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眷蕾用力地点了下头,似乎也不敢相信,“蕾儿担心打草惊蛇,所以没敢跟着,而是回府后派人去查了一下,结果果然查出了猫腻!”

    “卫伯玉真跟那女子有染?”苏老夫人冷着脸问,生气是肯定会的,那卫伯玉吃住都在侯府呢,将来也要仰仗他们侯府支持,这样公然养外室,是不是有点太不将侯府放在眼里了?

    不过,这严格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男人还有不偷腥的?偷偷摸摸养个戏子歌女的不很正常么?

    “有染说不上,但两人关系不一般是铁定逃不了的,姐夫身上的荷包和绥节都是出自那女人之手,而姐夫会将她送的东西贴身所戴,可见那女子在姐夫心里的地位肯定不一般!”

    这倒是!苏老夫人转了转眼珠,这夕儿也太粗心了,自己的男人身上多了东西都不知道!

    虽然男人养外室之风盛行,但发生了这样的事,苏老夫人还是向着苏霞夕相对多些。

    “那又如何,这跟你给卫伯玉送东西有什么关系?”

    “祖母有所不知,若那女子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大不了接进府当个姨娘都好说,可问题就在于,那女子身份不一般啊,她是曹氏本族的元嫡次女,是个受尽万千宠爱的女子,这样的女子,身份哪怕与我相比都不输分毫,怎么可能给姐夫做妾?”

    “什么?曹氏一族的元嫡次女?”苏老夫人的惊讶变成了惊吓,谁都知道,曹氏一族在京城也算是排得上名号的高门大族,当年曹氏一族罹祸,为了保住根基祖业,不得已之下,才舍曹毅德一枝,被发配出京,弃车保帅。这么多年过去了,曹毅德虽远在杭州,但曹氏一族一直都念着他的好,要是曹毅德支持卫伯玉和曹氏一族结亲,即便卫伯玉是个白丁,曹氏一族弄不好也会成全……

    “祖母你想啊,姐夫若是真跟曹小姐成亲,曹小姐不可能做妾,那就只能做正妻了,可她要是做了正妻,那大姐要如何自处?我们侯府的脸面要往哪儿搁?……”

    “你不必说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我知道!”苏老夫人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卫伯玉之所以敢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侯府在吏部尚书的争夺上没给曹毅德支持,好个良禽择木而栖的野鹰,我倒是小看了他!”

    苏眷蕾趁机道:“蕾儿做那些事情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提醒大姐多多注意一下姐夫,笼络好姐夫的心,这样,问题不也就迎刃而解了么?谁知大姐竟会错了意,误以为我……”

    苏老夫人身子往后倾了一下,眨了眨眼,她也觉得苏眷蕾勾引卫伯玉的可能性不大。

    “这件事,追根究底,还是你的不对,当初发现时就应该跟我说,而不是自作主张的去解决,这下好了,引起了这么大的误会,万一传了出去,我们侯府还不叫外人笑话死!”

    “是蕾儿思虑不周,还请祖母责罚!”苏眷蕾虚心受教。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诚心认错,苏老夫人也不好过多责怪,“责罚倒是不必,记住这个教训就行了,侯府的长辈俱在,还由不得你们自作主张。对了,这件事先别声张,对谁都不许说,等我和侯爷商量一下再做定夺!”

    “是!蕾儿谨遵祖母教诲!只是姐姐那里,还请祖母帮蕾儿开解,姐姐为此气得不轻呢!”

    “哼,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好,她还有脸生气!”苏老夫人无比烦躁,但该解决的事还得解决,不然武儿回来了,还以为她这个祖母有失偏颇呢!

    “叫大小姐进来吧!”

    苏霞夕被带了进来,满脸希冀地看着苏老夫人,等着她给个说法,布料却听苏老夫人道:“此事我已查清,纯属误会,蕾儿没有那份龌龊心思,你也别得理不饶人了,就到此为止吧!谁都不许再有异议!”

    “祖母……”苏霞夕的目光半震惊半气恼的在苏老夫人和苏眷蕾之间徘徊,“此事证据确凿,怎么可能是误会?分明是苏眷蕾不知廉耻……”

    “够了!妇道人家说什么腌臜浑话?”苏霞夕不提所谓的证据还好,一提苏老夫人更来气,自个儿男人身上多了东西都不知道,她眼睛是有多瞎!

    “你是怀疑我的调查结果有失水准还是怀疑我袒护偏颇?”

    难道不是吗?

    如是想着,苏霞夕却不敢有异议,毕竟人在屋檐下,再者说了,她和卫伯玉的关系已经摇摇欲坠,要是连侯府这个倚仗也失去了,那便真的是孤立无援了!

    “……孙女不敢!”苏霞夕死死地咬着牙,充斥着浓浓不甘的四个字吃力地从牙缝儿中蹦了出来。

    苏霞夕和苏眷蕾一同从寿松堂走了出去,拐到无人处,苏霞夕一把拽起苏眷蕾的胳膊,咬牙切齿道:“苏眷蕾,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迷惑了祖母,竟让她对你言听计从?”

    “姐姐猜。”卫伯玉与曹小姐暗好之事原本她也没想隐瞒,但苏老夫人既然不让说,就暂且不说了,于是和苏霞夕打起了哑谜。

    “你……”苏霞夕虎目圆瞪,面目狰狞,可惜少了几分气势,看上去有些歇斯底里的感觉,“苏眷蕾啊苏眷蕾,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苏眷蕾扫落苏霞夕握着自己胳膊的手,“不小看我,你又能奈我何?”

    “我能奈你何?”苏霞夕恨恨地盯着苏眷蕾,边问边点着头,“你看我能奈你何?”胳膊突然论起来,蓄满力的大手狠狠地朝苏眷蕾的脸上扇了过去。

    苏眷蕾手一抬,毫不费力地在空中拦截这狠厉的一巴掌,手腕一扭,直接让苏霞夕原地旋转一百八十度,将被抓住的那只胳膊死死地抵在她的背上。

    “苏眷蕾你个贱人……放开我!”苏霞夕不断地挥着空余的那只手,嘴里骂骂咧咧,“快放开我,否则我定要将你扒皮抽筋,和你那个不要脸的娘一样啊……”

    苏眷蕾一脚踹在了苏霞夕的屁股上,苏霞夕猝不及防地扑到了地上,脸先着的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谁不要脸还不一定呢,我娘的名号,你们都没资格提起,否则被扒皮抽筋的就该是你们了!”

    苏眷蕾走到苏霞夕跟前,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跟自己对望,“姐姐这般泼辣,怎能讨男人欢心?想必姐姐和姐夫的婚姻早已岌岌可危了吧?姐姐防的了府中的痴心女奴,防的了府外的莺莺燕燕吗?与其在这里疯狗乱咬人,不如多在姐夫身上花些心思,这是做妹妹的给姐姐的忠告!”说罢,拍了拍手,淡然自若地走了。

    苏霞夕猛地抓起一把沙子向苏眷蕾扬了过去,无奈两人已经拉开了距离,扔的又不得章法,非但没能打到苏眷蕾,被风吹回的细碎粉末还眯了自己的眼,原本就赤红的双眼变得更加的恐怖,她愤愤地抹了把眼睛,诅咒道:“苏眷蕾,你不得好死,我一定会送你下地狱的!”

    苏眷蕾抿嘴冷笑,如果说双手沾满血腥的人都会下地狱的话,她不会逃避这个恶毒的诅咒,但是在此之前,她要先送她们母女下地狱,就算是跌倒,她也要抓一把沙子在手里,而不是像苏霞夕那样把沙子给扬出去。

    蠢!

    苏眷蕾刚到门口,流苏三人就迎了上来。

    “小姐怎么样?老夫人没有为难你吧?”这是福圆问的。

    “小姐,您不会把奴婢交给那疯婆子了吧?”这是胡姬问的。

    单从两个问题上就能看出亲疏远近。

    苏眷蕾看向胡姬,“我能保得了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如果你现在还学不会夹着尾巴做人,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胡姬沉默地咬着下唇,经此一时,她充分感受到了所谓的尊卑有别在大族中的是怎样惊险的存在,但是就这么走了她还不甘心,荣华富贵,锦衣玉食,明明距离那么近,哪能说放弃就能放弃。

    “奴婢谨遵小姐教诲,还请小姐再给奴婢一次机会!”

    “你脸上的伤……”

    胡姬摸了下脸,忙道:“奴婢容貌不雅,不宜见人,今晚的洗尘宴,奴婢就不随小姐去了!”

    苏眷蕾没说话,转身去了内室。

    且说苏霞夕气势汹汹地去了琳琅院,也只有这里能让她胡闹发泄一番,结果却扑了个空。

    刘氏正春光满面的在苏承武的宏远阁指挥丫鬟们做洒扫工作,儿子下午就回来了,最高兴的当属她这个娘亲。而一回来,侯府就又成了她们的天下,很快她就会重振旗鼓,向苏眷蕾报仇!

    苏霞夕又来到了宏远阁,看着丫鬟们进进出出的忙碌,忍不住一阵心酸,什么时候也能有人为自己这样忙碌一次,不为利益纠葛,不为身份地位,只是单纯的真心实意的对自己好一次。

    “娘……”

    “夕儿你来了,快过来看看这幅画,是挂在这里好呢?还是挂在你弟弟的书房好呢?”

    苏霞夕的目光从刘氏手里的画掠到刘氏脸上,“娘,我刚刚和苏眷蕾僵闹起来了,娘不会没听见风声吧?”

    刘氏的笑脸僵了一下,“听倒是听说了,但是……”

    “但是就是没空搭理我是吗?”

    刘氏蹙了下眉,“夕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凡事都要分个轻重缓急,你弟弟他……”

    “对啊!”苏霞夕赤红着眼睛盯着刘氏,“凡事都有轻重缓急,所以谁都比我重要是吗?任何事情都要排在我前面是吗?我的夫君被抢走,在母亲眼里都算不上大事是吗?”最后的两句话,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刘氏这才发现苏霞夕的下巴上的擦伤,“夕儿,你的脸怎么了?”

    “被苏眷蕾推的。”苏霞夕的声音突然很轻,因为她现在的所想,所怨,所恨都不在苏眷蕾身上。

    “什么?那个死丫头竟敢对你动手?”刘氏惊讶不已,苏眷蕾竟无法无天到如此地步了吗?“老夫人可是知道?她怎么说?”

    苏霞夕惨笑道:“祖母能怎么说?就苏眷蕾做的龌龊事,她理管都不管,母亲觉得祖母会怎么说?”

    “竟有这种事?”刘氏气恼不堪,没想到侯府这么快就变天了,她这个大夫人还没死呢,由不得一个小丫头说了算,“你放心,此事没完,老夫人不管,总有人会管,回头我就和侯爷说,我就不信这偌大的侯府没有能治得了那丫头的人!”

    苏霞夕冷笑,“这样的话我已经听说过太多了,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母亲能不能有点新意?爹爹爹爹,什么事都要找爹爹!爹爹现在还愿意再看你吗?”

    刘氏脸拉得老长,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夫人,她也是有一定心气儿的,不是万事都要迎合着苏百川来,该闹脾气的时候还得闹,所以刚出家庙又是生病又是闹腾苏百川却始终不肯过来看一眼时,她便撑着那口气与苏百川冷战,但总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尤其儿子要回来了,再这样闹下去,对儿子不利,刘氏正愁没有去找苏百川的理由呢,这件事也算一个,说不定弄好了,还会让苏眷蕾背上个夺姊夫君的罪名。

    果然不出苏眷蕾的所料,在大长公主事发后,梁司齐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内就控制住了大长公主府和那个张大人,名为调查,实则是想毁灭证据。

    可偏偏事与愿违,那张大人也算是个落魄贵族之后,几代单传,就出了他这么个能人,年纪轻轻就统领九城军,也算是年少有为,少负盛名。

    事起之初,百官震惊,皆觉空穴来风不可思议,但回头想想,驸马年纪轻轻就成了废人,大长公主在公主府只手遮天,寂寞难耐也在所难免,所以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那么皇上为了保大长公主,撞见此事的一干人等就难逃一死了,被控制住的张大人自事发时就没露过面,结局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那张大人的父亲同样也在朝为官,官位不大,但胜在年老,为朝廷效力了一辈子,终生无大过,也算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人物。就是这样一个人物,天天朝上跪大堂,朝下跪御书房,求皇上为犬子留一条活路。张家几代单穿,不能因为这件事让张家绝了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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