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并没有开门见山的说起孔其萱的婚事,孔其萱反倒有些惴惴,“母亲,奶奶究竟跟您说了什么法子?”刘氏就着手中的茶吃了两口,想要顺一顺心中的不安与焦躁,以免被孔其萱看出来忧心。可是最后放下茶盏时指尖的颤抖,却是仍瞒不过孔其萱的眼睛。

    如此一来,孔其萱心中更是不安,似乎有了不好的预感。“萱姐儿,你到底是见过晋王殿下的,你对晋王……”刘氏试探道,原本她也是想试着让孔其萱放下心中的芥蒂,干脆就嫁到晋王府去。总好过不明不白认了孔其芷为嫡女,平白无故的叫一个外人占了自己女儿的位子。“母亲,女儿虽然见过晋王殿下,却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并不真切。”孔其萱低了头,语气中满是疏冷,“晋王妃如今怀有身孕,宫中更是日日都有惊心动魄的消息传出,单单为了脸面,我也定是不愿嫁的。”

    刘氏自知自己生养的女儿性子有多倔强,既然是认定了不嫁,哪怕就是绑了过去,估摸着第二日也会想方设法跑回来。“罢了,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你便回去吧,余下的事只管有我来做便是。”刘氏摆了摆手,一副心灰意冷,不愿再多说一句的样子。

    倒是晴姨娘,自打从宁安院回来,便是一副喜气盈盈的样子。她在宁安院听闻大奶奶刘氏还在福康院没有回去,便知道这刘氏母女两个是求到了老太太面前想法子去了。她又得了鸳鸯透出的消息,自然是一派胸有成竹的样子,不多时刘氏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人一定会低声下四的来求她们母女两个!这般想着,偕春院的管事婆子就打了帘子进来,“晴姨娘,宁安院来了人,请您往宁安院走一趟。”

    晴姨娘此时颇有些得意,原本以为凭着那个刘氏的心高气傲,还想着会多撑上两天的面子才会过来。想不到,这才不到一日,就禁不住等了?晴姨娘理了理鬓间的八宝簪,面上一派春风得意。“去回了大奶奶,就说妾身换身衣裳,这就过去。”

    换身衣裳就是个托词,多拖延些时日,叫刘氏等上一等才是目的。晴姨娘唤了丫头芳菲进来伺候梳妆。“今儿难得高兴,梳个高髻,将那对儿白玉的对钗拿出来带上。”芳菲怯怯的应了,只管按着晴姨娘的话去办了。“那对儿白玉的对钗姨娘平日里都舍不得碰,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才肯拿出来戴上半日,今儿可是姨娘的什么好日子,竟这般高兴?”孔其芷才从外头进来,见芳菲正拿着那对儿白玉对钗往晴姨娘的鬓间插,不由多了句嘴。

    “今日我往宁安院过去,你猜怎么着?”晴姨娘的喜色隔着老远就看的出来,孔其芷接了芳菲手中的对钗,示意她出去,手中的活计交给她便好。芳菲微微福身,出去时还贴心关好了房门。“果不出我所料,这个刘氏果然是面上的一副刚强样子,这才不过多久,就现了原形出来了。”晴姨娘照着铜镜中的人影,细细的画眉,“原想着姨娘我还得往福康院去一趟,看看是不是该叫鸳鸯姑娘帮衬着说上一说,现下可不用了,倒是帮咱们省了一份银钱!”

    孔其芷却是没有晴姨娘这份高兴,“我却是听闻晋王妃已然有了身孕,都说先祖皇帝明文规定,这正房有了孕事,可是禁止往家里娶妾的。这个月底就要嫁,晋王妃的肚子可是刚刚隆起来不久。”晴姨娘面上的喜色微微一滞。“消息可靠?”

    “如何不可靠,刚刚凌府的二小姐派人给我下了帖子,说去她家赏花作诗,我问晋王妃可会到场?那来递帖子的下人说,她家王妃有了身孕,好好的将养在晋王府,怕是殿下不会叫王妃四处乱走动的。”如此一说,晴姨娘原本的喜悦神色完全褪去,“怨不得我说这种好事怎会落到咱们娘俩身上来,原来这刘氏母女两个原来是想找个替罪羊拿咱们顶罪来了!”

    也顾不得那白玉对钗有多贵重,晴姨娘忿忿拆了刚刚梳好的发髻,挽了个常髻,只缀了一朵平日里惯常戴的珠花,便要往宁安院去。孔其芷拉住晴姨娘,“姨娘这般气势汹汹,难不成还想去宁安院兴师问罪不成?”

    “那也不能叫宁安院的那对母女就误了你的前程!实在不济我就去找老爷去!他们母女不是想越过老爷,悄无声息就被这事办了吗?那我就偏生闹到老爷面前去,叫她们也不得安宁!”晴姨娘一握双拳,打了帘子便往宁安院去。芳菲在偏房候着,见晴姨娘出了院子,孔其芷赶忙叫人一同跟着,“好生看顾着姨娘,切莫叫她多出事端!”芳菲点头应了,一路小跑跟上了晴姨娘,往前头院子里去找孔稼轩去了。

    —揽华殿—

    原本萧令仪说好的前去“品鉴”行程自然是被孔其琛打乱了。陈峰尽管觉得再不可思议,也是低眉顺眼的去请翰林医官使前来。萧令仪扶着孔其琛在一旁的官帽椅上坐下,“好好坐着,待到方医官使诊过开了方子,用什么药只管报给我。”

    孔其琛现在才有了些受宠若惊之感,“小的出宫去寻个郎中也是一样的……”萧令仪闻言冷笑,“你这话若是叫方医官使听了,只觉得你是看不起他。”孔其琛只得识趣的闭了嘴。一时之间,揽华殿中气氛有些怪异,萧令仪好好的一个太子爷,在面对一个小小内侍竟不知该说些什么,若是传了出去,真该叫外头人笑掉了大牙不可。

    方医官使只道是太子殿下有了急症,见了陈峰带来的牌子,二话不说,拎起药箱便要随着陈峰一同往揽华殿去。陈峰数次欲言又止,见着方医官使因着心急前去,额上都见了汗,更是不忍说出殿下急着唤他前去,就是为了看一个内侍的腿伤。这般犹豫着,眼见揽华殿就在眼前。

    萧令仪正坐在上头看书,一本《南华经》都快叫他看出一朵花来。“殿下,下官这就帮您……”方尹志一进揽华殿,便要往萧令仪身边扑,萧令仪指了指下头坐着的孔其琛,“方医官使,本宫身边这个孩子您给看看。前两日不过就是看他贪玩胡闹罚他略略跪了跪,今日这腿竟就肿胀起来,连路都无法行走。您诊一诊,可是罚的狠了,伤了筋骨?”

    方尹志一怔,不敢置信的望着下头坐着的孔其琛,半晌,又看了看还在不住拭汗的陈峰。“是,下官这就给这个小官把把脉。”方尹志暗忖太子殿下此举是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但仍是照常细细把脉,并写了脉案。“这个小官这几日可是觉得腿疼难忍,却仍是照常四处走动,勉力而行?”孔其琛点点头,就为了和萧令仪赌气,可不是搭上了一双腿!“那日长时间跪了,回去也没有用热水好生敷一敷,更没有叫人给揉揉腿?”孔其琛摇头,累都累死了,回去之后倒头就睡下,哪里还记得找人揉腿,大家都很忙的好嘛!

    萧令仪面色有些奇怪,心中却是正挣扎着,是不是该好生关心一番这个柯南,可是面子上又觉得过不去。陈峰不愧是伺候过萧令仪多年的老人,一眼便瞧出萧令仪心中为难,上前道,“殿下,您不是还得出去见一见一早安排好的那些人吗?不若叫周将军伺候着您过去,小的在此处候着方医官使,待到柯小官的症诊好了,小的再去给您回话,省的您挂心。”

    萧令仪“噌”的起身,“如此甚好。陈峰,好生照顾着,回头将方医官使送回去了,再来见本宫。”周骏惠从未见过如此“焦灼”的萧令仪,飞快的出了揽华殿,见殿外一辆马车还在候着,便一个闪身上去,眨眼进了车厢,不见响动。

    马车缓缓出宫去,萧令仪暗暗松了口气。孔其琛只觉莫名其妙,方医官使更是一双眼睛不知该往哪里放才好,“小官能否将裤脚挽起来,让我看上一看?”陈峰心中一凛,忙上前,“方医官使不若就隔着裤子摸上一摸,到底是揽华殿,这要是教人看到了,指不定能生出什么闲话来。”说到底,陈峰与方尹志都误会了孔其琛是萧令仪的人,都拿她当尊神供着,唯恐出了事,不好与萧令仪交代。

    “望闻问切”诊病四项一一用过,方医官使抚着胡须开了方子。“小官这是风邪湿寒入体,又未能及时开阻除痹,再加上近来一直勉力而行,这风邪湿寒聚集在腿上,得不到发散,这才引着腿脚肿胀,寸步难行。”孔其琛有点听明白了,说白了,就是得了风湿呗?孔奶奶就有风湿病,一到阴雨天气,这关节就肿胀起来,疼痛难忍。后来就在电视上天天看那些去风湿的“神药”广告,这一来二去的,孔其琛耳濡目染了许多,一些中医名词也就记在了心上,想不到有一日竟还能在古代用上。

    “那方医官使赶紧开了方子,咱家好叫下头的人赶紧熬药。”陈峰一听什么“风邪湿寒”,咋呼的还挺吓人,不由变了脸色,催促着方尹志赶紧开药。

    ------题外话------

    啦啦啦啦啦~太子殿下的小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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