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榻上的几日,夜婳时不时疼醒过来,又晕了过去。

    来来回回的折腾几次,药尊也觉得第一次这么劳累。

    这一伤,又足足养了十天半个月。

    玉千机却没再来过百草居,只是差桑陌送来了婆婆纳赔给药尊。

    后来药尊也觉得心里隐隐过意不去,虽然这药材很是珍贵,当时也是气头上,没想到会让这小丫头差点命都丢了。

    夜婳能活动以后,就每天苦练道法,为仅有半月的招试大会做准备。

    在灵渠山的半个多月,夜婳还机缘巧合地发现了一处梨林,很是美轮美奂。

    这日入夜。夜婳在练习了一个时辰,全身汗透了大半,经夜风一吹,顿时凉意袭遍全身,忍不住颤了颤,打算再往山上走走看看。

    苏寒就爱站在山峰之顶,他说站得越高看得越辽阔。

    趁着夜色,夜婳摸索着爬上了山顶。

    远远看见,前面一大片湖泊,周围种着大片的梨花树,梨花在晚风的吹拂下飘飘絮絮,撒在湖面上,折射着月光美得如同夜晚的瑶池,月光倒映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好不似天上仙境。

    撩得夜婳心中一阵涟漪,匆匆跑去脱了鞋来把脚丫子放进水里泡个凉爽,舒服地忍不住轻声哼哼起来。

    梨花林中,梨花雨纷纷扰扰,铺满了地,如同花被在地上,叫人心里软了一片。

    夜婳玩得正在兴头,未曾注意到到梨花树上,合眼歇息的人来。

    那人小憩被扰了兴致,眉头一皱睁开眼来,一双幽深的眼睛里含着不悦,心想是不是药尊那老头子夜了来扰他兴致。

    遂即起身从树上跃下,足尖轻踏在梨花铺满的地上,一身白水蓝相间的锦袍几乎要与那梨花混为一体,分不开来。

    桃凤眼中微微勾着坏主意,脚步轻轻地靠近湖边的身影,想给那扰了兴致的人一记好踹,让他去湖里淌个尽兴。

    这湖水被他用脚打得扑通扑通直响,真是扰得人没得个清净。

    药尊那老头子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收敛收敛,那双臭脚估计能薰死湖里的鱼儿。

    夜婳玩得正在兴头上时,猝不及防就受人一踹扑进了湖里去奋力的挣扎着,刚想开口大骂,冰凉的湖水便一拥而入灌进了嘴里,呛得她大力挣扎起来,早已顾不上记恨那人,拼命地挥手呼救。

    “救、呜、救命、呜……”

    岸上的人一听是个姑娘,暗道不好,踹错人了,急忙施法将人捞了起来。

    夜婳被捞起来的时候已经被呛得七荤八素,神志不清。

    男子把她放躺在地上,见她意识混沌处于半昏迷状态,只是嘴里面还碎碎念叨着:“救、救命……”

    男子似乎怎么也没想到,这夜半三更,竟有姑娘上这里来玩耍湖水,才将她误作了药尊那老头子,一脚踹下了水去,这天黑麻麻地,这姑娘穿着又像个男子,一身粗布衫,着实也没看清。

    祸已闯下,只望这姑娘无大碍才是。

    男子突然面上一惑,仔细地看了看地上的人,怎么这小姑娘看起来这么眼熟呢?

    最后也没有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姑娘。

    男子施法为她将腹中的湖水迫出。

    腹中一阵暖流涌过,夜婳忍不住歪头将湖水尽数吐了出来,才稍微缓和了些,意识也开始逐渐恢复了些,她心想一会儿定要将这罪魁祸首一顿好揍。

    视线逐渐清晰,夜婳颤了颤眼睫,睁开眼来,借着月光看清了俯视着自己的人。

    一张脸庞白净柔美,近在咫尺地看着她,五官如同线雕的精致,丹凤眼中像落进了春水中一般白莲一般,看得她半响失神,想着是不是遇到神仙下凡了。

    男子银色的头发从两鬓落下,徒填几分儒雅,十分应这夜色和身上的素衣,倒似什么上仙入了这凡尘。

    他见她醒来,随即将她扶起,关切到:“可还好?方才唐突让姑娘受惊了。”他一双眼睛微微笑着,好看得她心神漏了一拍。

    回过神来,借力坐了起来。低着头又想了想,肯定是他踹了自己,长得好看也没用。

    随后抬头,又是一脸愤怒,怒冲冲地瞪着他,满心揶揄,恨不得给他看出个火窟窿来。

    男子自知理亏,便也只得讪笑着受下。

    夜婳开口问,语气咄咄逼人:“这湖水是你凿的?”

    男子微愣,随即失笑着摇头道:“不是。”

    她又问:“那这树是你栽的?”

    男子依旧摇头,忍不住朗朗笑起。

    这姑娘着实有趣,还未曾有人这般向他讨过理,倒是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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