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氏一听,愣了愣,忙让管家去打听,谁家提亲?跟谁提?

    管家麻溜的去问了之后,回来禀告说:“回夫人,来的是徐老尚书,说是来替他的外孙,向您提亲,求娶凝阆郡主!”

    这她们要去徐府提亲还没来得及呢,徐府就上门来了?

    席氏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是安陵傅,想了想,忙让管家派人从后门出去,去衙门里叫赤重武快些回来。

    从辅国公门口往后拉成了一条长龙的提亲队伍,一直拉过了往后许多大宅子的门口,引得不少人出府来看热闹闹。

    而街口,百姓们见了这动静,也都纷纷围过来瞧。

    那礼盒箱笼的数都数不清楚,让看热闹的人都不由好奇这是哪家人来辅国公府下聘了,一打听才知道是徐老尚书,且人家不是下聘,而是提亲。

    众人一听就吓一跳了,光是提亲就这么大手笔,若是下聘,岂不是要将整个城南都排满?

    一得知是徐老尚书,众人一联想,都以为徐老尚书是替自己的二孙子来向凝阆郡主提亲的,都不由得赞叹徐老尚书威武,有气魄!

    与此同时,更是关注辅国公府有什么动静。

    不是他们凑热闹,实在是一想到对方是徐府的二小子徐沛苏,众人都觉得辅国公府是一定不会答应的,就算是徐老尚书亲自上门提亲又如何?

    过来了没多大一会儿,辅国公府的正门就缓缓打开了,然后赤重武亲自迎了出来,将徐老尚书恭恭敬敬的迎进了府。

    徐老尚书在年轻时,也是个不得了了人物,十六岁出仕,从吏部员外郎到尚书省尚书只用了短短十年的时间。

    而他在尚书令的位置上更是整整坐了二十多年的时间,。

    曾有言说,放眼整个大诏,徐尚书之后,再无尚书。

    这便是对徐老尚书在任期间,最好的评价。

    而徐老尚书退下来之后,后来上任的两位尚书令都只当了五年不到的时间就做不下去被削下来了。

    后来另一个官场的奇迹就是席礼弘了,十五岁出仕,二十四岁,就胜任了臣相一职,二十八岁的时候,更是又同时接管了尚书省,造就了有史以来的丞相尚书皆为一人的第一人。

    虽然现在徐老尚书已经退下来好几年了,但是朝中诸臣见了他都得礼让三分,是和席老太傅一样了不得的存在。

    赤重武将人恭恭敬敬的迎到花厅,落座上茶之后,才拱手问道:“不知老尚书此番这么大动静是为了……?”

    徐老尚书并不知道自个的好外孙早就和辅国公府有来往并且熟识,便原原本本的说道:“俗话说得好,一家有女百家求,老夫今日正是为了替我那外孙来向术裕你提亲的,说起这外孙,不是安国公府的二小子,而是老夫那二女儿的儿子,当年的事你们也都听说过,我那二女儿当时不听我这个爹的劝阻,硬是赌气离开了盛京,一别这么多年都不联系,我也是去年才知道女儿成亲生子,给我生了个好外孙,如今这外孙是长得一表人才的回来看我这个外祖父了,我瞧着也是心里喜欢的不得了。这孩子确实不错,父族姓安,长得是才高八斗,玉树临风的,我可不会蒙骗你们。”

    说着,从怀里将准备好的安陵傅的庚帖拿出来,接着道:“我已经找人算过这小子和你们家那丫头的八字,两人的命相很合。”

    赤重武和席氏当然知道徐老尚书说的不是安国公府的那个外孙,只是听着徐老尚书的话,难免面色都有些古怪。

    徐老尚书本来就是一鼓作气的跑来提亲的,对于安陵傅接连几天静心准备出来的礼物,他也是今早才看到,当时可是惊了好大一跳。

    他还在想,提个亲这么大手笔,会不会让人笑话说他们徐府没有见识呢。

    但见赤重武夫妻俩此时的古怪神情,他心里以为是自己这趟来得太唐突了,让人家不知所措,且自己口中的二女儿的外孙,他们还不一定认识呢,想了想,忙道:“我再跟你们讲讲我这外孙,实不相瞒,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当年我那女儿所嫁之人正是南荣安家的家主安菽和,而我这外孙,名安陵傅,字容钺,乃是他们唯一的儿子,安家的少主。”

    他这般说着,倒是完全忘了安陵傅跟他说过的已经在席氏这里确认过婚约的事。

    说罢,还怕赤重武和席氏误会,立马又道:“咱们这也不是外人,我也不藏着掖着的说,虽说咱们太上皇那会儿确实是跟南荣安家有些……但是,安家这么多年,本本分分的,也从来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对于他们对大诏的忠心,绝对不可否认的,即便辅国公府同安家结了亲,就是皇上知道,心里只怕也是会赞同这门亲事的。”

    这还是徐老尚书第一次去别人家里提亲,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但难免还是有些不熟稔这种事,若是孩子他外祖母在,哪里需得着他这个男人家的来做这种事?

    徐老尚书说完这些话,自己在心里再回过味来想想,总觉得自己说的不尽如意,远没有达到自己之前无数次联系的结果。

    毕竟,事发突然的是席氏突然让安国公夫人回来透露辅国公府有意跟他们徐家结亲,想替自己的儿子聘徐沛宁为妻。

    这突然得,让徐老尚书根本就没有缓过神来,隔天这又要来辅国公府替自己的外孙来提亲,着实叫他还有些不适应。

    想了想,他又忙找台阶道:“咱们徐府同赤府多年世家交好,我爹还在世的时候和赤老太爷也是称兄道弟的哥们,算起来咱们都不是外人,你们若实在无意结这门亲事或者怎样,大可同我说,不必见外,出了这个门,过了这个茬,咱们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赤重武和席氏还没来的及接嘴,就听得徐老尚书一连串的的说了这么多话。

    到徐老尚书终于说完了,停下来等着他们说话之后。

    赤重武和席氏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总不能说“老尚书您有所不知,我们同您外孙安陵傅早就已经见过了并且还很熟了”吧?

    若这样说,不是给徐老尚书下不了台阶嘛。

    顿了顿,席氏笑了笑道:“老尚书也知道妾身同嫆媛那会儿是来往甚密的好姐妹,那会儿闺阁里,说得不少都是小女儿家的心事和憧憬,当时聊的忘我,便曾同嫆媛约定了一门亲事,便是待以后彼此嫁人之后,各自孩子结为夫妻,延续我们俩之间的这份情谊。”

    “虽然当年嫆媛突然的离开了盛京,根本没来得及同我告别,但这么多年来,妾身无时无刻都惦念着嫆媛,也从来不曾忘记过这个约定。”

    “一别十多年,就在去年,妾身去永州参加回春阁的拍卖会,竟就碰见了嫆媛,虽是久别重逢,但我们二人谁都还记着这个约定,当时还曾说起,改明儿让她那小子上盛京来瞧瞧,若是跟我这丫头互相中意,便履行了这个约定,促成一桩好亲事,咱们都高兴。”

    徐老尚书闻言,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事,他又陡然想起安陵傅说过的,席氏是承认这么亲事的。

    “你们…这是已经同容钺这孩子见过了?”

    听席氏这话的意思,可不就是这样吗?

    赤重武笑了笑,不说那么多的牵扯因缘,只点头道:“没错,不瞒老尚书,不久前容钺这孩子已经上门来拜访过了,内子得知是安夫人的孩子,高兴得不得了呢。”

    “哦!原来是这样。”徐老尚书恍然大悟道,“这小子,也没跟我说清楚!”

    这般说着,徐老尚书在心里还真是想着等会回去就收拾安陵傅这个瞒着不说的臭小子的!

    一时说开,倒是还尴尬起来了。

    徐老尚书端起茶盏凑到嘴边抿了一口,眼珠子转了转,放下茶盏之后,看向赤重武和席氏,“你们看这……”

    赤重武和席氏对视一眼,席氏抿了抿嘴,道:“老尚书,这事妾身也同你说清楚了的,这门亲事本就是和嫆媛已经约定好的,只是安家……”

    席氏想得很简单,虽然她心里已经赞同赤吟和安陵傅的婚事,但是前来提亲的不是安家,且那安家家主她们都没有见过,还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更不知道他是否同意这么亲事。

    若是就徐老尚书上门来提亲,他们就同意了的话,难免有些……

    徐老尚书不是那蠢笨的人,一见席氏的神情,就立刻明白席氏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沉吟片刻,道:“老夫来之前也不是没想过这回事,只是容钺这小子求到我这面前来了,我也不能不答应不是?这南荣天高地远的,要赶过来也还需要些时日,且这孩子已经跟我说过了,父母都是同意这门亲事的,咱们可以先应下亲事,待他日下聘,一定是他们安家夫妇俩亲自在场的。”

    这个事安陵傅之前也同他说过,不求席氏他们立马能点头,只要先应下这回事,就算答应会考虑也是可以的。

    毕竟,这父母不到场,确实是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徐老尚书心里也明白这回事,不过看安陵傅那小子也不是个愣头青,自个心里应该也是有自己的思量的。

    席氏听徐老尚书这么说,看了看赤重武。

    赤重武见席氏看过来,心里当然是想摇头的,天知道他有这么不情愿将自己的女儿嫁出去,还要嫁到南荣那么远,将来要回一趟娘家,不知有多难。

    不过被席氏这么看着,他可不敢摇头,况且潜意识里也是看好安陵傅这个小子的。

    见赤重武不说话,席氏看向徐老尚书,笑了笑,道:“那行,本就是约定好的事,那咱们就下定下来,等他日下聘,妾身再同嫆媛好好叙叙旧。”

    这是非得要下聘的时候安家夫妇都在场了。

    徐老尚书心里明白,当下点点头。

    “那就让外面的人将礼盒都拿进来?”

    于是乎,在外面看热闹的众人便见得安国公府的大门再次打开,出来一个管家同外面的人说了什么,而后,一条长龙的队伍都一一涌入了辅国公府,将礼盒都拿了进去。

    辅国公府这是答应徐府的提亲了?

    天!

    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辅国公和辅国公夫人竟然看中了徐沛苏?

    这傻小子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才能获得这夫妇俩的点头,迎娶闻名天下的凝阆郡主?

    围观看热闹的众人都觉得简直是不可置信。

    不过一条队伍将将进去完,这个消息就传遍了城南的各府之中。

    众人听得凝阆郡主竟然和徐府的二公子徐沛苏定下了亲事,都不相信的派人快快来打听具体消息。

    几家跟辅国公府交好的,先前都没有收到一点消息,事发突然的,说来就来,都不相信,就差赶紧上门来亲自问一问席氏了。

    但毕竟徐老尚书还没走,就是想来问,也要顾及不是?

    倒是席府里,席老太傅和席老夫人一听女儿女婿竟然答应了徐府的提亲,要将唯一的女儿嫁给徐家的二小子,都惊得坐不住了。

    “钰儿,你赶快去辅国公府,将你小姑姑和小姑父请过来,我要当面问个清楚。”席老夫人当下吩咐席钰道。

    谁接受这个事情都行,要席老夫人接受这个事情,怎么可能?

    席钰闻言就立马出门去了。

    一旁的席老太傅惊讶过后,反倒淡定下来,见席老夫人如此急切,不由道:“你自己的女儿自己还能不清楚?依我看,此事还有待考究,徐府那二小子,怎么着也是入不了他们的眼的。”

    二夫人薛氏听了,忍不住道:“父亲,也说不准呢,那徐家二公子跟雩儿这孩子素来玩得好,从小长到大的,没少往辅国公府去,万一就有哪一点入了二姐的眼呢?”

    其实她想说,万一是赤吟自己对徐沛苏日久生情了呢?依着席氏和赤重武的性格,只怕也不会打破女儿的意愿。

    虽然她没有照心里的说,但席老太傅是谁?还能不明白她的深意?

    “这个事情根本就不用想,吟儿这丫头主意正得很,是绝对不可能会中意徐家小子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重生之郡主有毒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生当长欢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生当长欢并收藏重生之郡主有毒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