来了。

    “姐姐,明秀这厢有一事相求,姐姐可否能答应?”便听得她道。

    果然,赤吟眨了眨眼睛。

    薛老夫人也不是蠢笨的,只听这么一句,便回过味来了,她就说这几十年不与她来往的堂妹怎么一见面就对她这般热情呢。

    她爹就生了她和她哥,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她小时候便常常同哥哥玩,后来哥哥大了,忙着读书讲义,这比她小八岁的堂妹倒是陪着她玩耍了几年,她心里是当她是亲妹妹看待的。

    只是明秀她出嫁那年,正逢老爷去世,她忙着处理他的后事,实在没空闲亲自回去送她出嫁,后来,一直不曾走动,这感情自然也就淡了不少。

    “明秀有何事需得着相求于我?”薛老夫人道。

    木二夫人顿了顿,才缓缓道:“我那小姑子正是秀王妃,想必姐姐也知道,听说她那儿子安小郡王先前在国宴上开罪了凝阆郡主,惹怒了皇上被关进了皇城司,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疼宠几分,这下人被关了起来,急得她是吃不下睡不着的,都快焦白了头发,。”

    “知道我与姐姐是堂姐妹的关系,有几分亲近,于是,便求到了我面前来,我这嫡亲的小姑子自然也不能放任不管,姐姐您看这事能不能给明秀托一个人情?”

    这下话一给摊出来,薛老夫人也是为难得很,她看了看木二夫人,道:“这事情我一个老婆子哪能帮得上忙?照理说安小郡王乃是皇上的亲侄子,就算皇上再发怒,不看僧面看佛面,也要全秀王的脸面的,要我说,这秀王妃本不用心急。”

    木二夫人往下垂的眼帘微微抽了抽,亲侄子?亲侄子不也照样给关进去了吗?这亲侄子可比不上这别人家白得来的侄女,您这“侄女”的亲祖母,若说不上话,谁还说的上话?

    想到先前离府时小姑子拉着她细摆,说是秀王如今全然不管任皇上处置的态度,是绝不可能亲自走动去将人给救出来的,若小姑子自个也不忙活,那这唯一的儿子没了,可真是要给哭死了!

    而他们来禧侯府如今,就靠着这出了个秀王妃的荣光,一众小辈才都能说上门当户对的好亲事,若是没了这秀王妃的名头,少不得要波折许多。

    “姐姐说的极是,虽是如此,但那皇城司毕竟不是个好地处,这人眼看着就被关进去两天了,这外边的人又瞧不着,真真是急死个人,就麻烦姐姐发发善心,就帮了明秀这个忙吧!”木二夫人便说道。

    说罢还起了身,对着薛老夫人行了个大礼,语气诚恳道:“如此,明秀必定感谢姐姐的大恩大德!”

    她这番动作,偏厅里的所有人这厢都往她这边看着。

    隔壁桌的薛正平扯着脖子看向薛老夫人,打着哈哈道:“堂姐,咱们乃是一宗,你我父亲一母同胞,打断骨头都连着筋的,不是外人!明秀这个忙堂姐您不看在咱们这血浓于水的亲情,也看在咱们从小的情谊的份上,就帮上一帮吧?”

    薛老夫人听了,不由叹了口气,这堂弟自小便不拘小节,从不提这些血缘亲情的束缚,如今,却念着这两点,也来说项,她这心里确实有些两难呐。

    不待她说话,一旁的赤吟却笑吟吟的抬起头来望向薛正平,轻声道:“堂舅祖,皇上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国宴之上就将安小郡王给关进了皇城司,就连秀王立时求情都不予理会,想来是动真格的,他动了如此大怒,岂是说消气就消气的?秀王妃如此不消停的连着两日都往赤府跑,还说动了姨祖母来帮和,不过是想让凝阆出面,到皇上面前去求个情。”

    “可是,凝阆不愿出这个面,亦不愿求这个情。”

    这前面的话颇有几分道理,就连木松柏都不得不暗暗点头,承认的确如此,虽然那晚国宴他没这个资格前去,但是事后也听父亲和大哥说了,当时皇上确实是发了大怒的,不给任何人多言的机会,就甩袖子离开了。

    可是这后面的话,怎么听怎么都觉得有些……该怎么形容呢?

    桀骜?对,就是桀骜!

    这凝阆郡主,小小的年纪,不疾不徐不紧不慢的说着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有些桀骜。

    能把‘我不愿’这三个字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偏偏还让人找不到话无法来反驳她,这样的人,薛正平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是第一次见。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真是世间稀有。

    ------题外话------

    啦啦啦啦啦(??)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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