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晚安淡定地和荆娘一起,将那幅刺绣从房间内一同抬到了房间之外。

    当阳光倾撒到画布上的时候,原本簇拥在“寿”字周围那含苞待放的花朵,居然在光照之下,奇迹般地“活”了过来!然后居然一朵一朵开始绽放,绽放之后,铺满了整张画布,这还不止,繁花上面,细看还有一些在“飘动”的小人儿,像是花丛间的仙子在漫步其中。

    第一老夫人眼睛不大好,隔着较远更是看不到什么详细的情况,所以身边的老嬷嬷就一边自己感慨地看着,一边惊奇地跟老夫人叙述着。

    老夫人细细听着,越听越是震撼。

    “太,太神奇了!这是‘花仙针’!已经失传的‘花仙针’!传说这种针法乃是百余年前的虞皇后所创。在阳光之下,绣作之上的花朵便会绽放,有仙子独立其中。但是,世人都无缘得见,只以为是个传说。”

    第一老夫人拄着拐杖,心情激动地走到刺绣跟前,一向不大好的眼神,此刻却是冒着惊喜的光芒,贪婪地凑上前去,认真细致地看着绣布上面的每个部分。

    颤抖的双手一直悬浮在刺绣上面,非常热烈渴望地想要用手去摸,又害怕破坏这等杰作的美感,不敢真的触碰。

    这番爱怜,如果不是真爱之人,怎么会懂!

    第一家乃是布商起家,第一老夫人更是刺绣鉴赏的行家,见到如此稀世珍宝想,更是爱惜不已。

    “小,小丫头,这是你亲手绣的?”

    良久,第一老夫人才终于舍得将目光从那绣布上挪开,带着求贤若渴的眼神看着路晚安问道。

    路晚安诚惶诚恐地点点头,这第一老夫人狂热的样子,简直就像当年爱玉如痴的路飞爷爷看到和田白玉石那流水的样子。

    第一老夫人继续追问道:“你这针法,都是从何而来?”

    从何而来?难道路晚安会明说,是因为上辈子看了路飞爷爷从一个盗墓的大伯手里收回来的那本刺绣孤本,然后照着那孤本上的法子绣出来的嘛?

    当然不能!

    于是路晚安随口编了个借口说道:“这个,这个是我在乡下的时候,好心接济过一个逃难的婶婶,她为了报答我,非要将祖上传下来的这个针法教给我。”

    “但是针法里面涉及到的珍贵丝线和材料,都是当年我根本想都不敢想的。所以也没有机会验证过。这次为了给丞相爹爹准备合适的寿礼,然后又得到第一有钱少爷的大力相助,帮忙提供这些珍贵的材料,才能够实现这幅刺绣的。”路晚安半真半假地说道。

    确实,要不是第一有钱这么慷慨地提供了如此之多的材料,那么也没有办法完成这幅刺绣。

    “那么,你愿意,将这个针法,教授于我么?”第一老夫人非常谦逊地说道,求针法若渴的她,这时简直当路晚安是个师父那样在请教了。

    “教授不敢当。但是为了报答这几天第一家的款待,我愿意将这个针法赠予老夫人一同分享呢!”路晚安大方地说道。

    第一老夫人笑逐颜开,乐呵呵地像个小孩一样,点头说道:“好好好!”

    当下,路晚安便邀请老夫人进到房中坐下,然后细致地跟她说起这个“花仙针”的相关用料和主要针法构造。

    老夫人本来就是布匹和刺绣的行家,听着路晚安一遍叙述之后,就已经清楚个大概了,但还是觉得不过瘾,马上命令嬷嬷把自己的那套珍藏的绣针拿过来,巴不得马上就可以实物操作,用刚刚得到的阵法赶紧绣一幅花儿出来。

    但是当嬷嬷把绣针什么器具都准备好之后,老夫人坐在了素白的绣布面前,却发现自己已经是老眼昏花了,哪里还是当年的什么盛京第一神手绣娘啊,于是愣愣地拿着绣花针出了神,最后只是一声叹息。

    老夫人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脸上原本因为得了针法极喜的表情,现在却败给了岁月不饶人的感慨忧伤,人一下子更是苍老了不少的感觉。

    哎,对于这样求知若渴的老夫人来说,爱而不得已经不是最痛苦的了,最痛苦的就是得到了之后发现自己也没有办法将之融会贯通,发扬光大啊!

    老夫人神色忧伤地点了点头,但仍然不忘跟路晚安道个谢:“晚安姑娘,谢谢你的倾囊相授啊。这稀世针法,你没有要什么条件就赠予我,可以看出你真的是个心地纯良的人啊,老身在此再次谢过了。”

    老夫人这个时候对待路晚安的口气,已经不是一个长辈对一个晚辈小丫头的喜欢了,而是更像是忘年知己的惺惺相惜了。

    “老夫人,不用言谢。能把这等针法,分享给真正懂它爱它的人,实乃晚安的幸运呢。”路晚安真诚地说道。

    老夫人却只是苦笑了一下,转身准备告辞了,临了还交代路晚安说,这稀世针法,加上这珍贵宝石材料等等,这份寿礼可以募捐到的款额,肯定不少。

    路晚安看着第一老夫人离去的背影,感受到了一阵心酸。

    很明显的,第一老夫人乃是有才,又爱才之人,要不是这眼睛的毛病,肯定可以对这失传的阵法加以复原和研究,发扬光大。

    嗯?等等!眼睛的毛病?

    这老夫人的年纪,放在现代来说也就六十岁左右,听第一有钱和老夫人自己所述,老夫人的眼疾,也并不是什么会痛会伤的大毛病,只是看东西的时候已经模糊并且费劲。

    说起来,应该是老花眼的症状。以及之前就发现的,第一有钱家的装饰什么的色调都过于单一了,触目所及都是金黄色,毫无疑问会加深老人家的用眼负担。

    老花眼,用眼疲劳……

    路晚安脑海之中有了些想法,不如,试一下?

    想到就马上行动!自己不是一进来这第一府就跟第一有钱打过包票,说会帮他解决一下眼疾的问题的嘛,现在也正是好时候。

    反正刺绣贺礼的事情已经准备得七七八八了,川尽太子那边似乎还在忙着什么,这两日要就只是差了柳苍过来通报几声,还没有什么确切的消息。

    所以,正好趁着要回去丞相府之前的这个空档,先送份礼物给第一有钱吧!

    路晚安蹦蹦哒哒地准备出门,荆娘和小七也想要和晚安一起行动的,但晚安念及荆娘这几日来,一直忙碌刺绣,身体已经疲惫不堪,小七又是一向底子比较弱的那个,就跟他们说不用陪着,让他们先在府上好生休息了。

    但就在路晚安准备出门之际,迎面却碰上了急急忙忙跑过来第一有钱。

    第一有钱气喘吁吁地扶着路晚安的肩膀,关切地问到:“刚刚我遇到奶奶的时候,看她好像很不高兴,脸色很不好,她没有为难你吧。”

    路晚安先是一阵莫名,随后反应过来,这第一有钱是担心第一老夫人心情不好然后欺负了自己啊。

    “怎么会呀!我那么可爱,老夫人又是那么好脾气的人,怎么会为难我。”路晚安回答道。

    “啊?好脾气?”第一有钱第一次听到这种评价呢,他们家那个素有刁蛮老夫人之称的奶奶,能用好脾气形容?

    “哎哟,你这什么表情嘛!有你这么损你奶奶的嘛!”路晚安有点心疼老夫人了,摊上这么个白眼狼孙子。

    第一有钱可爱地吐了吐舌头,说到:“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哎哟,还会卖萌啊!看着第一有钱那张帅气的二次元美男脸一卖萌,路晚安是真的一点抵抗力都没有,随之乐着笑了笑。

    看着路晚安的确没有什么不开心的样子,第一有钱便说道:“既然晚安你没什么事情,我就放心了。当看刚刚奶奶的样子,是真的挺不开心的。我得去看看她,那就,不能陪着晚安了。”

    第一有钱是个难得的孝顺孩子,路晚安看着他是觉着越来越顺眼了,当下也就说到:“嗯,去吧。哄老夫人要紧。我就自己出去转悠转悠。不用操心我。”

    “你自己一个人出去?”第一有钱明显有些不放心,指派了身边一位魁梧的男子跟着路晚安后说道:“你自小离家,盛京想必也是不熟,阿丁武艺高强,对盛京路道什么的也都熟悉,就让他跟着你去吧。”

    路晚安瞅了一样阿丁,看得出来确实是个武艺不错的练家子,虽说自己有自信,就算是独自一人走在盛京,应该也没有什么人能伤害的了自己。但如果遇上了像柳苍、黑雨、黑云之流的内功高手,还是比较男友胜算的。

    所以,身边有个武功高强的保镖照应着,倒也是多了一重保障。

    “好的呀,就让阿丁陪我就可以了,你忙去吧。”路晚安领了第一有钱的好意,便和他暂且告别。

    跟在第一有钱身边的阿丁,一直都是低眉顺眼的恭敬模样,待到第一有钱离开之后,阿丁便跟在路晚安的身后,离开了第一府。那一双眼睛里面,竟快速切换出一股势在必得的恶毒。

    一只白色的信鸽也从第一府上飞走,化作风轻云淡的一条白线,飞往南亲王府。

    兰月郡主正在把玩明日要在路丞相寿宴亮相的玉如意,前来探访的路白珠也是习惯性地一直恭维着。

    “兰月,别说你这稀世罕见的和田玉如意,就算是我那娘亲给我找到的麒麟墨砚,都要比路晚安那寒酸货明日能拿出来的东西好了吧?还痴心妄想和我们竞争募捐?更想一举成名参加选秀?真是让人笑掉大牙。”路白珠恨恨地说到。

    兰月郡主掐住从窗口飞入的信鸽,取下鸽子带来的一片小小的纸条,看了上面的内容之后,原本因为路白珠的恭维而升起来的快感瞬间消弭殆尽,愤恨地一拍桌子,咬牙说到:“贱货就是多花样!”

    路白珠好奇地接过信条一看,也是脸色一变,但是难得的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她那娇滴滴的语气瞬间变得阴阳怪气:“兰月,莫生气。咱们不是已经双管齐下,商量好了对付这个小贱人的办法了吗?她又能蹦跶多久?”

    兰月这才稍微敛了敛气,同时快速写下一张小纸条,上面简短有力地只写了四个字:快速行动!

    白色信鸽再次带着指令离开了。兰月和路白珠相视对看点头,目光之中,都是对今日谋划能够成功的热切期待。

    路晚安走在繁华的盛京街头,很快找到了一家最有名的手工匠铺。

    说它有名,倒不是这家店面有多大,老板多有能耐多会赚钱。反倒是因为有关老板的一些有趣背景和传言。

    这家匠铺的老板,传说是手艺大师鲁班的传人,什么精巧细致的东西,到了他的手上,都能活灵活现给你制作出来,也算是盛京第一奇人了。

    按理来说,这种世外高人手艺那么好,应该也是不愁吃喝的了,偏偏这个姓鲁的老板性格古怪,富商名流、皇家权贵来找他做东西,他都是一副傲娇模样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遇到了自己喜欢做的东西呢,就不管用多贵的材料,砸锅卖铁自贴成本也给人家做出来,还不收分文。

    所以说,这鲁老板,是个好的手艺人,却不是个好的生意人。要不是第一有钱家早年跟这个鲁老板有些交情,直接给了他一间永不用交租的铺面,让他可以至少保证有个栖身之所,不然日子过得怕是要更加穷困潦倒了。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听说鲁老板早年丧妻,唯一的一根独苗名唤鲁木头,人如其名就是个呆子,见了人也不会说话,成天只会埋头捣鼓东西,也没见得捣鼓出来啥。

    当路晚安走入店铺的时候,便看到乱糟糟的灾难现场。呃,怎么形容呢,完全没有一丁半点儿一家店铺的样子,反而更像是21世纪里面,宅男在家宅上好一段时间后那凌乱家中的样子——本就狭小的空间里面,图纸、废稿、零件、原材料……铺天盖地填满了空间,路晚安是目光漂移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可以落脚的路线。

    实在是没有办法,路晚安一咬牙,一闭眼,干干脆脆就大踏步走了个直线,往铺内走去。

    “咦,怎么都没人在呢。”路晚安纳闷了,这店门明明开着,怎么就没见人影呢?

    正当路晚安准备扫兴而归的时候,感觉脚上踩到了什么东西。

    伴随着“哎哟”一声,路晚安才发现自己踩着了一个人。

    路晚安闻声赶紧后退了一步,只看到满地的图纸悉悉索索地响起,一个灰不溜秋的小个子身影,从那废纸堆中冒了出来。伸了个懒腰,摸了摸被踩到的手,气得跳起来质问道:“谁!是谁!那个不长眼睛的踩了我鲁大个的手!”

    但是就算跳起来,他的身高和体型在路晚安面前看着还是很袖珍。虽然体型不大,但是他的脸却长得还是很老成的,浓眉重须,很像书本上描绘的那种李逵的样子,一圈大胡子,黝黑的脸,一看就是个爆炸脾气。

    哈哈,偏偏这么小个的人,却叫做鲁大个?怎么传说里面,别人也不讨论一下这个鲁老板的身材体型如此特殊呢。

    这种反差总让路晚安想到上辈子跟爷爷去电影院看的《疯狂动物城》那部电影,里面有一个黑社会大佬是只提醒超级小的老鼠。嗯嗯,还真的就是那种感觉呢。哈哈。

    不过路晚安这个时候也没空笑了,面对着被踩了的受害者,路晚安心中还是有一丝丝的歉意的,当下乖乖道歉:“在下路晚安,冒昧来访,没想到踩到了鲁老板。还请老板见谅。”

    烂在心里没有说出来的一句话,是:鲁老板你这样躺地上,还用各种图纸什么掩盖作伪装,我想要不踩到你,都很难的呀!

    鲁老板的性子和他的模样绝对是百分百匹配的,是个随时可以随地爆炸的性格,虽然路晚安已经诚心道歉了,但是气不过的鲁大个还是揉着自己生疼的手,气呼呼地说到:“哼,见谅什么见谅,今天本老板心情不好,不做生意了!你这个小女娃子,回家去回家去。”

    不开心地下了逐客令,然后就想原地躺下继续睡觉了。

    路晚安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吃个闭门羹了,但还是没舍得马上离开,从地上随手捡起来一张没有被填涂满的纸张,将脑海中有关老花眼镜的设计,非常详尽地画到了图纸上。末了,还将图纸和身上带着的部分银两,慎重地交到了已经躺下了的鲁大个手上。

    “鲁老板,这就是我想要定制的东西,定金和图纸你都收下。七日之后我再过来取货哦!”路晚安交代道。

    “呼噜……呼噜……”

    一秒入睡!

    路晚安摇了摇头,暂且离开了去。她知道,确实世外高人都有点怪脾气,眼镜这种对于这个朝代来说那么先进的东西,要想找到合适的人做出来,也真的是件不容易的事情。除了寄希望于说这个鲁大个真的可以按照图纸做出来眼镜之外,自己恐怕还要多找几家备选的铺子。

    路晚安走出门去之后,鲁大个被一只嗡嗡作响的蚊子咬醒了。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些银两,高兴地乐开了花:“咦,又可以买就喝啦!”

    然后又一细看,瞅了一眼路晚安留下来的图纸,原本吊儿郎当的脸上,瞬间挂上了一缕凝重,睡意已经全无,全神贯注看着图纸思索了好久,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末了才好像得了稀世珍宝的小孩一样,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不过,这事自己一个人搞不定。

    “木头,木头,快出来!爹爹有个大礼送给你!”

    鲁大个走到店铺内,敲了敲里面的一个房门,里面,俨然坐着一个身型高大苗条的男子,即使没有站起身来,也要比站着的鲁大个高上好多了。

    此人真是那传说中的鲁大个的傻儿子——鲁木头。但是如果细看他的眼睛,就会知道这个鲁木头啊,并非像传说中的那样,是个痴傻的少年。相反,他的眼神之中满是纯净,甚至闪烁着一种光芒。

    如果你见过21世纪那种求知若渴的学霸的话,一定会懂这种光芒代表着什么!

    鲁木头根本一点都不傻好吗!只是人家的智商已经在另外一个宇宙里面,哪里是俗世之内那些凡人渣渣可以比的!

    无敌最是寂寞啊。鲁木头在他所处的这个环境里面,根本找不到什么可以平等交流的人物,所以干脆憋在房间里面搞自己的发明,也懒得跟别人说话。

    “嗯?什么礼物?”和粗犷豪迈的鲁大个的嗓音不同,鲁木头的声音里面也透着一股清澈和温柔。

    鲁大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到:“接了一张单子,图纸上面的要求,我有点看不懂。是个很有挑战的活,感觉你会感兴趣并且喜欢。”

    “哦?”鲁木头略微有点吃惊,父亲的手艺,虽然比起自己来说,还有一段差距,但是应对这普通人给出来的普通单子,还是绰绰有余的,居然有,父亲看不懂的单子?

    其实,鲁大个平日里接的单子,也已经非常不普通,非常有难度的了,但没办法,可能就好像在高智商学霸的世界里面,估计看其他题目都是1+1=2这般一眼看明了吧。

    鲁大个点了点头,将路晚安留下来的图纸,交到了鲁木头的手里。

    鲁木头本来只是将信将疑地收过来,目光不经意地扫了几眼上面的图示说明,但是看了几眼之后,就再也挪不开眼睛了。

    “这个设计,有意思!”

    良久,鲁木头终于冒出来了一句话,是的,从这份图纸上面,他真的看到了这个朝代前所未有的奇妙设计,而且,看那图纸阐明的意思,居然是要将这个物件,做成可以佩戴在眼睛前方,改善视力的东西?

    真是太奇妙了!

    马上,马上就坐下来,把这个命名为“眼镜”的东西马上做出来!

    不对,还有件更紧要的事情。除了图纸之外,画出来这个图纸的人才是最重要,最有意思的呀!

    “爹,这个客人呢?客人在哪?我要马上见她!”鲁木头急切地说到。

    五大三粗的鲁大个却瞬间红了脸,弱弱的说到:“这个,人,人被我赶走了。我本来还在睡懒觉,没什么心思接生意的……”

    “那她可有留下姓名?地址?我想马上就登门拜访,问她这个设计的创意从何而来!”鲁木头激动得说到。

    “姓名?我想想,好像是叫,叫,什么来着?我想起来了,姓路,名字嘛,叫?叫早茶?晚饭?晚……”鲁木头尽力回忆道。

    “什么早茶晚饭,老爹你是饿糊涂了吧!哪有人用这么个名字的呀!”鲁木头一听就知道没啥谱了。估计就只能知道个人家的姓氏啦了吧。当下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鲁木头赶紧出声安慰道:“不记得姓氏和住址也没啥关系,这不人家都给了定金了嘛,我们把人家要的东西做出来了,她说,三日,哦不对,七日之后过来取。到时候,不就知道是谁了么!”

    “七日之后取货?”鲁木头这才重新点燃了热情,连连点头:“好好好,七日之后,我马上开始动手做这个东西。到时候一定要留下这个人,和他好好商讨。恩,能有这般见地和卓越设计能力的人,一定也是像我这般玉树临风又博学多才的有志少年!”

    鲁木头已经坐下来认真看着图纸,研究设计了。

    鲁大个也就没有打扰他,没有反驳鲁木头说,给出设计图纸的人啊,不是什么少年,而是个姑娘,貌似,还是个长得挺不错的姑娘?

    从鲁家匠铺出来,路晚安去了药铺,买了些制作护眼眼药水的一些药材,并且多花了一些银两,借用了一下药铺的地方,花了些时间把药材都按照记忆中的方式处理熬制,最终终于成功配置好了三瓶护眼的药水。

    因为古代没有可用的精密仪器,所以提取同等成分的药剂之下,所需要的原材料自是增多了不少,而且程序也繁琐了。忙活了大半天,路晚安才心满意得的地捧着三瓶珍贵的眼药水准备回去。

    两瓶呢,优先给第一老夫人。另外一瓶呢,给那个欢脱的富二代少年第一有钱。

    小心翼翼地收起药水,告辞了店铺的人,路晚安和保镖阿丁便往回走了。

    彼时已经是夜幕降临的时刻了,街上的人们已经早早收起了摊档,合家欢乐吃着晚饭了。

    是以路晚安和阿丁走在路上,也没碰到个几个人了。

    但是,路晚安却总觉得背后有着挥之不去的一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路小姐,天色已经晚了,少爷和老夫人肯定都在盼着小姐早点回到府上。小的知道一条近路,不如我们抄近路回去,走得快些?”阿丁建议道。

    路晚安不假思索,甜甜笑着答应道:“好哇。听你的。”

    在阿丁的带领下,两人走街串巷,似乎是快了不少。

    但是不多时,两人却走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死胡同。

    路晚安轻蔑一笑,停下了脚步。

    “小姐,怎么不走啦?”阿丁还是一副恭敬的样子,看似憨厚地问道。

    “你也挺有耐心的。带着我溜了一圈。行了,别装了。”路晚安双手交叉叠抱在胸前,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小姐,您这说的什么话。”阿丁还是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说到。

    “哼!是好汉,就来个痛快的。像你这么婆婆妈妈,别说做一个优秀的杀手,连个合格的杀手都算不上!”路晚安双眼一瞟,盯着仍在惺惺作态的阿丁,鄙视地说到。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阿丁也已经完全不准备继续装模作样了。只见他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原本一直恭敬弯腰身子现在也站得笔直,一直带着笑容的脸上也换成了一份凶狠,整个人身上,腾腾然地冒出来一股冷嗖嗖的杀气。

    可是阿丁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娇俏的小姑娘,在他如此强大的杀气之下,一丝一毫害怕的痕迹都没有见到,反而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鄙视?此外,她的身边,为何也萦绕着一种可怕的杀气呢?

    这种杀气,甚至比阿丁他自己的都还要可怕。

    不可能,一定是他感受错了。不过就是手无寸铁的小丫头罢了。哪里来的什么杀气,估计就是装腔作势唬唬人吧。

    “杀手?你这乳臭未干的丫头,居然口出狂言?等下老子就取你的人头,让你看看杀手是什么样子的。”阿丁还口说到,同时已经将他惯用的长刀架在了身前,起势就要攻击。

    “你这样的人,也配叫杀手?”

    路晚安胸中腾起一股怒气,还没有等阿丁反应过来,路晚安已经像个敏捷的小豹子一样,冲到阿丁的面前,用了甩了他一巴掌,然后轻巧地闪开。

    这一巴掌来的太快,阿丁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已经是火辣辣地疼。

    倒不是路晚安的功夫真的比阿丁要高强,而是一来阿丁并没有重视路晚安这个对手,二来论杀手,路晚安这种杀手世家浸淫出来的人,才是一等一的杀手能手好不好?

    一旦轻视她,就相当于给她进攻的机会。

    被打得眼冒金星的阿丁,恼羞成怒,大喝一声:“臭丫头!我要杀了你!”

    运气于持刀的右臂,那手臂居然像气球一样膨胀了起来,长大了数倍,看着怪是吓人。

    “杀!”

    阿丁抡起长刀,以破军之势,砸向路晚安,怎料路晚安就好像提前有感知了一样,轻巧的往旁边一闪。刀势落空,砸到了石板地上,地上马上裂了一道大缝隙,可见这长刀之势。

    “有内力?”路晚安心里想到,不经意地皱了皱眉头。

    这真枪实弹,赤手空拳的战斗,路晚安都不怕,但怕的就是自己到了这个时代,内力这块真的还没有吃透,遇到内功高手,还是有点吃亏。

    而且看这阿丁的架势,可没有说会放过自己的意思。

    只能,奋力一战了!

    密集的刀像一张可怕的不见缝隙的网,将路晚安笼罩其中,每一次都是死里逃生的紧张刺激。

    在这般密集的攻击之下,路晚安其实并没有什么还手之力,只能优先选择使用身型的优势不断闪躲。

    而刀势一直落空的阿丁,起初确实有些心浮气躁,没有想到一个小丫头片子可以在自己的手下过那么多招,但是多周旋了几下之后,他已经发现,虽然路晚安还在奋力闪躲,但其实都是勉强而为。

    可以看出路晚安其实一点内力都没有,她的所有闪躲,其实都是靠着一种习惯或者意识在完成,不出多时,路晚安必定会因为精力耗尽而行动受限。

    但对于内力高手的阿丁来说,精力根本不是难事,长久修炼的内力会让阿丁的精力源源不断。所以,他的刀势始终如此凌厉,不会缓弱,而路晚安的闪躲,却会越来越弱势。

    看清了形势的阿丁狞笑道:“嘿嘿,死丫头,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说话之间,手中的刀也没有停下。

    眼见路晚安的躲避已经越来越吃力,阿丁却是越来越兴奋,他有了一种逮住了老鼠的猫那志在必得的优越感,玩弄一只猎物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玩弄?路晚安嘴角带上了轻蔑的微笑。谁玩弄谁还不知道呢!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怎么知道第一美少女杀手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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