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出来的话不用太过华丽，但好歹也给我留点面子不是。
老将军挥了挥衣袖，不等上官清开口，又道：“去吧，去吧，别在我面前碍眼，真是个闯祸精，一回京就给老头子我整出那么多麻烦……”
上官清白了老将军一眼，转眸望向上官湛，问道：“哥哥跟我一块儿去？”
上官湛摇了摇头，拍了拍上官清的肩膀，温和道：“楚歌最想见的人恐怕是妹妹，我若去了，指不定他又会整出什么祸端。”
面对楚歌，上官湛也觉得有些力不从心，那个少年，太过高深莫测……
这么多年来，他也没有看透过那个少年，哪怕只是三分也不曾。
上官清撇了撇嘴角，她就说楚歌那家伙‘祸害遗千年’，这话没有丝毫抬举他的意思，瞧瞧他都干了些什么混账事，世人只要一提到他的名字都退避三舍。
如今，连哥哥也这样。
“我见了楚歌保证不卸了他的胳膊。”上官清扔下这么一句话，便转身走了出去。
目送着那抹淡蓝色身影渐渐消失在庭院拐角处，上官湛这才回过身，有些无力的扶了扶额，朝老将军道：“爷爷，楚歌这次算是彻底惹火了妹妹，真不知道接下来他们两个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可别把动静闹得太大了才是。”
老将军迷了眯眼，望向下手的定亲王妃，道：“玉家丫头，依老头子看，你是很乐意瞧见两个娃如此这般闹腾吧。”
定亲王妃轻笑了两声，道：“还是伯父眼尖儿，什么都瞒不过您……”
老将军哼唧了两声，眼珠子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而又问：“你的心意可也是那臭小子的心意？”
定亲王妃又是一笑，挑了挑眉道：“我家那混小子也是伯父您看在眼底的，这么些年来，他的心思，您难道还不清楚么？”
老将军摆了摆手，“哼，整日里不学无术，胡作非为，日后，怎么给我家丫头安宁的生活，想要娶媳妇儿，就得看他有没有那么本事了，老头子我虽然对他偏见颇深，但他若能做几件让老头子窝心的事儿，这孙女婿，老头子也不是不能承认的。”
定亲王妃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了，心底微微舒了口气，而后顺着老将军的话附和道：“那是自然，那小子若真想从这镇国将军府将媳妇儿娶回定亲王府，自然得靠他的本事与手腕才行，到时候还得请伯父为两孩子做主才是！”
老将军又哼哼了两声，看了一眼静立在旁眉头紧皱的上官湛，斟酌了片刻才道：“做主谈不上，只要是那丫头选择的，老头儿自然成全！”
老将军特意强调了‘只要是那丫头选择的’这几个字，意思不言而喻。
聪明如定亲王妃，她又岂会不知老将军这是在留退路，若上官清最后选择了楚歌，那么皆大欢喜，若上官清最后选择了别人，老将军也是赞同的。
“这是自然，终生大事可是关系到一辈子的事儿，自然是要谨慎小心一点儿的，尤其是女孩子，伯父的顾及，婉卿明白！”
老将军轻轻‘嗯’了一声，端起案几上的清茶，细细品尝了起来。
“算起来，清丫头马上就要及笄了吧，婚事儿也该定下来了。”定亲王妃见这个话题已经说开了，索性顺着话锋继续往下，那架势，好似今日势必要得个准信一般。
老将军自然知道定亲王妃心里的打算，他倒也没有刻意回避，而是指了指静立在堂前的上官湛，道：“这哥哥都还没娶妻呢，她做妹妹又岂会急于一时，要老头儿说，还是等我家这小子娶妻了再说，这样一来，日后丫头出嫁的时候，也有个嫂子照应着不是。”
拿自己做挡箭牌？
上官湛有些头疼的扶额。
这话……要是被楚歌听了去，不知道那小子又会使出什么的新鲜玩意儿来招呼他？
结果铁定不是近人意的。
不过，他也不能就这么傻愣愣的站着啊，总得为自己说两句才是，“湛成不成家倒是次要的，即使妹妹出嫁没有兄嫂的照应，也还有大伯母与汐妹妹不是，倒是楚世子他，今年才刚满十七，离及冠还有整整一年呢，想要大婚，怕是要等上两三年才是。”
老将军听罢，狠瞪了他一眼。
定亲王妃则是略有深意的望着他，这个少年，虽旧疾缠身，但病态的苍白仍遮挡不住他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尊贵与风华，优雅与傲骨！
上官湛无视老将军横眉怒目般的眼神，接着说道：“不过，以楚世子的本事，他若真想提前娶媳妇儿这普天之下恐怕也没人能够拦得住他！”
“嗯，好话都让你这小子说全了，倒叫老头儿落下话柄……”老将军继续瞪着自己的孙子，似乎，两人就这样开始抬起了杠。
上官湛微微咳嗽了两声，许是站得久了的缘故，脸色又增添了几分苍白，眉宇间晕开了一丝淡淡的倦意。
他虽然病疾缠身，但仍保持着一贯的温和优雅，那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倒是与当年的上官砚如出一辙。
定亲王妃见上官湛体力不支，有些心疼的望着他，张了张口，准备说些什么，可，终归还是放弃了，如今，镇国将军府如此萧条，眼前这个出尘少年如此羸弱，很大一部分原因，还得归根于南楚皇室。
她，似乎没有立场开口说些什么。
定亲王妃见自己此行来的目地达到了几分，也深知有些事儿不能操之过急，当下，她也不再多做停留，缓缓起身朝老将军微微颔首道：“伯父，婉卿出来有些时辰了，王府中还有点事儿要处理，我就先回去了，您照顾好身体！”
老将军抬眸望了定亲王妃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怜惜，微微思忖了一下，放缓语气道：“玉家丫头啊，世间的情情爱爱终归要讲究个缘份，这有缘无份不行，这有份无缘也不行，你是个通透的丫头，很多东西，自个儿心里明白得很，只有彻底忘记了一些人和事，才能真正的体会生活，楚定那小子虽然年少时极宠侧妃，但终归是陈年旧事了，这么些年来，自从那侧妃走后，整个偌大的定亲王府内，除了你这个王妃，再没有其他女人，这，其实也是楚定那孩子对你的尊重与爱护，如今，你们的孩子也大了，还有多少年可蹉跎的？珍惜眼前人才是正经的，想必，慈安太后她，也是跟我一样的想法，希望你能真的过得好！”
玉婉卿静静的听着老将军的絮叨，眸中慢慢浮上了一层浅淡的水雾，这么些年来，自己心里的苦，原来，还是有人能够看在眼里的。
老将军微微叹了口气，缓缓站起了身子，踱步走到定亲王妃的跟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他没有女儿，一直以来，都把眼前这个孩子当成他自己的女儿一般看待。
曾几何时，他也认为，这样一个心思通透、端庄贤惠的女子定会成为自己的儿媳妇，可，终归是命运无情，最后，花前月下的海誓山盟终归是少了那么一点点缘份，所以，一对情侣、陌路天涯。
定亲王妃抬手拭了拭了眼角的泪珠，微微勾唇，挤出了一抹端庄的笑容，带着一些涩然的声音道：“伯父的话婉卿自然是要铭记于心的，只是，婉卿不希望我与上官砚之间的悲剧，重新上演在我们的孩子身上，歌儿对清丫头的情，或许伯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婉卿却是瞧在眼里的，这一生，恐怕也就那么一个少女能够走进他的心。”
老将军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意有所指道：“只要他们心宽，能够容得下心中的执念，那么，自然会修成正果的，若真的无缘无份，到时候，你也莫要强求了去。”
定亲王妃听罢，并未开口，只是朝老将军微微颔首后，扶着秋菊的手臂转身直径朝门外走去。
待定亲王妃的背影消失之后，上官湛才微微上前两步，有些疑惑问道：“爷爷既然不想答应这门亲事儿，为何不直接拒绝了王妃？”
老将军不言，只是朝一旁的侍女吩咐道：“去叫苏大夫过来，就说世子身子有些不适！”
侍女领命，恭敬退了出去。
待上官湛反应过来，那侍女已经走远了。
“爷爷，我没事儿。”上官湛有些无奈。
“没事儿也瞧瞧，不然等有事了，你这条小命恐怕也就交代了。”老将军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说。
上官湛知道自己拗不过老将军，索性也不开口了，“爷爷，您还没回答我话呢。”
“你觉得我应该答应玉家那丫头？”老将军这回正经了，眉宇间一派严肃，“湛儿啊，你还是阅历太少了，在这皇权更替的生死存亡之际，儿女情长又算得了什么？楚家那混小子你别看他整日里风流潇洒、桀骜不驯的，他的眼尖着呢，手中掌控着许多东西，要我说，论权谋的话，十个你妹妹也不是他的对手，吃亏，那是注定的，唉，身子在那小子面前吃了亏，那倒没事儿，老头子就怕那丫头的心也跟着吃亏啊。”
上官湛凝了凝眉，转而试探性的问道：“爷爷是担心楚世子会为了江山责任而辜负妹妹？所以，哪怕楚歌心中有妹妹，您也不打算成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老将军挥了挥衣袖，不等上官清开口，又道：“去吧，去吧，别在我面前碍眼，真是个闯祸精，一回京就给老头子我整出那么多麻烦……”
上官清白了老将军一眼，转眸望向上官湛，问道：“哥哥跟我一块儿去？”
上官湛摇了摇头，拍了拍上官清的肩膀，温和道：“楚歌最想见的人恐怕是妹妹，我若去了，指不定他又会整出什么祸端。”
面对楚歌，上官湛也觉得有些力不从心，那个少年，太过高深莫测……
这么多年来，他也没有看透过那个少年，哪怕只是三分也不曾。
上官清撇了撇嘴角，她就说楚歌那家伙‘祸害遗千年’，这话没有丝毫抬举他的意思，瞧瞧他都干了些什么混账事，世人只要一提到他的名字都退避三舍。
如今，连哥哥也这样。
“我见了楚歌保证不卸了他的胳膊。”上官清扔下这么一句话，便转身走了出去。
目送着那抹淡蓝色身影渐渐消失在庭院拐角处，上官湛这才回过身，有些无力的扶了扶额，朝老将军道：“爷爷，楚歌这次算是彻底惹火了妹妹，真不知道接下来他们两个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可别把动静闹得太大了才是。”
老将军迷了眯眼，望向下手的定亲王妃，道：“玉家丫头，依老头子看，你是很乐意瞧见两个娃如此这般闹腾吧。”
定亲王妃轻笑了两声，道：“还是伯父眼尖儿，什么都瞒不过您……”
老将军哼唧了两声，眼珠子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而又问：“你的心意可也是那臭小子的心意？”
定亲王妃又是一笑，挑了挑眉道：“我家那混小子也是伯父您看在眼底的，这么些年来，他的心思，您难道还不清楚么？”
老将军摆了摆手，“哼，整日里不学无术，胡作非为，日后，怎么给我家丫头安宁的生活，想要娶媳妇儿，就得看他有没有那么本事了，老头子我虽然对他偏见颇深，但他若能做几件让老头子窝心的事儿，这孙女婿，老头子也不是不能承认的。”
定亲王妃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了，心底微微舒了口气，而后顺着老将军的话附和道：“那是自然，那小子若真想从这镇国将军府将媳妇儿娶回定亲王府，自然得靠他的本事与手腕才行，到时候还得请伯父为两孩子做主才是！”
老将军又哼哼了两声，看了一眼静立在旁眉头紧皱的上官湛，斟酌了片刻才道：“做主谈不上，只要是那丫头选择的，老头儿自然成全！”
老将军特意强调了‘只要是那丫头选择的’这几个字，意思不言而喻。
聪明如定亲王妃，她又岂会不知老将军这是在留退路，若上官清最后选择了楚歌，那么皆大欢喜，若上官清最后选择了别人，老将军也是赞同的。
“这是自然，终生大事可是关系到一辈子的事儿，自然是要谨慎小心一点儿的，尤其是女孩子，伯父的顾及，婉卿明白！”
老将军轻轻‘嗯’了一声，端起案几上的清茶，细细品尝了起来。
“算起来，清丫头马上就要及笄了吧，婚事儿也该定下来了。”定亲王妃见这个话题已经说开了，索性顺着话锋继续往下，那架势，好似今日势必要得个准信一般。
老将军自然知道定亲王妃心里的打算，他倒也没有刻意回避，而是指了指静立在堂前的上官湛，道：“这哥哥都还没娶妻呢，她做妹妹又岂会急于一时，要老头儿说，还是等我家这小子娶妻了再说，这样一来，日后丫头出嫁的时候，也有个嫂子照应着不是。”
拿自己做挡箭牌？
上官湛有些头疼的扶额。
这话……要是被楚歌听了去，不知道那小子又会使出什么的新鲜玩意儿来招呼他？
结果铁定不是近人意的。
不过，他也不能就这么傻愣愣的站着啊，总得为自己说两句才是，“湛成不成家倒是次要的，即使妹妹出嫁没有兄嫂的照应，也还有大伯母与汐妹妹不是，倒是楚世子他，今年才刚满十七，离及冠还有整整一年呢，想要大婚，怕是要等上两三年才是。”
老将军听罢，狠瞪了他一眼。
定亲王妃则是略有深意的望着他，这个少年，虽旧疾缠身，但病态的苍白仍遮挡不住他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尊贵与风华，优雅与傲骨！
上官湛无视老将军横眉怒目般的眼神，接着说道：“不过，以楚世子的本事，他若真想提前娶媳妇儿这普天之下恐怕也没人能够拦得住他！”
“嗯，好话都让你这小子说全了，倒叫老头儿落下话柄……”老将军继续瞪着自己的孙子，似乎，两人就这样开始抬起了杠。
上官湛微微咳嗽了两声，许是站得久了的缘故，脸色又增添了几分苍白，眉宇间晕开了一丝淡淡的倦意。
他虽然病疾缠身，但仍保持着一贯的温和优雅，那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倒是与当年的上官砚如出一辙。
定亲王妃见上官湛体力不支，有些心疼的望着他，张了张口，准备说些什么，可，终归还是放弃了，如今，镇国将军府如此萧条，眼前这个出尘少年如此羸弱，很大一部分原因，还得归根于南楚皇室。
她，似乎没有立场开口说些什么。
定亲王妃见自己此行来的目地达到了几分，也深知有些事儿不能操之过急，当下，她也不再多做停留，缓缓起身朝老将军微微颔首道：“伯父，婉卿出来有些时辰了，王府中还有点事儿要处理，我就先回去了，您照顾好身体！”
老将军抬眸望了定亲王妃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怜惜，微微思忖了一下，放缓语气道：“玉家丫头啊，世间的情情爱爱终归要讲究个缘份，这有缘无份不行，这有份无缘也不行，你是个通透的丫头，很多东西，自个儿心里明白得很，只有彻底忘记了一些人和事，才能真正的体会生活，楚定那小子虽然年少时极宠侧妃，但终归是陈年旧事了，这么些年来，自从那侧妃走后，整个偌大的定亲王府内，除了你这个王妃，再没有其他女人，这，其实也是楚定那孩子对你的尊重与爱护，如今，你们的孩子也大了，还有多少年可蹉跎的？珍惜眼前人才是正经的，想必，慈安太后她，也是跟我一样的想法，希望你能真的过得好！”
玉婉卿静静的听着老将军的絮叨，眸中慢慢浮上了一层浅淡的水雾，这么些年来，自己心里的苦，原来，还是有人能够看在眼里的。
老将军微微叹了口气，缓缓站起了身子，踱步走到定亲王妃的跟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他没有女儿，一直以来，都把眼前这个孩子当成他自己的女儿一般看待。
曾几何时，他也认为，这样一个心思通透、端庄贤惠的女子定会成为自己的儿媳妇，可，终归是命运无情，最后，花前月下的海誓山盟终归是少了那么一点点缘份，所以，一对情侣、陌路天涯。
定亲王妃抬手拭了拭了眼角的泪珠，微微勾唇，挤出了一抹端庄的笑容，带着一些涩然的声音道：“伯父的话婉卿自然是要铭记于心的，只是，婉卿不希望我与上官砚之间的悲剧，重新上演在我们的孩子身上，歌儿对清丫头的情，或许伯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婉卿却是瞧在眼里的，这一生，恐怕也就那么一个少女能够走进他的心。”
老将军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意有所指道：“只要他们心宽，能够容得下心中的执念，那么，自然会修成正果的，若真的无缘无份，到时候，你也莫要强求了去。”
定亲王妃听罢，并未开口，只是朝老将军微微颔首后，扶着秋菊的手臂转身直径朝门外走去。
待定亲王妃的背影消失之后，上官湛才微微上前两步，有些疑惑问道：“爷爷既然不想答应这门亲事儿，为何不直接拒绝了王妃？”
老将军不言，只是朝一旁的侍女吩咐道：“去叫苏大夫过来，就说世子身子有些不适！”
侍女领命，恭敬退了出去。
待上官湛反应过来，那侍女已经走远了。
“爷爷，我没事儿。”上官湛有些无奈。
“没事儿也瞧瞧，不然等有事了，你这条小命恐怕也就交代了。”老将军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说。
上官湛知道自己拗不过老将军，索性也不开口了，“爷爷，您还没回答我话呢。”
“你觉得我应该答应玉家那丫头？”老将军这回正经了，眉宇间一派严肃，“湛儿啊，你还是阅历太少了，在这皇权更替的生死存亡之际，儿女情长又算得了什么？楚家那混小子你别看他整日里风流潇洒、桀骜不驯的，他的眼尖着呢，手中掌控着许多东西，要我说，论权谋的话，十个你妹妹也不是他的对手，吃亏，那是注定的，唉，身子在那小子面前吃了亏，那倒没事儿，老头子就怕那丫头的心也跟着吃亏啊。”
上官湛凝了凝眉，转而试探性的问道：“爷爷是担心楚世子会为了江山责任而辜负妹妹？所以，哪怕楚歌心中有妹妹，您也不打算成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