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都想哭了,您丫的白天在这儿搅得天翻地覆,晚上留在这儿又想着折腾谁呢?

    “这个,歌,不,楚世子,您看安乐郡主她也就是顺手牵了您的马,要不,您跟她私下调解如何?该还您马的还您马,该赔您钱的赔您钱,如何?”

    京兆尹乐了,他真是太聪明了,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法子呢?简直就是鬼斧神工之策啊。

    如果早一点儿想到,自己这一天也不会遭这么多罪了。

    楚歌凉凉撇了他一眼,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突然,府门外传来了一阵洪亮的马蹄声,还夹杂着一丝沉重的马鸣声,那撕裂般的声音,楚歌一听,眸子顿时一亮……

    他其实可以想象得到他家神马大人如今在那女人手中究竟承受着怎样的煎熬与痛苦。

    可他仍没心没肺的笑了。

    可见,跟对主子是何等重要之事,最起码,在任重道远之际,不会悲催的被自家主人给推出去当诱饵。

    咳咳咳,以神马大人如今的情况,又岂是能够用简单的‘诱饵’二字来概括的,依着它现在的遭遇,可以与‘炮灰’二字并肩而行了。

    反观一旁的京兆尹,他是真的要哭了,来了个混世魔王还不够,如今还来个混世女王,看来,他可以提前向户部申请重建京兆府衙门了,因为……他实在担心这两位祖宗一个不合,放把火直接烧了这帝京衙门呐。

    直到多年后,当某位小魔女横空出世时,整个京兆衙门以及地牢被她一把火给烧了后。

    京兆尹哭丧着脸告到御前时,某无良父亲直接一拍御书房的玉案,大赞道:“真不愧是我楚氏的公主,其行径有乃叔母当年之风范!”

    某大人直接晕倒,他深刻意识到原来楚氏下一代人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随便出一个,便能惊天动地,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京兆尹十分聪明的后退了数步,直到退至到了他自认为安全地带的时候,他才微微顿步,满意一笑。

    可事实证明,哪怕你只是个透明,人家若真想刁难你,你也将无所遁形。

    反正,逃是逃不掉的!

    这不,京兆尹刚刚站定,还没来得及收回脸上那满意的笑容,独属于安乐郡主的大嗓门、那高出别人几百分贝的声音便从堂外传了进来:“京兆尹,你丫的最好给本郡主滚出来解释解释本郡主手中的这纸诉状是个玩意儿,抢马?老娘什么时候抢他马了,你丫还好意思在上面盖衙门的印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若今日不给本郡主一个说法,我就掀了你这破地儿。”

    京兆尹浑身一个激灵,腿……似乎有些发颤。

    倒也不是因为他有多怂,毕竟是混了这么多年帝京父母官的人,大风大浪也见得多了,而是咱们女王的气场实在太过强大了。

    一下子,就被震慑住了!

    楚歌挑了挑眉,双手环胸缓缓走到台阶之上,倚靠在了玉案的边沿,眸子里带着浓烈的玩味儿。

    “世子,您看这,这,您得给老臣撑腰啊,如果今日老臣被安乐郡主给盯上了,日后,老臣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京兆尹有些艰难的开口。

    但凡有一丝丝的可能,他也不想开口求面前这尊煞神……

    楚歌轻哼了一声,道:“爷还指望着你出面给爷撑腰呢。”

    彼时,京兆尹背后的那些小动作都被楚歌给瞧见了……

    想独善其身?楚歌不禁勾唇一笑,这偌大的衙门内就这几个人,如果你还想着独善其身的话,那么这戏得如何唱下去。

    京兆尹泪流满面,这年头的年轻人呐,怎么一个比一个黑心?

    让他这老人家怎么活?

    正当京兆尹满怀感叹之时,他的眸子不经意朝门口望去,当他看到一袭蓝衣少女怒目而来时,浑身居然又是一阵哆嗦。

    他怎么觉得,自己离死似乎已经不远了。

    少女怒气冲冲的大步迈进衙门,厉声道:“楚歌,我不就是顺手牵了你的马么,至于一纸诉状把我告上衙门么?”

    那语气,那态度,那双手叉腰的姿势,京兆尹实在不敢苟同,甚至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这这这,简直跟泼妇骂街没啥两样呐。

    京兆尹的心彻底凉了!

    楚世子,您说您、您说您,唉,这帝京什么样的粉妆佳人您不好招惹,偏偏要惹这么一举止粗鲁的女人?

    ……。

    某举止粗鲁的女人还真就粗鲁到底了,她跨进门之后,几个箭步就冲到了京兆尹面前,拽起他的衣领就恶声恶气道:“你最好跟本郡主说清楚你为何要在那诉状上盖衙门的印章,否则,本郡主不止要烧了你这衙门,甚至连你京兆府的天牢一块儿烧了。”

    “别别别,安、安乐郡主,老、老臣能解释的,真的能解释的,要不,您先把我放开,我、我先酝酿一下语言。”

    上官清翻了翻白眼,你丫的搞演讲呢,还酝酿酝酿语言,你怎么不说你先打一下草稿呢?

    ‘噗嗤!’桌案旁某厚颜无耻外加无良世子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京兆尹转眸有些怨念的望了一眼正悠闲看戏的世子大人,转而回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揪着自己衣领的上官女大王。

    那眼神,哀怨啊、委屈啊、苦逼啊、告饶啊、求女王高抬贵手啊,什么都有,简直就是赋予了人间百态,世间万千逗比表情尽数包罗在内。

    上官清狠狠抽了抽嘴角,怒瞪着近在咫尺的那似乎已经难以辨认眼鼻口的肥胖脸,真恨不得抬手给他两个耳刮子。

    可转念一想,自己是良民呐,是南楚帝京的标杆人物啊,是那些街头恶棍、地痞流氓无限崇拜的对象呀,自己绝对不能污了自己那多年心血建立起来的光辉形象。

    咳咳,我只想问:女大王,你无不无耻呢,啊啊啊?

    “郡、郡主,冤有头债有主,您……”京兆尹一出口,貌似感觉自己好像又说错了话,连忙住了嘴。

    可就是前面说的这句话,也得够他受的。

    于是,某腹黑女人笑了,手也跟着从京兆尹的衣领处滑了下来,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一笑道:“京兆尹这一招使得好,使得好啊,你说得不错,冤有头债有主,本郡主的确该找那主儿。”

    京兆尹这下可真有些受不住了,脚底一个劲儿的发抖,颤着声音说道:“这,这,这,安乐郡主,老臣不、不是这个意思。”

    上官清挑挑眉,“那你的意思是本郡主听错了?也行,我还是先跟你算清楚那印章的账!”

    京兆尹顿时成苦瓜脸,微微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难道……这就是进退两难之境?

    看来,如今自己在中间和稀泥,试图两边都不得罪的想法是彻底行不通了。

    京兆尹又转眸望了一眼桌案前的戾气少年,见他正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他忍不住浑身直打哆嗦。

    楚大爷、上官女王,我说您二人能不能暂且先放过我这么个小罗罗?

    楚歌冷哼一声,不语。

    上官清将他扒拉到了一边,转而向前又踏了几步,怒目直视正慵懒倚靠在案的少年,一字一顿的又将入门时的话给说了一遍:“楚歌,我不就是顺手牵了你的马么,至于用这一纸诉状把我告上衙门么?如此缺爱,你也不怕出门直接撞鬼!”

    京兆尹嘴角直抽搐,看来,并不是只有他才受到了那种谩骂式的待遇,连一向目中无人的楚世子也难逃此劫啊。

    巾帼英雄,真不愧是巾帼英雄!

    这份敢跟楚世子直接叫板的魄力,真真是令人敬佩外加无限膜拜啊!

    少年懒懒一笑、道:“那马可是御赐之物,丢了它可是要掉脑袋的!”

    上官清眼角狂跳,这、这、这就是所谓的借口?

    御赐之物?楚歌啊楚歌,真亏你想得出来,还掉脑袋呢,试问你从你娘肚子里爬出来的那刻起,几时怕过自己的脑袋有朝一日会不保?

    再说了,这普天之下,又有谁能够取得了你的脑袋?

    你那颗头啊,岂止是价值连城,简直就是无价之宝啊,时时刻刻被慈安太后与定亲王妃宝贝着,有谁敢冒着抄家灭族的危险来取你项上这颗人头?

    上官清杀人鞭尸般的目光狠瞪着对面的楚歌,微微转了转眸子,极怒道:“你凭什么一口咬定是我抢了你的马?还有,你拿什么东西证明我骑到衙门口的那匹白马是你楚歌的私有物?那上面了可没有写你楚歌的名字。”

    面对这种无耻之人,只有用更加无耻的方式来回报,否则,吃亏的,只能是自己的份儿,上官清如是想。

    然,比腹黑,她永远也比不上楚大爷的千年道行。

    楚歌扬了扬眉,双手环胸,一双幽黑深邃的眸子定定的落在少女纤细的身影之上。

    那随意的目光、那慵懒的举动,让上官清一度抓狂。

    上官清被少年那无所谓的举止弄得有些摸不着边际,当下、也不在啰嗦,索性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怎么?楚世子也认为本郡主说得有理么?既然如此,还请楚世子收回那诉状,莫要误了我的名声,当然,事后本郡主绝对不会告你诽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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