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令骐自回了后殿,见凌茹静一身宫裙齐整,“怎么不到前头去陪母妃,一个人在这儿坐着有什么趣儿?”萧令骐挥挥手,叫凌茹静身旁的宫人下去,二人坐在一处说话。

    凌茹静端着一盏茶递到萧令骐手中,“今日下午精神有些不济,就在后殿略略养神,忘记了去给母妃请安。母妃可有怪罪?”

    “母妃最疼的就是你,哪里又会怪罪。刚刚还跟本王说起,一直没见你,心中有些担忧呢!”凌茹静瞧着的确是面色有些苍白,萧令骐伸手探了探她额上的温度,“可是染了风寒?不若去寻个太医来瞧上一瞧,脸色恁的苍白。”

    凌茹静自那采芳阁回来,便一直是精神恍惚。又瞧见了萧令骐与官家的后妃拉拉扯扯,暧昧不明,心中自是惊异,又带着些许不甘。“殿下无须担心,不过是晌午的时候用饭有些絮了,在花园子里多站了一会子。结果回来就觉得身上乏了。无碍的。”萧令骐拉着凌茹静的手,只觉得柔若无骨,嫩滑莹白。比那彤嫔保养得宜的双手都要柔嫩上几分,不禁有些心猿意马。“若是静儿觉得不舒坦,不若咱们早些休息?”

    面上含羞带怯,心中却是冷笑不迭。凌茹静不动声色的从萧令骐掌中抽出手来,“殿下若是乏了,妾身这就伺候殿下沐浴更衣。”

    萧令骐哪里晓得女人家的心思,只道是凌茹静碍于体面,欲拒还迎罢了。“何必这样麻烦。”萧令骐直接打横抱起凌茹静,“本王哪里舍得叫我的宝贝静儿伺候,那些事都是那么些个没身份的宫人该做的事,哪里能叫你沾了手。”说着,就要往床榻上行去。

    凌茹静心中直犯恶心,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得用手虚虚的推着萧令骐,“殿下,妾身实在是今日身子不便,还请殿下见谅。”萧令骐脚步一顿,望着凌茹静的眼神中透着阴寒,“你不愿意?”

    “殿下,实在是妾身身子不便。”凌茹静腰背挺直,在萧令骐的脚边跪下,“原本殿下索要,妾身本不该违抗。若是殿下用强,妾身自然是顺殿下的意。”凌茹静这话说的坚决,似是要断了萧令骐的念想一般。

    萧令骐只觉得讨了个没趣,径直拂袖而去。凌茹静跪在原地,望着萧令骐出宫殿的身影怔怔愣神。

    凌茹静的贴身宫人听了动静,进来伺候。“王妃何苦开罪殿下,只怕是殿下近来都不会再来看望王妃了。”宫人扶起凌茹静,将她安置在小榻上。捧着一盏热茶给她吃了两口,就见凌茹静落下泪来,“不来又能如何,他在外头做下这等腌臜事情,私通后妃是个什么罪名,若是叫旁人知道了,岂不是带累着整个王府的人都跟着获了罪!”宫人赶紧上前制止了凌茹静再说下去,“我的王妃,咱们现在是在宫里,您这话,可不敢乱说!”

    凌茹静低声抽泣,“那彤嫔从来我瞧着就是个不知自重的,成日里与殿下眉来眼去。想不到姑母竟也纵容他们二人,实在是欺人太甚!”宫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贵妃娘娘竟也不加以阻拦?”这个宫人自小跟着凌茹静,自然是忠心耿耿。凌茹静也从不避讳她,只当她是自己的亲姐姐一般看待。“姑母岂能不知,每每这彤嫔借口去集英宫,还不都是拣着殿下进宫请安的日子前去,二人就在姑母眼皮子底下,凭着姑母那样精明的一个女人,如何看不出来二人有猫腻。我只是想不到,姑母竟然能对他们二人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说天家气象威严,却在我们眼里,就是个一等一的腌臜地方,最是教人恶心。”

    这话也就是凌茹静说一说,宫人便将这话都听在耳朵里,却是要烂在心里的。她当初在宫内学的规矩,自然知道宫内就是个容不得乱说话的。若是她将今日这话说了出去,只怕来日她连死都不晓得怎么死的。

    凌茹静手中擦泪的绢帕湿了一角,宫人从袖间掏出另一个递上。幽幽的哽咽声从殿内传出,在后殿的上空盘旋一阵,就烟消云散了,再无人听见。

    萧令骐也趁着夜黑,拣了近路去了采芳阁。彤嫔身边的宫人一件是萧令骐,忙不迭的开了门,引着萧令骐进去。“我家娘娘刚刚还说想念殿下的紧,可不就念叨来了!”宫人喜上眉梢,“娘娘,殿下来了!”

    只见彤嫔一身亵衣,披头散发的跑了出来,扑在了萧令骐的怀里,“殿下好狠的心!妾身都想死你了!”

    -东宫-

    东宫随着入夜,渐渐寂静无声。此时却正是孔其琛与严闻天动手的好时机。“你自己小心。”严闻天束了束腰间的扎带,叮嘱了孔其琛一句便要去寻佩剑。孔其琛点点头,“师父放心,我自会想办法脱身。”

    二人相视一眼,各自融进了黑夜之中。几个闪跃,却都是不见了踪影。

    萧令仪回了东宫,与祝翕在揽华殿坐定。“殿下,可有查出什么来?”祝翕手里握着一只茶盏,仔细翻看。对着烛火看去,只觉釉质晶莹剔透,实在是难得的佳品。“萧令骐自然是什么都不会说。所幸咱们还有人犯在手,总会查出些什么来。”

    祝翕便从袖间掏出今日从东宫搜出的那个小瓷瓶来,“果不出我所料,这个晋王实在是狡诈,不知何时,将这个东西放在了东宫。”萧令仪接了过来,揭开上面的泥封闻了闻,“星芒散与龙胆草?”

    “不错,我私下里找了个相熟的医官打听过,正是星芒散与龙胆草。怕是晋王要栽赃嫁祸于太子。幸亏今日搜查并未查到东宫来。”祝翕将小瓷瓶仔细收了,藏在袖中,“只是官家这毒该如何解了才是要事。”萧令仪坐在案边,神情肃穆。

    萧令仪摆摆手,“这也该是翰林医官院的事情。不过如今当前的要务,这东西能这么悄无声息的放进东宫来,就说明东宫也不是个安全之地。”

    “太子认为,东宫里有晋王的眼线?”祝翕本就长了一副好相貌,在烛火的映衬下更是平添了几分朦胧之感,萧令仪不由多看了两眼。“这有何稀奇。谁不是在各处都安排一两个眼线,就连你不也是买通了周骏惠给你时时报本宫的消息。”萧令仪眉梢轻挑,似笑非笑。

    祝翕不以为意,“哪里是买通,太子不也是从来都知晓的吗?”周骏惠望着萧令仪的眼神,打了个寒噤。“属下可是得罪不起殿下与宰相大人,您二位可就饶了属下罢!”口中说着讨饶,面上却是没有丝毫讨饶之色。周骏惠原本是官家身边的一等侍卫,自从太子能胜任国事之初,官家便将周骏惠指给了萧令仪,一是护卫太子周全,二是提醒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这太子谁都动不得。

    萧令仪与周骏惠相伴十载,对于周骏惠的为人还是信得过的。“罢了,还是说说眼下之事。”

    这厢二人在揽华殿内商议的内容,悉数被严闻天听了去。原来,严闻天自懋华殿出来,首先便来到这揽华殿。揽华殿是太子萧令仪商议要事的处所,接待官员、聆听国事也都是在这揽华殿中。他们师徒二人被拘在这东宫,随身佩戴的武器自然也是要藏在太子的眼皮子底下。

    严闻天扒了瓦缝往揽华殿内看去,只见殿内多是名家大作,就连书案上的摆件儿都是历朝历代数的上的珍品佳作。怪道旁人都说皇家才是这世上最大的财主,原应如此。

    左右一瞟,就见孔其琛的素女剑与严闻天的君子剑放在一处,摆放在萧令仪书案旁的武器架上,一黑一白,煞是般配。严闻天按捺住心中的不快,只等着萧令仪与祝翕一旦出了揽华殿,他便立即取了佩剑就走。左等右等,直至月上中天,都不见萧令仪二人有所动作。

    孔其琛这边,原本该是找了空子先出宫去等着严闻天出来。谁知半途之中遇到了巡夜的宫中禁军,孔其琛到底是武功底子薄弱,浅浅两三招便叫禁军又逼回了懋华殿,只待束手就擒。倏地,孔其琛想起了怀里藏着的一根火折子。原本她是打定主意一旦跑不了,就要在宫内四处点火,制造混乱,然后好浑水摸鱼。她本来是想,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使出这一招的。

    现在,却是已经万不得已了。

    严闻天在殿上等的心焦,不多时,竟看到东宫内一处飘起了火光与浓烟,看方向,竟像是懋华殿的方向。严闻天心中大惊,萧令仪与祝翕也听到了动静,要赶往懋华殿救人,严闻天深知马上就会是动手的好时机,便只得静下心来静候。那丫头诡计多端,料想谁出事,她都不会出事罢?严闻天心想。

    孔其琛泼湿了桌布,掩住了口鼻,她依稀听到殿外有人声,便从后窗跳窗夺路而逃。清莱也是在睡梦中惊醒,“清莱姐姐,懋华殿走水了!快醒醒!”

    清莱忙不迭披了件衣裳起身,“啊呀,殿下的两位客人还在懋华殿……”却突然住了声,“杨柳,咱们先暂且过去看看。”

    名唤杨柳的小宫人不解,“姐姐,咱们不是该先去禀过了殿下,找人救火吗?”清莱拉着杨柳摇了摇头,“不要声张,这火来的蹊跷。若是这是上头的火,咱们若是管了这闲事,岂不是招了殿下的烦腻?”清莱指了指天上,一派神秘兮兮的样子。杨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孔其琛将衣摆塞在腰间,还未跑出懋华殿,便见一个小内侍模样打扮的人颤颤巍巍的站在一旁不远处,望着孔其琛发抖。

    “啊!你是何人……”那内侍话未说完,孔其琛的一掌劈了下去,内侍便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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