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脑子里轰的一声,红润的面色顿时褪去了大半。

    “……她说母亲当年许诺她做好这些事后,就将她送给父亲做妾,结果母亲却卸磨杀驴,事成后就杀人灭口……”苏眷蕾仔细观察着刘氏的每一个表情神态,即便那婆子以死明志,她也还是存着一丝怀疑,直到看着刘氏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才确信了。

    刘氏啊刘氏,你要我怎么放过你!

    “对了,那个青环还说,娘亲的死并非意外……”

    “够了!”刘氏猛地喘了几大口气,“一派胡言!”

    她转头对身后的丫鬟婆子道:“你们先下去!”

    苏眷蕾看着丫鬟婆子鱼贯而出,笑着抿了口茶,到底还是心虚了。

    倘若这些个丫鬟婆子中,有一个对刘氏稍微的不那么死心塌地,多半句嘴,放出些风言风语,都够刘氏喝上一壶。

    见人都出去了,门也关的严严实实,刘氏急切道:“青环已经死了多年,那人怎么可能是她,你别被奸人蒙蔽了!”

    苏眷蕾笑道:“平白无故的,那人蒙蔽我做什么?”

    刘氏胸口起伏不定,看得出她在拼命压制,如果青环果真还活着的话,那么事情就棘手了,当年的事,她可是全程参与了!

    可是,当年自己明明亲眼看着青环毙命的,难道还会起死回生不成?

    她突然想到了那个北夷王萧远杭,不正是死了好多年又回来了么?内心的惊恐险些压制不住。

    可转念一想,既然青环活着,为何早不找上门,要等到十余年之久才想到重翻旧账?

    不禁又对这个青环的身份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恐惧可以使人心慌意乱,也可以让人分外冷静,刘氏就属于后者,几乎在顷刻间,她就做出了决定:不管这个青环是真是假,既然她知道当年的事,就不能留!

    “既然如此,不如把她叫出来当面对质!”刘氏的气焰降了不少,几乎可以说已经是心平气和了,她要哄着苏眷蕾引诱那人露面,再一举将人除掉,否则她势单力薄的,想在偌大的魏国公府找人,谈何容易!

    想杀人灭口么?

    苏眷蕾摇了摇头,“实不相瞒,女儿也不知她在哪里,如何联系,那日匆忙,来不及细谈。”

    “那她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刘氏试探着问道。

    “没有!”苏眷蕾虽然这样说,却隐晦地笑了笑,根本就不像没有的样子,看得刘氏心里直发毛。

    刘氏纵然着急也不好一再追问,否则很容易被认为是心虚,尽管事实就是如此。她自认为掩饰的很好,但苏眷蕾该得到的信息都已经得到了。

    “这么多年来,母亲是如何待你的,你应当清楚,你也大了,莫要轻信于人,被人利用,说不定那人是侯爷的政敌,想借由你之手,搅乱内宅,好坐收渔翁之利!”

    “母亲放心,蕾儿知道!”苏眷蕾直勾勾地盯着刘氏的眼睛,看得刘氏心里愈发没底。

    “小姐你跟大夫人说了什么?你没看大夫人出门时的样子,脸都青了!”

    刘氏走后,流苏和福圆兴冲冲地说着刘氏出门后的惨状,刚刚还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又是喊打又是喊杀的,结果走得时候像被狗追是的,一路小跑,她们两个大活人就在门口站着,结果硬是被大刺刺地忽略了。

    “她自己心里有鬼,当然害怕,否则别人说什么都没用!”苏眷蕾抿了口茶。

    刘氏被这件事一搅,胆战心惊,惶惶不能自己,什么事都顾不上了,回到屋子把门一关,一呆就是小半天。

    这会儿天已经擦黑,各院都开始准备晚膳,表面上一派祥和,实则风云诡异,异变横生,平日里一向热闹的琳琅院破天荒的压抑沉闷,人影稀疏。

    下人没得刘氏的吩咐,有些事情不知该怎样安排,但来仪阁大门紧闭,她们不敢轻易打扰,又怕怠慢了膳食受罚,无奈将苏如雪请来主持膳局。

    苏如雪知道刘氏此般必是发生了什么,对门口翘首以待的下人道:“膳食按照平时的惯例来就可以了,爹爹那份也备着。”

    “是!”

    听到她的吩咐后,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该干嘛干嘛去了。

    苏如雪直接推门进了去,屋子里漆黑一片,连灯都不点。

    苏如雪蹙了蹙眉,取来火匣子点亮油灯,蓦然看见坐在榻上发呆的刘氏。

    “母亲教育我和妹妹遇事要沉着冷静,怎么自己倒先乱了阵脚?”说着坐到了刘氏的身边。

    刘氏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当年参与设计贺寒蕾的下人全部被她暗中除去,她为了死守这个秘密,连苏如雪都没说,现在想找个人说说,却无从开口。

    苏如雪不知她心中所想,又道:“临近年节,府中事多,母亲最不该躲懒,不然传到祖母耳朵里,又该找麻烦了,不论发生什么事,要么蛰伏不动以谋长远,要么绝地反击打对方个措手不及,而不是像母亲这般窝在屋子里做缩头乌龟。”

    “昨晚的事絮儿的确是做的有些过火,爹爹生气也是理所当然,母亲怎能为了苏眷蕾和爹爹置气,岂非中了她的奸计?”

    “爹爹是一家之主,只要抓住了爹爹的心,还怕苏眷蕾会翻出什么风浪不成?”

    刘氏眸光幽幽,准确地抓住了苏如雪话中的要点:雪儿说得对,侯爷是一家之主,此事归根结底还是看他的态度。

    只要抓住了侯爷的心,就算有证据又如何?贺寒蕾毕竟死了快十年了,自己毕竟为侯爷生儿育女、为侯府任劳任怨,难道侯爷真会为了一个死人和自己过不去?

    “雪儿你说的对,是为娘糊涂了,你不必担心,为娘知道该怎么做!”

    苏眷蕾,苏老夫人,终有一天,她要将这些碍眼的人除去!

    “娘明白就好,妹妹已经在家庙关了一天了,该放出来了!”苏如雪低声道。

    刘氏气恼地咬了咬牙,一想到侯爷昨晚竟然对自己摆脸子,就委屈不已。她不就是为絮儿求了个情么,至于冷落她一晚上么?难道她不求情,那三十大板真要大在絮儿身上不成?苏眷蕾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要絮儿为她挨打?絮儿现在还在家庙里受苦,她心疼女儿谁来安慰?!

    哼!要不是忌惮苏眷蕾手里的东西,她才不会先低头呢!

    苏如雪看出了她的骄矜,微笑着推了她一下,爹爹哪里舍得真心和娘置气,只要娘先服个软,这事也就过去了。

    真羡慕爹爹和娘之间的感情,要是将来永乐王也能这样对自己多好。

    想到这里,苏如絮握紧了拳头,会的,一定会的!

    午睡睡得时间有点长,晚膳过后,流苏和福圆也没急着赶苏眷蕾上床,此刻,她正拿着那张其丑无比的人皮面具把玩。

    寒风猛烈,呼的一声吹开了门,门帘高高扬起,一股冷气顿时窜进室内。

    流苏见状忙去关门,却在走到门口处发生了一声惊呼,顿时全身戒备,直到看清来人后才惊喜着低唤了声:“胡爷?”急忙将人迎了进来,头探出门外左右看看,确定周围没人,才又将门关上。

    福圆听闻胡爷来了,原本和苏眷蕾聊天笑得圆圆的包子脸一皱,凄凄惨惨地迎了上去,“胡爷一定要为我们小姐报仇,小姐可被那些坏人害惨了!”

    胡爷冷脸看着她,“两个人护着还能让主子挨打,我教你们的武功都是白教了!”

    福圆和流苏对视一眼,吐了吐舌头,再没敢说话。

    胡爷上前一句话没说,先撸起苏眷蕾的袖子,看着白皙的胳膊上青红交错的鞭痕,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恨铁不成钢道:“小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苏眷蕾俏皮地笑笑:“胡爷什么都不用说了,蕾儿都明白了!”

    胡爷狐疑地看了她一会儿,挑眉道:“明白了?”

    苏眷蕾迎了胡爷的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明白了!”

    胡爷这才松口气:“明白就好!”

    ------题外话------

    这是本卷的最后一章啦,啦啦啦,你们期待地各种斗这种虐渣将在下一卷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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