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赤吟的脑子瞬时一片空白。

    这种唇贴唇柔软的滋味,前所未有。

    尽管上一世她也同褚云勋如此双唇相对过,但那感觉远远比不上现下的感觉。

    这种感觉酥酥麻麻的,心跳加速的,她全然形容不出来。

    只觉得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了的一般。

    察觉到赤吟的紧张,安陵傅自己心里也紧张的打鼓,但他握了握拳头,闭上眼,双手紧紧环住赤吟,轻轻的用唇瓣来回摩擦着赤吟的唇。

    也就是一个唇对唇没有任何深入的亲吻而已,但从未体会过这般滋味的两人却像是打了一场大仗似得,满头大汗。

    等须臾,安陵傅缓缓松开赤吟的时候,赤吟才慢慢反应过来,摸着胸口大口吸着气,几乎要喘不过气了一般。

    再看安陵傅,也是双颊通红,不停的在控制着自己的气息。

    赤吟简直不敢抬头去看安陵傅,想到外面还有耳朵灵得不得了的程又青在驾车,赤吟更是脸上烧红,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

    相比之下,安陵傅倒是很快就平复过来,看着赤吟这般反应,会心一笑,只觉得心中欢喜。

    见赤吟害羞成这样,他体贴的转移她的注意力道:“你说要走遍天下,等这次我们回了盛京,就启程南下可好?”

    赤吟听安陵傅说话,不是提的刚才亲吻的事,心里松了一口气,却还是没敢抬头,只埋着头疑惑道:“天下这么大,为何要先南下?你有什么谋算吧?”

    安陵傅轻笑,“吟儿确实是误会我了,我哪有什么谋算?只不过南下自靖州之后的州府,吟儿从来都没有去过吧?不知吟儿没去过,巡察的御史也大多都没去过,难道吟儿不担心这几州的百姓?”

    靖州之后象州、盛州、平州三州离南荣实在太近,巡察的御史碍于南荣的地界,确实很少有往南继续去的。

    但这三州也不属于南荣管,南荣也从不管控这三州的事。

    可想而知,天高皇帝远的这三州,有多少蛀虫。

    赤吟听他这么说了,有些心动,抬起头来,一眨不眨的观察安陵傅的表情。

    “确定只是这样?”

    安陵傅点头如捣蒜,“那是自然,我什么时候骗过吟儿?”

    赤吟却有些不信,狐疑道:“真的?不撒谎?”

    被她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安陵傅有些招架不住,干笑两声,道:“吟儿果然聪慧,我确实在这之上,还有一丝谋算。”

    赤吟给他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扯了扯嘴角,道:“说吧,有什么坏水?”

    安陵傅瞪眼,扬起右手三根手指竖起发誓道:“什么坏水!我怎么可能有坏水!不过就是顺便想带你回南荣,见见我爹娘罢了。”

    见爹娘?

    赤吟脸立马就是一红,“见,见什么爹娘。”

    “你家人可都见过我了,对我还算满意,你再同我回家见见我爹娘,咱们早些定下来多好。”安陵傅笑道:“再说,你明年可就及笄了,我若不抢先一步,辅国公府的大门可都要被盛京城那些人家给踏破了。”

    赤吟睨他一眼,心里羞得不行,但面上却是冷哼道:“你美得你,我可没说过我要嫁给你。”

    安陵傅不可置否的跟着哼了哼,满脸笑意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吟儿只管安心待嫁,什么都不用操心。”

    这番没皮没脸的嘻嘻哈哈,赤吟还是头一次见,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欢喜,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外面就响起程又青有些憋笑的声音。

    “主子,菩提寺到了。”

    这让赤吟都不由得怀疑这死丫头就是故意掐着这个点来打断她,不让她说话的。

    狠狠瞪了瞪安陵傅,赤吟起身,率先掀了帘子跳下马车,再瞪了瞪果真憋着笑耸着肩站在马车前的程又青,大步往菩提寺里走。

    程又青抿嘴偷笑,等安陵傅随后下车,她扭着身体粗着嗓子学舌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吟儿只管安心待嫁,什么都不用操心。”

    安陵傅睨了睨她,淡淡道:“又青你今年快十五了吧?说起来正好同我身边的东至年龄相仿,我这就去向你主子提亲,让她将你嫁给东至,促成一番好姻缘。”

    谁要莫名其妙嫁个见都没见过的人?

    程又青脸色一变,闭紧嘴巴,扭头就往里跑,去追赤吟去了。

    赤吟一进菩提寺,上次的小沙弥就迎了出来,双手合十道:“施主,太师叔祖已经恭候多时了,请跟小僧来。”

    赤吟回以一揖,抬脚跟小沙弥往后面去。

    等程又青和安陵傅追上来时,赤吟已经坐在众生老和尚的禅房里了。

    “小施主已经做到老衲所提之事,这佛字,老衲自当言而有信。”

    赤吟看着面前的佛字居然有两张,诧异的挑了挑眉,半开玩笑道:“一张佛字一件事,大师这是又有事情需要小女子去做不成?”

    众生老和尚摸着白花花的胡子仰头大笑一番,道:“老衲同施主有缘,这多的一张佛字算是老衲馈赠施主的。”

    赤吟双眼弯成月牙,双手合十作揖道:“如此就多些大师了。”

    “好说好说。”众生老和尚收了笑,让赤吟收起佛字,这才抬手请了请面前的茶,道:“上次施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如今无事,不如陪我这个老和尚多坐坐,再尝尝这茶,是老衲亲自制的茶,除了老衲这里,天下间可都喝不到的。”

    赤吟顺着看向面前的茶,飘着若有若无的烟,清香扑鼻。

    听众生老和尚说只此一家,赤吟颇有兴趣的端起来送到嘴边吟了一口,入口唇齿留香,爽口润喉,不错,不错。

    “大师这茶果真不错。”赤吟笑盈盈的夸赞道,一顿须臾,再道:“既有缘,不知小女子可否能同大师讨要一些?”

    众生老和尚又是仰头大笑几声,点头道:“换做他人讨要,老衲定是一口拒绝,但小施主既喜欢这茶,老衲自然相送。”

    说罢,扭头朝门外喊道:“悟了,将后院晾晒的茶叶装上两包拿来给小施主带上。”

    门外的小沙弥应了,不一会儿就带着茶叶回来了。

    “太师叔祖,随这位小施主同来的两位施主就在门外,太师叔祖可要见见?”

    众生老和尚看赤吟笑嘻嘻的收了茶叶,并两张佛字放在一堆,又在听得小沙弥的话时顿了顿。

    他会心的笑了笑,沉吟片刻,道:“请那位男施主进来。”

    赤吟闻言,抬头看向众生老和尚,满是惊愕,“大师怎知外面就不是两位女施主或者是两位男施主?”

    众生老和尚笑笑,并不说话。

    安陵傅随后走进来,冲众生老和尚作了作揖,道:“大师。”

    众生老和尚上下打量他一番,眼底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妙,妙,真是妙啊。”他连连道。

    “大师这是何意?妙在哪里?”赤吟疑惑道。

    众生老和尚高深莫测的挑了挑眉,抬手道:“施主请坐。”

    安陵傅也有些不知所以,总觉得这老和尚的目光如炬,满藏深意。

    并排坐在一起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看在众生老和尚的眼里,更觉微妙。

    他张嘴便念起了一段赤吟和安陵傅二人听不懂的佛语。

    念罢,他看向赤吟,这才解惑道:“老衲之说妙字,乃是竟在你们二人的身上看到连连百年难得一遇的奇命,这奇命一旦出现,便会同时降临到两个人的身上,拥有奇命的两个人,相辅相成,缺一不可,若有一人死伤,另一人也必不会好过,老衲活了白余年,终于见到了此奇命,真是机缘巧合,阿弥陀佛。”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赤吟皱眉,陡然想起在胡越之时,那晚吴道子同她说过的话。

    当时他隐晦的说过,她和安陵傅二人之间因缘巧合的拥有了这种奇命。

    而此时,她竟又在众生老和尚的嘴里听到这个。

    赤吟眉心一动,问道:“大师可认识一位姓辜的人?”

    众生老和尚闻言挑眉,“小施主说的这位姓辜之人可是名唤闳申?”

    辜闳申!

    对的。

    “没错,就是他!大师认识?”赤吟道。

    众生老和尚眼底几不可见的沉了沉,摇头道:“不,老衲并不认识。”

    但赤吟和安陵傅二人皆不是傻子,他这反应,能叫不认识?

    不过人都有自己不想提的过去,众生老和尚既然不想说,赤吟也不能强求。

    毕竟,上次老鬼留的信也说过,各自相安,不必去寻他。

    赤吟先前也是这样想的,但见了众生老和尚,又机缘巧合的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此刻听他的意思竟然是认识老鬼的,这让赤吟无法不好奇此中之事。

    既众生老和尚不说,老鬼也未提,她莫名的,便想去查个究竟。

    不为其他,只是因为好奇而已。

    她只是很想知道这个陪她生活了八九年的老鬼到底是什么人而已。

    不出于坏心,相信老鬼也不会真的怪她去查了。

    提到老鬼之后,众生老和尚的情绪明显有些不对,赤吟和安陵傅只好告辞,离开了菩提寺。

    回程的路上,安陵傅同样好奇,“众生大师说的百年奇命是何意?我观你的神色像是知道详情的?”

    赤吟想了想,便将吴道子同他说过的话与安陵傅说了。

    安陵傅一听,愣了愣,“你是说吴道子?”

    “没错,就是吴道子,我也是那时才知道,他竟然是胡越金后的儿子,金秉然的爹。”寇太后的……

    这个话赤吟没说,但她知道安陵傅知道。

    安陵傅此时在想的可不是吴道子究竟是什么身份,而是,上一世他找到死都没找到而这一世也找了好久没找到的吴道子竟然跟赤吟认识?

    “我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我父亲与吴道子有几分交情,曾书信于他,托他到南荣来与我算了一命,我听我娘说,当时他算了之后一字不提,只说我这命,他算不了。”

    赤吟闻言,连连点头道:“他与我算命也是这样说的,原来竟是因为我们两人同时拥有这百年难遇的奇命?可是你说这奇命是真的吗?真是一人死亡,另一方也不会好过?”

    安陵傅眼眸幽深,定定道:“我相信它是真的。”

    因为上一世,天下昭告赤吟病重之后,他那几个月浑身都觉得不对劲,有些乏力,内力也都不能全部使出来。

    而他刚收到赤吟死去的消息,转头他就被一群刺客给杀了。

    这难道不就是一人死了,另一人也不会好过?

    安陵傅此时无法跟赤吟说上一世的事情,他觉得太离奇,说出来都怕赤吟不能相信。

    但这也不是说他要瞒着她。

    他想找个时间,认真的想一想,再决定怎么同她说他是重生的这个匪夷所思的事。

    此时的安陵傅却并不知道赤吟也是重生的,而赤吟自然也不知道安陵傅也是重生的。

    她甚至在听了安陵傅说相信奇命的时候,脑子里陡然想到上一世,她和安陵傅会不会是奇命,若是,她死了,上一世的安陵傅又怎么样了?

    想到这些,她心里同样在纠结,要不要将这个事情告诉安陵傅。

    怎么说才能让他觉得不那么惊悚,不那么匪夷所思。

    于是,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各有心事,都在想着什么时候如何措辞的对对方说出这个秘密。

    以至于在后来,终于将此事和盘托出的二人在发现对方居然同自己一样都是重生的之后,想起此刻的挣扎和因有秘密瞒着对方而坐立难安的甚至绞尽脑汁想措辞的事情,都不由得啼笑皆非,真是笑意十足。

    桂城的事情告一段落,第二日一大早,赤吟一行就离开了聚仙楼,坐着马车,准备回盛京去了。

    在即将出桂城之际,后面跑得气喘吁吁的小沙弥掐着时间追上了赤吟。

    赤吟见这小沙弥跑得满头大汗的,不由好笑道:“小师父跑得这般急有何事?莫不是众生大师后悔送我这两包茶叶了叫你来追回去?”

    那小沙弥愕然,愣了愣才想到自己追上来的目的,忙冲怀里掏出一枚玉柄,递给赤吟道:“这是太师叔祖叫小僧给施主送来的。太师叔祖说让施主收下此物,将来说不定有用。”

    赤吟愣了愣,接过那枚玉柄,翻来翻去看了看,赫然在玉柄的末端发现了一个印章。

    印章上面刻着三个字:辜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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