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通知胡爷查查,大长公主府究竟发生了什么?”苏眷蕾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空穴来风必有因,这种事情藏着掖着尚且不急,梁静婷怎么会露出马脚?难道是被人设计的?可除了自己之外,有谁敢在老虎嘴里拔牙?

    福圆将苏眷蕾的吩咐送了出去,又闲不住地跑到街上打听,回到静心居时,胡爷的调查结果正好送了过来。

    “小姐,百姓们说,九城巡按官张大人带人巡逻时,发现了朝廷正在全力缉捕的逃犯,当即展开抓捕行动,那恶贼见寡不敌众,走投无路之际躲进了大长公主府,那张大人拿人心切,带着人直接就闯了进去,结果随着那恶贼一路进了内院,亲眼撞破了大长公主与,与……哎呀,反正不是驸马啦,正行颠鸾倒凤之事,十几双眼睛看着呢,肯定是抵赖不得的!”福圆兴冲冲地说着,事情发生的太是时候了,说起来,她们真应该好好感谢这位张大人。

    苏眷蕾收起纸条,淡淡道了句:“知道了!”胡爷的来信也是这样说的,脸上却不见多少喜色。

    “小姐……你不开心吗?梁静婷终于恶有恶报,背上淫乱的罪名,她这辈子别想抬头了,皇家公主又如何?皇上的嫡亲姐姐又如何?这辈子走到哪儿都得被人戳脊梁骨,多解气啊!”

    “自己的仇自己报,亲手将敌人打趴下,那才叫解气,这算什么呀?究竟是谁在坏我好事?”苏眷蕾翻了翻这些日子以来收集到的证据,蓄了满腹的力在肠子里转了两圈儿后当屁放了,搁谁谁能舒服啊?

    “小姐什么意思?”福圆不解,什么叫坏我好事?难道此事不是意外?

    “这你都看不出来?梁静婷是被人算计的,否则你以为大长公主府是茅房吗,谁都可以进?梁静婷的手下各个都是高手,那个张大人带了那么多人闯进去,怎么可能不被人发现,而让他似入无人之境一般进到后院?”

    “小姐的意思是说……这些都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张大人捉贼是假,捉奸才是真?”

    “你呀你!笨起来是真笨!”苏眷蕾点了下福圆的脑门儿,“那张大人算哪根葱?他有几颗脑袋去抓大长公主的奸?”

    “小姐的意思是说,那张大人也被人利用了?哦~我知道了!”福圆恍然大悟,“那贼应该是假的,他故意引张大人到那里去,然后……”

    苏眷蕾赏了福圆一个大白眼儿,闷哼哼地趴在窗棱上,也不知道在跟谁赌气,一副闷闷不乐地样子。

    福圆收起散落在地上的信纸,“这些还要吗?”

    “要!你给我收着,这事没完呢!皇室不可能放任梁静婷不管,前期还是会扑腾一阵的,为防他们颠倒黑白,强词狡辩,这些证据可作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可是总比不上亲手将梁静婷黏在脚底来的痛快,总觉得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力没少使,却收效甚微!

    “小姐,你说这要是算计的话,谁这么大胆子敢算计大长公主?”

    “我也很想知道,可是完全没头绪!”梁静婷的敌人太多了,一个个数起来估计明天早上也数不完!

    但是!

    也不是完全没有突破口!

    这个人知道用此计设计梁静婷,说明本身就知道梁静婷私下里作风不正,而梁静婷行事那般隐秘,大长公主府又固若金汤,能查到这些说明那人的势力不容小觑,他不仅能够突破大长公主府的层层守卫查到这些私密事,还能轻易控制住大长公主府的若干高手,可以说这人的势力在梁静婷之上!

    这范围一下就缩小了!

    朝中势力在梁静婷之上的人根本就没有几个,而最有可能跟梁静婷过不去的……

    “福圆,伺候我更衣,我要出府!”

    “啊?出府?去哪儿啊?”看苏眷蕾着急忙慌的样子,福圆知道她此次出府肯定不是出去玩的那么简单,心里揣着几分担心,“要不,奴婢先通知一下胡爷,让胡爷派两个人跟着小姐?”

    “不必了,我又不是去烧杀抢夺,你跟着我就行了!”送信一来一回得多长时间,再耽搁下去,估计自己的仇都被别人抢先了!

    “好嘞!”福圆一听自己可以跟着,当即高兴的跟什么是的,麻利地为苏眷蕾换上了华贵大气的女装,苏眷蕾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会带着她出门,那就是在以真实身份露面的时候,这次也不例外。

    马车一路带着主仆二人去了北夷王府,流苏看着牌匾上四个烫金大字,“小姐,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小姐刚刚突然那样着急,难道是想北夷王了?

    “我现在是他的未婚妻,来看看他不应该吗?”

    福圆吐了吐舌头,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再不敢多话,她怎么觉得,小姐这怒气冲冲地气势不像是来找北夷王解相思之苦的,更像是来算账的!

    苏眷蕾走到守门的家丁跟前,“进去通报你们王爷,就说苏四小姐有事求见。”

    “王爷有命,苏四小姐登门不必通报,四小姐直接进去即可!”守门的家丁毕恭毕敬道,和善的态度与驱赶南宫瑾时的凶神恶煞大相径庭。

    苏眷蕾不爽的心稍稍平复了几分,扬着脑袋像只骄傲的小公鸡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进了门。

    “梁静婷的事是不是你做的?”见了萧远杭,苏眷蕾直接开门见山,一副质问的口吻。

    叶清欢见状,手里的茶杯抖了两抖,外界传言苏四小姐怯懦胆小,无丝毫大家风范,跟眼前这个差点跟三哥拍桌子的女人相去甚远啊!

    “是我做的!”萧远杭承认的十分爽快。

    “谁让你多管闲事了?”他承认的这样痛快,让苏眷蕾的责怪都变得没道理。

    “你这个女人……怎么说话的?三哥这不是为你好吗?也不知道当初是谁险些被狼狗撕了的!”叶清欢瞥了眼萧远杭,没敢把话说的太狠,怕小姑娘家家的脸皮薄,受不住。

    “我自己的仇自己会报,不需要劳驾别人,我们虽然被赐了婚,可还没成亲呢!我觉得有必要强调一下,最好尊重一下对方,不要干涉对方的私事,否则我也不会让你过得舒坦!”苏眷蕾这话完全是赌气说的,按说萧远杭一片好意,她就算不感恩戴德,也该记着他几分好,不该这样疾言厉色,可是她心里总憋着一团火,梁静婷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她也站在能够一招制胜的高度,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看到梁静婷在自己的手里万劫不复了,结果就这样被捷足先登了。

    最解恨不过势力相差悬殊的两个人,弱者凭着压倒性的实力逆袭,给曾经的强者致命的一击。

    可现在呢?

    梁静婷就算是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这有什么意思?!

    “你可以尽情地给我添乱,如果这样能让你开心的话!”萧远杭示意傅熔他们先出去。

    傅熔立刻带着叶清欢和魅黎往外走,苏眷蕾见状也跟着往外走,她才不要留下来哩,万一再一不小心惹到了这个阴晴不定的家伙,又罚站囚禁怎么办?结果却被萧远杭揪着领子给拎了回来。

    人长得矮就这点不好,说被人拎起来就被人拎起来了,虽说苏眷蕾长得并不矮,但在身高八尺的男儿面前,还是有些娇小玲珑,再配上气急败坏的小样儿,总容易让人升起欺负的欲望。

    福圆刚满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现在是什么情况?走还是不走啊?

    “你先下去吧!”鉴于福圆是苏眷蕾的丫鬟,萧远杭的语气还算有点温度。

    福圆很没出息地遁走出去,小姐,看北夷王的样子不像有什么恶意,你就忍受一会儿吧,奴婢去前厅等你!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苏眷蕾挣扎了许久也没将自己从萧远杭的魔爪下解救出来,结果萧远杭手轻轻一松,她双脚就落了地,生动形象地诠释了实力悬殊四个字的含义。

    萧远杭一把将人抱在怀里,这几天忙着收拾梁静婷,他都没抽出空去看她,想念的很,结果这小家伙自己就送上门来了,当然是要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好好的温存一番。

    苏眷蕾气得扑通乱跳的小心脏很没出息地在萧远杭的怀里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平复了,也懒得挣扎了,抱着就抱着吧,反正嘴巴还能说!

    “我告诉你啊,别以为我就吃你这一套,我不是那种需要男人保护的娇弱女子,我的人生从来都不平静,一路走来难免会磕磕绊绊,你们最不屑的自立自强,恰恰是我安身立命的资本,你没有权利剥夺!”

    萧远杭轻抚她的脊背,像是在安慰一只炸毛的小猫,“我知道,所以我没将梁静婷一刀毙命,就是为了将那最后一刀的机会留给你!”

    “你还是没能明白我的意思,我要的不是部分,而是全部!我要亲手,一步一步地将梁静婷送到地狱里去!”她不是觉得我贱命一条从不放在眼里么?那我就让她看得见我,看着我是如何一步步将她送上死路的!

    萧远杭没说话,他说过要守护她不是一句嘴上的承诺,任何潜在威胁他都会替她消灭掉,梁静婷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所有伤害过她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苏眷蕾真个人伏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生命强有力的搏击,两颗冷硬的心在那一刻起了共鸣,苏眷蕾能够深切感受到他心中所想,赶忙制止,“我告诉你啊,趁早打消这个想法,你帮我,我心存感激,但并不意味着我会领你的情,过去的那一笔笔烂账我自己都算不清楚,你又能把握个什么度?有那个闲心,还不如将自己的烂摊子收拾好,听闻静将军夫人日日登门回生阁求诊,卯足了劲儿要扶持儿子跟你对着干,还有萧将军,听闻爹爹说他总是在朝堂上和你唱反调,我相信你不是意气用事的人,必是他放不下过往恩怨为难于你,这些你都解决了么?”

    见萧远杭不说话,苏眷蕾又道:“我知道你不愿和他们再有瓜葛,但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件事不解决好,以后你还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

    “其实你看着很强大,心里却有着一块脆弱的地方,它滋生了怨恨,又让你逃避过去,你冷冽的外表要么是为了掩盖脆弱而筑起的保护色,要么是因为你遭受的苦难太多无法柔软下来,你身上的担子不比我轻松,早应该卸下了,你要是需要我的帮助,我义不容辞,当然了,我要是需要你,也不会客气,这样行了吧!”

    萧远杭抱着苏眷蕾的手一再的收紧,久久没说出一句话。苏眷蕾轻轻伸手环住他的后背,轻叹了一声,说起来,他们也算是那兄难弟了,世人都会被他们身上或病入膏肓或位高权重的标签所迷惑,却不知他们独自舔舐伤口时的孤立无助,从来没有一刻这样感激上苍让他们相遇,即便是在逆境,哪怕要饭吃也是个伴儿。

    苏眷蕾学着刚才萧远杭给她顺气的手法反过来安慰他,心疼的同时又忍不住窃喜,他脆弱的样子只有自己见过,虽然那个未知身份的“情敌”还是会偶尔跳出脑海耀武扬威,但在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他们有彼此就够了。

    像这种不言不语温情脉脉的时候在二人之间极少见,当两个人慢慢平复后,苏眷蕾又突出了一句及其破坏气氛的话,“我告诉你哦,我下一个要收拾的人是太皇太后,你不许插手哦!”

    萧远杭眉头蹙了一下,太皇太后……那是个比梁静婷更不好对付的角色,她身后盘踞的是京城一霸谢家。

    “你要怎么对付她?”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山人自有妙计!”苏眷蕾得意道,“这个仇我一定要亲手报!”

    “太皇太后轻易不能招惹,否则必后患无穷,你可有十足的把握?”

    苏眷蕾眼睛转了一下,生怕萧远杭再横插一脚,态度软化了几分,“我搞不定不是还有你吗?我们刚刚说好了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嫡尊权谋之倾世毒妃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寰歌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寰歌并收藏嫡尊权谋之倾世毒妃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