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见车中下来的两人,一时看迷了眼,男子温润如玉,一袭白衣透着几分清冽的仙气,女子面纱半遮着脸肤如凝脂白皙,面纱上的一双的眼眸却是十分漂亮透着灵气。

    只是这时府中突然跑出一个男孩直直地撞在了林舒浅身上,林舒浅柳眉微皱低眸看向撞到自己的孩子。

    林舒浅看着跌坐在地的男孩还未出口问有没有事,只听身后有个清脆的声音朝这撞了林舒浅的男孩喊道,“小辟快与你撞到的姐姐赔不是。”

    这被唤小辟的男孩揉着屁股站起身抬头瞧着林舒浅小脸一红,忙退身拱手与她道,“姐姐对不起。”

    林舒浅摇了摇头,“你可摔有摔到哪里?”

    男孩看了看自己身上摇摇头。

    林舒浅朝他微微一笑,便抬步就朝这府中走去。

    男孩眨眼反身看着进了府的林舒浅,又看向她身旁的容殊,垂下了脑袋朝府外唤他的男子走去。

    男子将这孩子抱起揉了揉他的脑袋,“摔疼了么?”

    男孩摇头,眨巴着大眼睛看向男子,“小辟没事,陶哥哥同那个姐姐一样也问了小辟有没有摔到哪里。”

    男子只是轻笑着偏头看了看那已无人在的府门口。

    林舒浅走进府中,一些男子女子都同她行礼,林舒浅依依颔首微笑回礼。

    屋门外的老人并不知府中来了人,他手中拿着书卷还在与看似是他的学生在讨论着他们今日所讲的书文。

    林舒浅来到屋前静静看着自己未见过的外祖父也不做打扰。

    老人身旁的男子抬头见林舒浅,一时愣住未接上老人的话。

    老人手一顿,转头看向自己学生望着的地方,抬手一敲学生脑袋,“与我论书还有心思瞧姑娘,你这是不打算学了?”

    这瞧着林舒浅的男子忙回神对凝任躬身道,“学生一时失神,还请老先生原谅。”

    这老人正是凝老国公,凝任。

    凝任沉沉地嗯了一声,将手中的书递于他的学生,“回去吧。”

    这三个字也不知是对林舒浅说的,还是对他的学生所说。

    凝任抬眸转眸看向林舒浅,板着个脸,“舒浅丫头长大了。”

    林舒浅一愣,外祖父见过她?

    林舒浅对老人福身行了个礼,“外祖父。”

    凝任应了声便摆袖走进了屋中,林舒浅看着刻板的凝任也抬步走了进去。

    只见凝任在屋中摆起了棋盘和几坛酒,棋盘两边各放一支空碗,就好似是备好了等着她来的一般。

    只见凝任缓身在白棋那边坐下道,“今日对弈棋局,两子一碗酒,棋输醉倒算输,棋赢酒不醉算赢,舒浅丫头若能赢了我,我便与你回去,若输了往后不要对我说半个劝字。”

    林舒浅蹙眉看着凝任,“外祖父,我不沾酒。”

    凝任瞧着林舒浅大笑,“舒浅丫头算直接认输?”

    今日这盘棋要拼酒量还要看棋艺,她这外祖父玩的是哪出?

    林舒浅缓身坐在黑子前开口道,“与外祖父下棋是可行的,只是酒我真不能沾。”

    凝任看着林舒浅也不逼迫她,只是指了指屋外开着的府门,“舒浅丫头,你若不落子大可起身出去,门还开着。”

    林舒浅挑眉捻起黑子在棋盘落下,待两子落下,林舒浅蹙眉倒出一碗酒来便一口将其喝下。

    她今日是迫不得已,师父应会谅解,再者师父如今不下天柃又怎会知道她破约沾了酒!

    凝任见林舒浅喝酒,也不说什么,只管自己落完子喝下一碗。

    盏茶时间过去,棋盘已有半盘棋子,凝任脸不红,下棋也极有条理不见半分醉意。

    林舒浅继续落棋倒酒抬碗,棋盘上的棋子黑白相间,黑棋看着有几分险势,白棋也不见有几分轻松。

    这一来一去,一人半坛子酒便没了,两人依旧还在举棋落子,只见白棋将黑子几乎就要围死,凝任脸上泛出抹微红,“舒浅丫头现在认输不晚,我住这不错,舒浅丫头大可放弃劝我回去!”

    林舒浅也不急,半坛酒下肚她脸也不红,只是看着凝任反笑,“外祖父继续得意。”

    凝任挑眉捻棋落子,“哈哈哈,舒浅丫头棋艺太差,这可是你那窝气爹教的?”

    林舒浅摇头并不言语。

    容殊看着棋盘眸中带着笑意,脸上却是一如往常那般淡然。

    一人一坛酒下肚,凝任脸涨的通红,摇晃着举棋落子,“你爹那混账,骗了你娘还想骗我,休想!”

    这时的凝任已有些醉的说起了酒话,林舒浅只是静静听着落棋将形式翻盘。

    林舒浅将黑子落下,抬起最后一碗酒喝下,笑着对凝任道,“外祖父您输了。”

    凝任一醒,红着脸看向棋盘,白棋围死黑棋却反让黑子反围了白子。

    凝任翘着胡须指着林舒浅笑骂道,“你这丫头心思极密一开始埋棋让我,迷的我以为你棋艺甚差,不想最后你却是赢得险而漂亮,不让我丢脸也能让自己赢的不明显!”

    林舒浅起身对凝任躬身道,“舒浅不敢,舒浅是尽力落棋与祖父对弈,能赢外祖父是巧合。”

    凝任哼了一声,林舒浅眉间含笑,“外祖父可是应了要同我回府的。”

    凝任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是了是了,这就回去,谁让我不如你这丫头呢!”

    林舒浅微微松下口气,上前扶住了凝任。

    凝任站在屋门口朝外喊道,“小时!”

    府外那个小童跑进来躬身对凝任,“凝老先生有吩咐?”

    凝任看着小时,“去收拾了东西备车回尚书府了。”

    小时看着林舒浅眨眼,这就是凝老先生的孙女?

    小时点头就去收拾了东西。

    凝任转身坐到书案前大笔一挥,写下一张纸往一旁柜中拿了碗浆糊递给林舒浅,“舒浅丫头去把这个贴府外墙上。”

    林舒浅应声,拿着纸张和浆糊走往府外,将纸糊在了墙上,纸上写的便是‘凝任离府远游,勿念。’

    小时收拾好东西将马车也赶到了府外,林舒浅进府将喝得醉了的凝任扶到了马车上又缓步进府将府中的屋门依依关上,这府中没有下人自是不用担心什么。

    林舒浅看了一眼已出府站在马车外的容殊,抬步走向马车缓步上了车中,容殊也缓身走上了马车。

    人上车,隐商扬鞭赶车就要往回驶去,只听远处有个孩子正朝着马车喊来,“凝老先生,凝老先生!”

    凝任听到声音撩开车帘往声音方向看去,来人正是那撞了林舒浅的男孩,小辟。

    小辟抱着卷书跑到凝任车前,“老先生这是要走去哪里?”

    凝任晃晃头,“老先生这是要远游去咯。”

    小辟脸上很是不高兴,有些担心地问道,“那……那老先生以后还会回吗?”

    凝任顿了顿点点头,“会回的。”

    小辟将手中抱着的书递到马车上,“对啦,这书是执哥哥让小辟给先生送来的,执哥哥可是寻了好久呢。”

    凝任接过那些书卷,语气和蔼地与小辟道,“小辟代我谢谢你二哥陶执。”

    小辟点点头应了声好也就离开了马车站到一旁看着车慢慢离开。

    两辆马车缓缓离开府邸,正穿过树林要走岔路时,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一群黑衣人就朝容殊出手。

    容殊坐在车中冷冷启口道,“隐商。”

    只见隐商在车外带着一众隐卫出手极快依依将黑衣人击毙。

    而那中年男子一声哨响,一批接一批的黑衣人朝着马车杀来,林舒浅担心车后她那醉酒的外祖父就要出车保护凝任。

    容殊缓然出手将她拦住,淡淡道,“隐商会保凝老国公安危,林小姐只需静静在这坐着就是。”

    车外一时飘出一股浓密的血腥味,林舒浅闻到这股血腥眉头紧锁,手紧紧拽着衣袖。

    只听一声女声尖叫,“啊——”

    往西边看去,嘉乐脸上充满恐惧地与萧裘正站在一群侍卫之中。

    萧裘抬眼看向隐商这边满地死尸眸光微凉。

    中年男子听到尖叫,转头看向那发声方向,见那边站着的人是萧裘眸底一露杀气,抬手又招来黑衣人朝萧裘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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