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令仪安排好东宫要送给官家的寿礼,顺道叫周骏惠拟好礼单,回头送到咸斌殿去。结果,周骏惠的礼单还未拟成,就有人来通传,咸斌殿出了事,官家只召太子一人前去。

    周骏惠给通传的太监塞了些银两,“敢问官家因何事急召我家殿下?”那太监慌忙推拒,“小的担待不起,还请太子殿下速去,官家交代,仅殿下一人前去,不可声张。”

    萧令仪心中疑惑,却也是照着话去做。示意周骏惠在东宫静候,自己跟着那个小太监往咸斌殿行去。

    萧令仪到时,咸斌殿外已经有重兵把守,殿门外跪了一群翰林医官院的医官。心中隐隐察觉出什么,但在没有见到真实情况之前,萧令仪还不愿做出判断。

    “太子殿下万安。”禁军统领一身重甲,手持金吾剑,任谁看都晓得咸斌殿出了事。刺客?暗杀?萧令仪一时之间思绪万千,“先带我进去看看。”

    咸斌殿内挂起层层纱幔,殿内情形教人看不真切。禁军统领推开殿门,“殿下,请。”说话时,语调不含一丝感情,生硬的犹如死人一般。慢慢迈进殿内,萧令仪撩开眼前的纱幔,后面又是一层纱幔。

    隐隐间,有药味传出,那种翰林医官院特有的苦涩味道在鼻尖弥漫开来,却仍是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萧令仪心头一震,官家他,该不会……他脑中迅速闪过几种可能,每一种都是足以置他于死地的。他飞快意识到,这有可能是晋王与孔稼轩给他设下的套。

    终于撩开最后一层纱幔,萧令仪终于看见了躺在龙床上动弹不得的官家。口眼歪斜,手指蜷缩,床下还扔着几条手巾,上面秽物满满,浓重的药味都掩不住臭气,怨不得刚刚闻到的气味古怪。

    翰林医官使跪在龙床边,不时用手巾擦拭官家因闭不上口,而流下来的涎水。见到萧令仪来,官家原本黯淡懂得眼神顿时流露出希冀的光芒。

    “啊,啊啊,呜呜……”官家似是要有话要说,萧令仪忙坐到官家身旁,“父皇,儿臣在这儿。”

    萧令仪附耳到官家面前,半猜半蒙的辩识出官家要纸笔。写字?萧令仪看了看官家蜷缩成鸡爪状的手,轻声吩咐翰林医官使去寻纸笔过来。

    官家艰难的一字一字写,萧令仪扶着官家的手,却是越看越疑惑。纸上只有一堆看不懂分不清的乱写乱画,着实教人头痛。官家似是着急叫萧令仪办某事,甚至眼中都急出了泪水。“父皇,你可是叫儿臣去查凶手?”官家原本健硕的龙体,怎会突然病倒成现在这副样子。翰林医官使轻声道,“殿下,官家此症乃是中风。”

    中风?萧令仪有些惊诧,官家历来性情温和,很少有动肝火的时候,就算是龙颜大怒,身边也必定有常喜公公劝解……萧令仪突然想起什么,“来人,宣常喜进来!”

    官家面上露出一丝凶狠来,萧令仪想起,自进门以来,就一直都没有见到内务府总管常喜,他是官家身边的大太监,照理,他现在最是应该服侍在官家身边的人才是,而不是这个翰林医官使。

    如此,萧令仪心中大概知晓了事情的经过。常喜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暗中给官家下毒,致使官家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人,估摸着是找不回来了,一旦得了手,又怎会在宫中待下去,一定是伺机出宫去。

    “来人,立刻带人封锁各处宫门要道,除非官家宣召,不得擅自出入。”禁军统领在殿门外高声应是,只听重甲摩擦声响,便知该是禁军在四处布防。

    官家的眼神此时稍有柔和,似是十分满意萧令仪的做法,“医官使,父皇这毒可有查出什么来?”

    “官家这症来的突然,浮于表面的尽是中风之状,虽不排除中毒可能,却是一时半会下不得定论,须要找到毒物才能断定下毒。照着官家如今的脉象,仍是中风的可能更大一些。”

    萧令仪心中直觉此事定是有人捣鬼,却苦于现在没有任何佐证,教人无可奈何。

    。

    “常喜”本是朝着永乐宫去,见到宫中突然增加的禁军数量,便是断定咸斌殿的那位八成是被人发现了,便急忙褪了脸上的伪装窜进御花园的一处山石中。赫然是尚膳监总管的小徒弟富顺。

    只见他不慌不忙的自一处迈步出来,身上的衣裳换成了往常的宫装,转身朝着锦阳宫行去。禁军自他身边行过,却是无一人停下对他进行盘查,一路上倒还平安无事。

    锦阳宫自“常喜”走后,便关了殿门。那些伪装成洒扫宫人的黑衣人迅速四处布置锦阳宫。他们接到的命令是要在明日寿宴之前,在锦阳宫埋好“雷震子”,以便于主上清扫前头的障碍。明日主上障碍总会被千丝万缕的线索牵到这个锦阳宫来,只要按照规定的时间将雷震子引燃,他们便可以功成身退。届时主上不仅有嘉奖,重赏他们这些“从龙之臣”,还会给他们新的身份,让他们活在世人的眼中。

    想罢,众人纷纷四处寻找掩藏“雷震子”的绝佳地点。

    锦阳宫里热火朝天,锦阳宫下依旧杀机四伏。

    严闻天与淳于彦淳于彦对峙良久,看的孔其琛脚脖子都站累了,“我说二位,要打就赶紧,不打咱们就出去。都这么久了,我肚子都饿了,这会儿估摸着是过了晌午,连饭点儿都过了。咱们先上去吃了饭再说成不成?”

    淳于彦眼含笑意,“孔公子,是你师父一直拦着不许走,你该问过你师父才是。”孔其琛靠着那石门,“师父,要不你绑了这个淳于彦,咱们先去那尚膳监找点儿吃的,等到填饱了肚子,你们再回来打行不行?”

    严闻天无奈,“你要是饿,就自己先出去寻吃的。”孔其琛摇摇头,“那你们就继续在这儿等吧,我先去给你们带点儿吃的。”说罢就要推开那道石门。

    谁知,石门纹丝不动。孔其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不见撼动那道石门丝毫。

    “奇了怪了,难不成是因为没吃饭,饿得没力气了?”孔其琛又推了推,石门就好像与墙壁被胶水粘在一处似的,未有一丝一毫的打开迹象。

    “淳于彦,该不会,你被骗了吧?这门怎么打不开啊?”淳于彦与严闻天对视一眼,严闻天见淳于彦面色微变,心道,这面色若是演的,倒是要叹一声好演技,若是真的,怕是他这个自诩聪明盖世的三毒太子竟也能折于中梁人之手。

    二人俱是收了武器,转身朝着石门行来。

    严闻天与淳于彦二人一同发力,石门微微一颤,却仍是纹丝不动。“看来,太子殿下也是被蒙在了鼓里。”孔其琛语带惋惜之意,在淳于彦听来却是嘲讽满满。

    “你们不也是与我一同被困在此处,又能比我好到何处。”孔其琛暗搓搓想着这个淳于彦竟还有这么傲娇的一面,心中有些想要发笑。

    “师父,你们在这儿先看着,我回去看看还能不能再原路返回,若是能,我就回来找你们。”严闻天点点头,“好,一切小心。”

    孔其琛往回走了一柱香的功夫就又折了回来,淳于彦喜道,“是不是能出去了?”严闻天却是皱紧了眉头,看孔其琛的面色就知道他们连退路都没有了。

    “肯定是那个该死的车把式,连洞口都封死了,想来,是想把咱们都闷死在这个暗道里。”孔其琛蹲在石门旁,面带悲苦,“想不到我如花似玉,豆蔻年华,还没拐一个男主谈恋爱,就要跟你们葬身在这黑不拉几的暗道里。为什么穿越女主的金手指我一个都没有,说好的穿越小说的套路呢?”

    严闻天无奈,这个丫头的脑子怕是又不正常了。淳于彦听不懂,干脆当做耳旁风。

    “二位,如今咱们也算是身陷此处,共患难了。要不咱们就先放下过往的仇怨,先出去了再来算账,如何?”

    孔其琛没有意见,望向严闻天。严闻天皱眉,半晌犹疑着点了点头。

    ——

    孔其琛从腰间抽出素女剑,四处敲打着墙壁,希望能找到出去的路。“据说,这里是有人专门挖出来沟通宫内和宫外的一条暗道,我也不知为何,竟然是一条封死的道路。”

    暗道十分狭小,两人并行有些困难,高度对于孔其琛来说足够直立行走,对于淳于彦与严闻天二人,是要稍稍低头才行。

    “这暗道是谁挖的?”孔其琛随口问道。严闻天朝淳于彦望去,“是孔老头,还是孔老头的主子?”

    淳于彦挑眉,“后者。车把式对我说,这是特意为我挖出的,费了不少人力。”

    孔其琛摇摇头,“那我劝你,赶紧转投别家门下罢。这不摆明了用完你就想杀人灭口。啧啧啧,想不到太子这么一个身份都不好使。”

    说到此处,孔其琛突然顿住。“师父,刚刚咱们下来的时候,你仔细看过洞口了吗?”

    “洞口宽度容一人通过,下去时竖梯下行约有三四丈高……”严闻天仔细回忆道,“停!”孔其琛摆摆手,“现在这个暗道的高度约有多高?”

    严闻天与淳于彦皆是身高八尺有余,三四丈高就是三四个严闻天与淳于彦的身高,难不成,这个暗道距离地面那么高?为何石门又是设计平推样式?

    孔其琛看向头顶,“咱们都被这个石门骗了,出口多半是在咱们头上。”

    ------题外话------

    看了一天的盗墓笔记,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一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皇妃在上:太子从了吧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百鬼昼行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百鬼昼行并收藏皇妃在上:太子从了吧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