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人间自是有情痴 此恨不关风与月
秦艽脱口而出的那句“她爱的人是你”一直回荡在司马潇耳边，让他整颗心除了震颤还是震颤，甚至想要像平常那样说出一句玩世不恭的话搪塞过去都没有可能。
因为他竟然在秦艽明亮的眼眸中，看到了那个女子的身影。
一直以来，司马潇都没有注意过樊子苓，在他的心里，她是樊丞相府里最不受待见的庶女，她是陵广王府中最不受重视的侧妃，她是他偶然见面都不会侧目的一个身影……
可是司马潇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这个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的女子，竟然将他看得那样重，不惜违抗父命，只为救他命悬一线，而如今，她又甘愿为了他远赴那等苦寒之地，只为了抹平他眉宇间的褶皱。
没有人知道司马潇现在的心情是如何，只是明眼人都看出了不同之处。
这个平日里最浪荡风流的皇子，终于能够收起他全部的漫不经心，认认真真去关注一个女人了。
司马潇纵情声色这么多年，身边的女人虽多，但是能够让她放在心上的却没有一个。或许是那些贪慕虚荣的女子入不了他的眼，也或许是他缺少那么一个契机，遇见那个不在乎金钱权势，肯真心为他的人。
心脏狠狠地一抽，他脸上情绪全无，看向秦艽的目光微微闪动，出口的声音也微微涩哑，“那她……”
“她在等你。”
**
樊子苓今天一大早就被灵巧给唤了起来，那小丫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还动作麻利地给她沐浴梳洗，弄得她一肚子疑问却又不得不从。
因为这小丫头片子从一开始就搬出了自己王妃这尊大佛，让樊子苓很是头痛。
她是了解秦艽的，平日里最好玩，自打她进了王府，这府里的热闹就没停下来过，虽说“鸡飞狗跳”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词儿，但若是真的论起来，这日子真是比鸡飞狗跳更热闹。
知道不能忤逆王妃的意思，也拗不过这只小灵巧，所以樊子苓只好放任她折腾自己。
不一会儿，她瞧着镜子里皮肤水嫩，面色若桃的姑娘，眼睛里不知道为什么一时间竟然有了淡淡的哀伤。
很快，她这无暇的肌肤将会留下西北的风霜了吧？
女人的美丽只有那么几年，在她最美丽绽放的年纪里，她就要离开这片故土，迈向充满远方了。
不过，她并不悔，能为那个男人做事，她愿意。
“侧夫人，您想什么呢？”灵巧凑近了樊子苓的脸，眨巴着大眼睛可劲儿地打量着她，最后又感叹一句，“您看你这皮肤可真好，稍稍装扮一下就跟天仙儿似的了。”
抿唇勾笑，樊子苓伸手刮了一下灵巧小巧的鼻子，语气无奈，“小丫头，你的嘴这样甜，回去哄你家王妃多好？王妃那才是真正的红颜绝色，你何苦来这儿折腾我？”
挠着脑袋嘿嘿一笑，灵巧提着裙子往前凑了两步，撅嘴抱怨上了，“我们家王妃平时动都不让我动一下的，奴婢要是这么扮她，她非得跟奴婢急眼不可……”
伸手揉了揉灵巧的脑袋，樊子苓安抚道，“好啦，你们家王妃你还不了解？她那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嘴上说你，可是却是打心眼儿里护着你们的。”
这一点灵巧是非常赞同的，冲着樊子苓连连点头，她瞬间又笑开了，“说的是呢，我们家王妃真的是奴婢见过最好的主子了，你看别人家的主子对下人动不动就非打即骂，可是奴婢和初五姐姐不论做错什么，王妃她也就是瞪一会儿眼睛，过些时候就忘了，从不责罚我们的。”
“好啦，知道你最喜欢你家王妃了，那王妃她可有说，今日让你来服侍我，所为何事？”
惊呼一声拍了下脑门，灵巧瞧了瞧时辰，连忙说道，“哎呀，奴婢跟您说话说得都忘了时辰了，王妃她说等您准备好了让您去后花园四季亭一见。”
“后花园？”樊子苓犹疑了一下，继而问道，“王妃她不是嫌弃这个季节院子里小虫太多都不去的吗？今日怎的要到那里去了？”
福了福身，灵巧摇了摇头，“这个奴婢就不得而知了。”
看着灵巧乖巧的样子，樊子苓微微蹙了蹙眉，却也没有多想，唤了绿竹就去了后花园。
这一路上樊子苓都在想这位花样百出的王妃究竟又要折腾些什么有趣的事，而且她心里隐隐约约还涌上了一丝丝不一样的情愫。
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紧张。
此时此刻的后花园花红柳绿盈满了满满一个园子，而她面前这条十字路的尽头就是雕着四季时令花的四季亭了。
这个时候凉亭所有的轻纱幔帐都落了下来，随着阵阵微风拂过翩翩起舞，隐约中可见其中又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鬼使神差的，樊子苓捏紧了自己的袖口就踏上了那一条石子路。
距离那个男人越近，她心中那呼之欲出的答案也就变得渐渐清晰了起来。
她永远都忘不了，初见面时，那回廊下少年的俊朗一笑。
她永远都忘不了，午夜梦回，那人群中男子的笔直背影。
她永远都忘不了，今时今日，那面前的人，成为了她永远都得不到的爱人。
此时，她就站在凉亭外，与他之间隔着一层洁白的轻纱，他们之间大约只有十步的距离，她可以看见他衣衫上的华贵金纹，还有那密密麻麻萦绕在她心尖的熟悉味道。
周围的芬芳美景变得不再重要，眼前这个男人足以胜过她眼中的一切。
深吸了一口气，樊子苓鼓起了自己全部的勇气，踏上了四季亭的台阶，缓缓拉开了纱帘。
“妾身樊子苓，见过三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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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竟然在秦艽明亮的眼眸中，看到了那个女子的身影。
一直以来，司马潇都没有注意过樊子苓，在他的心里，她是樊丞相府里最不受待见的庶女，她是陵广王府中最不受重视的侧妃，她是他偶然见面都不会侧目的一个身影……
可是司马潇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这个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的女子，竟然将他看得那样重，不惜违抗父命，只为救他命悬一线，而如今，她又甘愿为了他远赴那等苦寒之地，只为了抹平他眉宇间的褶皱。
没有人知道司马潇现在的心情是如何，只是明眼人都看出了不同之处。
这个平日里最浪荡风流的皇子，终于能够收起他全部的漫不经心，认认真真去关注一个女人了。
司马潇纵情声色这么多年，身边的女人虽多，但是能够让她放在心上的却没有一个。或许是那些贪慕虚荣的女子入不了他的眼，也或许是他缺少那么一个契机，遇见那个不在乎金钱权势，肯真心为他的人。
心脏狠狠地一抽，他脸上情绪全无，看向秦艽的目光微微闪动，出口的声音也微微涩哑，“那她……”
“她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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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子苓今天一大早就被灵巧给唤了起来，那小丫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还动作麻利地给她沐浴梳洗，弄得她一肚子疑问却又不得不从。
因为这小丫头片子从一开始就搬出了自己王妃这尊大佛，让樊子苓很是头痛。
她是了解秦艽的，平日里最好玩，自打她进了王府，这府里的热闹就没停下来过，虽说“鸡飞狗跳”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词儿，但若是真的论起来，这日子真是比鸡飞狗跳更热闹。
知道不能忤逆王妃的意思，也拗不过这只小灵巧，所以樊子苓只好放任她折腾自己。
不一会儿，她瞧着镜子里皮肤水嫩，面色若桃的姑娘，眼睛里不知道为什么一时间竟然有了淡淡的哀伤。
很快，她这无暇的肌肤将会留下西北的风霜了吧？
女人的美丽只有那么几年，在她最美丽绽放的年纪里，她就要离开这片故土，迈向充满远方了。
不过，她并不悔，能为那个男人做事，她愿意。
“侧夫人，您想什么呢？”灵巧凑近了樊子苓的脸，眨巴着大眼睛可劲儿地打量着她，最后又感叹一句，“您看你这皮肤可真好，稍稍装扮一下就跟天仙儿似的了。”
抿唇勾笑，樊子苓伸手刮了一下灵巧小巧的鼻子，语气无奈，“小丫头，你的嘴这样甜，回去哄你家王妃多好？王妃那才是真正的红颜绝色，你何苦来这儿折腾我？”
挠着脑袋嘿嘿一笑，灵巧提着裙子往前凑了两步，撅嘴抱怨上了，“我们家王妃平时动都不让我动一下的，奴婢要是这么扮她，她非得跟奴婢急眼不可……”
伸手揉了揉灵巧的脑袋，樊子苓安抚道，“好啦，你们家王妃你还不了解？她那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嘴上说你，可是却是打心眼儿里护着你们的。”
这一点灵巧是非常赞同的，冲着樊子苓连连点头，她瞬间又笑开了，“说的是呢，我们家王妃真的是奴婢见过最好的主子了，你看别人家的主子对下人动不动就非打即骂，可是奴婢和初五姐姐不论做错什么，王妃她也就是瞪一会儿眼睛，过些时候就忘了，从不责罚我们的。”
“好啦，知道你最喜欢你家王妃了，那王妃她可有说，今日让你来服侍我，所为何事？”
惊呼一声拍了下脑门，灵巧瞧了瞧时辰，连忙说道，“哎呀，奴婢跟您说话说得都忘了时辰了，王妃她说等您准备好了让您去后花园四季亭一见。”
“后花园？”樊子苓犹疑了一下，继而问道，“王妃她不是嫌弃这个季节院子里小虫太多都不去的吗？今日怎的要到那里去了？”
福了福身，灵巧摇了摇头，“这个奴婢就不得而知了。”
看着灵巧乖巧的样子，樊子苓微微蹙了蹙眉，却也没有多想，唤了绿竹就去了后花园。
这一路上樊子苓都在想这位花样百出的王妃究竟又要折腾些什么有趣的事，而且她心里隐隐约约还涌上了一丝丝不一样的情愫。
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紧张。
此时此刻的后花园花红柳绿盈满了满满一个园子，而她面前这条十字路的尽头就是雕着四季时令花的四季亭了。
这个时候凉亭所有的轻纱幔帐都落了下来，随着阵阵微风拂过翩翩起舞，隐约中可见其中又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鬼使神差的，樊子苓捏紧了自己的袖口就踏上了那一条石子路。
距离那个男人越近，她心中那呼之欲出的答案也就变得渐渐清晰了起来。
她永远都忘不了，初见面时，那回廊下少年的俊朗一笑。
她永远都忘不了，午夜梦回，那人群中男子的笔直背影。
她永远都忘不了，今时今日，那面前的人，成为了她永远都得不到的爱人。
此时，她就站在凉亭外，与他之间隔着一层洁白的轻纱，他们之间大约只有十步的距离，她可以看见他衣衫上的华贵金纹，还有那密密麻麻萦绕在她心尖的熟悉味道。
周围的芬芳美景变得不再重要，眼前这个男人足以胜过她眼中的一切。
深吸了一口气，樊子苓鼓起了自己全部的勇气，踏上了四季亭的台阶，缓缓拉开了纱帘。
“妾身樊子苓，见过三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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