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同在群英镇的千面与雀羽二人,头一日备好了厚重的棉衣等御寒之物,第二日便启程往凤霞山去,正巧与孔其琛、萧令仪二人擦肩而过。再说萧令仪与孔其琛,入住可战当晚因着分榻之事引出一位神秘老者,这老者状若疯癫,眼中闪过的精光却是叫萧令仪不由暗自留了心眼儿。

    “这小姑娘实在是有趣,合我的胃口,你要不要学功夫啊?老头子我还缺一个徒弟啊!”待到老头儿现了真身,却是劈头盖脸就来这么一句。不光是孔其琛愣住了,就连一向颇有主意的萧令仪都不免一愣。

    萧令仪与孔其琛相视一眼,“前辈,她已有师父,另拜他人为师,似是不妥。”萧令仪尽量回答的委婉而又不伤人心,谁知老头儿却是板起脸来,叉起腰,“迂腐!在我神算子这里,江湖规矩算个屁!劳资要收这女娃儿当徒弟,你又算是哪根葱?你让她自己说,乐不乐意认我做师父!”

    “原来前辈竟然是焰圣宫的神算子。家师与焰圣宫掌门齐老前辈是旧友,还请前辈看在家师面子上,不要为难晚辈。”孔其琛没听过什么“神算子”、“焰圣宫”,颇有些茫然。神算子一捻胡须,“哦?你师父认识老齐,那你倒说说,你师父是谁?”

    孔其琛心中“咯噔”一声。她问过萧令仪许多次,甚至旁敲侧击过多次,却是从萧令仪口中问不出任何消息。就连他的武功路数她都搞不清,实在是自己的江湖经验太过缺乏。孔其琛把耳朵竖的高高的,希望能知道萧令仪这一身奇高的武功到底是师承何人。

    萧令仪却是撩起衣袍露出佩剑的剑柄,“晚辈不便透露师门,若是前辈识得此剑,万请前辈务必为晚辈保守秘密。”神算子仔细端详那剑,陷入沉思之中,少顷,一脸恍然大悟状,“你,你们竟……怨不得都是上佳的材质,也就只有他那里才能出这么好的苗子。可惜了可惜了,我神算子这一身的功夫却是无人可以传承了。”

    孔其琛被神算子这一番话说的是心痒难耐。他知道什么了?凭剑就能知道师门?这么神奇!

    萧令仪却是轻笑,“前辈若是想寻一个称心如意的徒儿,晚辈倒是能为前辈引荐一二。不过却是要前辈亲自前去相寻,而且要颇费一番功夫。”神算子原本沮丧的脸顿时焕发,“谁?在哪儿?”

    “中梁国宰相,祝翕。”神算子一怔,“就是那个长得比女人还要美的那个美宰相?”萧令仪含笑不语。“不成不成,我不收男徒弟。”神算子摆摆手,“还有没有旁的人选?”萧令仪点点头,“晚辈向前辈推荐的人不是祝相,却与祝相息息相关。若是前辈能在祝相府上待几日,定然就能看见那位资质上乘的徒儿。”

    神算子凑近萧令仪,“女娃娃?”萧令仪微微一笑,拱手道,“届时还请前辈倾囊相授。”神算子嘿嘿一乐,“好说好说。”

    三人在外待着说话总归不是个好去处,萧令仪提议去他们的房间坐下来说话,谁知神算子却是摆摆手,“不了,明日一早再来寻你们。念在你们是那老怪物的徒弟,老头子我自然要表示一番。”说罢,便施展出绝妙的轻功,一眨眼就失了踪迹。

    孔其琛跟在萧令仪身后回了房间,“这个老头儿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在江湖上很有名?”萧令仪将门窗悉数关好,“要说这位神算子,就必须要从正邪两道之乱说起。”现在江湖上的众人只知魔教才是邪教之首,却不知魔教最初也是从焰圣宫分离出的一个小教派罢了。几经魔教教主的发展,才有了如今“邪教第一”的名头。说起来,孔其琛与焰圣宫也算是同宗。

    焰圣宫掌门自来都是隐世一派,只管闭门修行,少理俗世,这才使的魔教能在江湖中迅速声名鹊起。魔教还未传入严闻天手中之前,上一任的教主修炼的乃是从瀛洲传来的某种邪术,能将人全身的血液吸食殆尽,死相极其恐怖。因此才引来了武林同道的讨伐,尤以武当少林等派最为积极。焰圣宫尽管也派出了长老与教众前去讨伐,却是损失惨重。

    “魔教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邪教,老教主只得带着魔教中人退回了沧浪山。沧浪山乃是魔教起源之地,那山易守难攻,武林正道久攻不下,这时便有人出了主意,要凭己力,入魔教之中,做内应。”孔其琛吃了一惊,“这人当真是不要命了?拿个老教主可是吃人喝血的怪物!”

    萧令仪轻笑,“是啊,他们当真是不要命。他们所凭的,不过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艺高人胆大罢了。”孔其琛好奇,“他们?是谁啊?现在还活着吗?”

    “也是你认识的人,正是你师父和他的亲弟弟,严家兄弟。”萧令仪似是陷入回忆之中,“都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你师父与其兄弟投诚于魔教之后纵横捭阖,上下笼络。加之二人与山下讨伐之人联系密切,不出几日竟得了魔教教主的青眼,双双成为老教主的心腹。那严闻天的兄弟不似严闻天一般,是个魁梧汉子,反倒柔柔弱弱,看着不大出彩。却是这么一个谁都看不上眼的,费了大量的心思,终于摸清了老教主的弱点,一举将老教主与忠心于老教主的教众悉数杀了。听闻老教主死的那夜,沧浪山上的大火经久未熄,映红了半边天。”除了映红了天的大火,还有血流成河的死尸。严闻黎与严闻天犹如从修罗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满身的鲜血淋漓,君子剑与那支名唤“恶名”的长箫浸泡在血中,剑鸣与箫鸣相互辉映。

    孔其琛瞪大了眼睛,她平日里见严闻天就是一副话少高冷的样子,还以为高手都是这副德行。原来自己竟然拜了这么厉害的一个师父!

    “魔教一夜之间土崩瓦解,自然是悉数落在了严氏兄弟二人的手上。后来武林大会中,他们兄弟俩提出要自成教派,自然就借着魔教残余,在沧浪山上重整魔教。”孔其琛皱眉,“那些武林正道难道就同意他们重兴魔教?”

    萧令仪点点头,“自然是不同意。因此严氏兄弟提出,各门各派可以遣人常驻魔教,以尽督察之责。”

    “不过,那个时候你不也是个小屁孩儿,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孔其琛疑惑道。“都是听江湖上那些‘百事通’讲的。固然有不实之处,却也是与后来我所查到的相差无几。”江湖上总有一些靠着贩卖消息为生的人,江湖人称“百事通”。这些贩卖消息的人总是以各种职业为掩护,除非是自己人或是经人推荐,否则,谁都别想寻到他们的踪迹。他们在江湖中无处不在。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他们的存在。

    孔其琛咋舌,“这听起来,像是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江湖门派。”萧令仪点点头,“没错,虽然无人知晓他们究竟是何门何派,不过据我猜测,多半是丐帮的人。”

    半晌,孔其琛才想起,“你还没说那个神算子呢!”萧令仪停顿一下,“焰圣宫在那场正邪大战种种损失惨重,多名长老死于魔教老教主手下,唯一过了百招,尚能全身而退的,仅有这个神算子一人。”

    “那这个神算子该是武林第一了吧?”孔其琛猜测。“武林高手能人无数,焰圣宫掌门可是不世出的高人。这个神算子在焰圣宫掌门手下可是过不了百招,你说谁更厉害?”孔其琛啧啧有声,“果然江湖之大,高手无数啊!”

    第二日一早,孔其琛懒懒起身,就听见外间有人说话声。孔其琛披衣坐起,听了半晌后知后觉是萧令仪与神算子的声音。“哎哟,你这女娃娃可真能睡,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晓得起身练功?”

    神算子从袖间掏出一卷纸张,“晓得你们怕是往三毒王城去,这是三毒的堪舆图,也省得你们绕了远路,或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孔其琛打开看了看,线条画的凌乱,像是哪个孩童的习作一般,“就完了?前辈你这见面礼也实在是太没诚意了吧?”

    神算子抚须一笑,“我就知道你这女娃娃要这么说。我岂是那等小气之人,自然还有。”说罢,从怀里掏出一方小木盒。“我观你二人体质特殊,一阴一阳,修习的功法更是阴气更阴,阳气更阳。若是稍有不慎,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祸及性命。正巧,我这儿有两颗‘阴阳九玄冥丹’,算是帮你们日后的修炼添一分成算。”

    “丹药?”孔其琛伸手就要打开木盒,却被萧令仪阻止。“阴阳九玄冥丹是药王的毕生之作,听闻世间仅存三颗。前辈一出手就是两颗,这份厚礼,晚辈实在是不敢接受。”萧令仪将装丹药的木盒退了回去,“前辈能为我们指明前路,晚辈已是感激不尽。”

    神算子冷笑,“药王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江湖上的虚名,比他厉害的丹药师江湖上海了去,焰圣宫的好东西也是多了去。区区的阴阳九玄冥丹,可算不得什么稀罕物事。拿着吧,日后见了你师父,我也好面上有光。”孔其琛接过神算子递来的木盒,看了一眼萧令仪,见他点头,也就安心放在了怀里。

    “得了,见面礼送完了,老头子也该去中梁寻一寻我那宝贝徒弟了。不过,老头子我还得提醒你一句。你这剑可是稀罕物,它既能助你,若是你心性不坚,这剑反会害你。你懂我说的意思?”神算子指着萧令仪腰间的佩剑,一脸凝重。萧令仪微微一笑,“前辈提醒的极是。当初师父赐予晚辈这剑,也是同样的劝诫,晚辈一定铭记在心。”

    神算子瞥了一眼孔其琛腰间的素女剑,笑道,“就当老头子我上了年纪,啰嗦了一些。常听江湖上人说‘十大名剑’,想不到今日老头子我就能见到两把,实在是饱了眼福。也罢,你们若是有事,就且去准备动身。”

    萧令仪与孔其琛抱拳,目送神算子离开。“果然是大门派的人,出手就是阔绰。”萧令仪看了一眼孔其琛,“将丹药藏好。他们焰圣宫不在乎这些东西,可若是被人放出风声去,怕是对这个丹药趋之若鹜的人,不在少数。引来杀身之祸都未可知。”

    孔其琛闻言,慌忙将木盒掏了出来,“要不,你拿着?”萧令仪轻笑,“拿着多不安全,还不如干脆吃了,谁还能惦记着。”

    ——

    方余笙躺在榻上,苦苦思索自己今后的出路。话说她自穿来这个地方,就整日听旁人说起自己将要嫁的未婚夫。恒王?从他的频频动作来看,很像是一个有野心的皇子啊!

    夏雪掀了帘子进来,“小娘子,老太君院子里又来人了,看样子又是赐下了补汤,这会子,人在还在院子里站着呢。”方余笙翻了个身,“就说我睡下了,让人把汤留下就行。”夏雪咬了咬唇,“可是老太君吩咐了,让送汤的人亲眼看着您把堂喝下了才能回去回话。”

    方余笙长叹一声,“我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两天喝了那么多汤,脸都圆了一圈,再喝下去,我可要怎么减下去啊?”夏雪怯怯道,“以往老太君院子里赏下来的东西您都是分给院子里的丫头们。这回实在是推辞不得,小娘子还是莫要辜负老太君的一番心意才是。”

    这时就听屋子外头传来一声询问,“小娘子可在屋里?老太君命奴婢给小娘子送汤来。”方余笙轻叹,“叫人进来吧。”夏雪面上一喜,“是。”

    送汤的是老太君院子里的陈婆子,原是夏清远的奶娘,后来上了年岁后就被老太君提到了自己院子里使唤,是老太君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哟,是陈嬷嬷,快来榻上坐!”方余笙微微一笑,让着陈婆子上榻来,陈婆子却是连声推辞,“小娘子,这可使不得。老太君叫奴婢来送汤,可是老太君托了商行的人特意从南边贩来好东西,小娘子趁热喝了,身子快些好起来才是。”

    方余笙使了个眼色,叫夏雪快将汤盅接了。“这么冷的天,还要劳烦陈嬷嬷跑这一趟,近些日子,我也没怎么出过院子。这些钱儿就留着叫嬷嬷打酒吃,驱驱寒,暖暖身子。”方余笙从袖里掏出二两银子,不由分说塞到陈嬷嬷手里。“奶奶待我极好,什么好东西都惦记着我。长辈所赐,原不应辞。只是这顿顿都是这些稀罕东西,怜惜我的自然是都可着心的供应我,可日子长了,自然是有看不过眼的。还请嬷嬷回去写过奶奶好意,这些东西,以后就算了吧。”

    “小娘子何故说这话?可是底下有什么腌臜人乱嚼了主子的舌根子,小娘子只管告诉奴婢,奴婢去回了老太君,定要把那些乱棍打出府去!”陈嬷嬷面上满是狰狞之色,看的方余笙心中咯噔一声。“嬷嬷好意,我心领了。”

    陈嬷嬷回了老太君的院子,将方余笙的原话悉数告诉了老太君。老太君叹息一声。“阿慧这丫头,的确如她祖父一般,到底是过慧易折。多谨慎些也好,日后入了王府,也能免些灾祸。你去告诉厨房,剩下的那些血燕全都包好送到小娘子院子去,再去账房告诉大夫人一声,就说日后小娘子的进出项全都合到我院子的账本上来,不必单独做账了。”

    ------题外话------

    啦啦啦啦~更新咧~

    额,今天不知道说什么

    那就不说了

    有点困,去睡一觉。

    灰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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