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艽被司马易这句话吓得着实不轻,在与他对视了好半天后,她脸上慢慢晕开一片红晕,然后使出洪荒之力,这才在从对方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转身跑没影儿了。

    此时此刻,秦艽带着寨子里面的兄弟,隐在无名山脚下的小树林里,就等着那曹广平押运粮草从这儿经过。

    此时已经是正午太阳最足的时候,秦艽抱着水壶躲在阴凉下昏昏欲睡,刚准备进行深度睡眠跟周公约会呢,就听见钱坤一个大嗓门将她给喊醒了。

    “老大,你发烧了?!”

    “滚粗,没看老子睡觉呢吗!”秦艽睁开眼睛死死地瞪着面前这个刚从山上下来的钱坤,一脸不耐。

    钱坤被骂了之后依然无所畏惧,贱兮兮地凑过去盯着秦艽的脸看了半天,他一语道破重点,“我天,老大,你难道没有发现你这眉目间满含春情,完全就是一副春心萌动的模样吗?”

    一巴掌招呼在钱坤的脑袋上,秦艽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威胁道,“你丫有种再说一个试试?”

    钱坤梗了梗脖子,倔强了半天又缩了回去,好吧,这次就算他没种!

    慢慢松开他的领子,秦艽靠在树上斜眼瞧他,“钱坤,我现在有一件非常郑重的事情要向你宣布,我觉得你应该考虑一下。”

    钱坤看见秦艽这一脸严肃的模样,忍不住有凑上前去,“考虑什么事儿啊?”

    扬起唇角笑了笑,秦艽冲着他狡黠地眨了一下眼睛,又捏了捏他的肩膀,这才笑眯眯地开口了。

    “老钱,我觉得你这肩膀其实还挺浑厚有力的,我看你那么仰慕司马易,少不得就要为你牵线搭桥了,昨天他已经向我许诺,说要让你去他的军营,给你建功立业的机会。”

    钱坤被她说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投给她一个怀疑的眼神,他颤抖着开口问,“老大,你这可是真心话?”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推了一下他的肩膀,秦艽拿过水壶喝了两口水,顺势将水壶塞进他的怀里,她道,“现在这儿也没你什么事儿了,你上山收拾收拾,等这厢事了了,你就走吧。”

    秦艽满脸认真地说完这句话,将钱坤吓得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咱们这位二当家的无奈地想着,他虽是十分敬仰钦佩陵广王,想要成为像他这样的男人,可是那他也没说要上战场跟敌人浴血奋战啊!

    一把拽住秦艽的胳膊,钱坤开始哭天抹泪上了,“老大老大,你可不能这样对我啊,我这一年多来兢兢业业,栉风沐雨,呕心沥血,节衣缩食……我容易么我!”

    轻嗤了一声,秦艽直接鄙视他,“瞧你那点子出息!”

    “对了!老大,你还真别说,我就是没有出息,还真就干不了那活儿!”

    一脚将他踹开,秦艽瞧着他揉着屁股蛋子直咧嘴的模样乐呵得不行,刚准备再吓唬他两句呢,就听见那边传来了马车的声音。

    飞快的跑过去看了看,果不出所料,那为首的曹广平正押运着粮草缓缓往这边驶来呢。

    目光紧紧地跟随着马车前行的步伐,秦艽缓缓举起右手,待到离他们百米远的时候,她的手刚一放下,这山上的众人便甩着大刀叫嚷着冲下了山坡。

    曹广平的漕粮队伍被这阵仗吓得顿时慌了神儿,马儿长鸣嘶吼,一行人乱做一团,甚至有些小兵吓得直接钻进了马车底下瑟瑟发抖。

    曹广平勒紧缰绳控制着胯下的马,抬头就看见了秦艽抱着臂膀从那小山坡之上踱着步子慢慢走下来,很是惬意的样子。

    很快,他们这队伍就被黑风寨的弟兄们团团围住,看着对方亮出的一把把弯刀,曹广平伸手拭了下额头上的汗,连忙翻身下马,匆匆忙忙地跑上前去,站在了秦艽面前。

    笑着打量着秦艽的表情,曹广平瞧着这架势似乎有些不对,“九爷这是作何?”

    颠了颠手中的匕首,秦艽直接将它架在了曹广平的脖子上,她弯了弯唇笑着问他,“你说我这是要作何?”

    曹广平想了想,连忙点头赔笑。

    这以往的规矩他还是懂得的,所以来到这儿几乎都是给秦艽备好了金银珠宝,然后便可顺利走出这无名山。

    可是今儿个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以往每次都到这里时,这山下总共就那么几个黑风寨的人,抬上箱子就上山了,从来不与他们做过多交流,但是今天这土匪头子都出来了,这形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太乐观。

    再次伸手给自己擦了擦汗,曹广平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龇着牙,咧开嘴,颤抖着声音说道,“呵呵呵……九爷今天怎的亲自下来了?我这东西都给您备好了,招呼几个兄弟抬上山去便可。”

    秦艽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慌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秦艽绕过他直接就走向了身后装着漕粮的马车。

    拿着匕首扎了一下那麻布袋子,看见里面金灿灿的谷物,她点了点头,靠在马车上对曹广平说,“我说曹大人,你这粮食不错啊。”

    心里一滞,曹广平连忙走上前去试图阻拦她,“九爷,这粮食可万万不能动,这是专供宫廷使用的粮食,少了一两都不行!”

    “哟,还是皇粮呢?”

    笑着看了看身边的众人,秦艽开口说道,“老子吃过不少粮食,这皇粮还真是没尝试过,今儿咱们就将这粮食搬到那山上,让大家伙儿尝尝鲜,好不好?”

    众人一听秦艽这样说,皆举着刀附和着,那声音震天响,吓得曹广平几欲晕厥。

    秦艽这话音刚落,她身边的弟兄们已经开始往肩上扛麻袋了。

    曹广平看见这乱糟糟的现场,急得直跺脚,而后又哭丧着一张脸跑出去找秦艽。

    “九爷,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啊!”

    斜眼看她,秦艽压根儿不理他这茬,“我说可以就可以,你他娘的给老子滚蛋!”

    曹广平听见她这样不耐烦的声音,被吓了一大跳,给自己顺了顺气,他威胁道,“秦艽,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是何?这可是皇粮,你现在劫了去是要掉脑袋的!”

    “掉脑袋?”秦艽微微蹙眉,然后转瞬却又笑开了,“你还真别说,老子干多这么多缺德事儿,就是不怕掉脑袋!人家古人不是说了,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这死之前吃一顿皇粮,也不枉我来着人生走上一遭了。”

    听着秦艽这漫不经心的话,曹广平急得干瞪眼却也无可奈何,他一贯是知道这些土匪最是心狠不靠谱的,可是没有想到这说翻脸就翻脸,简直比六月的天变幻的还要快。

    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曹广平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拽着秦艽的衣物就不撒手了。

    “九爷,你要怎样才肯不拿我的粮,只要你说,我就算倾家荡产也帮您办到!”

    看着他这声泪俱下的样子,秦艽幽幽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安抚着,曹广平啊曹广平,你这回要是脑袋搬家了可别来找我,你要怨就怨自己不该得罪一个瘟神吧!

    在心里念了一句“阿门”,秦艽冲着曹广平展露了一个温暖和谐的笑容,然后眯着眼睛说道,“装好了东西,咱们上山!”

    撂下这句话,咱九爷转过身去就要走,压根儿就不管曹广平那张青红交接的脸。

    她这话一出,曹广平直接就急眼了,看着自己身边这些押镖的怂包蛋,他一个激动夺过刀来就往要往秦艽身上招呼。

    这个时候,寨子里的兄弟们正忙着往山上跑呢,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秦艽这边的动静。而秦艽自己也没成想这曹广平居然敢向她挥起大刀。等她回过神儿来,却是为时已晚,那把泛着银光的大刀就这么落在了她的右肩胛骨之上,瞬间便渗出了丝丝血迹。

    “大当家的——”

    “大当家的!”

    “大当家的?!”

    周围的弟兄们看见秦艽挨了这么一刀,纷纷急红了眼,而秦艽伸手摸了摸肩膀,只是闷哼了一声,却并不像他们那样急躁。

    螳螂是最先发现秦艽受伤的,走上前去一脚将曹广平踹出去老远,他拿起地上的弯刀就要收拾这个伤了他们大当家的人。

    “螳螂,回来!”

    秦艽抱着肩膀走上前去,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曹广平,她眸光中的笑意不达眼底,“曹大人,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人最是怕疼了。今天你伤了我,我本该用这匕首在你脸上画上个王八才能解气的,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毕竟咱们也算是老熟识了。如今你伤了我,我拿了你的粮草,咱们也算是两清了,就此扯平——”

    曹广平挨了那么一记窝心脚,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呢,爬伏在地上盯着秦艽那红色的裙摆,他惨白了一整张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秦艽低沉着声音问身后的众人,“兄弟们都拿好东西了吗?”

    “拿好了——”

    勾起唇角笑着道了一声“好”,秦艽绕过曹广平径直走在了前面,“老子今天心情好,咱们就放曹大人和他的手下欣赏欣赏这无名山的好风光,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听见她这么说,众人也就敛起了想要给她报仇的心思,紧跟着她的步伐就上了山。

    咱们九爷今儿个被砍了一刀,心里着实郁闷得很。不过好在那个曹广平是个文臣,不谙武事,因此那一刀上去并没有伤的很深。

    可是说一千道一万,只要是个伤口那就得有痛感,秦艽琢磨着她背上那道伤口,估摸着得将养个十天半拉月才能好了吧。

    一路走一路阴沉着脸,秦艽压根就不像刚才那样云淡风轻的了。她现在就觉得这是一场飞来横祸,要不是司马易那厮,她这完美的身子岂会被纹上这么一道刀疤?

    心里默默地哀怨着,咒骂着,她此时此刻谁都不想理会,就想自己安静一会儿,可是现在就连安静,那也只能是个奢望了。

    “老大,你这伤口疼不疼?痛不痛?”

    “老大——你坚持住,你可千万不能死!”

    “老大,你说句话,你说句话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钱坤就这么一路跟在秦艽身后碎碎念,让秦艽那张因为化了浓妆又失血而苍白的脸孔又白上了那么几分。

    忍着剧痛将钱坤按住暴打了一顿,等他闭嘴了秦艽这才喘着大气狠狠地骂他,“你他娘的就不能消停点儿?老子迟早得有一天被你磨叨死!”

    钱坤揉着脑袋很是伤心,三秒钟过后又转为忧心,“老大,你没事儿吧?”

    不打算理他,秦艽抬脚便加快了步伐,快速地走进了山寨的大门。

    刚一走进院子里,她就看见司马易坐在高台上的凉棚下悠哉悠哉地喝着茶,这副小资的模样,着实让咱们九爷有些愤怒。

    司马易见她进来,走下高台在她面前站定,“不错,比预想的要早一些。”

    轻笑一声,秦艽剜了他一眼,直接错开他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司马易有些摸不清她的脾气,以为她还在为刚刚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害羞呢,所以也没有跟上去问她,打算给她留一些独立思考的空间。

    “老大,你等等我呀——”

    钱坤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看见司马易的身影后也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道了句好,便要往秦艽那屋跑去。

    司马易见他这样,眸色瞬间变暗,“钱坤,发生了何事?”

    掐着腰气喘吁吁的呼着气,钱坤装模作样地冲着司马易揖了揖手,这才结结巴巴开口道,“是,是,是我们老大,她被那曹广平砍了一刀!”

    话音刚落,就见司马易直接转身离去,只留给他一个转身时袍角划过的凌厉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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