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绿圣灵珠，居然是翠绿圣灵珠。
连城……
上官清的周身，被一股森寒的杀气所笼罩。
没有人知道，那颗珠子究竟代表着什么，对她来说，有着怎样的意义。
桌案下的手指，被人轻轻包裹住了，从手背传递而来的暖意，驱散了少女周身的寒气。
上官清微微转眸，目光与上官湛不期而遇，看着兄长略带担忧的眼神，心底的痛意越发浓烈了几分，手指翻转，回握住了搁置在他手背的大掌，彼此传递着那份仅存的温暖。
她明白兄长担心什么，无非是怕她搅乱这场宴席。
“哥哥，我没事儿，你不必担心！”
上官清的声音略显沙哑，那是一种隐忍，上官湛明白。
正因为明白，心才越发的疼痛。
上官湛抿了抿唇，移开了视线，桌子底下的手，却是更加紧了几分。
上官清收回目光，没有再看大殿中央，而是微微垂下了自己的眼帘，试着调息体内那汹涌澎湃的杀气与恨意。
翠绿圣灵珠，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是父亲自小佩戴在身边的物什，父亲曾经说过，珠在人在，如今，珠子流落到了连城城主府，那么，父亲呢，也早已一杯黄土，埋葬在了岁月的长河之中，无迹可寻！
“南楚帝君，这是我连城此次献上的贺礼。”耳际，响起了连城使者的声音。
而后，是周围一阵高过一阵的议论声，谈论的自然是那颗珠子，有人好奇那是什么玩意儿，也有人嘲讽连城的礼太过轻浅。
南楚皇帝眯眼瞧着使臣手中的珠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眸光一亮，不确定问：“这珠子，有些眼熟，难道是？”
使臣笑了笑，脸上有些倨傲，将手中的珠子又举高了几许，恭敬道：“回南楚帝君，这粒珠子名为翠绿圣灵珠，据说乃是南楚先皇曾经赐予南楚镇国将军府的御物，后，几经周折，落入了我连城之境，前些日子，城内一家拍卖行收到了这颗珠子，堂内掌事见此珠并非凡品，所以第一时间上报给了城主府，后经城内德高望重的长老鉴定，确认这便是皇室赐予镇国将军府的那粒灵珠，所以，接着此次帝君大寿，一并将其呈了上来，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这番话，倒是提点了大殿内那些仍没有看出半丝门路来的朝臣。
一开始，使臣没有介绍的时候，都当这只是一颗普通的珠子，可，如今一旦确认，纷纷咋舌不已。
南楚皇帝得到证实之后，倒没有多大诧异，毕竟是一国之君，那颗珠子在怎么材质上佳，可，见了青锋剑后，都不足以在引起他的兴致。
“清丫头，这是你父亲当年所用之物，如今，朕感念镇国将军为南楚江山立下的汗马功劳，所以，便将此珠重新赐予将军府，以表朕的心意。”
上官清没有开口，身侧的上官湛明白她的意思，父亲的遗物，不必靠南楚皇帝的赠予，哪怕是倾尽一切，他们也要将其给夺回。
“皇上，湛还未曾入世，一无功于朝廷，二无德于百姓，这粒珠子，虽然是镇国将军府世代相传之物，而我父亲也将其视为珍宝，但，遗失了便是遗失了，皇上不追究镇国将军府的罪过，我与妹妹便是感念您宽宏大量，如今，连城城主以此物为万寿贺礼，镇国将军府定是不敢接受的，您的心意，我们领了。”
上官湛的决绝，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就连瑜亲王的眼底都露出了一抹浅淡的诧异，然，转眸的瞬间，他似乎明白了兄妹的打算，眸底的诧异被一抹无奈与欣慰所代替。
无奈的是，那两个孩子都太过坚韧。
欣慰的是，那两个孩子终于可以傲立于这风云变幻的帝京之中。
“据爷所知，这粒珠子可是前朝轩辕皇室所遗留下来的，其价值，远远超过了北齐刚刚奉上的青锋剑，唉，世人啊，就爱鱼目混珠。”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的目光齐齐扫向定亲王府的席位。
上官清也不例外，直直望向台阶之上的那抹黑色身影，她惊讶的不是楚歌会突然开口说话，而是惊讶他话中的内容。
前朝轩辕皇室……
他虽然只是说了翠绿圣灵珠是前朝遗留下来的，但，直觉告诉上官清，楚歌定是已经知晓了那粒珠子是轩辕氏的传家之物。
说直白一点儿，他知道她上官清必定会出头夺取。
这代表了什么？
上官清不敢继续想下去，可，眼前的事实，又不得不逼着她去想。
这粒灵珠是连城奉上的，而连城是慈安太后的娘家，据小夜那日在青竹苑透露，楚歌半年前去过一趟连城，目地不明。
她可不可以这样想，楚歌早就猜测到了镇国将军府是前朝轩辕皇室后裔，也猜测到了翠绿圣灵珠是轩辕皇室的传家之物，所以，他今日安排了这么一出，目地就是为了证实镇国将军府与前朝之间的关系。
楚歌十分了解她，他知道，如果这仅仅只是上官砚生前的遗物，那么，她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去争那珠子。
但，若她出手的话，那就直接向楚歌证明了镇国将军府一门乃轩辕后裔。
因为，楚歌深知，她是不会任由家族的传世之物流传在外的！
上官清闭了闭眸子，她，还是斗不过楚歌！
那个少年，每走一步皆是天衣无缝。
可，这粒珠子啊，代表的是轩辕氏的千年传承，百年前，她为了护住它，最后落了个三尺青枫魂归异世的下场。
如今，她真的能放下么？
不，她不能，上官清笑了笑，其实这样也好，楚歌若是确定了镇国将军府就是轩辕后裔，那么，就应该知道，他们之间，隔的不是家恨，而是国仇。
那道鸿沟啊，他们穷及一生也无法跨越。
楚歌的眸光，透过层层人影，直直望向镇国将军府的席位，他在等，等那个女人的反应，她不是一心要阻隔他们之间的情义么，那么，如今他便成全了他。
镇国将军府是轩辕氏的后裔，他早就掌控在手，这么多年来，他不说，不过是想给她足够宽阔的空间，他原以为，他的包容，会换来那个女人瞬间的回眸，可，她宁愿以自伤来逼他，也不愿开口依附于他。
既然这样，那便折了她的羽翼吧，国仇家恨面前，他们早已千疮百孔。
上官清抬眸之际，对上的便是楚歌深邃幽暗的眸子，那深不见底的瞳孔里，她看到了征服，看到了掠夺，看到了对她毫不掩饰的残忍与凉薄。
伤透了么？
应该是的，以前，她在他的眸中可以看到慵懒与随意，散慢与桀骜，青城的一吻成劫之后，她在他的眸中看到的是眷恋与深情，温柔与缱绻，而如今呢，看到的是无情与淡漠，嗜血与冷凝。
面对这样的楚歌，她能以什么的目光回视呢？
上官清笑了笑，微微偏了偏头，回避了那双陌生的眸子。
有些事，一旦决定了，就不容他们有所退缩。
楚歌的嘴角，慢慢浮上了一抹笑容，看着上官清线条优美的侧脸，眸底没了往日的柔和，沉寂得天地都黯然失色。
“来人呐，将那粒珠子拿上来给哀家瞧瞧。”
慈安太后适时开口，打破了这一室寂静。
上官清皱眉，一时间无法琢磨慈安太后的心思。
内务府主管听了慈安太后的话，不敢怠慢，连忙下了台阶，从连城使者手中接过了翠绿圣灵珠，而后小心翼翼捧到了太后的跟前。
在大殿内一众人的目光注视下，慈安太后缓缓伸手接过了珠子，垂眸仔细打量了好半响，这才笑道：“不愧是前朝留存下来之物，真是时间难得一见的宝贝，此物握在手心，有股温和的气息弥散，倒是能够润人养人，皇帝，既然你已经开口将此物赠于清丫头，那么，就不该失了承诺，然，今日，大殿名门闺秀数百，单单只给了清丫头，怕是其她姑娘心生不服，要不这样吧，三日后哀家在御花园设个文武会友，在场的每位千金闺秀都能参与，若谁能得了头彩，哀家便把手中这颗灵珠赐予谁，如何？”
慈安太后的话音一落，顿时就激起了一众夫人小姐的跃跃欲试。
且不说太后手中那粒珠子究竟有多值钱，单单只是夺得头彩，日后，怕是都要名扬整片元历大陆。
上官清垂眸冷笑，如果，之前她只是猜测，那么，此刻她算是彻底肯定了。
慈安太后这是跟楚歌在上演一出双簧好戏呢，文武会友，彩头是翠绿圣灵珠圣灵珠，看看，看看，她拒绝不了呢。
只要她当众展示才艺，那么，她伪装了多年的真实面貌就暴露在了世人眼里，纨绔、娇纵、任性、胡为，这些标签恐怕也将彻底掀开。
上官清轻轻叹了口气，这一日，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她都疲于应付，有些力不从心了。
皇帝应了慈安太后的要求，这件事儿，也算是就此敲定了。
幻族呈上来的是一粒能够延年益寿的丹药，据说，是幻族内族的炼药宗师耗尽数年才炼制而成的精品丹药。
幻族善于追寻长生之道，这是元历大陆人尽皆知之事，如今，能够得一粒炼丹宗师所炼丹药，万金难求，实属不易。
上官清抬眸瞧了瞧那粒丹药，眉心微动，这貌似是幻族第一次将族内炼制的丹药暴露在世人眼中。
里面的配方，倒是可以好好研究研究，说不定，对上官润与上官湛体内的蛊毒有所帮助呢。
“幻族族长在这个时候拿出这粒丹药，想必是有所企图的。”上官湛压低声音与上官清交流，道出了心底所想。
上官清笑笑，道：“我对那粒药丸有点儿兴趣。”
上官湛微愣，随即无奈一笑，这丫头，惦记人家口袋里的东西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呢。
各国使臣呈上了自己的寿礼之后，晚宴才算正是开始，无非是推杯换盏，你来我往之间的应酬，上官清只觉索然无味。
跟身侧的兄长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悄悄退出了大殿。
然，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够谨慎小心了，但那抹悄然远去的身影还是落在了殿中好几人的眼底。
青衣少年含笑目送她离去，那是属于郑楠的。
白衣少年的眸光略带心疼，那是属于上官润的，他知道，连城呈上来的那粒珠子，牵引出了少女积压已久的怨念。
玄衣少年眉宇间尽是深深的无力，那是属于杨林的，他深知，今时今日的上官清，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惜他，护他的女孩。
紫衣少年的眸光有些深邃，那是属于楚言的，少年眸光微转，继而起身跟了出去。
黑衣少年目送着一蓝一紫两道身影消失在殿门口，良久，才收回目光，闭眼之际，想起了几日前自己前往落霞山面见恩师的情形。
绝尘道长道：“此生非她不可么？”
少年道：“世间有万千光华，而我的目光，独独只流连忘返在她一人身上。”
绝尘道长：“很多事情你都清楚，家仇尚且能够化解，但，深入骨髓的国恨，却是没法化解的。”
少年眯眼，对那句‘深入骨髓’颇有微词，她不过是轩辕后裔，如今，事隔百年，又怎么会有着深入骨髓的仇恨？
绝尘道长眸光复杂，有些天机，他能窥探，但，却不能说，也不敢说。
少年问：“此次前来拜见师尊，主要是为她体内寒毒而来。”
绝尘道长捋了捋胡须，道：“她虽修行的是纯阴内功，很有可能引发寒症，但，远远不达寒毒的程度，为你母亲驱毒，以她的内力来说，顶多落下寒症，成不了毒。”
少年抿唇，良久答：“此事在我出京之时，便已明了，可，那又如何，她利用我，无非是想借我之手颠覆这万里朝纲，最起码，她明白一点：我的逆鳞就是她，而这，就足以让我倾尽所有，全她所愿，师尊的话题，扯远了，今日我前来，不过是想问问治愈寒毒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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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城……
上官清的周身，被一股森寒的杀气所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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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案下的手指，被人轻轻包裹住了，从手背传递而来的暖意，驱散了少女周身的寒气。
上官清微微转眸，目光与上官湛不期而遇，看着兄长略带担忧的眼神，心底的痛意越发浓烈了几分，手指翻转，回握住了搁置在他手背的大掌，彼此传递着那份仅存的温暖。
她明白兄长担心什么，无非是怕她搅乱这场宴席。
“哥哥，我没事儿，你不必担心！”
上官清的声音略显沙哑，那是一种隐忍，上官湛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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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湛抿了抿唇，移开了视线，桌子底下的手，却是更加紧了几分。
上官清收回目光，没有再看大殿中央，而是微微垂下了自己的眼帘，试着调息体内那汹涌澎湃的杀气与恨意。
翠绿圣灵珠，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是父亲自小佩戴在身边的物什，父亲曾经说过，珠在人在，如今，珠子流落到了连城城主府，那么，父亲呢，也早已一杯黄土，埋葬在了岁月的长河之中，无迹可寻！
“南楚帝君，这是我连城此次献上的贺礼。”耳际，响起了连城使者的声音。
而后，是周围一阵高过一阵的议论声，谈论的自然是那颗珠子，有人好奇那是什么玩意儿，也有人嘲讽连城的礼太过轻浅。
南楚皇帝眯眼瞧着使臣手中的珠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眸光一亮，不确定问：“这珠子，有些眼熟，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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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倒是提点了大殿内那些仍没有看出半丝门路来的朝臣。
一开始，使臣没有介绍的时候，都当这只是一颗普通的珠子，可，如今一旦确认，纷纷咋舌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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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丫头，这是你父亲当年所用之物，如今，朕感念镇国将军为南楚江山立下的汗马功劳，所以，便将此珠重新赐予将军府，以表朕的心意。”
上官清没有开口，身侧的上官湛明白她的意思，父亲的遗物，不必靠南楚皇帝的赠予，哪怕是倾尽一切，他们也要将其给夺回。
“皇上，湛还未曾入世，一无功于朝廷，二无德于百姓，这粒珠子，虽然是镇国将军府世代相传之物，而我父亲也将其视为珍宝，但，遗失了便是遗失了，皇上不追究镇国将军府的罪过，我与妹妹便是感念您宽宏大量，如今，连城城主以此物为万寿贺礼，镇国将军府定是不敢接受的，您的心意，我们领了。”
上官湛的决绝，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就连瑜亲王的眼底都露出了一抹浅淡的诧异，然，转眸的瞬间，他似乎明白了兄妹的打算，眸底的诧异被一抹无奈与欣慰所代替。
无奈的是，那两个孩子都太过坚韧。
欣慰的是，那两个孩子终于可以傲立于这风云变幻的帝京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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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轩辕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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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清不敢继续想下去，可，眼前的事实，又不得不逼着她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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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十分了解她，他知道，如果这仅仅只是上官砚生前的遗物，那么，她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去争那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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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少年，每走一步皆是天衣无缝。
可，这粒珠子啊，代表的是轩辕氏的千年传承，百年前，她为了护住它，最后落了个三尺青枫魂归异世的下场。
如今，她真的能放下么？
不，她不能，上官清笑了笑，其实这样也好，楚歌若是确定了镇国将军府就是轩辕后裔，那么，就应该知道，他们之间，隔的不是家恨，而是国仇。
那道鸿沟啊，他们穷及一生也无法跨越。
楚歌的眸光，透过层层人影，直直望向镇国将军府的席位，他在等，等那个女人的反应，她不是一心要阻隔他们之间的情义么，那么，如今他便成全了他。
镇国将军府是轩辕氏的后裔，他早就掌控在手，这么多年来，他不说，不过是想给她足够宽阔的空间，他原以为，他的包容，会换来那个女人瞬间的回眸，可，她宁愿以自伤来逼他，也不愿开口依附于他。
既然这样，那便折了她的羽翼吧，国仇家恨面前，他们早已千疮百孔。
上官清抬眸之际，对上的便是楚歌深邃幽暗的眸子，那深不见底的瞳孔里，她看到了征服，看到了掠夺，看到了对她毫不掩饰的残忍与凉薄。
伤透了么？
应该是的，以前，她在他的眸中可以看到慵懒与随意，散慢与桀骜，青城的一吻成劫之后，她在他的眸中看到的是眷恋与深情，温柔与缱绻，而如今呢，看到的是无情与淡漠，嗜血与冷凝。
面对这样的楚歌，她能以什么的目光回视呢？
上官清笑了笑，微微偏了偏头，回避了那双陌生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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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的嘴角，慢慢浮上了一抹笑容，看着上官清线条优美的侧脸，眸底没了往日的柔和，沉寂得天地都黯然失色。
“来人呐，将那粒珠子拿上来给哀家瞧瞧。”
慈安太后适时开口，打破了这一室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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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殿内一众人的目光注视下，慈安太后缓缓伸手接过了珠子，垂眸仔细打量了好半响，这才笑道：“不愧是前朝留存下来之物，真是时间难得一见的宝贝，此物握在手心，有股温和的气息弥散，倒是能够润人养人，皇帝，既然你已经开口将此物赠于清丫头，那么，就不该失了承诺，然，今日，大殿名门闺秀数百，单单只给了清丫头，怕是其她姑娘心生不服，要不这样吧，三日后哀家在御花园设个文武会友，在场的每位千金闺秀都能参与，若谁能得了头彩，哀家便把手中这颗灵珠赐予谁，如何？”
慈安太后的话音一落，顿时就激起了一众夫人小姐的跃跃欲试。
且不说太后手中那粒珠子究竟有多值钱，单单只是夺得头彩，日后，怕是都要名扬整片元历大陆。
上官清垂眸冷笑，如果，之前她只是猜测，那么，此刻她算是彻底肯定了。
慈安太后这是跟楚歌在上演一出双簧好戏呢，文武会友，彩头是翠绿圣灵珠圣灵珠，看看，看看，她拒绝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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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清轻轻叹了口气，这一日，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她都疲于应付，有些力不从心了。
皇帝应了慈安太后的要求，这件事儿，也算是就此敲定了。
幻族呈上来的是一粒能够延年益寿的丹药，据说，是幻族内族的炼药宗师耗尽数年才炼制而成的精品丹药。
幻族善于追寻长生之道，这是元历大陆人尽皆知之事，如今，能够得一粒炼丹宗师所炼丹药，万金难求，实属不易。
上官清抬眸瞧了瞧那粒丹药，眉心微动，这貌似是幻族第一次将族内炼制的丹药暴露在世人眼中。
里面的配方，倒是可以好好研究研究，说不定，对上官润与上官湛体内的蛊毒有所帮助呢。
“幻族族长在这个时候拿出这粒丹药，想必是有所企图的。”上官湛压低声音与上官清交流，道出了心底所想。
上官清笑笑，道：“我对那粒药丸有点儿兴趣。”
上官湛微愣，随即无奈一笑，这丫头，惦记人家口袋里的东西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呢。
各国使臣呈上了自己的寿礼之后，晚宴才算正是开始，无非是推杯换盏，你来我往之间的应酬，上官清只觉索然无味。
跟身侧的兄长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悄悄退出了大殿。
然，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够谨慎小心了，但那抹悄然远去的身影还是落在了殿中好几人的眼底。
青衣少年含笑目送她离去，那是属于郑楠的。
白衣少年的眸光略带心疼，那是属于上官润的，他知道，连城呈上来的那粒珠子，牵引出了少女积压已久的怨念。
玄衣少年眉宇间尽是深深的无力，那是属于杨林的，他深知，今时今日的上官清，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惜他，护他的女孩。
紫衣少年的眸光有些深邃，那是属于楚言的，少年眸光微转，继而起身跟了出去。
黑衣少年目送着一蓝一紫两道身影消失在殿门口，良久，才收回目光，闭眼之际，想起了几日前自己前往落霞山面见恩师的情形。
绝尘道长道：“此生非她不可么？”
少年道：“世间有万千光华，而我的目光，独独只流连忘返在她一人身上。”
绝尘道长：“很多事情你都清楚，家仇尚且能够化解，但，深入骨髓的国恨，却是没法化解的。”
少年眯眼，对那句‘深入骨髓’颇有微词，她不过是轩辕后裔，如今，事隔百年，又怎么会有着深入骨髓的仇恨？
绝尘道长眸光复杂，有些天机，他能窥探，但，却不能说，也不敢说。
少年问：“此次前来拜见师尊，主要是为她体内寒毒而来。”
绝尘道长捋了捋胡须，道：“她虽修行的是纯阴内功，很有可能引发寒症，但，远远不达寒毒的程度，为你母亲驱毒，以她的内力来说，顶多落下寒症，成不了毒。”
少年抿唇，良久答：“此事在我出京之时，便已明了，可，那又如何，她利用我，无非是想借我之手颠覆这万里朝纲，最起码，她明白一点：我的逆鳞就是她，而这，就足以让我倾尽所有，全她所愿，师尊的话题，扯远了，今日我前来，不过是想问问治愈寒毒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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