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上高城万里愁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10章一上高城万里愁山雨欲来风满楼
“什么？！”
那小太监说完这句话，大殿之内的所有人先是安静了三秒，随后便听见了高台之上的司马恒丰这样一生怒喝。
这位已经身子骨一直都不太硬朗的人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的脑袋似乎都像是被人用利器敲击着那般的疼痛，心脏砰砰砰地剧烈跳动着，他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塄过去。
身边的徐士钊眼疾手快连忙小跑着上前将他扶稳了，坐在龙椅上缓了缓，还没等他想明白这来龙去脉，就看见那几个乌木图来的使臣率先不干了。
为首的必勒格将眉头锁得紧紧地，走上前朝着司马恒丰的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随后他便沉着声音开口了，“陛下！我乌木图太子殿下在你大泱原本好好的，为何突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如今，看你们大泱让我如何回去向大汗交代！”
必勒格这话说得很是不客气，让司马恒丰和下边的一众大臣听了都脸色十分难看，可是现在人死在了这大泱的地盘之上，他们也不好推卸责任。
刚刚缓过劲儿来的司马恒丰缓缓站起身来，看着下方那一个个儿凶神恶煞的乌木图使臣，心里也有些计较，当下便做出了决断。
“来人，去朝华楼。”
……
一行人到达朝华楼的时候，那太子哈森的住所已经里里外外围了不少人，在来这儿之前，司马恒丰就已经进宫宣诸葛无极跟了过来，毕竟，刚刚那些太监说的话也不能信以为真，他原本就不信任太医院的医术，所以此番更是要找个靠得住的神医来切脉，才能下论断。
司马易这会儿也跟着众臣来到了朝华楼，他一进屋就瞧见了那跪在地上的哈森太子的仆役乌恩。
这乌恩是哈森的身边的人儿，前些日子就是他带着那些金银珠宝成天往陵广王府里送，司马易见过他两回，所以印象便也十分深刻。
此时的乌恩哭得双眼通红，似乎已经哭的有些发傻了，见到司马恒丰到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床榻之上脸色发青的哈森太子。
司马恒丰这会儿也来不及去追究这些规矩不规矩的了，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乌恩，随即便走上前去看了看那床榻之上身体似乎已经僵硬了的哈森。
眉宇间染上一抹忧色，他微微蹙眉，紧接着便开口了，“无极公子，还请你看一看这哈森太子的状况。”
司马恒丰这话刚出口，那几个乌木图的使臣便率先不乐意了，必勒格冲上前来拦在了床榻之前，拱手开口道，“皇帝陛下，不知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太子殿下在您这朝华楼遇害，您不查明真相，反而让人来看哈森太子是否已经遇害，您这样做，未免让人觉得是在推卸责任！”
见必勒格如此说，司马恒丰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不过现在这乌木图的太子是在大泱境内天子脚下出了岔子，那么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找任何借口，他此番找诸葛无极前来，就是为了看一看这位哈森太子是否有救，现在他被必勒格这么一质问，也不好做出生气的样子，只是安抚道，“必勒格想必是有所误会了，此番朕这样做都是为了看哈森太子是否还有救，顺便也想查明太子的死因，并无推卸责任之意，如今其他的事我们先放一放，先让无极公子看看太子的状况要紧。”
听见他如此说，必勒格这才镇定了下来，刚刚得到哈森暴毙身亡的消息让他的情绪实在有些不稳定，现在听见司马恒丰如此好言好语地跟自己说话，他这才自觉失言。
恭恭敬敬地朝着司马恒丰拱了拱手，他开口道，“陛下，臣乍闻此消息情绪有些失控，还请陛下谅解，莫要怪罪才是。”
“必勒格的心情朕当然能懂，当务之急还是先让公子诊脉吧。”
说着，两个人便往旁边走了走，给诸葛无极腾出了空间切脉。
寝殿内一派寂静，众人的眼光都聚集在诸葛无极摆弄着哈森的那双手上，过了好半晌，他将哈森的身体摆正，这才将缓缓起身，冲着司马恒丰拱手道，“陛下，无极已经尽力。”
一听这话，司马恒丰的心瞬间凉下去了大半，而那几个刚刚持续沉默的乌木图使臣瞬间便不干了，纷纷跪在了这位皇帝陛下的面前要他给一个交代。
见状，诸葛无极看了看司马恒丰微微蹙紧的眉头，又淡淡开口了，“启禀陛下，刚刚无极查看了一番，发现这哈森太子面色发青，嘴唇呈暗紫色，似是有些中毒的迹象。至于中的何毒，现在还不得而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毒已深入肺腑，而这哈森太子也去了有一两个时辰了。”
见他如此说，司马恒丰将眉头死死的拧成了一个川字，随后便沉声问起了跪在地上的乌恩，“你说，太子殿下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不正常的状况的？”
那乌恩此时已经头脑变得极其不清醒了，可是听见司马恒丰如此问，他还是拼命打起了精神回忆着，想了半天，他这才回忆起来些什么。
“回、回陛下，昨日太子殿下吃坏了肚子，整个人身体有些发虚，不过大夫也来看过了，说是吃两剂药就能好，今日太子殿下早起比昨日看上去好些，可是还是有些打不起精神来，用过早膳后也说了身体不太舒服，奴才以为殿下是因为肚子不舒服的原因才这样，所以也没多想，便去告诉了必勒格大人说是殿下准备晚些进宫去，谁知……谁知等太医院的人来瞧殿下了，我将人领进屋去才发现我们殿下……我们殿下他已经……”
说到最后，他一个男人也已经哽咽了起来。
不过当下，显然也不是适合哭哭啼啼的时候，这太子哈森一死，明眼人也已经看出了这种的利害关系了。
乌木图刚跟大泱打完仗，虽说乌木图战败，可是说到底也只是因为这大泱尚有一个司马易在，只要这位战神王爷在，那么乌木图就难以获胜。
战场之上成王败寇不过如此，国与国之间总是在暗暗较量，乌木图虽然战败，但是为了国家的尊严，他们自然也是不介意再开一次战的。
想到这些，司马恒丰着实是头有些痛了，不过在此之前，他首先要做的，就是给乌木图一个交代。
接下来，将近两个时辰的盘问，朝华楼上上下下，从近身侍候的侍女到厨房烧菜的阿姨，从花园浇水的花匠到马厩里喂马的汉子，凡是最近这几天跟哈森太子有过接触的人全部在列，被司马恒丰仔细的盘问了一遍，而乌木图的几位使臣也在全程旁听。
最后，司马恒丰将目标锁定在了一个烧菜的厨娘身上，因为刚刚侍卫派人去找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
这回，哈森太子被毒杀的真相也就呼之欲出了，但是此时此刻令大家怀疑的就是这厨娘为何要残害哈森太子？
司马恒丰被那几个使臣你一言我一语的弄得脑袋疼，如今那厨娘还给跑了他现在更是生气，将这件案子移交给刑部彻查，他吩咐宋世征一定要将那厨娘给抓住。
交代完了这一系列的事情，他坐在椅子上深深地叹了口气，瞧着下方那些沉默不语的朝臣，他现在也有些无力的感觉了。
哈森一死，势必是要回乌木图举行葬礼的，而且这天气越来越热了，这会到乌木图起码要早上个把月，这尸体肯定存不住，到时候回到乌木图，这哈森少不得以及你个腐烂的不成样子了，那王汗乌力罕看见岂不是要大发雷霆？
如今这厨娘跑了，一时半会儿也查不清事情的真相，可是眼下，他必须要给乌木图一个交待了。
念及此，司马恒丰紧紧地抿着唇思考着，环顾了四周一圈，他清了清嗓子，沉声开口了，“杨尚书，关于此事，你怎么看？”
礼部尚书杨允文有着接待外宾之职，此次他将这安排外宾饮食起居的事务交代给了自己的侄子杨祎，说实话，他现在看到这个情况脑袋要是懵的，不过这些年久经官场，常伴君侧，这司马恒丰的想法他还是能够揣度出一二的。
司马恒丰这是要给乌木图一个说法，而他礼部必然是首当其冲的。
走上前来，撩开袍子跪到了地上，杨允文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个头，“陛下，接待外宾是臣的职责，此番出了这样的事情都是微臣之过，还求陛下责罚。”
杨允文出任礼部尚书多年，至今未出过什么大差错，而今他遇上这事儿还真是头一遭。可是事到如今，他无论处于哪方面考虑都要出但下这个责任，一为国家，二为他的侄子杨祎。
杨允文府里没有妾室，他那发妻又体弱多病，所以二人至今只有一个女儿，并无子嗣，如今杨允文年纪大了，自然要物色人选，好让其将来接了自己的班，他这选了好半天，似乎也只有他弟弟家的儿子何时，所以他便将杨祎放到自己身边来提拔着。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按理说这其中自然也有杨祎之过，不过作为杨祎的叔父，这礼部的尚书，杨允文是无论如何都逃不了干系的。
所以，他现在，也只有承担责任这一条出路。
司马恒丰见杨允文出来认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这礼部尚书他还算比较满意，这些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也是少有的清廉官员，如今为了乌木图的太子，就要将这样好的官员搭进去，他心里颇不是滋味儿。
不过凡是还是要以国事为重，事到如今除了查办了杨允文，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司马恒丰眯着眼睛瞧着下方跪着的杨允文，发问了，“樊丞相，这件事，你怎么看？”
樊朗此时此刻正垂着脑袋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听见司马恒丰的问话，他这才缓缓开口，“回陛下，老臣以为，此事，确实有杨大人的责任，不过杨大人虽有责任，但是罪不至死，还请陛下从轻发落。”
樊朗一直以来都跟娄方海三人十分不对付，如今这样公开提杨允文说话还真的让人有些错愕。
司马易淡淡地扫了樊朗一眼，立在一旁沉默不语，并不多言。
司马恒丰听完樊朗这句话，几乎没有什么表情，他沉默了半晌，随即又转过头去看了看一旁的娄方海。
“娄爱卿，你怎么看？”
“臣，同意丞相大人的意见。”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这可能是娄方海第一次表示认同樊朗所说的话，在此之前，这两个人可是在朝堂之上掐的厉害，如今两个人意见居然能统一，这不得不让周围的人惊掉了下巴。
此时此刻，娄方海的表情有些凝重了。
他其实是想为杨允文求情的，可是现在乌木图的使臣和满朝文武都在，他即便是想要开口求情也有些不太合适了，而且弄不好，还会适得其反，既然如此，他不如就附和了樊朗的意思，此番若是能保得杨允文一命，也是好的。
司马恒丰听见娄方海的话，也并不意外，沉吟了半刻，他看着一直跪在地上的杨允文，开口了，“今日乃朕之寿辰，可是朝华楼居然发生了此等事情，实属不该。礼部尚书杨允文掌管接待外宾事务，今日哈森太子之死与其有脱不开的关系，当以失职之过论处，按照大泱律例，当革职查办！”
司马恒丰最后几个字说的是相当之重，语气也是十分不好，也不知道他是在跟杨允文发脾气还是在跟那几位乌木图的使臣生气，总而言之，事情发展到这里，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因为，这件事的最终处理结果能不能令人满意，还要看乌木图王汗乌力罕的意思。
这个时候，杨允文的身体也不住的在抖动，他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是当“革职查办”那几个字从司马恒丰嘴里吐出来时，他那颗心还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
伸手缓缓将自己头上的乌纱帽摘下放到一旁，随后他缓缓俯身，将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罪臣，领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什么？！”
那小太监说完这句话，大殿之内的所有人先是安静了三秒，随后便听见了高台之上的司马恒丰这样一生怒喝。
这位已经身子骨一直都不太硬朗的人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的脑袋似乎都像是被人用利器敲击着那般的疼痛，心脏砰砰砰地剧烈跳动着，他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塄过去。
身边的徐士钊眼疾手快连忙小跑着上前将他扶稳了，坐在龙椅上缓了缓，还没等他想明白这来龙去脉，就看见那几个乌木图来的使臣率先不干了。
为首的必勒格将眉头锁得紧紧地，走上前朝着司马恒丰的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随后他便沉着声音开口了，“陛下！我乌木图太子殿下在你大泱原本好好的，为何突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如今，看你们大泱让我如何回去向大汗交代！”
必勒格这话说得很是不客气，让司马恒丰和下边的一众大臣听了都脸色十分难看，可是现在人死在了这大泱的地盘之上，他们也不好推卸责任。
刚刚缓过劲儿来的司马恒丰缓缓站起身来，看着下方那一个个儿凶神恶煞的乌木图使臣，心里也有些计较，当下便做出了决断。
“来人，去朝华楼。”
……
一行人到达朝华楼的时候，那太子哈森的住所已经里里外外围了不少人，在来这儿之前，司马恒丰就已经进宫宣诸葛无极跟了过来，毕竟，刚刚那些太监说的话也不能信以为真，他原本就不信任太医院的医术，所以此番更是要找个靠得住的神医来切脉，才能下论断。
司马易这会儿也跟着众臣来到了朝华楼，他一进屋就瞧见了那跪在地上的哈森太子的仆役乌恩。
这乌恩是哈森的身边的人儿，前些日子就是他带着那些金银珠宝成天往陵广王府里送，司马易见过他两回，所以印象便也十分深刻。
此时的乌恩哭得双眼通红，似乎已经哭的有些发傻了，见到司马恒丰到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床榻之上脸色发青的哈森太子。
司马恒丰这会儿也来不及去追究这些规矩不规矩的了，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乌恩，随即便走上前去看了看那床榻之上身体似乎已经僵硬了的哈森。
眉宇间染上一抹忧色，他微微蹙眉，紧接着便开口了，“无极公子，还请你看一看这哈森太子的状况。”
司马恒丰这话刚出口，那几个乌木图的使臣便率先不乐意了，必勒格冲上前来拦在了床榻之前，拱手开口道，“皇帝陛下，不知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太子殿下在您这朝华楼遇害，您不查明真相，反而让人来看哈森太子是否已经遇害，您这样做，未免让人觉得是在推卸责任！”
见必勒格如此说，司马恒丰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不过现在这乌木图的太子是在大泱境内天子脚下出了岔子，那么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找任何借口，他此番找诸葛无极前来，就是为了看一看这位哈森太子是否有救，现在他被必勒格这么一质问，也不好做出生气的样子，只是安抚道，“必勒格想必是有所误会了，此番朕这样做都是为了看哈森太子是否还有救，顺便也想查明太子的死因，并无推卸责任之意，如今其他的事我们先放一放，先让无极公子看看太子的状况要紧。”
听见他如此说，必勒格这才镇定了下来，刚刚得到哈森暴毙身亡的消息让他的情绪实在有些不稳定，现在听见司马恒丰如此好言好语地跟自己说话，他这才自觉失言。
恭恭敬敬地朝着司马恒丰拱了拱手，他开口道，“陛下，臣乍闻此消息情绪有些失控，还请陛下谅解，莫要怪罪才是。”
“必勒格的心情朕当然能懂，当务之急还是先让公子诊脉吧。”
说着，两个人便往旁边走了走，给诸葛无极腾出了空间切脉。
寝殿内一派寂静，众人的眼光都聚集在诸葛无极摆弄着哈森的那双手上，过了好半晌，他将哈森的身体摆正，这才将缓缓起身，冲着司马恒丰拱手道，“陛下，无极已经尽力。”
一听这话，司马恒丰的心瞬间凉下去了大半，而那几个刚刚持续沉默的乌木图使臣瞬间便不干了，纷纷跪在了这位皇帝陛下的面前要他给一个交代。
见状，诸葛无极看了看司马恒丰微微蹙紧的眉头，又淡淡开口了，“启禀陛下，刚刚无极查看了一番，发现这哈森太子面色发青，嘴唇呈暗紫色，似是有些中毒的迹象。至于中的何毒，现在还不得而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毒已深入肺腑，而这哈森太子也去了有一两个时辰了。”
见他如此说，司马恒丰将眉头死死的拧成了一个川字，随后便沉声问起了跪在地上的乌恩，“你说，太子殿下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不正常的状况的？”
那乌恩此时已经头脑变得极其不清醒了，可是听见司马恒丰如此问，他还是拼命打起了精神回忆着，想了半天，他这才回忆起来些什么。
“回、回陛下，昨日太子殿下吃坏了肚子，整个人身体有些发虚，不过大夫也来看过了，说是吃两剂药就能好，今日太子殿下早起比昨日看上去好些，可是还是有些打不起精神来，用过早膳后也说了身体不太舒服，奴才以为殿下是因为肚子不舒服的原因才这样，所以也没多想，便去告诉了必勒格大人说是殿下准备晚些进宫去，谁知……谁知等太医院的人来瞧殿下了，我将人领进屋去才发现我们殿下……我们殿下他已经……”
说到最后，他一个男人也已经哽咽了起来。
不过当下，显然也不是适合哭哭啼啼的时候，这太子哈森一死，明眼人也已经看出了这种的利害关系了。
乌木图刚跟大泱打完仗，虽说乌木图战败，可是说到底也只是因为这大泱尚有一个司马易在，只要这位战神王爷在，那么乌木图就难以获胜。
战场之上成王败寇不过如此，国与国之间总是在暗暗较量，乌木图虽然战败，但是为了国家的尊严，他们自然也是不介意再开一次战的。
想到这些，司马恒丰着实是头有些痛了，不过在此之前，他首先要做的，就是给乌木图一个交代。
接下来，将近两个时辰的盘问，朝华楼上上下下，从近身侍候的侍女到厨房烧菜的阿姨，从花园浇水的花匠到马厩里喂马的汉子，凡是最近这几天跟哈森太子有过接触的人全部在列，被司马恒丰仔细的盘问了一遍，而乌木图的几位使臣也在全程旁听。
最后，司马恒丰将目标锁定在了一个烧菜的厨娘身上，因为刚刚侍卫派人去找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
这回，哈森太子被毒杀的真相也就呼之欲出了，但是此时此刻令大家怀疑的就是这厨娘为何要残害哈森太子？
司马恒丰被那几个使臣你一言我一语的弄得脑袋疼，如今那厨娘还给跑了他现在更是生气，将这件案子移交给刑部彻查，他吩咐宋世征一定要将那厨娘给抓住。
交代完了这一系列的事情，他坐在椅子上深深地叹了口气，瞧着下方那些沉默不语的朝臣，他现在也有些无力的感觉了。
哈森一死，势必是要回乌木图举行葬礼的，而且这天气越来越热了，这会到乌木图起码要早上个把月，这尸体肯定存不住，到时候回到乌木图，这哈森少不得以及你个腐烂的不成样子了，那王汗乌力罕看见岂不是要大发雷霆？
如今这厨娘跑了，一时半会儿也查不清事情的真相，可是眼下，他必须要给乌木图一个交待了。
念及此，司马恒丰紧紧地抿着唇思考着，环顾了四周一圈，他清了清嗓子，沉声开口了，“杨尚书，关于此事，你怎么看？”
礼部尚书杨允文有着接待外宾之职，此次他将这安排外宾饮食起居的事务交代给了自己的侄子杨祎，说实话，他现在看到这个情况脑袋要是懵的，不过这些年久经官场，常伴君侧，这司马恒丰的想法他还是能够揣度出一二的。
司马恒丰这是要给乌木图一个说法，而他礼部必然是首当其冲的。
走上前来，撩开袍子跪到了地上，杨允文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个头，“陛下，接待外宾是臣的职责，此番出了这样的事情都是微臣之过，还求陛下责罚。”
杨允文出任礼部尚书多年，至今未出过什么大差错，而今他遇上这事儿还真是头一遭。可是事到如今，他无论处于哪方面考虑都要出但下这个责任，一为国家，二为他的侄子杨祎。
杨允文府里没有妾室，他那发妻又体弱多病，所以二人至今只有一个女儿，并无子嗣，如今杨允文年纪大了，自然要物色人选，好让其将来接了自己的班，他这选了好半天，似乎也只有他弟弟家的儿子何时，所以他便将杨祎放到自己身边来提拔着。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按理说这其中自然也有杨祎之过，不过作为杨祎的叔父，这礼部的尚书，杨允文是无论如何都逃不了干系的。
所以，他现在，也只有承担责任这一条出路。
司马恒丰见杨允文出来认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这礼部尚书他还算比较满意，这些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也是少有的清廉官员，如今为了乌木图的太子，就要将这样好的官员搭进去，他心里颇不是滋味儿。
不过凡是还是要以国事为重，事到如今除了查办了杨允文，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司马恒丰眯着眼睛瞧着下方跪着的杨允文，发问了，“樊丞相，这件事，你怎么看？”
樊朗此时此刻正垂着脑袋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听见司马恒丰的问话，他这才缓缓开口，“回陛下，老臣以为，此事，确实有杨大人的责任，不过杨大人虽有责任，但是罪不至死，还请陛下从轻发落。”
樊朗一直以来都跟娄方海三人十分不对付，如今这样公开提杨允文说话还真的让人有些错愕。
司马易淡淡地扫了樊朗一眼，立在一旁沉默不语，并不多言。
司马恒丰听完樊朗这句话，几乎没有什么表情，他沉默了半晌，随即又转过头去看了看一旁的娄方海。
“娄爱卿，你怎么看？”
“臣，同意丞相大人的意见。”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这可能是娄方海第一次表示认同樊朗所说的话，在此之前，这两个人可是在朝堂之上掐的厉害，如今两个人意见居然能统一，这不得不让周围的人惊掉了下巴。
此时此刻，娄方海的表情有些凝重了。
他其实是想为杨允文求情的，可是现在乌木图的使臣和满朝文武都在，他即便是想要开口求情也有些不太合适了，而且弄不好，还会适得其反，既然如此，他不如就附和了樊朗的意思，此番若是能保得杨允文一命，也是好的。
司马恒丰听见娄方海的话，也并不意外，沉吟了半刻，他看着一直跪在地上的杨允文，开口了，“今日乃朕之寿辰，可是朝华楼居然发生了此等事情，实属不该。礼部尚书杨允文掌管接待外宾事务，今日哈森太子之死与其有脱不开的关系，当以失职之过论处，按照大泱律例，当革职查办！”
司马恒丰最后几个字说的是相当之重，语气也是十分不好，也不知道他是在跟杨允文发脾气还是在跟那几位乌木图的使臣生气，总而言之，事情发展到这里，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因为，这件事的最终处理结果能不能令人满意，还要看乌木图王汗乌力罕的意思。
这个时候，杨允文的身体也不住的在抖动，他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是当“革职查办”那几个字从司马恒丰嘴里吐出来时，他那颗心还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
伸手缓缓将自己头上的乌纱帽摘下放到一旁，随后他缓缓俯身，将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罪臣，领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