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着话,就见秦白匆匆忙忙跑进了内室。

    他这一番火急火燎的,惹得室内的二人都不约而同停止了谈话,把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景逸是很少见秦白这个样子的,所以无需细想,就知道应该是有事发生,只是在这皇宫之中……

    他心思回转,问道。“可是那位来了?”

    “回主子,不止是他,还有皇后,姚国公……”

    景逸和凤起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凤起脸上闪过的那一丝细微的惊愕还是没有逃过他的眼。

    是以,他回转头。“秦白,着人去通知喜乐,让他把准备好的吃食放上马车。”

    “主子,我来的时候刚好遇见他,我已经让他去办这事了。”秦白回答。

    景逸点点头。“你拿着我的令牌送凤起出宫。”说着,他面色一沉,声音冷然。“若是有人阻挡,杀无赦。”

    秦白心中一惊,双目圆瞪,很快回神。“是,主子。”

    “凤起姑娘,请随我来。”

    那两个宫女上前扶住她,一行四人以最快地速度离开了长宁宫,出了宫门,秦白带着她们躲过顾景曦派来暗中监视长宁宫的人。

    行至没多久,差点与顾景曦等人撞上,还好秦白早有所觉,带着她们绕道而行。

    与喜乐回合以后,那两个宫女对着他三人行了一礼。

    同声说。“既已将姑娘安然无恙地送到此处,那奴婢等也就告退了。”

    秦白点了点头。

    只见那二人身形一闪,很快便寻不着踪迹。

    凤起小嘴微张,看得啧啧称奇,心中有些羡慕,又有些向往。

    喜乐见她这样,笑了。“凤起姑娘,你无需羡慕别人。要知道你的武功可比她们厉害得多呢!”

    “我的武功!”凤起笑得有些僵硬。

    要知道,她是半点武功都不会的。

    她那,根本就不是武功。

    不过,这也让凤起心中多了个想法。

    这灵力用起来感觉太招摇,又不是在凤族,这里的人若知道她用的是灵力,指不定一个个的都当她是怪物来看待。可若她学会了武功,感觉就会不一样了,很多时候,以武功作为挡箭牌,只要运用得当,人家只会觉得她武功高深莫测,不可小瞧,压根儿就不会想到灵力这回事。

    “凤起姑娘,请上车。”秦白把马车拉了过来。

    他是觉得有什么事,可以留到下次说。这里毕竟还是皇宫。在没有出宫之前,都说不上他们是不是安全的。

    “恩。”凤起点了一下头,扶着马车爬了上去。

    是的,用怕的。

    以她现在的身体,除了用爬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什么选择了。

    秦白和喜乐两人碍于是男人,即使有些看不过,也不好出手帮忙。秦白心中暗想,看来回去还得告诉慕青,他手底下的这帮人,某些方面还是得好好再训练一番。

    毕竟,这突然之间多出来一个‘女主子’,以慕青之前的那一套训练方式,这些人心思还是不够细腻。即使刚才的这两人,送进宫已经半年有余,可这心思还是差了些。

    凤起上了车,掀开帘子进了车内,一时间,被眼前的东西给惊呆了。

    只见马车内放了一张长形的桌子,桌子上琳琅满目的摆了二十多道菜,而且一样样都全是她爱吃的。

    “喜乐。”她回头笑看着喜乐。“谢谢你!”

    因为有些饿过头了,所以没看见这些吃食,她觉得尚且还可以勉强忍受。可现在看见这些吃的,肚子唱着空城计,她方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多饿。

    “姑娘也是喜乐未来的主子,做这些都是奴才应该做的。”心里,他是已经认可了凤起这位未来的女主子。

    凤起面色有些微红,不再看他二人。点了点头,进了马车,将帘子给放了下来。

    秦白有些诧异地看着喜乐,没想到他这么坦然地就认下了凤起这位女主子。

    喜乐被他看得有些不明所以,很是困惑。

    秦白也不管他,只丢下一句。“小心伺候着王爷。”

    “是。”

    秦白跳上马车,扬长而去。

    喜乐见他们一走,就转身飞快地跑回了长宁宫。

    他回到长宁宫内太后所居住的暖阁的时候,顾景曦等人也已经到了,此时只见皇上顾景曦坐在正中间的高位上,而他的右手边坐着的则是当今闵皇后。至于下手两侧坐着的却是他带来的人。

    喜乐走进外室,见自家主子此时正端坐在轮椅上,却是居于皇上的左手边,赶紧行礼。“奴才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恩,喜乐。那神医谷的神医可是被你给送走了?”皇后问。

    喜乐一愣,很快脸上挂满笑容。“回皇后娘娘的话,不是奴才送的,是由秦大夫送她出宫的。”

    他大可实话实说,反正以秦白的能力他们就算此刻派人去,想来也是追不上了的。

    “秦大夫。”顾景曦意味深长地看向景逸。“没想到老七身边的这位秦大夫不止是医术了得,就连别的事也是不枉多让啊!”

    景逸淡淡地看着他,没答。却问。“皇兄这么晚来是因为担心母后吧。”

    顾景曦一愣。“确实。说起来老七你说朕应该赏赐这位神医谷的神医一点什么东西呢!”

    景逸看向他,不答。

    顾景曦因他的态度有些尴尬,可即使是心生不悦,也不会当着他的面发脾气。

    这样的事,他又不是没做过。这到头来他还不是给自己找气受。

    他拿着先帝御赐的免死金牌,有恃无恐。自己生气,又不见得他担惊受怕、诚惶诚恐。反倒是自己每次气过了,还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次数多了,他也就明白了,自己既然咬不死他,就只能忍着。唯有在别的事情上多给他制造点麻烦。

    反正,这世上看不惯他的人又不止自己一个。以他这不知收敛且爱得罪人的性子,想让他不好过的有的是人。

    他的眼睛不经意地瞟过他的腿,不由地感慨,嘴角逸王府好像是太平静了。

    “皇上,以臣妾看,既然是神医,那必然是最痴迷于医术的。要不,我们送她一些古籍医书可好。”皇后提议。

    这些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逸王是个胆大包天的,很多时候都会挑战或者忽略了皇上的龙威。

    就如今日这般对皇上的话充耳不闻的事更是常有。而她未免皇上难看,就只能时常的把话接过来。

    她就不懂了,就逸王这惹人气得牙痒痒的性子,她要是皇上,碍于免死金牌的事拿他无可奈何,却可以直接晾着他,不搭理他就好,可为何皇上会一次次地对他试探、挑拨、算计……

    “医术!”顾景曦还真是认真想了想。“可是可以,可朕还是觉得少了些。”

    “皇上,要不,就再给他加上千两白银吧。”在姚政看来,这样的赏赐无疑是极重的了。

    这长安城中有名有医术的大夫不知凡几,他们之中这一次出诊费能拿到这一千两白银的只怕是至今也没有几个吧。

    “一千里白银……”景逸的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只是这笑却是没有深入眼底。

    姚政被景逸笑得一阵心慌,看了看高位上的皇上,最后却唯有大着胆子道。“王爷你可知,这一千两白银在穷苦人家,那可是一辈子都花不完呢!”

    “可床上躺着的却是太后,而医好太后的却唯有她。”景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姚国公你可是觉得太后的命连区区一千银白银都不值?!”

    姚政心中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回逸王,臣可没这意思。”随即,转向顾景曦。“皇上,臣嘴笨,一时说错了话,还往皇上责罚。”

    他聪明的认了罪,并把这责罚的权利直接上交到了顾景曦的手中。

    “好了!”顾景曦看着景逸,一时间觉得有些头痛。“这事不急,既然老七你有异议,那就让朕容后再定夺吧。”

    “何至于等到以后?!以臣弟之见,此人医术了得,而若非她,太后此刻想来还被剧毒缠着,是以,臣弟觉得这不仅仅是要赏,还应该大赏。毕竟太后福体安康也是关系着国之根本,岂能用俗物来衡量。”说到这儿,他的视线落在姚政的身上,冰凉刺骨。“也唯有姚国公这样的宠臣,才会觉得堂堂龙吟国太后的健康比不过一千两白银。”

    姚政被他冰冷的眼神看得刺骨,更因他冷厉的话语而打了个激灵,颤巍巍地赶紧自椅子上站起身来,紧接着,俯身跪在了地上。“臣惶恐!臣知罪!”

    景逸心中冷笑,却是懒得理他,任由他自己继续磕头。

    转向顾景曦。“皇上你以为呢!”

    顾景曦冷笑。他觉得众所周知这姚政是自己的心腹,可景逸却还如此这般地侮辱他,这不是公然地打自己的脸吗?

    好你个景逸!

    “难不成皇上你也觉得太后……”

    不待他的话说完,顾景曦就制止了他。“七弟说得极是。要不,就按照皇后说的,送她一些真迹、古籍这类的医书的,然后再赏赐黄金五百两,白银一千两?”

    景逸摇了摇头,意有所指地对顾景曦说。“以臣弟看,太后的安康比任何事情都重要。这赏赐也尽可能大气一些。神医谷在帝都没有一个专门的安身之处怎么行。就赐他们一个庄园吧!还有真迹、古籍的医书若干;外加黄金两千两,白银三千两。”

    “啊!”皇后惊呼出声。

    姚政也被景逸所说的赏赐给震惊住了,一时间忘记了磕头。

    “啥!”顾景曦有些不愿。

    这样的赏赐,他觉得太重了。

    “皇上是觉得轻了吗?那要不就再加上十匹云锻,十匹锦缎。”

    “什么?”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景逸。

    “还是轻了吗?”景逸继续自说自话,装作不明白他的意思。“那要不就在加上宫中尚宫局打造的头面首饰十套,还有珠钗耳环若干……”

    “行,行,行。”

    顾景曦一连喊了三个行,就怕再慢一步,不知道他还会说出一些什么。

    他怎么从来就不知道老七是这么给他败家的?!

    还有,他怎么就从来没有发现他对女人的东西这么在行呢?!

    女人的东西……

    等等。

    “那神医谷来给母后解毒的神医是个女人?!”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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