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公子玉?玉千机脸上几不可见地变了变。

    轻声问道:“你似乎和公子玉走的挺近啊?”

    夜婳脸上一惊,嘴里“啊”了一声,自己说得这么小声也能听见?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只是司空掌门人长得又好看,又没有掌门的架子,很让人过目难忘而已。”

    夜婳这话说得是心里话也是大实话,公子玉那么一位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儿郎,无论性格和外表都是别具一格,自然是让人想忘记都难。

    不然那句:

    不见公子朝思慕,

    一见公子思朝暮。

    虽知公子女儿郎,

    女子情愿同断肠。

    虽说女儿公子妆,

    男子甘名断袖裳。

    又是如何而来的呢,一切不过因为司空家的掌门家主,生得让人一见误终生罢了,让九州无数女儿家朝思暮想情断肠,同为女儿身也无法抗拒她公子如玉的外表,身为男儿,也甘愿冒着被枉定断袖之名的笑话对她思慕。

    这、就是公子玉。

    生得多情,却不多情的人。

    不过九州一直有相传,说是公子玉压根儿看不上男儿郎,有特殊的癖好,喜欢这貌美水灵的女子。

    这一切,似乎比较合理了。

    夜婳将这坊间传言捋了捋,想了想,不由自主地就生出个念头来,脑海里浮现出墨兮那张傲娇水灵的脸。

    虽说难以置信,可和这坊间的传言联系起来,又加之墨兮对自家主子的态度,公子玉对墨兮若有似无的宠溺,也让人难以不去相信这传闻。

    听完夜婳的解释,玉千机的眉心又是沉了沉。

    过目难忘?

    不过是生得好看些罢了。

    人就是如此,什么都是靠肉眼去确定,对皮相更是执着。

    好看的皮囊千千万,若是总执着外表的美貌,也不过是镜中月水中花,终有不见的时候。

    到了长白山。

    两人收了御剑,徒步上长白殿。

    此时的长白殿中,聚集了九州各地的能人异士,包括几个掌门。

    公子玉和墨兮来的比较早,一早占据了个好位置,视野开阔,周围都能观察到。

    所以玉千机和夜婳一进门,两人就看到了他们。

    公子玉脸上浮出一抹深意的笑,抬手对夜婳挥了挥,示意她过去。

    夜婳小心看了眼掌门,见他同意才移步过去。

    玉千机走在前面,到了公子玉跟前,两人连忙起身像玉千机行礼。

    公子玉也是一派掌门,行的是小礼,墨兮是侍从,行的须是大礼,夜婳朝二人回的礼,也是大礼。

    唯独玉千机只是微微一颌首,以示敬意。

    公子玉道:“玉掌门,真是难得一见,不曾想您也来参加朝仙宴,失敬失敬。”

    玉千机极淡地一笑:“司空掌门客气。”

    说着,公子玉伸手示意他在身边的位置坐下,玉千机自然而然就带着夜婳坐着了。

    坐下后,公子玉又伸手朝夜婳挥了挥,示意她靠过去一些。

    夜婳看了眼掌门的反应,小心地朝公子玉和墨兮挪了挪,浅声问道:“司空掌门有何吩咐?”

    公子玉笑道:“不必如此客气,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看到你到朝仙宴出现,本门心里还有些小惊喜,不如坐过来些,这宴会也还未开始。”

    “是。”

    墨兮立马跪行上前,替两人倒满了酒。

    公子玉顺势抬手替墨兮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葱根玉节的手指勾着一缕青丝,这举动显得暧昧十分,闲聊的几人无意看到,都忍不住窥了几眼,纷纷为此低头交尔。

    说这传言真是不假。

    公子玉和墨兮却似乎并不在意会引起的流言蜚语。

    墨兮脸上只是自然而然的红了红,自然而然地退到公子玉身后,距离不远不近,却让人觉得挨得有些近。

    夜婳都忍不住为这一幕看出了神。

    只听得公子玉低声对墨兮说了一句:“这长白的玉酿可谓至上佳品,平日里难得一见、难得一尝,墨兮要不要尝一尝,试试口味?”

    公子玉这话问得极其自然平淡,就像两人是在自家府上,公子玉随意地问上这么一句。

    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之际又难以说出什么闲言碎语来。

    墨兮自然地接过公子玉递过去的白瓷杯,动作优雅地小饮了一口。

    慢慢回味了一番后,墨兮忍不住惊奇地赞叹道:“这玉酿真不愧是长白山的极品佳酿,真是好喝得无可挑剔。”

    一旁缄默细听的玉千机不动声色地抬手品了一口,也许是平日里见多了琼浆玉露美味佳酿,脸上并没有丝毫表情,平淡无奇地放下了手中的白瓷杯。

    公子玉对墨兮笑了笑,接过杯子放到桌上,拿上酒壶又倒满一杯,三指一扣,抬起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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