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萧氏腹中的孩子还有两个月便要临产,最近府内的气氛有些压抑,为了保证孩子的安全,蔚远此次也勒令了各个院子的姨娘,没有重要的事就安安分分在院子里待着,本来几个姨娘还有存着去和萧氏请安的心思,现在见老爷都发话,自然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只是这表面上看着平静,殊不知背地里是否也是如此了。

    蔚孤几日前奉帝命去了一趟军营,至少也要半个月才能回来,许玖一个人留在将军府无事可做,蔚孤便将她带去了蔚府让她和蔚唁做个伴,正巧萧氏最近也是需要照料的时候,与其托付给下人,不如女儿和儿媳妇照料的更贴心些。

    风平浪静的过了几日,许玖也快要回将军府去,二人将萧氏安顿好,许玖便拉着蔚唁逛了一次街市,许玖挑了不少的东西的送给蔚唁,姐妹两人玩得十分尽兴,待到日头愈盛,二人便就地寻了个酒楼要了雅间休息。

    小二给二人添了水后便去招待其他客人去了,二人吩咐了随行的侍卫和婢女去隔壁的雅间休息,等到屋中别无他人,蔚唁才开口问了她早就想询问的事“一直都没听到许家最后到底讲许玥如何处置了,嫂子你可要记得斩草除根,不然的话后患无穷。”

    许玥和其母都是在宅子里润色出来的人,心狠又难缠,何夫人瘫了是成不了事,但是许玥头脑简单,若是被人揪住了利用也是件麻烦事,其实说来也奇怪,许玥被断定不是许尚书的女儿,竟然唯有言传许尚书将许玥逐出家门一事。

    “你可别提了。”许玖挑眉笑了笑,“何晴和许玥虽然声名狼藉,可许老夫人故意了要让许玥和何晴掣肘着我,何晴虽然是下了牢狱,可耐不住何家家大业大,赔了一半的家业把人捞出来了……”

    “你怎不同我和哥哥说呢?”蔚唁话应刚落便恍然醒悟,“嫂嫂莫不是故意放何晴这一把吧。”

    “她若是轻易就被砍了头岂不是便宜她了,当年何晴算计许常那混账东西的时候,何家人没少给她出谋划策,而且那何家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且放心罢,我调查的清清楚楚,虽说我恨何晴,却也不会迁怒无辜之人,何家仗着有钱有势横行霸道,也该叫它何家出出血。”许玖抿了口茶水,继续道。

    “至于许玥,许常那是看在了何家的面上才没将人逐出家门,只是却也不厚待了,这母女俩的好日子只需等何家败落便能过去了,何晴已废而许玥头脑简单,唁儿你不必忧心忡忡,我自有打算。”

    “那就好。”蔚唁点了点头,二人简单吃了顿饭,乘了马车往蔚府赶回,许玖只需再留一日明日便要回府去,许玖算了算日子,想到一事和蔚唁商榷“再过十日是我生辰,你哥准备在府内设宴,两日后我再将请帖发下去,只是我不曾办过宴会,怕是几日之后要你去帮我参谋参谋”

    “那是自然,嫂子怎么不早些同我说。”蔚唁愣了愣,旋即莞尔笑了起来,“这个时候才同我说,准备贺礼的时间都少了不少,不若嫂嫂直接告知我想要什么,我送给嫂嫂如何?”

    “不必那么讲究,你就来帮我准备宴会给我做‘苦力’,就免了你那一单贺礼,你觉得如何?”

    蔚唁笑弯了一双桃花眸,连连道甚好甚好。

    “不过日子赶得是不是太紧了,哥哥赶得及回来么?”蔚唁算了算日子,这来回军营一趟路程可是不近,还需经过京城外的一个山头,加之蔚孤这次是带着兵回来的,脚程自然也慢了不少,这要是没来及赶回来,这生辰之日没了最重要的人,对许玖来说也是无趣。

    许玖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满面的甜蜜之色,“无碍,我俩都商量好了,他能在生辰前赶来便一起过,而后再去并州,若是来不及,到时候就直接去并州,到时候他同我单独过生辰。”

    这次蛮夷败北,皇帝喜不自胜,连同亲礼的休沐和皇上赏的,林林总总也有半个多月了,蔚唁之前还问了蔚孤夫妇为何不趁着大婚去风光甚好的并州城玩两天,没想到她俩打的是这个主意,怕是就算蔚孤赶得回来,她俩也准备在并州城二人单独过生辰,倒是叫人羡慕。

    蔚唁瘪了瘪嘴,心羡的很,浑身都泛着酸水,“得了,知道你二人恩爱。”许玖抿唇一笑,也不再继续打击蔚唁。

    蔚唁扭头到一边,恰巧轿帘被风撩起,吹了几缕过堂风进来,冷的很。蔚唁顷身欲要掩上,眼尾正巧瞄到一抹眼熟的身影从眼前的饭馆里拐了出来,进了不远处的小巷,心中细想了几分,蔚唁唤车夫停车,嘱咐许玖“那家馆子里卖的花糕挺别致的,嫂嫂你等等,我去买两屉上来。”

    “好,那我在这等你。”

    蔚唁将斗笠罩上,利落的下车,将子锦安置在马车边保护许玖,自己则迅速进了面前的饭馆。

    馆子里的人不多,小二见有客人,忙就迎了上来,“哟,这位客官是想打尖儿还……”小二还没说完,掌心便被塞了一块碎银子。

    “我有些事想和你打听,不知可否过来一叙?”蔚唁压低嗓音,不动声色环顾了一圈饭馆,

    那小二见蔚唁出手大方,立即就应下领她去了账台后的小间。

    “姑娘,您想打听哪一位,我这记性好得很,这一上午出入我们饭馆的,就算是只讨了杯水的,我都记得!”干他们这行的,耳聪目明手脚勤快是基本,他也干了这么多年了,啥都知道一些,和他打听消息的也是不少,这一日如一日也练出来了这技巧。

    蔚唁挑眉一笑,轻哼了一声,“那你这本事可不小,不过,我今日要问的也不是什么太早的事,就刚才从这儿出去的黄衫女子,她今日来此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去了哪间包间,只要你说的我满意,这些碎银子便统统归你。”蔚唁提了一包荷包丢了过去。

    那沉甸甸的重量,小二一掂便知道至少有五两银子。

    “好好好,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小二竹筒倒豆子一般讲所有事都告知了蔚唁,小到那黄衫女子点了什么菜,大到那黄衫女是谁,又会见了何人。

    “不瞒姑娘,我见到那许玥之时也气的很,她和她娘的事情我们这些人都知道,本来我还想多找几个人把她轰出去的,可就是没想到和她会见的人是蔚家的二小姐啊,蔚府那可不是我等小民能够招惹的起的,所以就……嘿嘿……”

    “可听见她二人谈了什么?”

    小二连连后退,“那哪敢啊,那蔚二小姐带着的侍卫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多亏我这眼精,这要是换了人才认不出那带了斗笠的两位姑娘是许玥和蔚二小姐呢!”小二一口气说完,拍了拍胸脯,微微一顿,惊觉说错了话。

    听闻斗笠下传来几声闷笑,“你认人的本事不错,看你这么机灵,也该知道什么话不该说吧。”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小的今日不曾接待过您这么一位姑娘,外头还有人招呼,姑娘请便。”小二聪明的很,急匆匆的就把后门给蔚唁打开,自己不慌不忙的收起钱袋招呼客人去了。

    蔚唁笑着摇摇头,心道现在的饭馆小二爷不是一般人,她倒是不成想这一趟来倍有收获,方才遥遥一望认出那黄衫女子是许玥,见她脚步匆匆就想随便打听些,没想到这一打听倒是打听出一件有用的事。

    蔚唁拨开账台前的花格子布往上头的雅间扫了几眼,那丁字等房间门口的大汉表情并不怎么警醒,屋内许久没什么动静,不知道里面是否还有别人。

    蔚唁眯了眯眸,转身离开。

    许玖等了一刻钟的功夫才把蔚唁等来。

    喊了车夫赶车,蔚唁将方才打听到的事和盘托出。

    “蔚清歌最擅借刀杀人,她同许玥见面定是有什么事,你近日要小心些。”蔚唁顿了顿,又道:“若是她二人真有什么计划,最好出手的时间就是嫂嫂你的寿诞,切记定要好好检查好了,别让她们钻了空子。”

    许玖深思熟虑后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你也小心些。”

    蔚唁将许玖送到将军府便驱车回府,刚刚下马车还未进门,便见另一辆马车乘着蔚清歌停在门外,蔚唁挑了挑黛眉,停下了步子等待,蔚清歌未曾想会在门口正好碰见蔚唁,瞳孔微微一缩,旋即淡定的笑了笑,上马上前。

    “三妹也出门散心么?巧得很,只是竟不曾在外头碰见。”蔚清歌闲谈着同蔚唁一同进府。

    “那怕是姐姐去的地方太偏了,我和嫂子一直在街上转悠。对了,十日后是嫂子生辰,喊我去帮她参谋,二姐懂得多,不如和我一起去吧。”蔚唁邀请道。

    蔚清歌眉眼一弯,“真是巧了,我今日讨到一件珍宝,正巧给嫂子做生辰礼物。”蔚清歌虽捉摸不透蔚唁喊她去帮许玖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这不乏是个好机会观察将军府,蔚清歌一口应下。

    临近产期的这两月萧氏的心情都不太好,故而近些日子的晚膳都是蔚唁蔚远一同陪她吃的,一家三口聚在一起倒也温馨,使得萧氏面上的笑容也多了。

    不知是否担心蔚唁不悦,萧氏已经甚少提及往日的糟心事,母女俩坐在一起一人绣衣,一人读书偶尔搭上两句家常话,关系也稳和了不少,正值夏日,晚饭后在庭院坐一会儿,乘着晚风亦是十分舒服。

    蔚唁帮着萧氏整理着绣衣的绒线,屋内的风稍显阴凉,院外的树吹得沙沙响,蔚唁眯了眯眸,无意道

    “院前种树夏日的确风凉不少,娘,您院外这树栽了多少年了?”

    萧氏抬眸看去,有些茫然的笑笑,“我也记不清了,有个几十年了,你和你兄长还没出生时这树便栽在这儿了,你若是喜欢种树的阴凉地,便叫你父亲给你换间院落。”

    蔚唁的听雨阁临水而筑,虽没有过多树木,却也不炎热。

    蔚唁一笑置之,低声答道:“我只是随口一提罢了……”蔚唁眼尾扫了一眼院门外,长睫稍敛,若有所思。

    孕妇嗜睡,还不曾到酉时萧氏就已经连打了好几个哈切。

    蔚唁吩咐端嬷嬷扶萧氏进房后,便匆匆离开了,戌时刚过,子锦便跟她提了蔚远方才从萧氏住处离开去了钟氏那里。

    蔚唁微微皱了皱眉,唤子锦附耳过来,吩咐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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