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泽静静的听着两个少女的对话,剑眉微挑,眸色华光潋滟,脑中飞速思虑一个周天之后,抬眸道:“你们不打算做些什么?比如布局、比如搅局,再比如发挥你们女人的天性,继续来几个阴谋诡计,好好阴一下那高深莫测,一出手就完胜而归的五皇子,即使不能动他分毫,找几个绊子给他添添堵也是好的啊,说不定哪日连老天都嫉妒他的才能与风华,一个慈悲为怀替众生收了他也说不定呢!”

    上官清嘴角一抽,是,谁,谁,谁说只有女人才会毒舌!

    那上面某个家伙说的这番话又算什么?

    温雅版的彪悍?

    亦或是无害性的嘴利?

    再或是……

    别‘亦或是’‘再或是’了,那根本就是毒舌!

    上官清嘴角噙着一抹华光幻彩的浅笑,满脸无害,定定的凝视着对面的上官泽,直到某少年俊颜之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尴尬之色时,她才缓缓开口道:“泽哥哥,何为搅局啊?”

    上官泽一颤,眼珠子那叫一个转得飞快,“楚言不是要整姚氏么,咱们就在背后给他使些绊子,让他前方一团乱麻啊,或者后方城门失火!”

    他倒要看看真有这种事情发生,楚言是采取保前弃后呢还是保后弃前,亦或是抓着两边一块儿啃。

    上官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讲义气,并且很配合道:“行啊,这种艰难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向来很讲义气,先给你支个招儿,你可以打之、骂之、揍之、踢之,然后再一脚踹之,或者阴他、阳他、害他、陷他,然后再一招损他,你随意发挥!”

    上官泽蒙了!

    上官汐勾唇一笑,用近似同情的目光看向对面那一脸无辜沮丧的至尊活宝!

    良久,才缓缓朝上官清道:“其实泽哥哥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楚言若是真的一口气吞了姚氏要庆阳的势力,那么,我们在庆阳便压制不住他了,与其等他巩固好了地位再发难与我们,还不如现在就想法子帮姚氏,虽然我们无法保全他毫发无损,但可以保他不大伤元气!凭着姚氏庞大的家族体系,只要留条根在,便能死灰复燃!”

    上官清低眸沉思了片刻,转而摇了摇头,星眸微转,开口道:“楚言不惜放弃庆阳兵权也要瓦解姚氏的经济脉络,他是不会允许有搅乱最终结局的因素存在,在他谨慎周密的精心布局之下,我们若动,无疑是将自己送到人家面前,任由人家拆卸入腹!”

    上官汐低低一笑,温声道:“难得你没被人家的连环套给气得失了分寸,你说得对,如今这些情况,我们不但不能暗助姚氏,还要与楚氏站在同一战线之上,推波助澜,楚言楚歌精心布下的局,便是一把现成的刀刃,咱们不用白不用,借刀杀人,先宰了姚氏再说!”

    上官清眸光一闪,嘴角晕开了一抹淡淡的璀璨笑容,“嗯,我们若是不怕死的背后使绊子,楚氏那两兄弟绝对会将矛头递向我们,如今,湛哥哥下落不明,咱们又不在帝京,上官氏的主力可谓是四分五裂,暂时退让一步也未尝不可,说我胆小怕事啊,说我临阵退缩啊,说我丢盔弃甲啊,说我鼠目寸光啊,那都没关系,咱只要保证自己别碍了人家的眼,挡了人家的路就成。”

    上官泽痞气一笑,双手环胸,懒懒倚靠在梨花树干旁,他那随意风流、青俊玉秀的姿态与华彩,硬是让朵朵含羞绽放的浅白色花瓣悄然纷飞。

    随手接过一片飘曳而落的花瓣,送到鼻尖轻轻嗅了嗅,转而就是一大堆的感慨,“唉,人长得俊就是受欢迎,艳光四射啊,你们看,这娇嫩嫩的暖日春花都跟着含羞带怯了。”

    自恋狂一旦宇宙飞溅,那吐沫星子都能搅乱了一汪池水!

    上官汐噗嗤一笑,上官清嘴角一抽,两人齐齐转过眼眸……无视之!

    上官汐抬手擦了擦眼角因极度闷笑而下意识渗出来的雾痕,硬是费了很大一番功夫才堪堪止住嘴角的汕笑,轻声道:“真不打算做些什么?”

    上官清一挑眉梢,漆黑乌泽的眸子里闪过缕缕流光溢彩,在云霞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她朝上官汐神秘一笑,转而道:“汐姐姐,你说现在楚言最该防范的是什么?”

    上官汐嫣然一笑,霞眸微动,眉目一抹狡黠一闪而逝,轻轻道:“自然是防着咱们,他很清楚女人一旦发起狠来,风雨无阻、兵将难挡,你连烧人牌位、挖人祖坟这种天愤人怒的禁忌之事都干得出来,行事作风可谓不计得失,不言是非、不论善恶,只看胜局败绩,他……自然是要防着你暗处使阴招的!”

    上官清哈哈大笑,笑声爽朗清脆、明亮纯净,如深山小谢中肆意飞驰、穿行于林间密丛里的鸟语虫鸣,又如屋檐廊亭下随风飘荡、缠绕在清雅碧洲旁的银铃音译。

    她笑得坦荡悠然,毫无半丝被人当众说穿内心阴暗一面的羞愧感和负罪感。

    “我去见楚言一面!”空气里冷不防窜出了这么一句话,深深打破了一片宁和安详的气氛。

    上官汐一愣,微抬美眸,疑惑的望向已经恢复了平静淡漠的上官清,轻笑道:“你要跟他谈交易!”

    语气直接了当,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上官清勾唇一笑,抬手朝虚空之中打了个响指,戏谑道:“知我者,非天、非地、非父、非母,乃汝妆

    也!”

    既然她动不了楚氏,那么就避之,但是想让她上官清退避一尺,也得先让楚言做出点补偿不是!

    说她趁火打劫也好;说她度势取利也行;说她浑水摸鱼也罢,甚至说她横插一杆、顺手牵羊也没关系,只要楚言能够给她足够的好处,那么,楚氏吞并姚氏她可以适当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十分清楚也十分明白、更是十分相信在楚言苦心竭力布置了那么多深坑陷阱之后,绝对不愿看到自己精心努力之后的成果付之东流、功亏一篑。

    那种壮志未酬、功败垂成的情况,他楚言肯定是不太乐意见到的!

    咳咳咳,什么壮志未酬啊、功败垂成啊,好像、貌似、可能有那么一点点夸张,但如果她在背后使些阴招啊、耍些诡计啊、弄些绊子啊、再整些幺蛾子啊,那么就绝对能让他楚言提着心肝脾肺、顶着重重巨压去小心翼翼的应付!

    上官汐美目含笑,看着身侧眸光琉璃、神色潋滟的清华少女,心微微一酸,十年风云变幻下的帝都皇城,百年深埋心底里的前尘往事,造就了这个少女如钢铁般坚硬的心,成全了她如巨人般不屈的执,也照亮了她如云泽般光亮的人生、以及如流水般细腻的年华!

    那些内心深处漂浮不定的爱恨情仇;那些游荡岁月触手难及的飘渺烟云;那些朗朗乾坤奔腾四海的变幻莫测,那些残风摇曳难见日光的精心筹谋,盼的……不过是一世长安;守的……不过是百年光华;谋的……不过是岁月静好;念的……不过是红尘……有约!

    “去跟楚言见一面也好,毕竟,咱们也不能白白退了这一步不是?总得让人家给咱们点补偿不是?再不济也得让人家好好记住这份咱们没有趁火打劫的人情不是?”上官汐抬眸、勾唇、淡笑,如沐春风、倾国倾城!

    上官清平衡了,原来,她老上官家子孙的骨子里都透着这与生俱来、得天独厚算计人的基因呢,这种上能气倒三尺神明,下能怒趴修罗阎王的清高性子,正解!

    上官清决定了,挑眉、露齿、唇起,狡诈一笑,转转眼眸,得嘞,就这么办!

    于是乎,咱们的上官狡诈玉手微微一抬,托腮、屏气、凝神……

    做沉思状!

    这次换上官泽忍俊不禁,看着平日里黑心又有些严谨,无耻又有些清淡的上官安乐郡主,因今日受了连连打击,小宇宙火花四溅的壮烈英举,他……也平衡了!

    上官汐有些好笑的望着石桌子两侧正面对面、互瞪互的两兄妹,若不是她极度了解外加深知他们两个的底细,恐怕此时还真的会以为这两丫的打击过度,失魂丢魄了呢!

    “我该怎么跟楚言表达我内心那泛滥为河、洪水成灾的诚意呢?”上官清左手抡袖,右手嘛,直直挠着自己的头发,就像是埋首在一堆枯菜子、烂叶子里横臂一挥,然后……成了马蜂窝!

    上官泽崩溃之!

    上官汐轻轻一笑,提醒曰:“你还是先想想如何才能见到楚言吧!”

    上官清愣然,好像、似乎、有那么点道理哈!

    楚言那闷骚型的家伙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说不定人家如今不在庆阳,而是到别地儿祸害下一个倒霉蛋去了。

    自从皇帝老头儿下旨废嫡为民,夺了他的皇子之尊后,那一肚子弯弯绕的家伙就没再出现过,来庆阳这几日,都不见他踪影,甚至昨日审理王武之时,他也不曾露面。

    这是打算跟她玩猫追老鼠、耗子斗猫的迂回战术么?

    算了算了,管他丫丫的什么战术,先想个法子将人揪出来再说!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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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女扶着酸痛无比的老腰从某个腹黑男的床上爬起来,看到他一脸吃饱魇足的欠扁睡颜,忍着不适,一脚把他踹下了床。

    某男睡眼惺忪一脸委屈样“宝贝,你这用完就踹的习惯可不好,昨晚你在床上可不是这样的。”

    某女顿时气血上涌,忍不住爆粗口“滚你大爷的宝贝,你不是说你不行吗,你不是说你只对他有XIN趣?”

    某男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是说过只对他有兴趣,但是是高兴的兴。宝贝,天地良心,我只对你有XIN趣,对你我做不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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