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赤吟全程温顺，竟然一点也没有他事先预想的反抗。
金秉然心里虽然想不明白这个小野猫在打什么盘算，但并不拆穿。
因为不管如何，这只小野猫，他要定了，不在乎她耍什么把戏。
即便是捅破天，他也陪着她闹便是。
但既然赤吟顺着路子来答应了他的话，他自然要马上将事情办妥当，尽快拿下她，万事大吉。
再关心安抚了赤吟几句，金秉然就匆匆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赤吟将啃了一半的苹果猛地砸到寇乐的脚边，抬头，看向寇乐，道：“寇乐，咱们都是喝你娘的奶水长大的，虽不是同胞所生，但亲如姐妹，这么多年了，我想过身边的人都背叛我，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你会欺骗我。”
寇乐吓了一大跳，猛地跪倒在地，又听得赤吟这番话，她鼻头一酸，眼泪立马就哗啦啦的流下来了。
“我没有背叛小姐！就算让寇乐去死，寇乐也不可能背叛小姐的！”
赤吟沉着脸，“那你说，这一切究竟怎么一回事？”
寇乐流着泪，不停摇头，“小姐只要相信，寇乐不可能会背叛小姐的就行了！别的，请恕寇乐什么都不能说！”
见此，赤吟微微叹了口气。
看来金秉然一定是拿她来威胁寇乐了，不然依寇乐的性格，早在她生气时，就已经全盘招供了。
余光瞥了瞥立在一旁的掬月，赤吟心里有了主意，缓和了脸色，冲寇乐轻声道：“好了，你起来吧。”
寇乐忙用手帕擦干眼泪，站起来，就红着眼不说话。
赤吟看了看她，道：“睡了这么多天，一身黏黏糊糊的，你去帮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寇乐不疑有他，见赤吟安排事情给她，忙欢喜的去了。
等寇乐离开以后，赤吟咧着嘴，看向掬月，冲她招手道：“掬月，你过来。”
掬月一脸呆萌，乖乖的走过来，“小姐。”
“掬月，你最聪明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好不好？”赤吟像狼外婆诱哄小红帽一样，说道。
掬月摇头，皱眉道：“我不能说，寇乐说了，我要是说了，就再也见不到我娘了。”
赤吟没忍住，笑了出来，然后脸色一收，吓唬她道：“可是你若是不告诉我，我不只让你见不到你娘，也让你见不到你爹。”
掬月这就纠结了，两揪眉拧得跟麻花似得，“可是，寇乐说，我真的不能说。”
“我是谁啊？”赤吟换了攻势，继续道。
“你是小姐。”掬月答道。
“既然我是小姐，你是不是该什么都听我的？”
“没错。”掬月点头。
赤吟笑道：“那就行了，现在小姐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能不告诉小姐！”
“他找到了我们，把我们抓了回来。”掬月说道。
以掬月的性子，赤吟也不指望她能说出更多的消息，有这么一点来证明她的猜想没有错就够了。
赤吟心里有了底，拿了一个苹果递给掬月，让她吃。
掬月高兴的接过，就到一旁去啃苹果去了。
寇乐办事效率高，很快就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侍女抬着热水回来了，
将浴桶调温好，寇乐又忙前忙后的替赤吟准备好衣服，这才过来请示赤吟。
赤吟看了看窝在一旁啃苹果的掬月，神色隐晦的睨着寇乐一眼，直到看得寇乐垂头无处遁形，她才收回视线，起身往屏风后面去。
寇乐心里陡然松了一口气，忙跟上去，只是心里发慌得厉害。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骗过小姐，这头一次骗小姐，真是浑身都不得劲。
可是，她没有办法。
因为大王子说了，如果她不照做的话，就要杀了他们，杀了小姐，让他们永远都回不去。
寇乐不由想到那日，和小姐冲散之后，她昏睡了不知多久，醒来入眼的皆是马蹄子。
马背上，大王子威风凛凛，带着一众护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明明是找不到方向找不到出路的沙漠，可大王子带着人却是逛自家的后花园一样轻松，很快就找到了掬月，找到了许多熟人，赢故啊，顾葙啊。
最后，更是找到了小姐和安公子。
她都来不及诧异为什么他们都会被困在沙漠里，就听大王子吩咐人将安公子他们给全部带走了。
也不知道带去了哪里，这么多天，都没有听到风声。
而小姐和他们，当时就被立刻带回了这里，虽然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但不准他们踏出半步，还不准见其他人。
这大王子的厉害，寇乐已经见识到了，她实在不敢不将他的话当真，万一他真的一怒之下杀了小姐，那可怎么办。
所以寇乐即便心里发慌，也不敢老实同赤吟说，她也生怕赤吟会生她的气。
这么多年，赤吟每每沐浴，身边只留寇乐。
寇乐伺候的得心应手，很快就帮着沐浴好的赤吟穿好了层层衣服，怕她着凉，更是立刻给她拿来了两个汤婆子，放到软塌上。
赤吟身上搭着毛毯，手里抱一个汤婆子，脚边还捂一个汤婆子，暖和得不行，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透过琉璃窗，她能看见外面的寒风凛冽。
“为什么不能进去？！让开！我非进去不可！”
“不行，您不能进去！”
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适时响起，赤吟皱了皱眉，她好像听到了一个耳熟的声音。
“寇乐，出去瞧瞧。”她忙吩咐寇乐道。
寇乐应声，立马出去了。
只见院子里，守门的侍女正拦在门边，外面有个身影，一直想绕过她进来，但是都被她死死拦住了。
“我要见郡主！你快让开！”
寇乐走过来，就听得这么一句，她偏头，见门外被拦住的人竟是寇太后身边的胡嬷嬷，惊了一大跳。
“胡嬷嬷？！您怎么在这里？”
胡嬷嬷见了她，脸上表情收了两分，道：“听说郡主醒了？她怎么样？”
寇乐还没想通胡嬷嬷怎么会在胡越，见她这般问，她愣愣道：“小姐刚刚沐浴完，看上去精神头不错。”
听寇乐亲口说了，胡嬷嬷放了心，瞪了瞪死不让他进去的侍女，她便对寇乐道：“你去禀告郡主，就说老奴求见。”
虽不知是怎么回事，但寇乐点点头，立马折返回屋去通禀了。
“小姐，外面是胡嬷嬷，她要见你，可守门的侍女不让她进来。”
赤吟乍一听到胡嬷嬷，不由怀疑自己耳朵听岔了，“你说谁？胡嬷嬷？”
“没错，真的是胡嬷嬷，不知道她怎么会在这里！”寇乐点头道。
赤吟心里疑惑不已，想了想，亲自下了榻，抱着汤婆子往外走去。
到了院子里，果真见胡嬷嬷被拦在外面，她眼眸微闪，开口道：“让她进来。”
胡嬷嬷见了赤吟，眼眶不由一红。
那侍女见赤吟被惊动，眼底刮过一丝恼色，而后转过来，对赤吟俯身行礼，说道：“郡主，殿下有吩咐，不让人打扰您养病。”
赤吟微微冷哼，“我病已经大好了，大王子也知道，让她进来，我要见她。”
“郡主，殿下有吩咐，我不敢不从。”侍女坚决道。
赤吟脸色不由一沉，“大王子吩咐你不让人打扰我养病，我如今病已大好，何故养病？既不养病？怎不能见人？”
侍女脸色稍顿，犹豫不定道：“郡主，这……您别让我为难啊。”
“你现在大可以马上去禀报大王子。”赤吟说罢，立时对胡嬷嬷道：“胡嬷嬷，同我进屋说话。”
胡嬷嬷赶快应了，大步绕过侍女，跟着赤吟一起进了屋。
侍女见状，咬咬牙，转身便出了门拐角往金龙殿去了。
见到金秉然，她立刻告状道：“殿下，胡嬷嬷要见郡主，我没拦住，郡主亲自出来将她带了进去。”
金秉然闻言，脸上波澜不惊，淡淡道：“见了便见了，难道堂堂未来王后还没有随便召见他人的权利吗？大题小做，自去领罚。”
侍女脸色不由一僵，垂头道：“是。”
然后就退出去了，再没有回过望风居。
赤吟后来不见她，见换了个守门人，也是纳闷不已。
不过现下，她看着对面的胡嬷嬷，纳闷更甚。
“胡嬷嬷，你怎么会在这里？”
上下看了看赤吟，见赤吟真的是好全乎了，胡嬷嬷心里松了一大口气，只要郡主醒了，事情更好办多了。
但说起她怎么会在这里的事，胡嬷嬷心里就止不住的叹息了。
来之前主子就吩咐过，同郡主不用隐瞒。
胡嬷嬷顿了顿，便答道：“一个月前，主子收到大王子的信，知郡主你被掳，要主子亲自赶往胡越才肯放人，可眼下，主子已经在这里住了十天时间了，大王子却不守信，并不肯放人，也着实叫主子急坏了。”
她被金秉然掳走，金秉然一封信就能叫寇太后千里迢迢赶来？
只凭寇太后疼她是不够的。
赤吟心中疑惑不已，看了看胡嬷嬷这般说着，脸上无奈却并没有愤怒，她陡然灵光一闪。
先前说寇太后与吴道子苟且，还生了个儿子？
葛太妃说这孩子她曾碰面过。
赤吟心中大惊。
“胡嬷嬷，金秉然就是姨外祖母的……？”
私生子三个字她没有说出口。
但胡嬷嬷脸色哀伤，重重点了点头。
她就说她被掳走这么多天，只她已经知道的安陵傅带着人潜进来要救她，国内没有其他动静呢。
原来是金秉然早有打算，派人送了信给寇太后。
寇太后既要亲自来，便不会让其他人采取行动的。
只是没想法，金秉然竟然会是寇太后的儿子。
那他执意要娶她，莫不是为了要报复寇太后？
赤吟脸上心中惊疑不定，看了看胡嬷嬷，有些担忧道：“姨外祖母可好？胡越天气寒冷不同于盛京，她老人家身子可受得住？”
她不过就在外露宿了一晚，就发热不退，昏睡了这么多天，还真的担心寇太后的身子受不受得住。
胡嬷嬷摇摇头，道：“郡主不用担心，主子日常并不出门受风，屋子里火炉烧得旺，暖和得紧，主子身体还吃得消，就是听说郡主一直昏迷不醒，担心不已，这下听说郡主终于醒了，就忙不迭的叫老奴过来瞧瞧了，她本想亲自过来的，但这毕竟是胡越王宫，她不好妄动。”
赤吟表示明白，听到寇太后身体无碍她也就放心了。
但是堂堂一国太后在他国一待就是十天，且如今盛京城里，太子新立，无人坐镇，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隐忧，赤吟这心里实在不放心。
“姨外祖母是如何打算的？可有说过？”
闻言，胡嬷嬷立刻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寇乐和掬月。
赤吟意会，便道：“寇乐，你去门口守着。”
寇乐应声，登时就去了。
“郡主日前救过的吴道子郡主可还记得？”胡嬷嬷这才说道。
吴道子？
赤吟当然记得，他就是寇太后的…呃。
当时她出于吴道子开解了席皇后，便将人给带了回去，交给了老鬼，经老鬼一检查，才知这人并没有死透，她便让老鬼全力救活他。
记得上次老鬼刚说过，马上就能救醒他了，她已离开盛京这么久，现下，吴道子大约已经醒过来了吧。
只是不知胡嬷嬷问起这个作何，但到底这个吴道子和寇太后之间还有这么层关系，且又是金秉然的生父，赤吟点点头，道：“…自然记得，不知胡嬷嬷提起这个有何意？”
“主子也没想到郡主当时将人带走，居然还救活了他，虽不知是怎么救过来的，但他一路跟我们一起到了胡越，现在就在王宫里。”胡嬷嬷说道：“主子已经拜托了他，让他想办法将郡主救出去，送回长州城同辅国公汇合。”
赤吟听说吴道子真的已经醒了，还到了胡越，心下也是有些惊讶。
但想着吴道子既是金秉然的生父，那么就是金后的那个少小就离开胡越拒绝继承王位的儿子。
他如今回了胡越，有金后和金秉然在前，他会答应寇太后救她出去？
不过，为什么是救她出去？
赤吟敏锐的抓住不对，拧眉道：“这便是姨外祖母的打算？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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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秉然心里虽然想不明白这个小野猫在打什么盘算，但并不拆穿。
因为不管如何，这只小野猫，他要定了，不在乎她耍什么把戏。
即便是捅破天，他也陪着她闹便是。
但既然赤吟顺着路子来答应了他的话，他自然要马上将事情办妥当，尽快拿下她，万事大吉。
再关心安抚了赤吟几句，金秉然就匆匆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赤吟将啃了一半的苹果猛地砸到寇乐的脚边，抬头，看向寇乐，道：“寇乐，咱们都是喝你娘的奶水长大的，虽不是同胞所生，但亲如姐妹，这么多年了，我想过身边的人都背叛我，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你会欺骗我。”
寇乐吓了一大跳，猛地跪倒在地，又听得赤吟这番话，她鼻头一酸，眼泪立马就哗啦啦的流下来了。
“我没有背叛小姐！就算让寇乐去死，寇乐也不可能背叛小姐的！”
赤吟沉着脸，“那你说，这一切究竟怎么一回事？”
寇乐流着泪，不停摇头，“小姐只要相信，寇乐不可能会背叛小姐的就行了！别的，请恕寇乐什么都不能说！”
见此，赤吟微微叹了口气。
看来金秉然一定是拿她来威胁寇乐了，不然依寇乐的性格，早在她生气时，就已经全盘招供了。
余光瞥了瞥立在一旁的掬月，赤吟心里有了主意，缓和了脸色，冲寇乐轻声道：“好了，你起来吧。”
寇乐忙用手帕擦干眼泪，站起来，就红着眼不说话。
赤吟看了看她，道：“睡了这么多天，一身黏黏糊糊的，你去帮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寇乐不疑有他，见赤吟安排事情给她，忙欢喜的去了。
等寇乐离开以后，赤吟咧着嘴，看向掬月，冲她招手道：“掬月，你过来。”
掬月一脸呆萌，乖乖的走过来，“小姐。”
“掬月，你最聪明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好不好？”赤吟像狼外婆诱哄小红帽一样，说道。
掬月摇头，皱眉道：“我不能说，寇乐说了，我要是说了，就再也见不到我娘了。”
赤吟没忍住，笑了出来，然后脸色一收，吓唬她道：“可是你若是不告诉我，我不只让你见不到你娘，也让你见不到你爹。”
掬月这就纠结了，两揪眉拧得跟麻花似得，“可是，寇乐说，我真的不能说。”
“我是谁啊？”赤吟换了攻势，继续道。
“你是小姐。”掬月答道。
“既然我是小姐，你是不是该什么都听我的？”
“没错。”掬月点头。
赤吟笑道：“那就行了，现在小姐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能不告诉小姐！”
“他找到了我们，把我们抓了回来。”掬月说道。
以掬月的性子，赤吟也不指望她能说出更多的消息，有这么一点来证明她的猜想没有错就够了。
赤吟心里有了底，拿了一个苹果递给掬月，让她吃。
掬月高兴的接过，就到一旁去啃苹果去了。
寇乐办事效率高，很快就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侍女抬着热水回来了，
将浴桶调温好，寇乐又忙前忙后的替赤吟准备好衣服，这才过来请示赤吟。
赤吟看了看窝在一旁啃苹果的掬月，神色隐晦的睨着寇乐一眼，直到看得寇乐垂头无处遁形，她才收回视线，起身往屏风后面去。
寇乐心里陡然松了一口气，忙跟上去，只是心里发慌得厉害。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骗过小姐，这头一次骗小姐，真是浑身都不得劲。
可是，她没有办法。
因为大王子说了，如果她不照做的话，就要杀了他们，杀了小姐，让他们永远都回不去。
寇乐不由想到那日，和小姐冲散之后，她昏睡了不知多久，醒来入眼的皆是马蹄子。
马背上，大王子威风凛凛，带着一众护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明明是找不到方向找不到出路的沙漠，可大王子带着人却是逛自家的后花园一样轻松，很快就找到了掬月，找到了许多熟人，赢故啊，顾葙啊。
最后，更是找到了小姐和安公子。
她都来不及诧异为什么他们都会被困在沙漠里，就听大王子吩咐人将安公子他们给全部带走了。
也不知道带去了哪里，这么多天，都没有听到风声。
而小姐和他们，当时就被立刻带回了这里，虽然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但不准他们踏出半步，还不准见其他人。
这大王子的厉害，寇乐已经见识到了，她实在不敢不将他的话当真，万一他真的一怒之下杀了小姐，那可怎么办。
所以寇乐即便心里发慌，也不敢老实同赤吟说，她也生怕赤吟会生她的气。
这么多年，赤吟每每沐浴，身边只留寇乐。
寇乐伺候的得心应手，很快就帮着沐浴好的赤吟穿好了层层衣服，怕她着凉，更是立刻给她拿来了两个汤婆子，放到软塌上。
赤吟身上搭着毛毯，手里抱一个汤婆子，脚边还捂一个汤婆子，暖和得不行，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透过琉璃窗，她能看见外面的寒风凛冽。
“为什么不能进去？！让开！我非进去不可！”
“不行，您不能进去！”
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适时响起，赤吟皱了皱眉，她好像听到了一个耳熟的声音。
“寇乐，出去瞧瞧。”她忙吩咐寇乐道。
寇乐应声，立马出去了。
只见院子里，守门的侍女正拦在门边，外面有个身影，一直想绕过她进来，但是都被她死死拦住了。
“我要见郡主！你快让开！”
寇乐走过来，就听得这么一句，她偏头，见门外被拦住的人竟是寇太后身边的胡嬷嬷，惊了一大跳。
“胡嬷嬷？！您怎么在这里？”
胡嬷嬷见了她，脸上表情收了两分，道：“听说郡主醒了？她怎么样？”
寇乐还没想通胡嬷嬷怎么会在胡越，见她这般问，她愣愣道：“小姐刚刚沐浴完，看上去精神头不错。”
听寇乐亲口说了，胡嬷嬷放了心，瞪了瞪死不让他进去的侍女，她便对寇乐道：“你去禀告郡主，就说老奴求见。”
虽不知是怎么回事，但寇乐点点头，立马折返回屋去通禀了。
“小姐，外面是胡嬷嬷，她要见你，可守门的侍女不让她进来。”
赤吟乍一听到胡嬷嬷，不由怀疑自己耳朵听岔了，“你说谁？胡嬷嬷？”
“没错，真的是胡嬷嬷，不知道她怎么会在这里！”寇乐点头道。
赤吟心里疑惑不已，想了想，亲自下了榻，抱着汤婆子往外走去。
到了院子里，果真见胡嬷嬷被拦在外面，她眼眸微闪，开口道：“让她进来。”
胡嬷嬷见了赤吟，眼眶不由一红。
那侍女见赤吟被惊动，眼底刮过一丝恼色，而后转过来，对赤吟俯身行礼，说道：“郡主，殿下有吩咐，不让人打扰您养病。”
赤吟微微冷哼，“我病已经大好了，大王子也知道，让她进来，我要见她。”
“郡主，殿下有吩咐，我不敢不从。”侍女坚决道。
赤吟脸色不由一沉，“大王子吩咐你不让人打扰我养病，我如今病已大好，何故养病？既不养病？怎不能见人？”
侍女脸色稍顿，犹豫不定道：“郡主，这……您别让我为难啊。”
“你现在大可以马上去禀报大王子。”赤吟说罢，立时对胡嬷嬷道：“胡嬷嬷，同我进屋说话。”
胡嬷嬷赶快应了，大步绕过侍女，跟着赤吟一起进了屋。
侍女见状，咬咬牙，转身便出了门拐角往金龙殿去了。
见到金秉然，她立刻告状道：“殿下，胡嬷嬷要见郡主，我没拦住，郡主亲自出来将她带了进去。”
金秉然闻言，脸上波澜不惊，淡淡道：“见了便见了，难道堂堂未来王后还没有随便召见他人的权利吗？大题小做，自去领罚。”
侍女脸色不由一僵，垂头道：“是。”
然后就退出去了，再没有回过望风居。
赤吟后来不见她，见换了个守门人，也是纳闷不已。
不过现下，她看着对面的胡嬷嬷，纳闷更甚。
“胡嬷嬷，你怎么会在这里？”
上下看了看赤吟，见赤吟真的是好全乎了，胡嬷嬷心里松了一大口气，只要郡主醒了，事情更好办多了。
但说起她怎么会在这里的事，胡嬷嬷心里就止不住的叹息了。
来之前主子就吩咐过，同郡主不用隐瞒。
胡嬷嬷顿了顿，便答道：“一个月前，主子收到大王子的信，知郡主你被掳，要主子亲自赶往胡越才肯放人，可眼下，主子已经在这里住了十天时间了，大王子却不守信，并不肯放人，也着实叫主子急坏了。”
她被金秉然掳走，金秉然一封信就能叫寇太后千里迢迢赶来？
只凭寇太后疼她是不够的。
赤吟心中疑惑不已，看了看胡嬷嬷这般说着，脸上无奈却并没有愤怒，她陡然灵光一闪。
先前说寇太后与吴道子苟且，还生了个儿子？
葛太妃说这孩子她曾碰面过。
赤吟心中大惊。
“胡嬷嬷，金秉然就是姨外祖母的……？”
私生子三个字她没有说出口。
但胡嬷嬷脸色哀伤，重重点了点头。
她就说她被掳走这么多天，只她已经知道的安陵傅带着人潜进来要救她，国内没有其他动静呢。
原来是金秉然早有打算，派人送了信给寇太后。
寇太后既要亲自来，便不会让其他人采取行动的。
只是没想法，金秉然竟然会是寇太后的儿子。
那他执意要娶她，莫不是为了要报复寇太后？
赤吟脸上心中惊疑不定，看了看胡嬷嬷，有些担忧道：“姨外祖母可好？胡越天气寒冷不同于盛京，她老人家身子可受得住？”
她不过就在外露宿了一晚，就发热不退，昏睡了这么多天，还真的担心寇太后的身子受不受得住。
胡嬷嬷摇摇头，道：“郡主不用担心，主子日常并不出门受风，屋子里火炉烧得旺，暖和得紧，主子身体还吃得消，就是听说郡主一直昏迷不醒，担心不已，这下听说郡主终于醒了，就忙不迭的叫老奴过来瞧瞧了，她本想亲自过来的，但这毕竟是胡越王宫，她不好妄动。”
赤吟表示明白，听到寇太后身体无碍她也就放心了。
但是堂堂一国太后在他国一待就是十天，且如今盛京城里，太子新立，无人坐镇，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隐忧，赤吟这心里实在不放心。
“姨外祖母是如何打算的？可有说过？”
闻言，胡嬷嬷立刻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寇乐和掬月。
赤吟意会，便道：“寇乐，你去门口守着。”
寇乐应声，登时就去了。
“郡主日前救过的吴道子郡主可还记得？”胡嬷嬷这才说道。
吴道子？
赤吟当然记得，他就是寇太后的…呃。
当时她出于吴道子开解了席皇后，便将人给带了回去，交给了老鬼，经老鬼一检查，才知这人并没有死透，她便让老鬼全力救活他。
记得上次老鬼刚说过，马上就能救醒他了，她已离开盛京这么久，现下，吴道子大约已经醒过来了吧。
只是不知胡嬷嬷问起这个作何，但到底这个吴道子和寇太后之间还有这么层关系，且又是金秉然的生父，赤吟点点头，道：“…自然记得，不知胡嬷嬷提起这个有何意？”
“主子也没想到郡主当时将人带走，居然还救活了他，虽不知是怎么救过来的，但他一路跟我们一起到了胡越，现在就在王宫里。”胡嬷嬷说道：“主子已经拜托了他，让他想办法将郡主救出去，送回长州城同辅国公汇合。”
赤吟听说吴道子真的已经醒了，还到了胡越，心下也是有些惊讶。
但想着吴道子既是金秉然的生父，那么就是金后的那个少小就离开胡越拒绝继承王位的儿子。
他如今回了胡越，有金后和金秉然在前，他会答应寇太后救她出去？
不过，为什么是救她出去？
赤吟敏锐的抓住不对，拧眉道：“这便是姨外祖母的打算？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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