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司徒炎老早就来到俸月阁,后面跟着上官凌云这个跟屁虫。

    “你家小姐呢?”刚进大门,上官凌云就逮着绿儿问道,“我们可是一大早早饭都没吃就过来了。”

    “小姐在竹屋呢,二位公子自己去吧。一会绿儿就将早饭送过去,你们可以跟小姐一起用早膳。”绿儿好心的说道。还好今早小姐吩咐奶娘多做了两人份的早饭,不然这二位爷恐怕又要吵个不停了。

    “呦~你们来啦。”月倾城在竹楼外的走廊上架着钓竿垂钓,看到不远处走来的司徒炎二人,好心情的打招呼,“你们一会讲话小声点,可别吓到我的鱼。”

    “看你们来这么早,想必是打算来我这里蹭饭咯。”月倾城收回已经被鱼儿吃掉了了鱼饵的吊钩,重新换上一根,将鱼线扔回湖里。

    “倾城,你这可以啊。才多久不见,居然已经修得如此整洁,世外桃源一样。”上官凌云自来熟的在月倾城一侧的竹椅上做好,那里早就备好了两根鱼竿和鱼篓。“你一早就知道我们要来啊,居然还准备了我们的钓竿。”

    司徒炎也自然的坐在月倾城旁边,将椅子挪近了几分,顺手将自己的鱼线甩了出去。

    早晨的微光里,三人安静的静坐在薄雾缭绕的湖边垂钓。避开一切凡尘俗世,这样的生活慌如在梦中。

    “小姐,用早膳啦。”绿儿将早餐在二楼桌子上铺开放好,直接从二楼的窗口冲着楼下三人喊道。

    “绿儿,你小声点,鱼全让你吓跑了。我的糖醋鱼泡汤了,你一会去街市给我买两条新鲜的鱼,告诉奶娘中午我想吃糖醋鱼。”月倾城没好气的收起鱼竿,起身往二楼走去。

    司徒炎和上官凌云也跟了上去。难得能在这里蹭早饭,不赶紧去估计一会又没的吃了。

    三人在二楼竹楼的桌前坐好,绿儿将盛了白粥的碗递给月倾城。

    “绿儿,我昨晚似乎做了个梦。”月倾城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

    “咦,小姐。你梦到了什么?”

    “一个春梦,梦里我好像轻薄了一位少年郎。”嘴里吃着早饭,月倾城闲适的开口。

    “咳咳咳——”一旁的司徒炎突然咳嗽了起来。

    “小姐,你可看清了那位少年郎的模样?”绿儿也很好奇能入她家小姐春梦的男子是个什么模样。

    “记不得了,昨晚酒喝的有点多。”月倾城道,“不过我记得他好像穿了一身玄色衣衫。”

    “看炎你这反映,不会是吃醋了吧。”上官凌云难得看到司徒炎如此失态,趁机嘲笑道。

    “你真不记得了?”司徒炎无视上官凌云的嘲讽,看着月倾城试探的问。

    “小姐,你下次可别在喝醉了。”绿儿有点憋笑的说,“你可知道,昨天半夜你追着乌咪和小白一直亲,害的乌咪今早到现在都不敢来你附近,小白昨晚逃出去现在还没回来。”

    “以后你不许再喝酒了。”司徒炎突然霸道的说。原来不止亲了他一个,感情这丫头喝醉了逮谁都亲。

    “你们一早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来我这里蹭顿早饭吧。”月倾城吃饱喝足,开始打算提醒一下眼前二位,他们还有正经事要说。

    “对对对,我们就是来告诉你昨晚刺杀的事情的。”上官凌云抢在司徒炎开口前先说道。

    “你到跟我说说,都是谁这么惦记我的小命,我这么爱好和平的人怎么可能与人恶交。”月倾城一副委屈的语气,却一点也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委屈,倒是透着一副准备报仇的热情。

    “既然人家如此热情的连夜来给我送礼,不回点礼物未免显得我们小气。”月倾城嘴角噙着一抹算计的笑。

    “咦,看来倾城你已经有主意了。”上官凌云看着月倾城眼里算计人的精光,就知道这丫头八成已经有了回击的主意。反正不管是啥他都要参一脚。

    月倾城故意撇了一眼一旁正在给她削苹果的司徒炎。“倾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就是。”司徒炎岂能看不出她眼中那么明显的‘你要给我当苦力使唤’的意图。

    既然自己本身就想为他们动月倾城的行为讨要代价,那么这个代价如果倾城想自己要,他很乐意协助她连本带利要回来。毕竟已经将她卷入了这朝局乱世之争,那么教会她如何在这样的斗争中生存是唯一的出路。必须学会反击,而不是一味的逃避和寻求庇护。很多时候反击才是最好的保护。必须让你的敌人知道你也是不好惹的,人家才会有所忌惮。

    月倾城一副就等你这句话的表情,透着坏笑的比平日里一贯的风轻云淡更显得熠熠生辉,让人心动。

    “在我说计划之前,你们得想告诉我昨晚刺杀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月倾城顺手抢过司徒炎刚削好打算给她切块的苹果,张口就不客气的咬了起来。也亏她满嘴苹果还能吐字清晰的说话。

    “昨晚你送来的刺客和早先抓到的那个,虽然审问了很久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其中有二波人,抓到的那个探听者和昨晚刺杀你的是一伙的,到我那里的是另一批人。不过也就不外乎那二位。”司徒炎宠溺的结果月倾城递过来的坚果,认命的给她剥壳,嘴也没停的给她解释,“到我那里的人全部都是经过严苛的死侍训练的。他们的脖子后面都有统一的图腾刺青,一旦被抓就绝不会活着。别人或许不知道,但这样的小把戏怎可能瞒过我的眼睛,那些人全是太子朱烨秘密训练的死士。来你这里偷袭的倒是不难知道,几样刑法下去就有人招了,那是二皇子朱权的人。不过这并不是二皇子真正的实力,他应该就是觉得除掉你不是什么难事,就随便招了几个便宜江湖杀手。”

    “居然敢随便找几个人来我这里。”月倾城顺口一句不服气。

    司徒炎和上官凌云同时懵了一下。还有人有心情计较派来刺杀她的人太随便,要是不随便现在她还能怎么轻松的在这里吃喝么。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能养出这样的脑回路。

    “他们二人有什么关系。”这是肯定句,月倾城笃信的说。

    “我知道,我知道,我来说”上官凌云抢着说,就差没跳起来举手了。

    “你知道就赶紧说,没人堵着你的嘴。”月倾城只要逮着机会就调戏上官凌云,毕竟这是她的日常娱乐之一。“大男人婆婆妈妈磨磨唧唧的,又不是女人生孩子。”

    “你——”上官凌云刚想发作。一想到如果他现在跟她吵嘴,那八成会正如她意,八成他又要被她损的体无完肤,而且她还有司徒炎这个见色忘友的有力靠山,并且他明显的看到了月倾城眼里幸灾乐祸的挑衅表情。归根结底结局一定是以他的惨败儿告终,权衡了利弊之后上官凌云果断选择无视掉月倾城的吵架挑衅,先说正事。

    “当今太子朱烨是沈贵妃所生,因为现任的皇后是后来才册封的,先皇后并未留下一儿半女。现任皇后司徒静,就是炎的表姐。当年贵妃娘娘以为先皇后死了皇后之位理所应当应该是她,毕竟先皇后没有子女,她的儿子是长子,母凭子贵。可是皇上偏偏在先皇后去世后第二年才突然册封当时只是一个嫔妃的司徒静为后,司徒静册封皇后当年也为皇上舔了一个皇子,就是现在的八皇子朱煜,他唤炎舅舅,年仅十岁。奇怪的是就在八皇子出生的当年皇上册封了朱烨为太子。二皇子就简单多了,他虽是二皇子,却只是一个贵人所生,她娘陈贵人娘家也只是一个知县,并无家世。但是这个陈贵人也是个厉害的,一个无家世无恩宠的女人仅凭一直依靠着沈贵妃在居然这样豺狼虎豹的后宫里居然存活了下来,二皇子虽然是个有名无实的摆设,但是头衔在那,别人还是要礼让三分的。这个二皇子一直是太子的跟班,太子闯从小到大闯的祸他都替他揽了,所有的罚都是他来受,他娘陈贵人也从来不护他。”上官凌云想了一下后补充了一句,“不过,依我看,这个陈贵人和二皇子才是深不可测。势单力薄的母子二人,却能走到今天。说他们没一点计谋和脑子,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二皇子和陈贵人的心思也不难猜。他们只要一直攀附这沈贵妃对太子母子言听计从,总有一日只要伺机除掉太子,那么二皇子就有可能成为新的东宫之主。只是这样的心思,沈贵妃真的能不知道么?只是未到除掉他们母子二人的时机而已。”司徒炎接过话题,补充道,“不过最难猜的不是沈贵妃和陈贵人的心思。而是皇上。”

    “是啊。把八皇子的母妃册封为皇后。为的可能就是小炎能死心塌地的替他守住这江山吧。”月倾城总能抓住重点。

    司徒炎震惊月倾城居然有这样的洞察力。居然在他们两个这样毫无线索的话语中分析出他在其中的角色和作用。如此聪慧的女子,被他卷进了这样的纷争之中。他一方面庆幸是他先遇到了,另一方也担心这样的智慧难免以后为她引来杀身之祸。

    “不要这样崇拜的看着我。”月倾城转头就看到司徒炎盯着自己的眼神,“我知道我很聪明,又可爱,但是你也必要这样赤裸裸的表现出来。要矜持,矜持懂不懂。”

    司徒炎一时无语。

    旁边的上官凌云却开心的不得了,终于不在是他被损了,“哈哈哈哈,司徒炎,你也有今天。”他发现只要被损的人不是自己,看月倾城损人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你闭上嘴不说话的时候比较可爱。”月倾城顺手抄起一旁的苹果阂塞进他张大的嘴里。

    “现在我们该来谈谈如何‘回礼’了。”眼看上官凌云一口吐掉苹果阂准备找她算账,月倾城立马换上一副正经严肃的表情说正事。硬生生的把上官凌云即将喷发的火气鳖在了肚子里。“我听说太子在京城可有好几家私炮坊,虽然私制炮竹确实利益巨大,可是我不觉得他一个太子真的就为了这点利益而设置了这么多家私炮坊,其中肯定另有用处。二皇子不是半月之后要去押送军备物资么,我才不信这样的肥差太子能放着不动。”

    “倾城你厉害了,你哪里的听说能听到这样的绝密的消息。”上官凌云一时忘了刚才的仇恨,佩服的说。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月倾城又恢复了一贯打太极的样子。

    “说吧,你要我们如何配合。”司徒炎虽然也想问,但是一想这丫头绝对不会这么乖的回答。相处久了不难理解如果是她不想说的,就算你用什么方法她都得不到任何信息,还被被整的很惨,她想说了自然会说。

    “附耳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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