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彦不知道今日犯的是什么疯,指使着手下的人将东宫园子里的所有的花草树木都拔了个干净。三毒太子的生母于皇后听了消息,匆匆忙忙就摆了凤驾前来。“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是要闹哪样?一个花园子还不够你折腾,非得把好好的一个东宫也给折腾的不像样子才甘心吗?这事儿要是被你父皇知道了,指不定又该怎么当朝训斥太子,那些御史台的老家伙们又该上折子请求废斥太子了。”

    于皇后掏出绢帕,一脸心疼的位淳于彦清理面上的泥污。“若是心中不舒坦了,只管拿下头的人打骂出气便是,何苦坏了这些花草。”淳于彦甩开了于皇后的手,“母后不是该在坤仪宫潜心礼佛吗?何苦犯着父皇的忌讳到儿臣这里来。”说罢,寻了一个座椅,大喇喇的将腿搭到桌上,左右一副不羁的样子。

    “当初你说去中梁为你今后的前程挣一分把握,母后知你这太子坐的不稳当,便允你去了。当你一身狼狈的回来,母后也没说一句你的不是。你说你想潜心读书,在学问上让你父皇认同,母后也允你,给你举国上下搜寻有识之士,助你学有所成。你到底还要母后如何做,你才能安安心心的做好这个太子,随时能从你父皇手里接过这个位子?”

    淳于彦吃着果子的手一顿,“您能把东宫里头所有监视儿臣的人都撤走成吗?”于皇后望着眼前一脸脆弱的儿子,“阿彦,你若一日不答应娶相国家的夏姑娘为妃,母后就一日不得放你出东宫。你本已得了皇上的猜忌,若是还不知找法子弥补,那皇位可就真的与你无缘了。”

    于皇后轻叹一声,手抚着淳于彦的面颊,只觉一阵痛心。本该是三毒除上头那一位身份最尊贵的太子。如今却被囚禁在这一方狭小的东宫偏所之中,处处行动受制,时时遭人监视。身为太子生母,她如何不痛心,却也是不得不忍着心疼,一点点将太子身边人挖开,让他无所依靠,今后只按着她的想法行事。

    “夏如慧是吗?”于皇后本以为今日的劝说依旧是无所收获,本已打算转身离去。谁知终日已沉默对她的儿子突然给了回应,一时之间竟有些难以置信。“是是是,那姑娘是叫夏如慧,相国家的嫡千金,三年前亲自被你父皇封为安湘县主的。”于皇后对这个人如数家珍,“宫外的那个内命妇不是削尖了脑袋想要替自家儿子求娶此女,偏生那夏如慧就看上了你。若是能娶到此女,凭你太子的身份,再加上相国家的倚仗,还愁皇位最终不落到你的手上!”

    “母后!”淳于彦一声厉喝,“父皇的皇位终是父皇的,传位于谁都自有父皇的考量。只求母后今后不要再逼迫儿臣,去抢夺那本不属于儿臣的东西,儿臣不屑也不稀罕……”于皇后只觉心中怒火中烧,本来属于理智的那根弦,在淳于彦吼出不屑也不稀罕之时,“嘣”的断开。“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混账东西!你再说一句试试?你是三毒国的太子,国之储君,乃是皇帝百年之后理所当然的继承人。可现在就因着西宫那个贱人生下的贱种,竟敢时时威胁你的太子之位,她们算什么东西!你若是不争,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会被人拿走,以后更会被人踩入泥淖,永世都不得翻身!”

    于皇后失态了。淳于彦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于皇后这般不顾及仪容仪态,破口大骂,钗环皆乱。印象里,母后总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不管是轻易赐了柳妃白绫,还是前些日子命人将阿七拖下去乱棍打死,她都是泰山崩于前而不露喜怒。这次在触及她儿子的皇位的事上,她犹如一个泼妇,一哭二闹三上吊,使尽了所有教人头疼的招数。

    “昭弟他,绝不会如此对我。”淳于彦一脸坚决,“就算父皇最后决定将皇位传给他,儿臣也绝无怨言。”于皇后仿佛从不认识这个儿子一般,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惊讶。“疯了,疯了。你一定是疯了!”于皇后大叫,“御医!快叫御医来!太子殿下气急攻心,得了失心疯了!快叫御医来给太子诊治!”淳于彦由着于皇后身后的内侍宫人将他严严实实绑了个结实,“呵呵,这个世上还真是好笑!”

    御医按着淳于彦灌下了汤药,紧接着就给他的头上扎了不少的银针。“太子殿下还是小睡一会儿,这针还得过一段时间才能拔。”淳于彦浑身上下被绑了个结实,动弹不得。“史御医,本宫到底还是太子,你这般对待本宫,就不怕有一日传入我父皇的耳中,治你一个诛九族的大罪吗?”

    谁知御医压根不理会淳于彦的威胁,又抽出一根银针在他头上那么一扎。淳于彦只觉眼前一片黑暗,渐渐失去了知觉。于皇后自门外进来,御医恭敬上前,“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已经睡了过去,还请娘娘放宽心。太子只是一时气急攻心,并无大碍。”

    于皇后早已在偏室整理好头上的钗环,如今依旧是仪态端庄的皇后娘娘。“有劳史御医。每一次都要劳烦史御医跑这么一趟,太子殿下的病症,还请史御医不要四处宣扬。”史御医心中一凛,想起之前于皇后的警告,慌忙道,“皇后娘娘请放心,老臣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事关太子殿下的名誉,落枕绝不往外透露半个字。”

    史御医已是额上见汗,于皇后却甚是满意。“史御医办事,本宫自然是放心的。以后还请史御医多多费心了。”言罢,由身边的女官扶着,出了东宫偏所。史御医叹了一口气,望着里面正躺着人事不知的太子殿下,心中不由一阵惋惜。

    严闻天自暗道出来,见淳于彦又被绑了个结实不由有些好笑。这个太子做的可真是窝囊,天天被自己的亲娘折磨过来折磨过去。放眼四国,能这般被人随意对待的太子,全天下也就淳于彦这独一份儿了。严闻天伸手解了淳于彦身上的绳子,“行了,别装了,人都走了。”

    淳于彦睫毛颤巍巍的,睁眼便见严闻天唇角勾着,一副想笑又不得不压着的样子。“行了,想笑就笑,反正这种窝囊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淳于彦挠了挠脑袋,“这个史御医还真是有两把刷子,那一针下去,到还真叫我差点睡了过去。要不是体内有真气扛着,否则还真就睡了过去。”

    严闻天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我徒弟他们已经到了亳州,很快就要到达边境,往三毒国来了。”淳于彦揉了揉被捆的发麻的手腕,“这些人还真当是游山玩水了?这都几日了,怎么才到亳州。”严闻天自顾自倒了茶水,一饮而尽。“这几日还请太子继续拖住皇后娘娘,尽量放松皇后娘娘的警惕才好。”

    淳于彦点点头,“阿七她们安排的怎么样?”严闻天拣着果盘子里的果子来吃,“已经在宫外找好了安顿的地方,也派了人在暗中照看。”淳于彦轻笑,“真不愧是魔教教主,办起事来就是比旁人有章程。”

    ——

    孔其琛坐在灶台前,打了喷嚏。萧令仪顿时紧张起来,“怎么?是不是又冻着了?”自打孔其琛生了一场病来,萧令仪就莫名其妙对孔其琛更加上了几分心。不管是孔其琛去哪儿,都不会离了萧令仪的视线之内,就像现在孔其琛大哥喷嚏,萧令仪都会紧张兮兮的上前询问。

    “没事儿,估计是师父他老人家又念叨我了。”孔其琛掀开灶上的锅盖,只闻一股清香随着热腾腾的蒸汽扑面而来。“哇,真香!”孔其琛将白日里剥的花生一股脑全都摁到锅里去煮,引得毛利兰和清莱都眼巴巴在厨房外头候着。光是闻味儿,就已经让他们馋的受不了了。

    孔其琛自己先挑了一个花生,拿出来尝了尝味儿。“嗯,差不多了。把火熄了,咱们端出去吃。”孔其琛找了两块手巾包着锅把手,让萧令仪将锅端出了厨房。清莱当先上前,“严姑娘,这就是你家乡常做的煮花生?”

    说罢,当先下手去拿,被孔其琛眼疾手快的摁住,“慢着,烫的得很,怎么姐姐也学会这般急性子了?”清莱一想起当初在京城的知否书铺里用过的蛋炒饭,就觉得至今仍是满口奇香。再者这个煮花生,实在是香味扑鼻,叫人忍不住了。

    “不光是煮了花生,我见厨房里还有芋头,我就把芋头放在花生上面蒸了。小毛,厨房有白糖,你去倒些糖来。这芋头蘸白糖可最是相配了。”说罢,将花生从配了许多调味料的汤中捞出,沥干了水份,放到了一旁的盆里放凉。

    毛利兰盛了一碗白糖过来,“严姑娘,你瞅瞅,这么多成吗?”孔其琛失笑,“可千万别被客栈掌柜的发现,不然定要多收你的银子了!”众人大笑,孔其琛当先剥了一块芋头,用白糖裹了递到萧令仪的嘴边,“尝尝,小时候我娘常用这个哄我。”

    萧令仪就着孔其琛的手咬了一口,甜丝丝的,甜的那股味道都沁进了心里,连心头都漾着一丝甜蜜。“好吃吗?”孔其琛举着芋头问道,一脸求夸赞的模样。萧令仪将芋头推到她的唇边,“好吃,真甜。”孔其琛也咬了一口。热气熏的她面颊泛起一抹粉红。“哈,真好吃。到底是没打药的天然无公害食物,比在家里吃的好吃多了!”萧令仪又知道她再说一些是人都听不懂的话了,他却是不介意,只将孔其琛用大氅紧紧裹了,“天凉,多穿一点。”

    周骏惠此时却突然从外面进来,“殿下,属下刚才回来之时见到有人跟踪那个御史,似乎那些人武功都不弱。怕是那个御史有麻烦了。”萧令仪放下手里的芋头,“知道那个御史今日去哪儿了?”周骏惠点点头,“似乎是从州衙方向过来,听闻这个黄闻曾与亳州知州是同窗。但似乎二人的见面不是十分愉快,黄闻出来的时候面带怒色。”

    萧令仪掏出手帕擦了擦手,“黄闻仗着是凌家门下,自然不惧亳州知州。这御史巡查考核,地方上都会想尽法子贿赂,如今怕是这亳州知州遇到一个难缠的了。”周骏惠手握冤吾,“那殿下,那个黄闻咱们是救还是不救?”

    孔其琛吃的不亦乐乎,萧令仪拿手帕给她擦了擦唇角粘着的白糖,“救,能卖人情的事为什么不做。”周骏惠领命而去。

    黄闻听见背后的脚步声,面上显出一丝仓皇。到底是谁如此大胆,竟敢恐吓朝廷命官。若是日后教他查出来,定然要关进刑部大牢,严加审问!黄闻不由加快了脚步,闷头往客栈的方向走,不期然由于太过紧张,拐错了方向,已然进了一条死胡同。黄闻不由大叹,我命休矣!

    转身,只见四个黑衣人个个手握泛着银光的匕首,正一步步朝着黄闻走来。黄闻心内大惊,奈何身后便是一堵高墙,凭他的本事,是万万没办法在他们赶到之前翻墙逃脱的。黄闻握紧了拳头,只想着对不住自己的妻儿,还答应她这次回去就带她去郊外赏桃花来着,看来自己要失约了。

    “你们究竟是何人?”那四人不语,只慢慢向黄闻逼近,手中的锋芒毕现。“若要我死,也得先报上名来,让我死个痛快罢?”如今正是各家各户回家造饭的时辰,少有人还在街上走动,况且此处实在是偏僻,就算是开口呼救,也怕是不会有人来搭救。黄闻心中一凉,做好了慷慨赴死的打算,却也要在临死前知晓到底是哪家的仇人,也好在死后化作厉鬼前去讨债。

    四人距离黄闻不足一丈,黄闻已然能感受到那四人眼中的杀气,还有那四人粗重的呼吸声。黄闻想到京城的以为同僚似乎还欠了自己不少的银两,他还未来得及告诉夫人。“看来这银子是收不回来了。”黄闻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冰凉的匕首划开自己的身体,也等待着死亡的慢慢接近。

    “黄御史怎么做这副鹌鹑样子?平日里不是威风八面,威严的紧吗?”并没有想象之中的痛感,也没有什么匕首划开身体的冰凉。反倒是耳边响起一个男人的轻笑,引得黄闻立刻睁开了双眼,就见周骏惠笑着坐在墙头之上,手里拿着一把匕首,上下抛着玩儿。

    黄闻松了口气,“你,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周骏惠跳下墙头,那四人纷纷向后退了一步,眼中隐有犹豫之色。“怎么还不跑?难不成想留下陪我练练拳脚?”四人之中为首的黑衣人自恃在这亳州境内武功甚高,不会有能悄无声息接近他的人。今日却见一个人无声无息就抢夺了他们手中的武器不说,还能眨眼的功夫就跳上墙头,除了决定的轻功,与深厚的内力,不是高手又是什么。黑衣人皆是相互对视一眼,默契的向后退去。

    周骏惠轻嗤一声,将手中的匕首扔开。“你为何放跑了他们?明明可以将他们留下,然后问出幕后主使的!”黄闻有些愤愤,周骏惠转身,“你让我一挑四?还得给你留下活口,让你报仇?”黄闻觉得这话说得怪异,却仍旧点了点头。周骏惠轻笑,“黄御史,你怕是做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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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不给祖国母亲庆生了,那我就只能乖乖码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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