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玉檀院里,赤吟正坐在窗边欣赏天边的明月。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落到了房里。

    她没有回头,淡淡道:“回来了?”

    身后的身影缓缓撕下贴在脸上的假皮,露出一张稍显英气的脸,却正是程又青。

    她嘟嘴道:“我就不该抢着要做这个差事,饿了一下午,可饿坏我了!”

    赤吟闻言,不由笑,“谁叫只有你身量与那丫头差不多?你不去谁去?”

    程又青哼唧两声,“这事完了吧?完了我回去吃饭去了。”

    赤吟摇头,“送佛送到西,你得把那真的玉秀给送回去。”

    程又青绝倒。

    闽禧侯府后院的柴房里,那小丫头晃晃悠悠的醒过来时,猛地见着同样倒在地上的的玉秀,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她分明记得是玉秀抬手打晕了她,怎么她也晕倒了?

    她转了转眼珠子,起身快速往外走。

    福新院里,闽禧侯夫人还未睡。

    闽禧侯今晚歇在侍妾房里,偌大的福新院,安静得紧。

    若是闽禧侯歇在这里,总是会和她下棋到很晚,那动静也是不小。

    小丫头进了正院,闽禧侯夫人就坐在桌前等着她。

    见她回来,便问:“如何?可探出什么口风来了?”

    这木香和玉秀一向关系好,不然她也不会派木香去套话。

    被唤作木香的小丫头喘着粗气,道:“回夫人,奴婢先前去柴房看玉秀的时候,说着说着话就见她抬手向奴婢打了过来,然后奴婢就不省人事了,可是,待奴婢醒来一看,那玉秀竟也昏迷着躺在地上!”

    闽禧侯夫人听得惊异,“你这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木香咬着唇,想到什么,“对了,她打奴婢之前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闽禧侯夫人皱眉。

    木香便跟闽禧侯夫人学了出来。

    闽禧侯夫人闻言,眉头蹙得更深。

    她立时让胡嬷嬷去将人弄醒带过来。

    透心凉的冷水泼在脸上的时候,玉秀猛地惊醒了过来。

    她有些迷茫的看了看身处的地方,见到座上的人,一惊,忙道:“夫人!有人要害小姐!”

    这前后反差的样子让闽禧侯夫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玉秀在她身边伺候这么久了,她下意识知道玉秀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谁?谁要害小姐?你看到了什么?”

    玉秀这刚醒过来,还有些弄不清情况,见闽禧侯夫人的表情,她愣了愣,道:“在辅国公府里,有个小丫鬟说说二小姐在找小姐小姐听了便带着奴婢去寻二小姐,一路寻至花房,里面没人,小姐看了以后就转身要走的,哪曾想奴婢突然吸进一股什么味道,就不省人事了?”

    “到底是谁要害小姐,夫人可查出来了?”

    闽禧侯夫人听得惊疑不已,她定定的望着玉秀,见她不像说谎。

    心里便涌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来。

    “你是怎么回来的?你知道吗?”她问。

    玉秀脸露疑惑,“奴婢醒来就见着夫人您了,难道不是夫人将奴婢和小姐救出来的吗?”

    闽禧侯夫人心里一咯噔,她不由想起哪个被一群武功高强的黑衣人掳走结果晚上就被挑断手脚筋丢进府里来的芙蓉。

    难道……

    闽禧侯夫人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住了,她登时坐不住了。

    闽禧侯一向是个很按规矩做事的人,很讲原则。

    他给自己定下的一个月,前十五天在福新院里陪夫人,后十天分别往其他几个侍妾房里去,最后的五天,独居书房。

    这么多年来,从来不曾打破过。

    府里的他的所有女人包括闽禧侯夫人都是知道这个原则,也从来不曾有人闹过。

    他觉得自己算是个好男人,雨露均沾,也从不去外面乱来。

    但他没想到,一向温婉贤淑体贴他的夫人竟突然闹到了侍妾房里来。

    小厮通禀夫人来了的时候,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穿好衣服,丢下侍妾,在前堂里见着闽禧侯夫人时,语气破天荒的有些不好。

    “这么晚了,你不歇息,这是做什么?”

    闽禧侯夫人坐也未坐,见闽禧侯出来了,便立刻屏退了下人。

    “侯爷,我需要你拨给我一些暗卫。”

    闽禧侯不解,似乎没想到这闽禧侯夫人大半夜的闹到这里来就为了要暗卫。

    “你身边不是有一名暗卫吗?还要做什么?”坦白来说,他还是爱这个女人的。

    因此她,还有他的儿子女儿那里,他都是派了暗卫保护的。

    “不够,我需要二十个。”闽禧侯夫人摇头。

    二十个?

    闽禧侯一听就拉下了脸,这暗卫可是个费心血的东西,那一般的人家谁养的起?

    这么多年,加上他父亲留给他的,他不过也才五十来个。

    这一开口就要二十个,如何行?

    “你要这么多暗卫做什么?”他不解的望着闽禧侯夫人。

    闽禧侯夫人抿唇道:“你先拨给我,事后我会解释给你听得。”

    毕竟这人是他结发多年的正室妻子,母亲又是当今看似没权实则手段厉害的葛太妃,闽禧侯想了想,松了口。

    “那好,但你得保证,我的暗卫可一个也不能损失。”

    要知道,培养暗卫可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闽禧侯不由想到他花出去的大把银子,有些心痛的召出了他的暗卫首领,让他拨给闽禧侯夫人二十个暗卫听她差遣。

    倘若他知道,这拨出去的暗卫将会有去无回,不知道会不会后悔此时的决定?

    但此时,见闽禧侯夫人得了人就立马离开了,他松了口气。

    想到床上娇媚的侍妾,大步便要回去。

    这时伺候他的贴身小厮又冲了进来。

    他不由瞪他,“又有什么事?”

    小厮垂头焦虑道:“侯爷,恭和堂递来消息,长公主突发疾病,吐血不止!”

    闽禧侯一听,全身膨胀的血液立时冰凉,他险些站不稳。

    “快!去太医院请陈太医!”

    ——

    不过一个晚上,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宓长公主病重的事情。

    听说陈太医留在闽禧侯府里一整夜,直到天亮,才算是勉强压制住了宓长公主的病情。

    同寇太后的病来势汹汹一样,先前几乎没有任何预兆,德琮帝知道消息后,下令吃素三天,为寇太后和宓长公主祈福。

    皇帝有令,作为天子脚下的盛京城,谁敢不遵。n

    因此,这各大酒楼饭馆也是不敢卖荤食的,这一下子生意就惨淡了不少。

    就连三福酒楼,作为每日人满为患的大酒楼,这客流量也是少了许多。

    如此,作为盛京城唯一的以素斋闻名只卖素斋的清心斋生意一下子就火爆了起来。

    平时吃素斋的人也不少,但这只准吃素的圣令一下,处处都是素斋,当然没人能同这清心斋相比。

    清心斋位于城东,地段不是特别好,反倒还有些偏僻。

    但此时,门口的小巷子却都是人往里面去。

    就为了吃这清心斋的素斋。

    吊儿郎当的金班主站在清心斋的匾额下,看着后面排着队的人群,再看看这清心斋的匾额。

    “这清心斋莫不是皇上的私产?瞧这圣令一下,城中哪个酒楼比得上这儿?”

    他嘟囔一句,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小二都忙着传菜上菜,这在门口招呼的是一个都没有。

    金班主大步走进去,四下望了望,见这大堂里是一个空座也没有。

    他便又继续往楼上去。

    哪知,楼上竟也一个空座也没有。

    他眉头一皱,伸手提溜住经过的一个小二,将他手里的菜端过来。

    “这不是有三层吗?可有包厢?”

    那小二冷不丁被人提着后领,惊了一跳,使劲挣扎着往后看。

    “不好意思,客官,三楼不对外开放。”

    “不对外开放,修它作甚?”金班主一把丢开他。

    看了看手上的菜,就用手抓着就吃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

    “爷爷不管,你赶快替爷爷腾处地方,爷爷饿了,要吃饭!”

    身体得到了自由,小二赶快看了金班主一眼,见他长得凶神恶煞的,不像个善茬。

    眼珠子转了转,“小的立马去请示掌柜的,您稍等!”

    说罢,就飞也似的逃走了。

    金班主耸了耸鼻子,转身就坐在了栏杆上,一边继续用手抓着菜吃,一边斜眼看着下方,那小二凑在柜台后,叽叽咕咕的不知在跟那掌柜的说什么。

    那掌柜的便往他上面看来,他勾了勾唇,朝那掌柜的挥了挥手。

    便见那掌柜的眼睛一瞪,从柜台后走出来,往楼上来了。

    走至金班主面前,吴掌柜不动声色的就近打量了他一番,拱手道:“这位客官,着实是不好意思,小店已经客满了,客官不如到一旁稍等片刻,排队等候,待哪桌的客人用完饭,一定第一个收拾桌子让客官坐。”

    金班主鼻孔朝天,睨了睨三楼,道:“这么大个三楼,腾不出一间屋子来?放心,爷爷什么都差,就是不差钱。”

    吴掌柜讪笑,“客官,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实在是小店三楼不对外开放。”

    “爷爷可管不了你这么多!你作不作得了住?作不了就叫你们老板来!”

    ------题外话------

    第二更来了!刚吃了饭,稍后第三更,非常抱歉哦,今天没有按时上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重生之郡主有毒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生当长欢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生当长欢并收藏重生之郡主有毒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